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别闹,你身上还有伤。”林舟推开我的手,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疏离。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为我掖好被角,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可那双曾将我揉进骨血里的手,如今却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品,小心翼翼,没有半分情欲。
十年的爱恋,从校服到婚纱,我们曾是所有人羡慕的模样。一场车祸,我从鬼门关爬回来,
他却像换了个人。1我醒来时,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尽,林舟通红着眼眶守在我的床边。
他瘦了,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憔悴。看到我睁开眼,
他几乎是扑了过来,紧紧抱住我,声音都在发颤。“阿清,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后怕。我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在他这个拥抱里烟消云散。我抬起手,想回抱他,
才发现自己浑身都缠着绷带,像个木乃伊。车祸的记忆汹涌而来,刺耳的刹车声,
剧烈的撞击,还有被黑暗吞噬前,我脑海里闪过的唯一念头——林舟,我还没嫁给你。
“我……我怎么了?”我开口,嗓子干得像砂纸。“你出了点小意外,不过没事了,
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林舟扶着我,给我喂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他眼里的心疼和后怕不似作假,让我彻底安下心来。接下来的日子,林舟对我无微不至。
他推掉了所有工作,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我。喂饭,擦身,**,
甚至在我因为伤口疼痛睡不着时,他会彻夜不眠地给我讲我们从前的故事。
从高中时他第一次笨拙地给我递情书,到大学时我们为了省钱吃一碗泡面,
再到他创业成功后,在盛大的仪式上向我求婚。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病房里的护士们都羡慕我,说我找了个绝世好男人。我也这么觉得。
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哪怕经历了这么一场可怕的灾难。身体一天天好起来,
我终于可以出院了。林舟把家里布置得焕然一新,全是我喜欢的风格,
他说要给我一个全新的开始。出院那天晚上,我特意换上了他最喜欢的那件丝质睡裙。
镜子里的我,虽然因为久病而显得有些苍白,但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爱意和期待。
我们已经**个月没有亲近了。**在卧室门边,看着正在为我整理床铺的林舟。
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侧脸的线条依旧那么英俊。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阿清?”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我好了,林舟。
”我仰头看着他,踮起脚尖,想要吻他。然而,就在我的唇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一刻,
他却猛地偏开了头。我的吻落在了冰冷的空气里。时间仿佛静止了。我维持着踮脚的姿势,
僵在原地,心一点点往下沉。“阿清,别闹,你身上还有伤,医生说要好好休息。
”林舟扶住我的肩膀,将我轻轻推开。他的语气温柔依旧,
可我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无法忽视的抗拒。“我的伤已经好了,医生说……”“不行。
”他打断我,态度坚决,“我不想你再出任何意外。”他扶着我躺回床上,
仔仔细细地为我盖好被子,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个瓷娃娃。“早点睡吧,
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说完,他转身就走,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身上盖着温暖的被子,心却像被扔进了冰窖。这不是我认识的林舟。从前的他,
爱我爱得如火如荼,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可现在,他碰我一下,
都像是在完成任务。那一晚,我彻夜未眠。第二天,我试图再次接近他,可结果还是一样。
无论我怎么暗示,怎么主动,他都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他对我很好,好到无可挑剔。
他会记得我的所有喜好,会给我买最新款的包,会耐心地陪我看无聊的偶像剧。
但他就是不碰我。我们像一对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妻,却唯独不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这种诡异的氛围快要把我逼疯了。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我开始偷偷观察他。他的手机没有密码,
微信里干干净净,通话记录也都是工作伙伴。他的行程很简单,公司和家两点一线。
我甚至在他的车里和衣服上,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属于我的香水味或者头发。
他完美得像一个圣人。可越是这样,我心里的不安就越是强烈。直到那天,
我无意中在他的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珠宝店的收据。那是一家顶奢珠宝品牌,
上面购买的是一枚价值不菲的男士袖扣。日期,是我出车祸后的第三天。我拿着那张收据,
浑身的血液都凉了。我记得很清楚,我出车告白那天,他穿着的就是这身西装。可他手腕上,
戴的却是我送他的那块旧手表。那枚昂贵的袖扣,他送给了谁?2我捏着那张薄薄的收据,
指尖冰凉。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炸开。最清晰的一个,就是背叛。
在我躺在重症监护室,生死未卜的时候,他却有心情去逛奢侈品店,给别人买礼物?
