结婚纪念日的烛光晚餐，沈明哲将一份文件推到苏晚面前。“签了它。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苏晚垂眸，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刺得她生疼。“林月回来了。”他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足以摧毁他们五年婚姻的事实。“城南的别墅，车库里的那辆宾利，还有五千万现金。
”沈明哲的指尖在桌上轻点，仿佛在宣布一笔无关紧要的交易。“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苏晚忽然笑了，笑声清脆，在寂静的餐厅里格外突兀。“沈明哲，打发要饭的呢？
”她终于抬起头，那张素日里温婉娴静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冰霜。“十个亿，
加上你手里‘辉煌’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就签字。”1沈明哲的动作僵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苏晚，你疯了？”他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审视陌生人的姿态打量着她。
这个女人，跟了他五年，向来温顺得像一只猫。她从不插手他的工作，从不质疑他的决定，
甚至连他的信用卡副卡都很少动用。他一直以为，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做他的沈太太，
安稳度日。五千万，足够让她在任何一个二线城市过上女王一样的生活。他自认仁至义尽。
“我没疯。”苏晚端起面前的红酒，轻轻晃动着。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泪痕。
“这五年，我应得的。”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明哲被她这种平静激怒了。“你应得的？苏晚，你吃我的穿我的，住着我买的豪宅，
开着我送的跑车，你告诉我你凭什么应得十个亿？”他觉得荒谬至极。
“就凭我是你的合法妻子，这就够了。”苏晚放下酒杯，拿起那份离婚协议。
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上面的条款，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然后，她拿起笔，
在签名栏旁边写下了一串数字。一个银行账号。“十个亿，一分都不能少。
”她将协议推了回去。“还有，‘辉煌’的股份**协议，我明天就要看到。
”沈明哲气得发笑。“你是不是以为我离了你不行？苏晚，别太高看自己了。
能当我沈明哲太太的女人，从这里能排到法国。”“是吗？”苏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那是一条她亲手设计的裙子，沈明哲甚至都不知道她还会这个。“那你就让她们排着队去吧。
”“记住，我的耐心有限。三天之内，钱和股份不到位，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
你恐怕就不止损失这么点了。”她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沈明哲的心上。他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
第一次感到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这个女人，好像他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给我查，苏晚这五年到底都在干什么！”他就不信，一个全职主妇，
能翻出什么天来。苏晚走出餐厅，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一家酒店。
推开总统套房的门，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早已等候多时。“都办好了？
”苏晚问。“办好了，苏总。”女人递过来一份文件。“‘启明星’投资公司已经完成注册，
您名下百分之九十的匿名股份已经全部转移到‘启明星’名下。”“另外，
您让我联系的猎头公司，已经挖来了‘辉煌’集团技术部的三个核心骨干。”苏晚点点头，
接过文件。“很好，让法务团队准备一下，三天后，给沈明哲送份大礼。”“明白。
”女人推了推眼镜，“那沈总那边……”“他会同意的。”苏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夜景。五年前，她和沈明哲站在这里，他说要为她打造一个商业帝国。
后来，他做到了。“辉煌”集团成了这座城市的商业神话。所有人都以为，
沈明哲是天纵奇才。只有苏晚知道，那个所谓的神话，真正的缔造者是谁。
从公司最初的构想，到核心技术的专利，再到每一个关键的商业决策。背后都有她的影子。
她把自己的才华和心血，尽数倾注在这个男人身上，甘愿做他身后那个默默无闻的女人。
她以为，这就是爱情。直到林月回来。那个男人毫不犹豫地递上离婚协议，
用五千万就想打发掉她五年的青春和付出。那一刻，她才彻底清醒。爱情是假的，
但钱和事业是真的。沈明哲，你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拿回来。第二天一早，
沈明哲就在办公室见到了苏晚的律师。“张律师？久仰大名。
”沈明哲看着眼前这个号称“业界必胜客”的男人，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张律师微微一笑，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沈总，这是我当事人苏晚女士，
委托我转交给您的。”沈明哲打开文件，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不可能！”那是一份详细的清单。上面罗列了“辉煌”集团成立以来，
所有核心项目的企划案、技术专利的原始手稿、以及关键决策的风险评估报告。
每一份文件的末尾，都有一个签名。不是他沈明哲。而是苏晚。2“这些东西，
你是从哪里伪造的？”沈明哲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他死死地盯着张律师，
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破绽。张律师依旧保持着职业的微笑，不疾不徐。“沈总，
伪造文件是犯法的，我作为律师，不会知法犯法。”“这些文件的原件，
每一份都经过了公证，具有法律效力。”“如果您怀疑其真实性，
我们可以随时对笔迹和纸张年份进行鉴定。”沈明哲颓然坐回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当然知道这些文件是真的。五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苏晚为他准备好一切。
