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合约到期的前一天,我清空公寓所有个人物品,
包括那本记录三年模仿细节的笔记。他打来第十通电话时,
我正将最后一页“白月光喜好记录”投入碎纸机。“结束了,”我对电话说,“你的白月光,
我不演了。”窗外闪电划过,映出楼下那个从未为“替身”停留的身影,
此刻正冒雨狂奔而来。林砚合上行李箱的瞬间,窗外正好划过一道闪电,
将客厅照得惨白如昼。三年前搬进这间顶层公寓时,也是这样一个雷雨夜。那时他二十五岁,
刚在艺术圈崭露头角却陷入创作瓶颈,而陆沉舟三十岁,已是某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
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声音比窗外的雨还冷:“三年合约,模仿他的一切,
我给你想要的所有资源。”如今合同到期,
林砚环顾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每一件家具都按某个人的喜好摆放,
每一幅装饰画都仿照某个人的品味,甚至书架上的书,
都是他一本本查资料找来的、那个人可能喜欢的类型。玄关处传来急促的门**,第十一次。
林砚没动,低头看了眼手机,陆沉舟的第十通未接来电刚刚挂断。窗外的雨越发大了,
豆大的雨点敲打着玻璃,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他走到书桌前,
拿起那本厚厚的皮质笔记本——三年来的“模仿指南”,
每一页都密密麻麻记录着陆沉舟那位“白月光”的细节。喜欢穿浅色系衣服,偏好棉麻材质。
喝咖啡不加糖,但要双份奶。阅读时习惯用银质书签,绝不折页。讨厌雨天,
因为某个童年记忆。……林砚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从杂志上剪下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侧脸温润,站在画展前微笑,气质干净得不像真人。
这就是陆沉舟找了十年的人,据说十年前因一场意外失踪,
从此成为陆沉舟心头的朱砂痣、窗前的白月光。而他林砚,巧合之下与这人有七分相似,
剩下的三分,用三年时间硬生生磨了出来。“叮咚叮咚叮——”门铃越发急促,
伴随着拳头砸门的声音。林砚终于起身,却不走向门口,而是抱着笔记本走进书房,
打开了碎纸机。嗡嗡的机械声响起,第一页纸被吞进去,变成细长的纸条吐出来。
喜欢淡香水,前调要有雪松味。习惯左手拿画笔,右手调色。作画前一定要听古典乐,
尤其偏爱肖邦。……一页,又一页。三年时光在这些纸条中化为碎片。林砚面无表情地看着,
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一丝情绪。这三年,他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
模仿那个人的举止、喜好、甚至微笑的弧度。
他成功了——成功到连陆沉舟的朋友们都常常恍惚,成功到陆沉舟看他的眼神,
偶尔会闪过复杂难辨的光芒。但替身终究是替身。三个月前,陆沉舟接到一通电话后,
连夜飞往欧洲。林砚后来从助理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可能找到了“白月光”的线索。
那天起他就知道,这场戏该落幕了。最后几页是照片——不是那个人的照片,
而是林砚自己三年来的“学习记录”。穿着浅色棉麻衬衫在阳台喝茶的侧影,
坐在画架前模仿那个人作画姿势的背影,甚至在某个画廊开幕式上,
学着那个人温和微笑的瞬间。每一张,陆沉舟都看过,然后淡淡点评:“眼神还差一点。
”“动作太生硬。”“笑的时候嘴角再上扬三度。”碎纸机吞下最后一张照片时,
门外的砸门声停了。林砚关掉机器,走到落地窗前。雨幕中,公寓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一个身影正从车里冲出来,连伞都没打,径直冲向公寓大门。是陆沉舟。林砚愣了愣。
这三年,陆沉舟从未在下雨天来过这里——因为“白月光”讨厌雨天,所以作为替身,
他也必须“讨厌雨天”,于是每到这种天气,陆沉舟都会体贴地不出现。可此刻,
那个向来一丝不苟、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致的男人,正浑身湿透地冲进楼里。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短信:“开门,我们谈谈。”林砚深吸一口气,回了最后一条信息:“陆先生,
