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了一个大雨滂沱的下午,死于难产和绝望。婆婆为了所谓的“金孙”,
找人将我腹中胎儿硬生生转成最凶险的足位。我疼得浑身痉挛,拨通丈夫赵强的电话,
接起的却是他那刚认的干妹妹,“嫂子,疼就忍忍,为了赵家的种,你牺牲一下又怎么了?
大不了你死了,我帮你养孩子。”电话那头,是热闹的“团建”嬉笑声。原来,他的团建,
从来都是和她的情侣专场。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发誓若有来生,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再睁眼,我回到了孕吐的第一天,一切都还来得及。01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捂着嘴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但还算年轻的脸。
我抚上平坦的小腹,那里,一个新的生命正在悄然孕育。这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发现怀孕的这一天。上一世,也是在这一天,我欣喜若狂地告诉了丈夫赵强,
告诉了婆婆刘凤霞。我以为这是幸福的开端,却没想,是踏入了通往地狱的门。“瑶瑶,
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门外传来赵强关切的声音。我擦掉嘴角的酸水,打开门,
看着他那张熟悉的、曾让我爱到骨子里的脸,心中一片冰冷。就是这张脸,
在我最痛苦无助的时候,却在另一个女人身边笑靥如花。他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常服,
身姿挺拔,眉眼周正。在旁人眼里,他是年轻有为的副营长,是保家卫国的好军人。
可只有我知道,这身军装之下,包裹着怎样一副肮脏的灵魂。“可能有点着凉了。
”我垂下眼,声音沙哑。他伸手想来扶我,我却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指尖僵在半空,
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我瞥见他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上一世,
他告诉我这是训练时留下的。直到后来,他那个青梅竹马的“干妹妹”何婉柔,
才在一次炫耀中说漏了嘴,那是她小时候落水,赵强为了救她被石头划伤的。看,他的谎言,
从一开始就密不透风。“你脸色这么差,还是去卫生队看看吧。”他收回手,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不用了,”我摇摇头,从他身边走过,坐到沙发上,
“赵强,我们聊聊。”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用如此平静疏离的语气叫他的全名。
“我……可能怀孕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预想中的狂喜没有出现在他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复杂,甚至,是一丝烦躁。
“真的?”他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这是好事啊,
明天我带你去军区医院检查一下。”他的手很热,可我只觉得那温度烫得我皮肤生疼。好事?
对啊,天大的好事。好到让他和他的好妈妈,能以此为借口,
将何婉柔那个“扫把星”接进家门,日夜“照顾”我。好到让他的好妈妈,能听信谗言,
为了一个所谓的“金孙”,亲手把我推向死亡的深渊。我没有说话,
只是任由那阵恶心感再次涌上喉头,然后冲进卫生间。这一次,我吐得更凶了,
连黄疸水都吐了出来。我知道,这一世,我不仅要让这个孩子平安降生,
更要让那些曾伤害过我们母子的人,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从卫生间出来,
我看到赵强正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嗯,她好像发现了……对,
今天吐了……什么?让你过来?这不合适吧……”**在墙边,冷冷地听着。
是打给何婉柔的吧。上一世的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赵强说什么我都信,
以为他和何婉柔只是纯洁的兄妹情。直到我死前的那通电话,才将我彻底打醒。原来,
所谓的“部门团建”,就是他和何婉柔的情侣约会。原来,他口中的“只是妹妹”,
是可以一起过夜的妹妹。挂了电话,赵强走进来,脸色有些不自然。“我妈说,
想让你回老家养胎,她好照顾你。”我心中冷笑。回老家?是方便他们把我掌控在手心,
好实施那个恶毒的计划吧。“我不回去。”我直接拒绝,“部队家属院环境好,医疗也方便。
再说,你马上要评营长了,我不在,影响不好。”我抓住了他的软肋。他这个人,
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前途和名声。军官的家庭是否和睦,也是上级考核的一项重要指标。
果然,他犹豫了。“可是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那就让我妈来照顾我。
”我抛出了我的解决方案。赵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喜欢我妈,嫌我妈是农村来的,
上不了台面。见他不说话,我继续道:“或者,把婆婆接过来也行。只是婆婆一个人,
恐怕也忙不过来。”我一步步地引着他,走向我为他设下的圈套。果不其然,他眼前一亮,
顺着我的话说:“要不……让婉柔也过来吧?她是你婆婆的干女儿,也算半个自家人。
她心细,正好能跟你做个伴,还能帮我妈分担一下。”来了。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术。
我强忍住心中的恨意,抬头,装作一脸天真地问:“婉柔姐?她不是在市里的医院当护士吗?