他只需要在最终的成品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所有人的赞美和崇拜。
他以为那是她的爱，是她作为妻子应尽的本分。他从未想过，
她会把这一切都当成日后对付他的筹码。这个女人，心机到底有多深？“她到底想怎么样？
”沈明g哲的声音干涩。“我的当事人要求很简单。”张律师将另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十亿现金，‘辉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签了这份**协议，之前那些东西，
她可以既往不咎。”“否则，这些资料明天就会出现在‘辉煌’所有股东和媒体的邮箱里。
”“我想，沈总应该不希望自己苦心经营的‘商业奇才’人设，一夜之间崩塌吧？
”沈明哲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如果这些东西曝光，他将身败名裂。
“辉煌”的股价会一落千丈，他会被董事会踢出局。他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他输不起。
“我凭什么相信你？把股份给了她，她要是反悔怎么办？”沈明哲做着最后的挣扎。“沈总，
您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张律师站起身，“您只有二十四小时的考虑时间。
明天这个时候，我希望能拿到您签好字的协议。”“哦，对了。”张律师走到门口，
又回过头。“我当事人还说，让您顺便通知一下林月**。”“她说，她用过的男人，
不介意送给她。”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沈明哲独自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恐惧。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猎人，苏晚只是他豢养的金丝雀。直到此刻他才发现，
自己才是那个被温水煮了五年的青蛙。而苏晚，从一开始就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只等他主动撞上来。他拿起电话，想打给苏晚，却发现自己连质问她的勇气都没有。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你在哪？”“有事？”电话那头的声音冷淡疏离。
“……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我的条件，张律师应该已经告诉你了。”“苏晚，
你非要这么绝吗？五年的夫妻情分……”“夫妻情份？”苏晚在那头轻笑一声，
笑声里满是嘲讽。“在你拿出那份离婚协议的时候，就没了。”“沈明哲，别跟我谈感情，
伤钱。”电话被挂断了。沈明哲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林月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明哲，看你一早上都愁眉不展的，
我给你煮了你最喜欢的咖啡。”她的声音温柔似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若是平时，
沈明哲或许会很受用。但此刻，他只觉得烦躁。“谁让你进来的？
”林月被他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颤。“我……我看你没锁门，
就……”“出去！”沈明哲低吼一声。林月眼圈一红，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明哲，
你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苏晚姐不肯离婚？”“她是不是跟你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
你告诉我，我可以去找她谈，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够了！
”沈明哲猛地一拍桌子。“我的事，不用你管！”他现在一听到苏晚的名字就头疼。
更让他心烦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计可施。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是他能绝对控股公司的底线。一旦交出去，他就从“辉煌”的皇帝，
变成了随时可能被罢免的CEO。十个亿的现金，更是会掏空他大半的流动资金。可不给，
他将失去所有。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别无选择。沈明哲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已是一片决然。他拿起笔，在那份股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晚，你够狠。
但你别得意得太早。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把吃下去的，加倍吐出来！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苏晚，正坐在他对面的大楼里。透过高倍望远镜，将他办公室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林月梨花带雨地跑出去，看着沈明哲痛苦挣扎后最终签字。她的唇边，
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沈明哲，这只是个开始。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3拿到钱和股份的第二天，苏晚就从那栋住了五年的别墅里搬了出来。她的东西不多，
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临走前，她看了一眼这个被她打理得一尘不染的家。
这里曾承载了她所有的爱和梦想。如今，只剩下一地冰冷的空壳。她没有丝毫留恋，
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新的住所是市中心最高档的公寓，顶层复式，视野绝佳。
张律师和他的团队已经在等她。“苏总，‘辉煌’集团的股份已经完成交割，
现在您是除沈明哲外最大的个人股东。”“十亿资金也已到账，
‘启明星’投资随时可以开始运作。”苏晚点点头，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第一步，收购‘风驰’科技。”她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香槟。“‘风驰’？
”张律师愣了一下，“那是一家濒临破产的小公司，
