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翻林皓手机。看见他刚发的朋友圈。九张婚纱照。配文：十年长跑，终于娶到我的女孩。
照片里是他和苏晚晴。他们穿着我上周选中的婚纱和礼服。我站在婚纱店门口。浑身发冷。
店员追出来问我颜**您还订这套吗？我摇头。婚纱是上周订的。林皓陪我来的。
他搂着我的腰说薇薇穿什么都好看。店员夸我们有夫妻相。说林先生看颜**的眼神能拉丝。
十年。所有人都说林皓爱惨了我。连我都信了。直到那天晚上。我加班回家。
看见客厅地毯上纠缠的两具身体。苏晚晴的吊带裙掀到腰上。林皓的皮带扣硌着她雪白大腿。
苏晚晴看见我。不但没躲。反而勾住林皓的脖子。声音又软又媚。“皓哥，薇薇姐回来了呢。
”林皓喘着粗气回头。眼里哪有半点慌张。他甚至没从苏晚晴身上起来。就那么扭头对我说。
“薇薇，把卧室让给我们。”“你去客房睡。”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苏晚晴咯咯地笑。
“皓哥别这样，薇薇姐该伤心了。”林皓捏她的脸。“管她呢。”“早该让她认清现实了。
”现实就是。林皓的白月光苏晚晴离婚回国了。我这个备胎该滚蛋了。我转身进卧室锁门。
门外传来苏晚晴的娇嗔。“皓哥轻点...”“薇薇姐会听见...”林皓的声音带着笑。
“让她听。”“听了就知道自己多没趣。”那晚我缩在床头。听着客厅里不堪入耳的动静。
掐着掌心熬到天亮。第二天。林皓扔给我一份协议。“签了吧。”“晚晴怀孕了。
”“不能受**。”我盯着他衬衫领口的唇印。突然觉得很可笑。“林皓。”“十年。
”“我算什么？”他皱眉。“颜薇，别闹。”“这些年我对你不好吗？
”“要钱给钱要房给房。”“你还想怎样？”是。他对我很大方。名牌包奢侈品随便买。
可我要的是这个吗？我二十岁跟他。最好的十年都给了他。陪他住地下室。陪他吃泡面。
他创业失败。我打三份工帮他还债。他胃出血住院。我在ICU外面跪着求医生。
现在他功成名就了。苏晚晴一招手。他就把我当垃圾扔了。我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手抖得写不好名字。林皓在旁边打电话。语气温柔得能滴水。“晚晴乖，想吃什么？
”“老公给你买。”我签完最后一笔。听见他说。“对了颜薇。”“下个月婚礼。
”“你别来了。”“晚晴看见你心情不好。”我抬起头。对他笑。“放心。”“我嫌脏。
”搬走那天。林皓搂着苏晚晴在门口监工。苏晚晴小腹微凸。穿着宽松的孕妇裙。“薇薇姐，
谢谢你替我照顾皓哥这么多年。”“这个送你。”她递给我一个首饰盒。
里面是我最想要的那条项链。上个月生日。我暗示林皓好几次。他说太贵没必要。
现在戴在苏晚晴脖子上。吊坠陷在她深深的沟壑里。刺得我眼睛疼。“拿着吧。
”林皓语气施舍。“反正晚晴也不喜欢二手货。”我把盒子扔进垃圾桶。“巧了。
”“我也不喜欢。”出门时。苏晚晴突然喊住我。“薇薇姐。
”“其实当年是我让皓哥追你的。”“我嫌他太黏人。”“就让他找个替身解闷。
”“没想到你当真了。”林皓揉她的头发。“胡说什么。”“你才是我的宝贝。
”他们在我面前拥吻。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得我浑身发冷。走出大门时。听见苏晚晴问林皓。
“皓哥，她不会寻死吧？”林皓嗤笑。“她那么爱钱。”“我给的分手费够她活下半辈子了。
”“死不了。”我站在路边等车。看着卡里多出来的五百万。突然笑出声。笑着笑着就哭了。
司机师傅吓得不轻。“姑娘，你没事吧？”我抹了把脸。“师傅。”“去最近的酒吧。
”那晚我喝得烂醉。蹲在马路牙子上吐。有人递来一瓶水。“颜薇？”我眯着眼看。
男人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简单的表。“徐朗？”徐朗是林皓的死对头。
两家公司抢业务抢得头破血流。林皓总说徐朗阴险狡诈。让我离他远点。现在想想。