那个“别人”是谁?是某个需要他费心讨好的商业伙伴,还是……某个女人?我不敢想下去。
我把收据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晚上,林舟回来,
依旧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他给我带了我最爱吃的那家私房菜,还给我削好了水果。
“今天在公司累不累?”我状似无意地问他,一边帮他解开领带。“还好,
就是签了几个合同,有点费神。”他闭上眼,享受着我的服务。我抚摸着他衬衫袖口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我送你的那块表呢?怎么不戴了?”他睁开眼,笑了笑,“那块表太旧了,
换了个新的。怎么,想我了?”说着,他刮了刮我的鼻子,动作亲昵,
却依旧带着那层无形的隔阂。“是啊,想你了。”我顺势依偎在他怀里,
手却悄悄探向他另一边的袖口。那里,别着一枚设计简约却质感极佳的袖扣。
不是我送他的任何一款。也不是收据上的那一款。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袖扣……挺好看的,什么时候买的?
”我cốgắng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哦,前几天开会,合作方送的。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林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捧起我的脸,认真地看着我,“阿清,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你才刚好,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好不好?”他的眼里满是真诚,
真诚到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多疑了。也许,
那枚袖扣真的只是送给一个重要的客户?也许,他对我的疏远,真的只是因为担心我的身体?
我多希望是这样。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接下来的几天,
我像个侦探一样,不动声色地搜集着线索。我发现他开始频繁地出差,
每次都说是去邻市谈项目,但回来时,身上总会带回一种淡淡的栀子花香。
那不是任何一款男士香水的味道,而是一种非常清雅的女香。我还发现,
我们联名账户里的钱,少了一大笔。整整五百万。我查了转账记录,
收款方是一个陌生的名字——白薇薇。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白薇薇,
林舟的青梅竹马,也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所有人都知道,白薇薇从小就喜欢林舟,
追了他很多年。只是林舟对她一直不冷不热,直到我的出现,才彻底断了她的念想。为此,
白薇薇还找过我,话里话外都是对我的不屑和挑衅。她说,像我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子,
根本配不上天之骄子般的林舟。她说,只有她,才能给林舟的未来添砖加瓦。当时,
林舟知道后,直接当着我的面拉黑了白薇薇所有的联系方式,并且警告她,如果再来骚扰我,
他会让她在A市待不下去。从那以后,白薇薇就消失在了我们的世界里。可现在,这个名字,
却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出现。五百万,栀子花香,
还有那枚不知所踪的袖扣……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让我无法接受的可能。我拿着手机,
手抖得不成样子。我多想立刻冲到林舟面前,质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我不能。
我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有无数种理由可以搪塞我。说这笔钱是商业往来,
说白薇薇只是一个普通的合作伙伴。我不能打草惊蛇。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要找到证据,找到那个女人,我要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狐狸精,
能把我爱了十年的男人勾走。我找了个**,让他去查白薇薇。侦探的效率很高,
两天后,就给了我回复。白薇薇,一年前从国外回来,现在是一家艺术画廊的老板。
侦探还给了我一张照片。照片上,白薇薇穿着一袭白色长裙,站在画廊门口,笑得温婉动人。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精致的钻石手链,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而她身边的男人,
西装革履,正低头温柔地看着她。那个男人,是林舟。照片的背景,是一家高级餐厅。
拍摄时间,是三天前,林舟说他去邻市出差的那天晚上。我看着照片上那对璧人,
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原来,他所谓的出差,就是去陪另一个女人。原来,
他对我的温柔体贴,全都是假象。原来,他不是不碰我,他只是不想碰我了。
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席卷而来,我几乎要将手机捏碎。我没有哭,甚至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我只是觉得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十年的感情,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
我拨通了侦探的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帮我查一下,这家画廊,还有这家餐厅的位置。
”“还有,帮我查一下,林舟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出差’。”挂了电话,我走进衣帽间,
从最里面,拿出了一条我从没穿过的红色长裙。那是我准备在婚礼答谢宴上穿的。林舟说,
我穿红色最好看,像一团燃烧的火。现在,我就要让他看看,这团火,
是怎么烧掉他虚伪的面具的。3林舟再次“出差”的那天,我穿上了那条红色的长裙。
鲜艳的红色衬得我的皮肤愈发雪白,我化了精致的妆,遮住了所有的憔悴和苍白。
镜子里的女人,明艳,张扬,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我给林舟发了条信息:【老公,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他很快回复:【好,在家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看着屏幕上虚伪的文字,扯出一个冰冷的笑。礼物?我倒要看看,
他准备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惊喜”。我开着车,跟在林舟的车后面,
一路来到了侦探给我的地址。那是一家隐匿在市郊的私人画廊,环境清幽,看起来品味不俗。
林舟的车停在画廊门口,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立刻迎了出来。是白薇薇。
她笑意盈盈地挽住林舟的胳膊,姿态亲密自然,仿佛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林舟没有推开她,反而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逗得她咯咯直笑。那一刻,
我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我把车停在不远处的拐角,静静地看着他们走进画廊。
我没有立刻冲进去。捉奸在床,也要讲究时机。我要在他们最得意,最忘形的时候,
给他们最致命的一击。我给侦探发了条信息,让他想办法弄到画廊内部的监控。然后,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姜先生吗?我是苏清。”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
“苏**,你好。”姜辰,那辆撞上我的货车所属的物流公司CEO。车祸之后,
他曾来医院探望过我,并表示会承担全部责任。他给我的印象,是一个严谨、沉稳,
且极具压迫感的男人。“姜先生,我想跟你谈谈关于我车祸的事情。”“哦?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丝意外,“苏**是指赔偿的事吗?