她工作那么忙,能请到假吗?”“我来想办法。”赵强拍着胸脯保证,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那……好吧。”我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勉强”。
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我心中冷笑。赵强,何婉柔,刘凤霞……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这一世,我要让你们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绝望。02第二天,
赵强就带着我去了军区医院。检查结果出来,我确实怀孕了,六周。赵强拿着那张B超单,
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真切的喜悦。他将我搂在怀里,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瑶瑶,
辛苦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在他怀里,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心中却是一片死寂。好日子?上一世的好日子,就是一尸两命吗?
从医院出来,他立刻就给他妈刘凤霞打了电话报喜。电话那头,
刘凤霞的声音大得我在这边都听得一清二楚。“哎哟!我的大孙子!总算盼来了!强子,
你可得把瑶瑶给我照顾好了!我明天就过去!”挂了电话,赵强喜滋滋地对我说:“看吧,
我妈多高兴。”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高兴?她是高兴她那个所谓的“金孙”有着落了。
第二天下午,刘凤霞就提着大包小包地来了。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那亲热劲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她亲闺女。“瑶瑶啊,你想吃什么就跟妈说,妈给你做!
这头三个月最要紧,可不能马虎!”她一边说,一边从一个布袋里掏出几个硕大的苹果,
在我面前晃了晃,“你看,我托人从老家果园摘的,又甜又脆,保管你喜欢。
”我看着那红彤彤的苹果,胃里又是一阵翻涌。上一世,她也是这样,
每天变着法地给我做好吃的。我当时还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自已嫁对了人,
遇到了一个好婆婆。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她不过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孵化“金孙”的容器罢了。“妈,谢谢你。”我强忍着恶心,
挤出一个笑容。刘凤霞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对了,
强子说你一个人在家闷,我寻思着,把婉柔那丫头也叫来陪陪你。她是**女儿,跟你也熟,
你们年轻人有话说。”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惊喜的样子:“真的吗?婉柔姐要来?
那太好了!我正愁一个人无聊呢!”我的反应显然让刘凤霞很满意,
她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懂事。婉柔那丫头也想来呢,
就是怕你不同意。我这就给她打电话,让她赶紧收拾东西过来!”说着,她就走到一旁,
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我看着她的背影,
不动声色地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一支小巧的录音笔。这是我昨天下午,
趁着赵强去部队,特意去电子市场买的。上一世,我就是吃了没有证据的亏。这一世,
我要把他们丑恶的嘴脸,全都记录下来。周末,何婉柔就来了。她拖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
一头乌黑的长发,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清纯又无辜,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
“瑶瑶姐,我来啦!”她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亲热得好像我们是多年的好姐妹。“以后就要麻烦你了。”我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和。
“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嘛!”她松开我,然后转向刘凤霞,甜甜地叫了一声,“干妈!