林皓才是真小人。徐朗把我扶起来。“送你回家？”我摇头。“没家了。”他沉默片刻。
“去酒店？”我还是摇头。“怕我趁人之危？”他语气淡淡的。我盯着他的眼睛。突然问。
“徐朗。”“你是不是喜欢我？”他表情僵了一下。耳根泛红。“胡说什么。”我凑近他。
酒气喷在他脸上。“每次林皓带我去应酬。”“你都在看我。”“别否认。”“我看得见。
”徐朗喉结滚动。没说话。我笑起来。“送我回家吧。”“林皓以前那套公寓。
”“现在归我了。”徐朗把我扶上车。一路无言。到楼下。我赖着不下车。“徐朗。
”“林皓不要我了。”“你要不要试试？”他攥紧方向盘。指节发白。“你喝醉了。
”我凑过去亲他下巴。“没醉。”“清醒得很。”他猛地推开我。“颜薇！”声音有点抖。
我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觉得好笑。“徐朗。”“你真怂。”说完就吐了他一身。
后来徐朗说。那天晚上我像只疯狗。又哭又笑又吐。把他上万的衬衫毁了。
还咬了他脖子一口。非要他承认喜欢我。他说颜薇你别闹。我就扒他衣服。
最后他把我按在沙发上。“再动我就亲你了。”我挑衅地看着他。“你亲啊。
”然后他就亲下来了。带着薄荷味的吻。又凶又急。亲完我们都愣了。他喘着气看我。
“颜薇...”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流氓！”第二天醒来。徐朗在厨房熬粥。
脖子上贴着创可贴。我裹着被子骂他。“趁人之危！”他端来醒酒汤。
“昨晚是谁先扒我衣服的？”我噎住。抢过碗咕咚咕咚喝。他坐在床边看我。“颜薇。
”“跟我吧。”我差点呛死。“你说什么？”他抽纸巾给我擦嘴。动作很轻。“我说。
”“跟我结婚。”我像看疯子一样看他。“徐朗你疯了？”“我刚离婚！
”“林皓前脚甩了我。”“你后脚就接盘？”“不怕人笑话？”他拿过我的手机。
点开朋友圈。林皓晒的婚纱照刺痛我的眼。“他们下个月办婚礼。”“我们也办。
”“同一天。”他顿了顿。“请同一批客人。”我愣住。“你图什么？”他替我捋好乱发。
“图你。”“图我惦记了十年的人。”“终于有机会抢过来。”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徐朗起身。“给你三天考虑。”“不愿意也没关系。”“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
”他走到门口。我喊住他。“徐朗。”“为什么是我？”他回头看我。阳光落在他肩上。
“大一迎新晚会。”“你在台上弹钢琴。”“穿着白裙子。”“像个仙女。”我怔住。
那晚林皓也在。他说颜薇你弹琴的样子真蠢。后来我再没碰过钢琴。徐朗走后。
我翻出那张离婚协议。林皓龙飞凤舞的签名刺眼又恶心。手机突然响。苏晚晴打来的。
“薇薇姐。”“下个月婚礼。”“还是希望你能来。”“毕竟...”“你当了十年替身。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我握着手机。指甲掐进肉里。“苏晚晴。”“做小三这么得意？
”“不怕遭报应？”她咯咯笑。“报应？”“薇薇姐。”“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皓哥从来就没爱过你。”“他手机相册里全是我们以前的照片。
”“你的那张脸...”“不过是照着我的模子整的...”我猛地挂断电话。冲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苍白憔悴。眼角的细纹遮不住。苏晚晴没说错。这些年。林皓总说我该剪刘海。
说我该穿白裙子。说我该学苏晚晴的打扮。我以为他念旧。原来是在玩真人版奇迹暖暖。
**可笑。我打开水龙头。用力搓脸。搓得皮肤发红。手机又响。是徐朗。“考虑好了吗？
”我盯着镜子里通红的眼睛。“徐朗。”“敢娶我吗？”“我可是刚被人甩的二手货。
