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方**的吃相,真是……不拘小节。”“嘘,小声点,
她就是个空有方家大**名头的草包,你看顾少,一眼都没看过她。”“也是,
要不是她家当年对顾家有恩,顾少怎么可能跟她订婚。
”我慢条斯理地掰开一只硕大的帝王蟹腿,把饱满的蟹肉送进嘴里。真甜。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我充耳不闻。今天是我的订婚宴。
也是我前世家破人亡的开端。我妈在桌下狠狠踩了我一脚,压低声音警告。“方岁然,
注意你的仪态!客人都看着呢!”我爸脸色铁青,尴尬地对同桌的宾客笑了笑。我懒得理会。
仪态?前世我为了顾少衡,学了十年仪态,练了八年茶艺,
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完美的豪门媳妇模板。结果呢?他为了保护他的白月光秦雪儿,
亲手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最后,一把大火,了结了我可笑的一生。重活一世,
我去他妈的仪态。我只想吃饱了,好看戏。宴会厅的追光灯忽然亮起,打在了舞台中央。
顾少衡一身白色西装,英俊挺拔,他拿起话筒,深情款款。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和岁然的订婚宴。”场下响起礼貌的掌声。我妈激动地抓住我的手,
“岁然,快看,少衡要跟你表白了!”我面无表情地抽出我的手,又拿起一块提拉米苏。
顾少衡的目光扫过全场,唯独略过了我这一桌,最终,定格在角落里一个楚楚可怜的身影上。
他微微一笑,伸出了手。“但是今天,我想请另一个人上台。”全场哗然。
我妈的笑容僵在脸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穿着一身服务生制服的秦雪儿,
泫然欲泣地走上舞台。“少衡……我……”顾少衡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拿起她挂在脖子上的一块廉价玉佩,高高举起。“大家看清楚,这块玉佩,
才是我顾少衡认定的信物。”他转头,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充满了鄙夷和厌恶。“方岁然,
当初在废旧仓库里救了我的人,是雪儿!不是你!”“你这个冒名顶替的骗子,
用了十年的时间,骗取了我的感情,骗取了方家和顾家的信任!”“你根本不配站在这里!
”闪光灯疯狂闪烁,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我。宾客们的议论声瞬间炸开。“天啊,
原来救人的是另有其人!”“我就说嘛,方岁然怎么看都配不上顾少。
”“真是个恶毒的女人,竟然冒领别人的功劳!”我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抓住我的胳膊,
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岁然!这是怎么回事?你快去解释啊!”我爸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解释?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声嘶力竭地解释。
我说那玉佩是我的,只是后来弄丢了。我说救他的人真的是我,
我胳膊上还有当年被划伤的疤。可没人信。顾少衡说我的疤是自己划的,是为了伪造证据。
秦雪儿哭着说,她可以不要名分,只求我不要再伤害顾少衡。那一刻,我成了全城的笑话。
现在,看着台上那对深情对望的狗男女,我只想笑。我慢悠悠地擦干净手上的油渍,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站了起来。我没有走向舞台,而是走向了角落的餐桌,
又端起一盘刚上来的澳洲龙虾。全场死寂。顾少衡大概以为我会哭着跑掉,或者冲上台撕打。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淡定。更没想到我还能吃得下。他英俊的脸庞因为错愕和愤怒而扭曲。
“方岁然!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我拎着盘子,走到他面前,终于抬起了眼。
“说完了?”他一愣。“说完就该我说了。”我从他手里拿过话筒,在龙虾盘子上敲了敲,
发出清脆的响声。“第一,婚约解除。”“第二……”我看向他,
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微笑,“既然救你的人不是我,那我们就算算账吧。”2“算账?