”“哎,我的好闺女!”刘凤霞拉着她的手,脸上的喜爱藏都藏不住,“快进来,
路上累了吧?”赵强站在一旁,看着何婉柔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外人。他们三个,才像是一家三口。何婉柔住进了次卧,
就在我们主卧的隔壁。她真的很“贤惠”,抢着做家务,给我炖汤,陪我散步,
把刘凤凤哄得眉开眼笑,把赵强迷得神魂颠倒。每当她做出这种体贴举动的时候,
我总能看到她不经意间会用手指卷起一缕长发,在指尖缠绕。上一世我以为这是她的小习惯,
死前才知道,那是她在撒谎或者心虚时下意识的动作。第一个周六很快就到了。早上,
赵强穿戴整齐,告诉我他要去参加部门团建,晚上可能不回来。几乎是同时,
何婉柔也收拾好了东西,说她一个**妹过生日,要去市区住一晚。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刘凤霞看着他们的背影,满意地对我说:“你看,婉柔这孩子多好,怕打扰我们,
周末都出去住。”我笑了笑,没说话。等他们都走了,我拿出录音笔,
打开了昨天放在客厅盆栽里的那一个。里面传来了刘凤霞和一个邻居大妈的对话。“哎,
老刘,你家这儿媳妇,肚子有动静了?”“可不是嘛!总算怀上了!我跟你说,
我找人算过了,瑶瑶这一胎,准是个大胖小子,还是个有福气的金孙!”“哟,
那可恭喜你了!”“不过啊,那大师也说了,这福气太重,生的时候怕是要遭点罪。得难产,
才能把福气全接下来。”“难产?那多危险啊!”“危险啥!我们那时候,
哪个女人生孩子不是在鬼门关走一遭?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气!为了我大孙子,
受点罪算什么!”听到这里,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好一个“受点罪算什么”。刘凤霞,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我关掉录音笔,将文件保存好,然后又将录音笔放回了原处。
这只是一个开始。我要的,是让他们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03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的肚子也渐渐显怀。何婉柔的“贤惠”变本加厉,家里的家务她全包了,
每天换着花样给我做营养餐。赵强和刘凤霞对她赞不绝口,几乎快把她夸成了一朵花。而我,
则乐得清闲,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看看育儿书,或者去家属院里散散步。每个周六,
赵强和何婉柔都会雷打不动地“消失”。一个去“团建”,一个去“找姐妹”。我从不戳破,
只是默默地收集着证据。我的录音笔里,已经存下了不少刘凤霞和何婉柔的“悄悄话”。
比如,何婉柔向刘凤霞抱怨,说我太懒,什么都不做,白白浪费了赵强挣的钱。比如,
刘凤霞跟何婉柔商量,等孩子生下来,就找个理由把我赶回娘家,
让何婉柔来当这个家的女主人。她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还在我面前扮演着好婆婆和好姐妹的角色。真是可笑。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散步,
迎面走来了张嫂。她是赵强一个同事的家属,平时跟我关系还不错。“瑶瑶,散步呢?
”张嫂笑着跟我打招呼。“是啊,医生说多走动走动对孩子好。”我也笑着回应。
我们俩一边走一边聊着家常。突然,张嫂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对了,
上周六你们家赵强他们单位搞团建,好玩吗?我家老李说,那天他们搞了一整天的政治学习,
枯燥得要命。”我的心猛地一跳。政治学习?赵强明明告诉我是团建!
我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凝固,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我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是吗?
赵强回来跟我说,他们去郊区爬山了,还说特别累呢。”张嫂一听,也愣住了,“爬山?
不对啊,老李说他们就在会议室里坐了一天,连门都没出。是不是你记错了,是上上周?