而且他们的核心技术和‘辉煌’的业务高度重合，我们收购它……”“我要的不是它的技术，
是它的人。”苏晚抿了一口香槟，眼神锐利。“‘风驰’的创始人叫周毅，是个技术天才，
但不懂经营。”“三年前，沈明哲用不正当手段窃取了他的技术专利，
才有了‘辉煌’今天的主打产品‘天玑系统’。”“周毅因此破产，一蹶不振。
”“把他给我找出来，告诉他，我帮他拿回属于他的一切，条件是，他为我效力。
”张律师恍然大悟。釜底抽薪，这一招实在是高。“辉煌”的根基就是“天玑系统”，
如果这个系统的专利归属出了问题，那对“辉煌”将是致命的打击。“我明白了，
我马上去办。”张律师带着团队雷厉风行地离开了。苏晚独自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沈明哲，你以为给了钱和股份就结束了？不，我要的，是整个“辉煌”。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是如何一步步失去你最引以为傲的一切。与此同时，
沈明哲的生活正一团糟。苏晚的离开，比他想象中影响更大。
他习惯了每天早上有搭配好的领带，温热的早餐。习惯了回家时有干净整洁的房间，
和一盏为他亮着的灯。如今，别墅里空荡荡的，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林月试图填补这个空缺。她学着苏晚的样子，为他搭配衣服，为他准备早餐。
可她系的领带歪歪扭扭，煎的鸡蛋要么糊了，要么没熟。沈明哲第一次发现，
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日常琐事，原来并不是谁都能做得好。他变得越来越烦躁，
经常对林月发脾气。林月总是哭，哭得他心烦意乱。他开始怀念苏晚的安静和体贴。至少，
她从不会在他烦心的时候，用哭声来挑战他的忍耐极限。公司里也流言四起。
董事长夫人突然变成了第二大股东，这让所有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几个老股东已经开始旁敲侧击地打探消息。沈明哲焦头烂额。就在这时，
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公司的核心产品“天玑系统”，被人以侵犯专利权的罪名告上了法庭。
原告方，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风驰”科技。而“风驰”科技的背后，
是一家新成立的投资公司——“启明星”。沈明哲看到这个名字，瞬间明白了。是苏晚。
她竟然这么快就开始动手了。他立刻召集法务部开会。“这个官司，我们有多大胜算？
”法务部主管满头大汗。“沈总，情况不乐观。对方出示的证据链非常完整，
从原始的设计手稿到技术迭代的每一个版本记录，都指向专利的实际所有人是周毅。
”“而我们这边，除了一个最终的专利证书，几乎拿不出任何有力的证据。
”沈明哲一拳砸在桌子上。“废物！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他当然知道证据在哪里。
那些东西，全都在苏晚手上。她早就料到了这一步。“想办法，不管用什么代价，
拖延开庭时间！”沈明哲下了死命令。他需要时间，他必须找到苏晚，跟她谈判。
他拨通了苏晚的电话，这一次，电话很快被接通。“有事？”还是那两个字，冰冷得像刀子。
“你在哪？我要见你。”“我在‘启明星’投资公司，沈总要过来谈合作吗？
”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沈明哲强忍着怒火。“苏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毁了‘辉煌’对你有什么好处？”“好处？”苏晚笑了。“看着你从云端跌落，
这个好处就足够了。”“你……”“沈总，别废话了。想要撤诉也可以，
拿‘辉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来换。”“你做梦！”沈明哲怒吼。再给百分之二十，
他就要彻底失去对公司的控制权了。“那就法庭上见。”苏晚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沈明哲气得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他像一头困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不能再失去股份了。他必须想别的办法。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苏晚的弱点。
她有没有弱点？他突然想起了苏晚的家人。他只知道苏晚是孤儿，从小在乡下的外婆家长大。
五年来，她从未提过自己的家人，也从未回去过。他一直以为，她是和家人关系不好。
但现在，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他立刻让助理去查苏晚外婆家的地址。不管用什么方法，
威逼还是利诱，他必须找到一个能拿捏住苏晚的把柄。他就不信，她真的能无情到六亲不认。
4沈明哲的助理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把地址送了过来。那是一个偏远闭塞的小山村。
沈明哲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驱车前往。经过七八个小时的颠簸，
他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那个叫“苏家村”的地方。村子很穷，大部分都是土坯房。
沈明哲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停在村口，引来了不少村民的围观。他按照地址，
找到了村尾一间破旧的院子。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正坐在院子里择菜。“请问，这里是苏晚家吗？”沈明哲问。
老婆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他半天。“你找晚晚？”“我是她丈夫。
”老婆婆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然。她放下手里的菜，站起身。
“你就是那个……明哲？”“是。”“进来坐吧。”老婆婆把他领进屋。屋里很简陋，
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但收拾得很干净。“晚晚她……好久没回来了。”老婆婆叹了口气，
“你们，还好吗？”“我们……”沈明哲犹豫了一下，决定先不提离婚的事。“我们挺好的。
她工作忙，所以没时间回来看您。”他从车里拿来一堆高档补品。
“这些是苏晚让我带给您的。”老婆婆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摆了摆手。“人回来就好，
带这些东西干什么，浪费钱。”嘴上这么说，但她脸上的笑容却多了几分。沈明哲看在眼里，
心里有了底。看来，苏晚和她外婆的感情很深。这就是他的突破口。接下来的两天，
沈明哲就住在了村子里。他出钱给村里修了路，给每家每户都送了米和油。