”顾少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身后的秦雪儿也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方岁然,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司仪台,从我的手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纸。
“十年前,顾少衡被绑架,方家动用所有关系,花费三百二十万,
才从绑匪手里换回他半条命。”“顾少衡回国后,身体虚弱,前后做了三次大手术,
总计花费四百五十万,这笔钱,也是方家出的。”“八年前,顾少衡考上剑桥,
四年学费生活费,折合人民币一千二百万,方家承担。”“四年前,顾少衡回国创业,
启动资金一千万,是我爸亲自打到他账上的。”我每念一条,顾少衡的脸色就白一分。
念到最后,他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台下的宾客们鸦雀无声,都被这庞大的数字震惊了。
我将最后一页翻过来,对着话筒,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所有费用,有零有整,
合计三千万,二百五十四万八千元。”“顾少,看在我们差点成为一家人的份上,
零头给你抹了。”“三千万。”我把账单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你是刷卡,
还是现金?”整个宴会厅,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秦雪儿的脸白得像纸,
她抓住顾少衡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少衡……她……她疯了……”顾少衡死死地瞪着我,
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要活生生把我吞下去。“方岁然,你敢!”“我为什么不敢?
”我迎上他的目光,笑得更开心了,“这笔钱,当初我爸给的时候,可是说过,
是给未来女婿的投资。现在你既然要娶别人,这笔投资,是不是该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你……你**!”“我**?”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到底是谁**?
是谁一边心安理得地花着我家的钱,一边和我名义上的‘闺蜜’暗通款曲?
是谁在我们的订婚宴上,给我戴上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回荡在整个大厅。“顾少衡,我方岁然以前是眼瞎,不是脑残!”“你!
”他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够了!”顾少衡的父亲,
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顾振雄,黑着脸走上台。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对我父亲说:“方兄,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在两家的订婚宴上,像个泼妇一样撒泼,
简直丢尽了我们两家的脸!”我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岁然,
别闹了!快给顾伯伯和少衡道歉!”道歉?凭什么?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顾振雄。
“顾伯伯,我只是在讨回属于我们方家的东西,这有什么错?”顾振雄冷笑一声,“三千万?
方**真是好大的口气。少衡这些年为方氏分公司创造的利润,都不止这个数了!
你现在来算这笔账,不觉得可笑吗?”“可笑?”我从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
直接甩在他脸上,“这是当初顾少衡签的协议,白纸黑字写着,他只是代为管理分公司,
所有权和利润都归方家所有!他那点工资和分红,还不够他买一辆跑车的!
”“至于这三千万,是聘礼的预付款!既然婚不结了,钱,就得还!
”顾振雄看着那份被我律师公证过的协议,脸色终于变了。他大概没想到,
我那个恋爱脑的父亲,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他更没想到,一向对他唯唯诺诺的我,
竟然敢当众顶撞他。“好,好得很!”顾振雄气得连连点头,“方岁然,这笔钱,
我们顾家认了!但是从今天起,我们顾家和你们方家,恩断义绝!”他说完,
拉着顾少衡和秦雪儿,转身就走。我妈急得快哭了,想去追,被我一把拉住。“妈,别去了,
丢人。”“你!你这个孽女!”我妈气得扬手就要打我。我没躲,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妈,
你打,你打醒了,就好好想想,这些年,我们方家到底是在养女婿,还是在养白眼狼。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无力地垂下。我拿起话筒,对着台下还没散尽的宾客,
宣布了今晚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瓜。“哦,对了,忘了告诉大家。
”“这位秦雪儿**,其实是顾振雄董事长的私生女,算起来,还是顾少衡的亲妹妹呢。
”“祝他们,有情人终成兄妹。”3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我爸妈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台下所有宾客,都用一种看史前巨兽的表情看着我,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刚刚走到门口的顾家三人,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顾振雄猛地回头,那眼神,
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你……你胡说八道!”“我胡说?”我举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亲子鉴定报告的高清照片,“顾伯伯,
要不要我把原件发给在场的各位媒体朋友,让他们帮您鉴定一下真伪?”顾振雄的脸,
瞬间从铁青变成了死灰。顾少衡更是如遭雷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又看看身边梨花带雨的秦雪儿。“爸……她……她说的是真的?
”秦雪儿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拼命摇头,“不……不是的……少衡,
你听我解释……”然而,顾振雄那张灰败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轰”的一声,
整个宴会厅彻底炸了。“我的天!亲兄妹?!”“顾家这是什么惊天丑闻啊!