我们的法务应该已经……”“不。”我打断他,“我怀疑,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你有什么证据吗?”“我现在没有,但很快就会有了。
”我看着画廊的方向,一字一句道,“姜先生,你对真相,有兴趣吗?”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苏**在哪里,我过来找你。”我告诉了他地址。半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我的车旁。车窗降下,露出姜辰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要英挺,深邃的眼眸像一潭古井,让人看不透。“上车说吧。
”他言简意赅。我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的空间很大,
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说吧,你发现了什么?”他开门见山。
我把我对车祸的怀疑,以及林舟和白薇薇的事情,都告诉了他。我没有隐瞒任何细节,
包括那五百万的转账记录,和那枚消失的袖扣。我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姜辰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直到我说完,
他才递给我一瓶水。“所以,你怀疑你的未婚夫,和那个叫白薇薇的女人,为了在一起,
策划了这场车祸,想要置你于死地?”他的总结,一针见血,残忍得让我无法呼吸。
我点了点头,握着水瓶的手,指节泛白。“这只是我的猜测。”“不,
你的猜测很有可能就是事实。”姜辰的表情很严肃,“事发后,我们就觉得很蹊,
那辆货车的刹车系统是全新的,司机也是有十年驾龄的老手,不可能无缘无故失灵。
”“我们查了司机的账户,在他出事前,账户里多了一笔五十万的汇款。但那笔钱的来源,
我们一直没查到。”我的心猛地一跳,“五十万?”“对。”姜辰看着我,“现在看来,
这笔钱,很可能和你的未见夫有关。”果然。一切都串联起来了。林舟,我的林舟,
他竟然真的想要我的命。巨大的悲哀和荒谬感将我淹没。我捂住脸,肩膀忍不住颤抖起来。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覆在了我的肩上。“想哭就哭出来吧。”姜辰的声音很低。我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里却没有一滴泪。“我不哭。”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要让他们,
付出代价。”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因为我看到姜辰的眼底,
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他收回手,身体往后靠了靠,恢复了那副疏离又强大的气场。
“需要我怎么帮你?”“我需要你公司的力量,帮我查清楚那笔钱的来源。还有,
我要拿到今天,他们在这家画廊里,所有的谈话录音。”“可以。”他答应得很干脆,
“但你打算怎么做?”我看向画廊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当然是……送他们一份大礼。”4夜幕降临,画廊里灯火通明。
一场小型的私人酒会正在进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白薇薇作为主人,
穿着一身高定的香槟色礼服,优雅地穿梭在宾客之间。林舟就站在她身边,
像个最完美的护花使者,为她挡酒,替她解围。他们看起来是那么般配,
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一起。我坐在车里,通过侦探传来的实时监控,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姜辰坐在我旁边,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着什么。“查到了。”他突然开口,“那五十万,
是从一个海外账户转出的,但我们追踪到了IP地址,就在白薇薇的公司。
”“至于你说的另外五百万……”他顿了顿,看向我,“是从你和林舟的联名账户,
直接转到了白薇薇的个人账户。转账备注是……分手费。”分手费?好一个分手费。
用我的钱,付给我自己的分手费。林舟,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气得发笑,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录音呢?”“已经拿到了。”姜辰把一个微型耳机递给我,
“这是同步的,你可以实时听到里面的声音。”我戴上耳机,
里面立刻传来了林舟和白薇薇的对话声。他们正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交谈。
“……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摊牌?我可没那么多耐心等下去。”是白薇薇不耐烦的声音。
“薇薇,你再给我一点时间。阿清她身体才刚好,我怕她受不了这个**。
”林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哀求。“受不了?林舟,你别忘了,
你的公司现在是谁在撑着!要不是我爸,你早就破产了!我让你跟她分手,
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仁慈了。你还想怎么样?继续跟她藕断丝连,把我当傻子吗?”“我没有!
