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山决

陈三石把《撼山诀》凑到月光底下，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地看了起来。

小册子的纸页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磨损，上面的字迹是用毛笔写的，龙飞凤舞，看着有点费劲。

开篇第一句，就让陈三石的眼睛亮了起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武道之始，在于淬体。淬体之境，锻筋炼骨，皮糙肉厚，可撼山岳，可碎金石……”

淬体？

陈三石想起自己昨天一拳打飞黑脸大汉的事，难道是因为自己在愤怒之下，无意间触动了淬体的门槛？

他继续往下看，《撼山诀》把武道境界分成了七个等级，从低到高，依次是：淬体、锻骨、凝脉、通玄、化罡、破虚、登仙。

每个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小层次。

淬体境，是打基础的阶段，练的是皮肉筋骨，让身体变得结实，力气变大，抗击打能力增强。

锻骨境，是在淬体的基础上，进一步锤炼骨骼，让骨骼变得坚硬如铁，刀枪不入。

凝脉境，是打通全身的经脉，让体内的真气能够顺畅运行，从而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通玄境，是感悟天地玄奥，真气外放，可隔空伤人。

化罡境，是将真气化为罡气，罡气护体，百毒不侵。

破虚境，是打破虚空，肉身成圣，可飞天遁地。

登仙境，是武道的终点，传说中的境界，可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陈三石看得心潮澎湃，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厉害的武功！

他又往下看，是淬体境的修炼方法，很简单，就是通过特定的呼吸方式，配合身体的动作，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融入体内，锤炼皮肉筋骨。

“原来如此！”陈三石恍然大悟。

他按照《撼山诀》上的方法，盘膝而坐，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吸气，绵长而深沉，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流，从鼻子里钻进去，顺着喉咙，流进丹田。

呼气，缓慢而悠长，把体内的浊气，一点点吐出来。

一遍又一遍，不知过了多久。

陈三石感觉自己的丹田，像是被一团温暖的气流包裹着，浑身暖洋洋的，胳膊上的伤口，竟然开始发痒，那是伤口在愈合的迹象。

他心中一喜，继续修炼。

第二天早上，柳氏醒了过来。她看见陈三石盘膝坐在地上，脸色红润，胳膊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不由得吃了一惊。

“三石，你的伤……”

陈三石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比以前更甚。他摸了摸胳膊上的痂，笑着说：“娘，我没事了。这是一本武功秘籍，我昨天修炼了一夜，伤口就好得差不多了。”

他把《撼山诀》递给柳氏。

柳氏不识字，只是摸了摸泛黄的纸页，叹了口气：“这是老天爷保佑咱们啊。三石，你要好好学，以后就能保护自己了。”

“嗯！”陈三石用力点头。

从那天起，陈三石每天都会抽出时间修炼《撼山诀》。

白天，他背着柳氏，在山里赶路，找野果，猎野兔，填饱肚子。晚上，他就找个山洞，修炼《撼山诀》。

青凉山深处，灵气比山外浓郁得多，陈三石的修炼进度，一日千里。

半个月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皮肉变得更加结实，一拳打出去，能听到风声，三百斤的石锁，现在他能轻松举过头顶，还能走上三步。

他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淬体境初期。

这天，陈三石背着柳氏，走到了一条小溪边。他放下柳氏，说：“娘，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打点鱼，咱们炖鱼汤喝。”

柳氏点了点头，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看着他。

陈三石挽起裤腿，走进小溪里。溪水清澈见底，里面有不少巴掌大的鱼，正欢快地游着。

他以前打猎，靠的是蛮力，现在修炼了《撼山诀》，反应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不少。他看准一条鱼，伸手一抓，就把鱼牢牢地攥在了手里。

没一会儿，他就抓了十几条鱼。

就在他准备上岸的时候，忽然听到柳氏的惊呼声：“三石，小心！”