”“难怪顾董一直对这个秦雪儿那么好,原来是自己的私生女!
”“那顾少还说她是救命恩人,要娶她?这……也太恶心了吧!”闪光灯再次疯狂亮起,
这一次,对准的是门口那三个仿佛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十字路口展览的人。
顾振雄再也撑不住,他捂着胸口,踉跄了一下。顾少衡的理智彻底崩断了。“为什么?!爸!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冲着顾振雄嘶吼。顾振雄一把推开他,
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嘶哑。“方岁然!你这个毒妇!是你毁了我们顾家!
”“毁了你们顾家的,是你们自己肮脏的欲望和**的谎言。”我冷漠地看着他,
“我只是把盖子掀开而已。”说完,我扔掉话筒,在满地狼藉和一片混乱中,
拎着我那盘没吃完的龙虾,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回到方家别墅,迎接我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爸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我妈坐在他对面,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了。
看到我进来,我妈“噌”地一下站起来,冲过来就是一个耳光。“啪!”清脆响亮。
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辣地疼。“方岁然!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我没有捂脸,也没有哭,只是平静地转过头,看着她。
“**了什么?我甩掉了渣男,戳穿了骗子,讨回了三千万,有什么不对吗?
”“你……”我妈被我堵得一噎,随即更加歇斯底里,“你把顾家的脸都打烂了!
以后我们方家在生意场上还怎么立足?你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笑话?”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妈,从你决定把我嫁给顾少衡,
用我们家的钱去填他们家的窟窿开始,我们家就已经是笑话了!”“你胡说!”“我胡说?
”我走到我爸面前,夺过他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爸,你告诉她,三年前,
顾氏资金链断裂,是不是你拿了两个亿去救急?那笔钱,到现在一分都没还!”“一年前,
顾少衡在澳门堵伯,欠下八千万的赌债,是不是你去捞的人?钱,是不是我们家还的?
”“还有……”“够了!”我爸终于开口,声音疲惫而沙哑,“岁然,别说了。”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的?”“重要吗?”我反问,“重要的是,
你们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等我嫁过去,被他们一家子吸干抹净,
最后像块抹布一样被扔掉的时候吗?”就像上一世一样。我爸妈沉默了。他们无言以对。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那……那你也不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啊!
”我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你让少衡怎么想我们?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方家?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我只知道,从今天起,
谁也别想再欺负我方岁然。”“至于那三千万,他有三天时间。三天不还,我就让我的律师,
把他告到坐牢。”我妈倒吸一口凉气,“你要告他?媒体会把我们家写成什么样?”我转身,
朝楼上走去。“那就让他们写。”“让他们写写,一个被当成棋子和血包的女儿,
是怎么绝地反击的。”我没有回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表情。我只知道,我的新生,
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4订婚宴的闹剧,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
席卷了整个上流社会和互联网。
#顾氏豪门兄妹恋##方家千金手撕渣男##三千万分手费#一个个刺眼的词条,
霸占了所有平台的热搜。顾家的股票,开盘即跌停。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顾家和秦雪儿的唾骂。但很快,风向就变了。一股强大的水军下场,
开始疯狂地为顾少衡和秦雪儿洗白,同时,不遗余力地对我进行抹黑。“虽然是兄妹,
但他们之前不知道啊!真爱无罪!”“那个方岁然也太恶毒了吧,得不到就要毁掉?
”“就是,开口就要三千万,简直是敲诈勒索!吃相太难看了!”“听说她平时就嚣生娇养,
刁蛮任性,顾少忍了她十年,够可以了。”紧接着,秦雪儿开了一场直播。视频里,
她素面朝天,眼睛哭得像核桃,憔悴得仿佛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花。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出现在少衡的生命里……”“我和少衡……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我们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的关系……”“岁然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出去打工,我做牛做马,我一辈子给你还债,求求你,
不要再伤害少衡了……”她哭得肝肠寸断,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直播间里一片“雪儿不哭”、“雪儿坚强”的弹幕。无数“正义”的网友涌入我的社交账号,
开始了长达数小时的辱骂。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目。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全是陌生号码的骚扰电话和诅咒短信。我妈坐在客厅里,看着网上的评论,气得直发抖。
“完了,完了,我们家的名声全完了……”我爸的电话也响个不停,
全是生意伙伴打来或质问或撇清关系的。方家,一夜之间,成了风暴的中心。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熟悉的号码。顾少衡。我按了免提。电话那头,
传来他冰冷又充满恨意的声音。“方岁然,你满意了?”“把我们家搅得天翻地覆,
把我变成一个笑话,你是不是很开心?”我一边修着指甲,一边淡淡地开口。“还行吧,
主要是瓜比较好吃。”他似乎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盛。“你这个疯子!