合约今天到期,钥匙在玄关柜子上。祝您早日找到想找的人。”发送,拉黑号码,一气呵成。
他提起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装满三年影子的地方,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的瞬间,
他顿了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书签——那是他刚开始模仿时,陆沉舟给他的,
据说是那个人用过的款式。书签被轻轻放在玄关柜上,和钥匙并排。门打开又关上,
电梯下行。林砚不知道的是,他刚进入电梯,安全通道的门就被猛地撞开。
陆沉舟喘着气冲到他门前,看到紧闭的房门和门缝下透出的黑暗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砚!”他用力拍门,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开门!”无人回应。陆沉舟低头,
看到手机屏幕上那条简短的信息,和旁边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他被拉黑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紧,某种说不清的恐慌突然攥住了心脏。他颤抖着手输入密码——错误。
再试——还是错误。林砚把密码改了。这个认知让陆沉舟浑身发冷。三年来,
这间公寓的密码从未变过,和他的生日一样。林砚总是说:“这样您随时可以来。
”虽然陆沉舟很少在不预约的时候出现,但那种“随时可以”的权限,像某种隐秘的纽带。
而现在,纽带断了。陆沉舟背靠着门滑坐到地上,昂贵的西装被雨水浸透,
贴在冰冷的瓷砖上。他摸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助理查林砚的去向,却突然想起——这三年,
他从未关心过林砚的家人、朋友,甚至不知道林砚离开这里能去哪里。
他只知道林砚是个孤儿,在艺术学院以优异成绩毕业,签约了一家画廊却得不到资源,
正陷入困境时,被自己找到。除此之外,他对林砚一无所知。因为他从未想过需要了解。
替身只需要模仿,不需要有自己的故事。雨还在下,走廊的感应灯灭了,陆沉舟坐在黑暗中,
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三年,他究竟做了什么。城市另一端,老城区的一栋旧公寓楼里,
林砚推开了三年未回的家门。灰尘扑面而来,他咳嗽着打开灯。六十平米的小屋,
还保持着三年前的模样——墙上贴满他自己的画作草图,书架上塞着艺术史和理论书籍,
画架上还有一幅未完成的油画,蒙着的白布已经泛灰。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没有那些昂贵的家具,没有按别人喜好布置的一切,
只有属于林砚的、略显凌乱却真实的生活。他放下行李,开始打扫。擦到书桌时,
手指碰到一个锁着的抽屉。林砚顿了顿,从行李箱夹层找出钥匙——三年前离开时,
他锁上了这个抽屉,像是锁上了某部分的自己。钥匙转动,抽屉打开。里面没有珍贵物品,
只有一些旧物:学生证、获奖证书、几封泛黄的信,以及一本厚厚的速写本。
林砚拿起速写本,轻轻翻开。第一页是日期,十年前。那时的笔触还显稚嫩,
但已能看出天赋。他一页页翻着,直到某一页,手指停住了。那是一张铅笔速写,
画的是个少年的侧脸。少年坐在画室窗边,阳光洒在睫毛上,神情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
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今天新来的转学生,陆沉舟,他好像不喜欢说话。林砚盯着那行字,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十年前,城南艺术学院附中。十七岁的林砚是美术班的尖子生,
而陆沉舟是高三才转学来的富家子弟,据说因为某些家庭原因,
被送到这所普通的艺术附中“体验生活”。那时的陆沉舟和现在很不一样——沉默、阴郁,
总是一个人待在角落,拒绝所有人的靠近。除了林砚。不,应该说,
除了“恰好”坐在他旁边的林砚。林砚记得,陆沉舟总是忘记带画笔,
他就把自己的分一半过去;陆沉舟看不懂艺术理论,他就耐心讲解;陆沉舟不喜欢食堂的菜,
他就从家里多带一份便当。他们做了大半年同桌,直到那个春天。【故事即将打败!