还承诺要投资建一个希望小学。村民们都把他当成了大善人，对他赞不绝口。
苏晚外婆的脸上也倍有光彩，逢人就夸自己的外孙女婿有出息。沈明哲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这天晚上，他陪着老婆婆吃完饭，状似无意地提起。“外婆，其实我这次来，
是想请您帮个忙。”“什么事？你说。”“我和苏晚，最近闹了点别扭。
”沈明哲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她一生气，就从家里搬出去了，电话也不接。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您。”老婆婆一听就急了。“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夫妻俩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嘛。”“你别急，我明天就给她打电话，
好好说说她！”沈明哲要的就是这句话。但他表面上还要装作很为难。“外婆，您别怪她，
主要还是我的错。”“就是……公司最近出了点事，她可能对我有些误会。”他叹了口气，
“她现在非要跟我争公司的股份，还要告我，要把公司给毁了。外婆，
‘辉煌’是我和她五年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就这么没了啊。
”他故意把事情说得很严重。老婆婆果然信了。“这个败家女！我明天非骂死她不可！
”老婆婆气得直拍大腿。“你放心，明哲，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她要是不听话，
我就不认她这个外孙女！”沈明哲心中窃喜。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苏晚再狠，
总不能连自己唯一的亲人都不顾吧？只要外婆出面，以死相逼，他就不信苏晚不妥协。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苏晚撤诉，他就把外婆接到城里去，好吃好喝地供着。当然，
也得派人看着，不能让她和苏晚随便联系。这个筹码，他要牢牢握在手里。然而，
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件事。第二天一早，当他信心满满地等着老婆婆给苏晚打电话时。
院门外，却浩浩荡荡地开来了几辆黑色的轿车。车上下来一群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为首的，
正是苏晚的律师，张律师。张律师走到沈明哲面前，递给他一份文件。“沈总，好久不见。
”“这是我当事人让我转交给您的，一份资产赠与协议。”沈明哲愣住了。他打开文件，
只见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甲方苏晚，自愿将其外婆名下所有不动产，
以及未来可继承的所有财产，无偿赠与乙方——苏家村村委会。协议的末尾，
是苏晚和她外婆共同的签名和手印。落款日期，是昨天。沈明哲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他猛地回头，看向屋里。只见老婆婆正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眼神，
和苏晚如出一辙的冰冷。“你……你们……”沈明哲指着老婆婆，说不出话来。“沈总，
别白费心机了。”张律师的声音响起。“早在你来之前，
苏总就已经把外婆接到了市里最好的疗养院。”“并且，以公司的名义，
和村委会签订了对口扶贫协议，承包了苏家村未来十年的发展。
”“至于您面前这位……”张律师笑了笑。“只是我们请来配合您演出的，
一位优秀的群众演员。”沈明哲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他所有的自作聪明，在苏晚面前，
都成了一个笑话。她早就预判了他的所有行动。并且，提前布好了局，就等他一头撞进来。
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可怕？“苏晚……她到底想干什么？”沈明哲的声音嘶哑，
带着一丝绝望。“我当事人说了。”张律师一字一句地说道。“她要你，一无所有。
”5沈明哲从苏家村回来后，整个人都消沉了下去。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一连几天没有见任何人。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
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怎么会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可怕。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没找到苏晚的弱点，反而成了整个苏家村的笑柄。他能想象，那些拿了他好处的村民，
此刻正在背后如何嘲笑他的愚蠢。而苏晚，那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女人，
却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冷漠地俯视着他在泥潭里挣扎。
“天玑系统”侵权案的开庭日期越来越近。公司的股价已经连续三天跌停。股东们人心惶惶，
董事会的电话几乎被打爆。所有压力，都汇集到了他一个人身上。林月每天都来找他，
在他面前哭哭啼啼。“明哲，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啊。”“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你不要一个人扛着。”“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沈明哲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只觉得无比厌烦。他曾经以为，林月的柔弱和天真是他疲惫生活里的慰藉。但现在他才发现，
当真正的风暴来临时，这种柔弱只会变成一种负担。她什么都帮不了他，
只会用眼泪来增加他的烦躁。他甚至开始控制不住地想。如果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苏晚，
她会怎么做？她一定不会哭。她会冷静地分析局势，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然后告诉他，
别怕，有我。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把沈明哲自己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开始怀念那个处心积虑要毁掉他的女人？他一定是疯了。“滚！”他冲着林月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