我告诉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三千万?我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你!”“是吗?
”“方岁然,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站出来,向我和雪儿道歉,
澄清这一切都是你的污蔑。然后,乖乖地滚出我们的世界。否则,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生不如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威胁和笃定。他以为,
我还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爱他爱到失去自我的方岁然。他以为,只要他稍微给点压力,
我就会崩溃,就会屈服。可惜。我笑了。“顾少衡,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时钟在滴答作响,你还有两天时间。”“我不仅要告你欠债不还,我还要告你商业欺诈。
”“你以联姻为幌子,骗取我方家巨额资金,这件事,足够你在牢里好好反省几年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咆哮。我懒得再听。第二天,
我收到了顾氏法务部寄来的律师函。他们反诉我诽谤、造谣、侵犯名誉权。律师函的下面,
还附带了一张法院的传票和一张限制我出境的禁令。他们想用法律的手段,把我彻底摁死。
我妈看到那张传票,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岁然……我们斗不过他们的……我们认输吧……把钱还给他们,
我们去道歉……”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妈,
现在不是我们想不想斗的问题。”“是他们,想让我们死。”前世,他们就是这样,
一步步收紧绞索,直到把我们方家逼上绝路。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张律师吗?是我,方岁然。”“可以开始了。”5开庭那天,
法院门口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顾家请来了全城最有名的律师团队,
为首的是号称“常胜将军”的王牌大状,金律师。而我这边,
只请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律师,张弛。所有人都觉得,这场官司,我输定了。
我妈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一遍遍问我。“岁然,这个张律师,他行不行啊?”“妈,放心吧。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行不行,很快就知道了。法庭上,金律师意气风发,口若悬河。
他将我塑造成一个因爱生恨、歹毒心肠的女人。“我的当事人,顾少衡先生,和秦雪儿**,
是自由恋爱。而被告方岁然,因为无法接受事实,便捏造了所谓的‘欠款’,
对我的当事人进行敲诈勒索!”“她甚至歹毒地伪造亲子鉴定,
污蔑我的当事人父子和秦雪儿**,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她不是在讨债,
她是在报复!是用最卑劣的手段,报复一个不再爱她的男人!”他声情并茂,极具煽动性。
旁听席上,顾少衡和秦雪儿坐在一起,一个面色冰冷,一个泫然欲泣,
完美地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法官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轮到我方律师发言。
张弛不慌不忙地站起来,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向法官提交了第一份证据。“法官大人,
这是我当事人方家,近十年来,向顾少衡先生个人账户转账的所有银行流水记录,
每一笔都有明确的日期和金额,总计三千零二十五万。”金律师立刻反驳:“这些转账,
只能证明方家对顾先生的欣赏和资助,并不能证明是‘欠款’!”“说得对。”张弛点点头,
然后提交了第二份证据。“那请法官大人听一段录音。”一段清晰的对话,通过法庭的音响,
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是我父亲的声音:“少衡啊,你和岁然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这笔钱,你先拿着创业,就当是叔叔给你们未来的贺礼了。”紧接着,
是顾少衡的声音:“叔叔您放心,我这辈子,一定不会辜负岁然的。这笔钱,
我会用在公司上,为我和岁然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录音播放完毕,全场寂静。
顾少衡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大概没想到,我爸当年随口的一句话,
竟然被录了下来。金律师的额头也开始冒汗,他强自镇定。“一段录音……也说明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