”“可能吧,我这怀孕了,记性也不太好。”我笑了笑,将这个话题轻轻带过。但我的心里,
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是我拿到的第一个,最直接的证据!赵强的谎言,被戳破了。
和张嫂分开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家属院门口的公用电话亭。
我拨通了赵强办公室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他的一个兵。“喂,你好,请问找谁?”“你好,
我找一下赵强副营长。”“嫂子好!营长他今天带队去靶场了,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
”“好的,谢谢你。”挂了电话,我站在电话亭里,久久没有动弹。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靶场?何婉柔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说是要去市里的图书馆查资料。一个在靶场,
一个在图书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现在,应该是在一起吧。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不能急,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一个能将他们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计划。回到家,刘凤霞和何婉柔都不在。
我猜她们应该是出去打麻将了。我走进次卧,何婉柔的房间。她的东西不多,收拾得很整齐。
我打开她的衣柜,里面挂着几件漂亮的连衣裙。在衣柜的角落里,
我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日记本。我试着拽了拽,锁得很紧。我没有强行打开,
只是将它拿了出来,仔细地观察着。这本日记,或许会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晚上,
赵强和何婉柔一前一后地回了家。赵强一脸疲惫,身上还带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何婉柔则神采奕奕,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盒。“瑶瑶姐,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她笑着将蛋糕放到我面前,“这家店的芝士蛋糕超好吃的,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呢。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笑脸,差点没忍住吐出来。“谢谢。”我淡淡地说。
赵强换好鞋走过来,看到蛋糕,也笑了,“还是婉柔心细,知道你喜欢吃这个。”我没理他,
只是看着何婉柔,问道:“今天去图书馆,查到你想要的资料了吗?
”何婉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她习惯性地卷起一缕头发,“查到了,
就是人太多了,有点累。”“是吗?”我拿起一块蛋糕,慢悠悠地吃着,“我今天听张嫂说,
她们家老李上周六根本没去团建,是在单位搞了一天的政治学习。赵强,
你不是说你们去爬山了吗?”我的话音刚落,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强和何婉柔的脸色,都变得煞白。04“你……你听谁胡说八道的!”赵强最先反应过来,
声音里带着一丝恼羞成怒,“张嫂那人最喜欢传闲话,她的话你也信?”何婉柔也连忙附和,
干笑着说:“是啊,瑶瑶姐,肯定是张嫂记错了。我听强哥说,他们团建玩得可开心了。
”她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那个卷头发的小动作也愈发频繁。
我看着他们俩拙劣的表演,心中冷笑。“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我放下蛋糕,
轻描淡写地将这件事揭了过去。我表现得越是风轻云淡,他们心里就越是没底。果然,
那天晚上,我听到隔壁传来压抑的争吵声。“……都怪你!非要去买什么蛋糕!现在好了,
她肯定怀疑了!”这是赵强愤怒的声音。“我怎么知道她会突然问起这个!再说了,
她怀疑又怎么样?她有证据吗?”何婉柔的声音尖利而刻薄。“证据?
要是让她知道我们每个周末都在一起,你觉得她会怎么样?我现在正在评营长的关键时期,
不能出任何岔子!”“那你想怎么样?跟我分手吗?赵强,你别忘了,
当初是谁在你最困难的时候陪着你的!现在你出人头地了,就想甩开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婉柔,你小点声,别让她听见了!”“听见就听见!我倒要看看,
她一个没工作的农村女人,离了你,她能活得下去吗!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的催命符!
”听到最后一句,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催命符……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孩子,
竟然是我的催命符。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眼泪却无声地滑落。我恨。
我恨他们的无情,恨他们的歹毒,更恨上一世自己的愚蠢和软弱。第二天,
赵强和何婉柔都顶着一双黑眼圈,在我面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我也没有戳破,
依旧扮演着那个温顺无知的孕妇。只是,我的心里,已经开始筹划下一步的行动。
我需要一个盟友,一个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予我致命一击的帮助的盟友。几天后,
我去军区医院做产检。这次,我没有去找刘凤霞的那个“老朋友”,
而是挂了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医生的号。这个女医生姓李,叫李倩,看起来三十岁出头,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很温和。检查的时候,我状似无意地跟她聊起了天。“李医生,
我最近总是心慌气短,晚上也睡不好,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李倩一边看着我的检查报告,
一边温和地问:“是心理压力太大了吗?孕妇在孕期情绪波动比较大,是正常现象。
可以多跟家人沟通,或者找朋友聊聊天。”我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愁容,
“我也不知道该跟谁说。我婆婆……她有些重男轻女,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说一定要生个儿子。还说,生儿子的时候,得难产才行,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才‘贵’。
”李倩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胡闹!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思想!难产有多危险,
她不知道吗?随时可能一尸两命!”看到她的反应,我心里有底了。“我也知道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