”他沉默几秒。“下午三点。”“带上户口本。”“民政局见。”挂断电话。
我看着镜子里的人。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下午两点五十。我站在民政局门口。
徐朗的车准时出现。他下车。递给我一个纸袋。“换上。”袋子里是条红裙子。崭新的。
吊牌都没拆。“什么意思？”“嫌我穿得寒酸？”他替我拉开车门。“新婚。
”“总该穿点新的。”我攥紧袋子。“徐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俯身靠近。
气息拂过我耳畔。“颜薇。”“这句话该我问你。”“上了我的船。”“可就下不去了。
”我推开他。“换就换。”在车里换好裙子。徐朗很君子地背过身。红裙很合身。
衬得气色好了不少。下车时。他牵住我的手。掌心滚烫。“紧张？”我甩开。“谁紧张了。
”他低笑。“那你抖什么？”领证的过程很快。拍照时摄影师说。“新娘笑一笑。
”我扯着嘴角。比哭还难看。徐朗突然凑近。在我耳边说。“想想林皓收到请柬的表情。
”我噗嗤笑出声。闪光灯亮起。照片定格。拿到红本本时。我还有点恍惚。这就结婚了？
跟一个认识十年的男人。却从没认真了解过他。徐朗把结婚证收进包里。“我保管。
”我伸手去抢。“凭什么？”他攥住我手腕。“怕你撕了。”“毕竟...”“你前科累累。
”他指的是当年我和林皓吵架。一气之下烧了合影的事。我瞪他。“徐总这么八卦？
”他拉开车门。“关于你的事。”“我都知道。”车子启动。他递给我一个文件夹。“看看。
”“婚礼策划案。”“不满意再改。”我翻开。第一页写着日期。和林皓婚礼同一天。
地点在隔壁酒店。请柬设计一模一样。只是名字换了。我合上文件夹。“徐朗。
”“报复心这么重？”他打着方向盘。“不好吗？”“他们让我们难堪。
”“我们就加倍奉还。”**回座椅。“随便吧。”“反正是形婚。”“一年后离。
”徐朗没说话。侧脸线条绷得很紧。红灯时。他突然问。“昨晚说的话。”“还记得吗？
”我装傻。“什么话？”他转头看我。眼神很深。“我说...”“跟我结婚。
”“这辈子就别想离。”我心跳漏了一拍。“徐朗你...”手机**打断我。林皓打来的。
我犹豫一下。接了。“颜薇。”“你去骚扰晚晴了？”“她差点流产！”我皱眉。“你有病？
”“她给你戴绿帽的时候怎么没流产？”林皓暴怒。“闭嘴！”“颜薇我警告你！
”“再敢**晚晴...”“我让你好看！”徐朗突然抢过手机。“林总。
”“跟我太太说话。”“客气点。”电话那头死寂。几秒后。林皓的声音像淬了毒。“徐朗？
”“**...”徐朗直接挂断。把手机还给我。“拉黑。”“以后他再骚扰你。
”“告诉我。”我看着黑掉的屏幕。突然问。“徐朗。”“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他目视前方。“大一。”“图书馆。”“我低血糖晕倒。”“你给我塞了颗糖。”我愣住。
完全没印象。“就这？”“一颗糖记十年？”他勾起嘴角。“嗯。”“草莓味的。”“很甜。
”我没再说话。心里有点涩。十年。林皓只记得苏晚晴爱吃什么。徐朗却记得我随手给的糖。
多讽刺。婚礼筹备得很快。徐朗包办了一切。我像个提线木偶。试婚纱。定菜单。写请柬。
唯一的要求是给林皓那张。我亲手写。徐朗随我。林皓婚礼那天。我一大早收到他的短信。
“颜薇。”“今天是我和晚晴的好日子。”“别来捣乱。”“否则...”“你知道后果。
”我放下手机。开始化妆。徐朗来接我。看见我身上的婚纱。眼神暗了暗。“好看。
”我转了个圈。“当然。”“三十万呢。”“刷爆你的卡了。”他替我戴头纱。“喜欢就值。
”上车时。他递给我一个丝绒盒子。“新婚礼物。”打开。是那条我扔掉的项链。
苏晚晴戴过的那条。我脸色一白。“徐朗你...”他拿起项链。“仔细看。”我凑近。
吊坠内侧刻着字。W&L。苏晚晴和林皓名字的缩写。我恶心得想吐。徐朗却拿出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