我跟她……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闭嘴!”白薇薇尖声打断他,“我不想听这些!
我只问你,你什么时候跟她分手,娶我?”长久的沉默。然后,是林舟妥协的声音,
“……等这个项目结束,我就跟她说清楚。”“好,这可是你说的。
”白薇薇的语气缓和下来,“对了,上次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那个司机,
我已经打点好了,他会把所有事都扛下来,不会牵扯到我们。”“那就好。林舟,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她,但你得想清楚,谁才是最适合你的人。苏清她能给你什么?除了爱情,
她一无所有。而我,可以给你整个世界。”耳机里,传来一声轻笑,是林舟的。“是,
你说的都对。我爱了她十年,到头来,却还是抵不过现实。”他的声音里,
充满了自嘲和无奈。我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原来,这就是真相。
为了挽救他岌岌可危的公司,他选择出卖我们的爱情,甚至不惜……要了我的命。
而他对我的那些好,那些温柔,不过是他迟来的愧疚和补偿。多么可笑。我摘下耳机,
看向姜辰。“姜先生,可以开始了。”姜辰点了点头,合上电脑。我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
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酒会的气氛正值**。
我推开画廊大门的那一刻,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红色长裙,烈焰红唇。
我像一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打破了这里所有虚伪的和谐。音乐声渐渐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窃窃私语。林舟和白薇薇也看了过来。在看到我的那一刻,
林舟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他眼里的震惊、慌乱和恐惧,像一把利剑,
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心脏。而他身边的白薇薇,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她甚至还对我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微笑,然后,更加亲密地挽住了林舟的胳膊。
像是在向我宣示**。我没有理会她。我的眼睛,自始至终,都只看着林舟。
我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画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阿……阿清?你怎么来了?”林舟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白薇薇的手。
可白薇薇却抓得更紧了。“林舟,这位**是?”她故作天真地问。林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我看着林舟,笑了。“亲爱的,你不是说出差吗?
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我是来谈工作的。”林舟的眼神躲闪,不敢看我。“谈工作?”我挑了挑眉,
看向他身边的白薇薇,“这位**,就是你的工作伙伴?”“苏**,你好。
”白薇薇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我叫白薇薇,是林舟的……未婚妻。
”轰——人群中发出一阵哗然。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们三个人。林舟的脸,
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想解释,却被白薇薇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我看着他们,
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未婚妻?真巧,我也是。”5我的话音刚落,
整个画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们。两个未婚妻?
这简直是年度大戏。林舟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精彩纷呈。
他死死地瞪着白薇薇,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而白薇薇,显然也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一抹狠厉所取代。“苏**,饭可以乱吃,
话可不能乱说。”她冷笑一声,“林舟爱的人是我,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
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白**,你不如问问你身边的男人,我是谁。”我把目光转向林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林舟,你告诉她,我是谁。”林舟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着我,
眼里充满了哀求和恐惧。他在求我,求我不要当众揭穿他。他在怕,
怕失去白薇薇这棵摇钱树。真是可悲又可笑。“怎么,不敢说?”我逼近一步,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那我替你说。”“我是苏清,是林舟谈了十年的女朋友,
是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是他发誓要爱一生一世,
马上就要举行婚礼的……未婚妻。”我每说一句,林舟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
他已经面无人色,摇摇欲坠。“你胡说!”白薇薇尖叫起来,彻底失去了优雅的伪装,
“林舟根本不爱你!他爱的是我!他为了我,连公司都可以不要!”“哦?是吗?”我笑了,
“他为了你,是不是还可以……要了我的命?”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你什么意思?”白薇薇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林舟也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没什么意思。”我环顾四周,提高了音量,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各位,两个月前,我在城东高架上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差点就死了。
”“而那场车祸的肇事司机,就在三天前,他的账户里,凭空多出了五十万。”“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