陈三石猛地回头，看见一条水桶粗的大蟒蛇，正从溪边的草丛里钻出来，吐着信子，盯着柳氏，眼神里充满了凶光。

这蟒蛇的鳞片，是黑色的，泛着油光，一看就知道是山里的凶兽，毒性极强。

陈三石的脸色一变，顾不上手里的鱼，猛地冲了过去，挡在柳氏面前。

“娘，你往后退！”

大蟒蛇见有人挡路，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陈三石扑了过来！

陈三石不敢大意，丹田猛地一沉，浑身的力气汇聚到双拳，迎着大蟒蛇冲了上去！

淬体境初期的力量，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一拳打在大蟒蛇的脑袋上！

“砰！”

一声闷响，大蟒蛇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

大蟒蛇疼得嘶吼一声，尾巴猛地一扫，抽向陈三石的腰！

陈三石早有防备，侧身躲过，然后一把抓住大蟒蛇的尾巴，用力一甩！

“轰隆！”

大蟒蛇的身体，被甩出去十几米远，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叶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大蟒蛇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陈三石怎么会给它机会？他冲上去，对着大蟒蛇的脑袋，一拳接着一拳地打下去！

拳头落在蟒蛇的脑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一会儿，大蟒蛇就不动了，脑袋被打得稀烂，死得不能再死了。

陈三石喘着粗气，看着死在地上的大蟒蛇，心里松了一口气。

柳氏跑过来，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着：“三石，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娘，我没事。”陈三石笑了笑，“这大蟒蛇的肉，可是好东西，咱们烤着吃。”

他把大蟒蛇拖到溪边，剥皮去骨，然后找了些干柴，生起了火。

没一会儿，蛇肉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柳氏吃着烤蛇肉，看着陈三石，眼眶有点红：“三石，你长大了，能保护娘了。”

陈三石心里一酸，握着柳氏的手说：“娘，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咱们。”

吃完蛇肉，陈三石继续背着柳氏赶路。

又走了半个月，他们终于走出了青凉山。

山外，是一片广阔的平原，平原上，有一座巨大的城池，城墙高耸，旌旗飘扬，城门上写着三个大字——玄江城。

陈三石看着玄江城，眼睛里充满了向往。

他知道，自己的武道之路，才刚刚开始。

玄江城，就是他

玄江城，就是他的起点。

玄江城是青凉山附近最大的城池，人口数十万，商贾云集，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陈三石背着柳氏，站在城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有点眼花缭乱。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城池。

守城的士兵，穿着统一的铠甲，手里拿着长枪，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士兵拦住了陈三石。

陈三石定了定神，说：“我们是从青凉山来的，想进城找点活干，混口饭吃。”

士兵上下打量着他，看到他身上的猎户服，还有柳氏憔悴的脸色，皱了皱眉：“进城可以，交一个铜板的入城费。”

陈三石摸了摸怀里的钱袋，里面是从黑脸大汉身上搜出来的银子，还有几个铜板。他掏出一个铜板，递给士兵。

士兵接过铜板，挥了挥手：“进去吧。”

陈三石背着柳氏，走进了玄江城。

城里的街道，宽阔平坦，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有卖兵器的，有卖丹药的，有卖布匹的，还有酒楼茶馆，吆喝声此起彼伏。

柳氏看着这繁华的景象，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陈三石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栈，名叫“悦来客栈”，一晚只要两个铜板。他开了一间房，把柳氏安顿好，然后说：“娘，你在这里休息，我出去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干。”

柳氏点了点头：“你小心点，别惹事。”

“知道了。”陈三石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客栈。

他走在大街上，看着两旁的店铺，心里琢磨着，自己力气大，又会打猎，或许可以去镖局或者武馆，找点活干。

就在这时，他听到旁边的茶馆里，传来一阵争吵声。

“我告诉你，玄江城的地盘，是我们黑风帮说了算！你这个破茶馆，要么交保护费，要么就等着关门大吉！”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

陈三石好奇心起，走进茶馆，想看个究竟。

茶馆里，几个穿着黑衣，腰间系着黑风帮腰带的汉子，正围着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凶神恶煞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