主角的命运究竟如何?答案全在下文。立即解锁,揭晓最终结局!】林砚翻到速写本下一页,
手微微颤抖。这一页没有画,只有一行字:“今天他说要走了,家里的事处理完了。
我送了他一枚书签,自己刻的。他说会回来找我。我说好。”后面是空白页。再往后翻,
是大学时代的速写,不再有那个少年的身影。林砚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十年了,
他几乎忘记了这段短暂的青春插曲。毕竟,
那时的陆沉舟和现在判若两人——那时的他阴郁沉默,
现在的他强势耀眼;那时的他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现在的他西装革履价值不菲。更何况,
陆沉舟从未认出他。三年,整整三年,陆沉舟看着他这张与“白月光”相似的脸,
却从未想起十年前那个给他带便当、借他画笔、送他书签的同桌。多么讽刺。
林砚苦笑着合上速写本。所以这就是命运开的玩笑?他找了十年的童年善意,
对方早已忘记;而他被当作替身模仿的那个人,竟然可能就是他自己?手机震动,
是陌生号码。林砚犹豫了一下,接起。“林砚,是我。”陆沉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带着雨夜的湿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们见一面,好好谈谈。”“陆先生,
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林砚的声音很平静,“合约已经结束,钱货两讫。您付钱,我模仿,
很公平的交易。”“不是交易!”陆沉舟的声音突然提高,又强行压低,“至少,不完全是。
林砚,你听我说,有些事我可能弄错了——”“您什么都没弄错。”林砚打断他,
“是我越界了。替身不该有感情,是我没遵守规则。抱歉,以后不会了。”电话挂断,
拉黑这个号码。林砚走到窗边,看着老城区的夜景。这里没有高层公寓的繁华视野,
只有对面楼里零星亮着的灯,和巷口晚归的行人。但他却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在这里,
他不是任何人的影子,只是林砚。然而平静只持续了一夜。第二天清晨,门铃响了。
林砚透过猫眼看去,愣在当场。陆沉舟站在门外,还是昨天那身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下巴冒出胡茬。这个永远一丝不苟的男人,此刻狼狈得像个流浪汉。
“我知道你在里面。”陆沉舟的声音沙哑,“林砚,开门,我们谈谈。十分钟,不,
五分钟就好。”林砚背靠着门,没有动。“我查了一夜资料。”陆沉舟继续说,
声音里带着某种急切,“关于十年前,关于艺术学院附中。林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说我们早就认识?”果然,他想起来了。林砚闭了闭眼:“陆先生,
十年前的同桌而已,不值得记住。就像您这三年来,也从未认出我一样。”门外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砚以为他已经离开时,陆沉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很轻,
却像重锤敲在林砚心上:“不是同桌而已。林砚,我找了你十年。”“什么?
”“我要找的人,我放在心里十年的人,一直是你。”陆沉舟的声音在颤抖,“可我弄错了,
我找错了方向,我以为是......总之,我犯了个天大的错误。林砚,开门,
让我看看你,真正的你。”林砚的手按在门把上,指节发白。理智告诉他应该转身离开,
应该彻底切断这一切,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他慢慢打开门。
门外的陆沉舟看起来比从猫眼里看到的还要糟糕。他眼睛布满血丝,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袋,看到林砚的瞬间,眼睛亮了亮,却又迅速黯淡下去。
“我能进去吗?”他问,语气小心翼翼,是林砚从未听过的卑微。林砚侧身让他进门。
陆沉舟走进这间狭小的公寓,环顾四周,
目光在墙上的画作、书架上的书、画架上的半成品上停留,每看一处,眼神就沉一分。
“这才是你。”他喃喃道,“这三年,我让你住在一个不属于你的空间,
扮演一个不属于你的角色。林砚,我......”“陆先生到底想说什么?”林砚打断他,
语气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如果您是想为这三年付额外的补偿,我的账户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