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后,我成了前任的梦魇

涅槃后,我成了前任的梦魇

月侯佳人 著

“月侯佳人”大大独家创作发行的小说《涅槃后,我成了前任的梦魇》是很多网友的心头好,沈明董依顾廷山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喜欢这种类型的书友看过来:沈明抱着我说:“妍妍,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那时我还天真地相信,爱情可以战胜一……

最新章节(涅槃后,我成了前任的梦魇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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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被困在这间废旧仓库里,已经两天了。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唯一能证明它还在流动的,

    是透过高处那扇焊着铁条的小窗,投在地上那片光斑的移动。从东墙移到西墙,再彻底消失,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一切始于两天前的深夜。我提前结束国外商务考察,飞回这座城市,

    打开房门后,我被眼前的一幕惊的说不出话,一双女士高跟鞋映入我眼前,

    客厅里满是褪去的衣物,客厅沙发的扶手上挂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和一条的领带,

    接着是一双**,蜷在通往卧室的走廊地板上,像一条蜕下的蛇皮。

    我的心脏开始不规则地跳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混杂着某种更原始的气息。

    越靠近卧室,那声音越清晰——压抑的喘息,床垫有节奏的吱呀,还有女人克制的**。

    门虚掩着,漏出一线暖黄的光。我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门外。透过那道缝隙,

    我看见一个女人骑在沈明身上,长发随着动作摇曳,后背的曲线在灯光下泛着汗湿的光泽。

    沈明的双手紧紧扣着她的腰,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近乎沉迷的表情。那是我丈夫。

    结婚两年的丈夫。而那个女人,当她的脸在某个角度转过来时,我认出了她。董依。

    我大学四年的室友,婚礼上的首席伴娘,我最信任的闺蜜。世界在那一刻失声了。

    所有的色彩褪成灰白,只有卧室里那幅画面鲜艳得刺眼。我的身体先于意识行动,

    猛地推开了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沈明脸上的沉醉瞬间碎裂,化为纯粹的惊恐。

    “妍、妍妍?!”他猛地推开身上的女人,慌乱地扯过被子裹住自己,“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听我解释!”床上的女人转过身来。董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被一种奇异的镇定取代。她甚至没有急着遮掩身体,只是慢条斯理地坐起来。

    “真巧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却莫名其妙地笑了出来,“沈明,你去夜总会找**,

    我忍了。你在外头养女人,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你连我最好的朋友都不放过?

    ”沈明的脸涨得通红,他裹着被子缩在床头,不敢看我的眼睛。结婚两年,

    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深刻的羞耻——但羞耻过后,是恼羞成怒。“宋妍,

    你非要说得这么难听吗?”董依慢慢悠悠的站起身,毫不避讳地在我面前裹上了一条浴巾。

    “我们是成年人,两情相悦,有什么问题?”她走到我面前,目光像手术刀一样,

    从上到下将我剖开。“你看看你自己,宋妍。”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

    “整天西装套裙,灰头土脸地在公司加班。头发多久没好好打理了?指甲修剪得跟男人一样。

    你还有一点女人味吗?”我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被什么堵住了。

    “还有你们家公司。”董依继续说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你父母留下的那个烂摊子,你接得住吗?上季度的财报我看了,

    净利润同比下降百分之三十。不是所有努力,都会有回报的,妍妍。有些事,需要天赋,

    也需要手段。”“够了。”我终于挤出声音,“董依,我当你是朋友......”“朋友?

    ”她笑了,那笑声又冷又脆,“宋妍,从大学开始你就永远活在光环里。家境好、成绩好,

    就连沈明......不,是当年追我的沈明,最后都选择了你。

    你知道当年你跟我说你们在一起时,我是什么感觉吗?”她凑近我,香水味扑面而来,

    是我曾经称赞过好闻的那款。“我觉得恶心。”她轻声说,“但现在不一样了。

    沈明终于明白,谁才真正适合他。”我想反驳,想尖叫,想撕碎她那张精致的脸。

    但就在这时,一股刺鼻的气味突然从身后袭来。一块湿毛巾死死捂住了我的口鼻,

    化学制剂的味道冲进鼻腔,瞬间麻痹了所有感官。视野开始模糊、旋转。最后的印象,

    是董依冰冷含笑的眼,和沈明别过去的侧脸——他没有看我,一次都没有。黑暗吞没了一切。

    ............再醒来时,我已经在这里了。手腕上套着粗糙的铁链,

    另一端焊死在墙壁的钢筋上。铁链很短,只允许我在半径两米的范围内活动。这个区域里,

    有一张破旧的军绿色垫子,一个塑料桶,还有半箱过期的矿泉水。第一天,我喊到嗓子出血。

    我咒骂,哀求,用铁链砸墙,用尽一切方法制造声响。但回应我的只有空旷的回音,

    还有偶尔从高处小窗传来的、遥远的风声。第二天,我开始出现幻觉。

    有时看见母亲站在墙角对我微笑,有时听见父亲在门外叫我“妍妍”。更多时候,

    我看见的是沈明和董依——他们依偎在一起,讥讽地看着我这副狼狈的模样。

    饥饿和干渴让我虚弱,但更折磨人的是绝望。它像冰水一样浸透骨髓,

    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痛楚。我和沈明是校园情侣。他是经济学院的贫困生,

    靠奖学金和打工维持学业。我则是从大一入学就被贴上“富家千金”的标签。

    他追了我整整四年。记得大二那年冬天,我重感冒发烧,躺在宿舍床上昏昏沉沉。

    室友们都有约,只有沈明得知后,翘了下午的课,翻墙进女生宿舍区,给我带了粥和药,

    坐在床边守了我一下午,每隔半小时就给我换一次额头的湿毛巾,结果被保安追了半个校园。

    “你不用这样的。”我烧得迷迷糊糊地说。“我想这样。”他握着我的手,掌心滚烫,

    “宋妍,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完了。”毕业典礼那天,

    他在全校师生面前向我求婚。单膝跪地,手里举着一个廉价的银戒指,紧张得声音都在抖。

    “我现在给不了你最好的,但我发誓,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我哭了。

    在所有人的掌声和祝福中,我说了“我愿意”。父母强烈反对。

    父亲说他“眼神里有太多欲望”;母亲则直白地说门不当户不对,不会幸福。但我铁了心。

    两年前,我们领了证,办了简单的婚礼。父母最终妥协,让沈明进了家族企业,

    从项目经理做起。起初一切都很美好。他勤奋、聪明、好学,很快在公司站稳脚跟。

    父母虽然仍有芥蒂,但也逐渐认可了他的能力。直到去年春天。父母去邻市考察新项目,

    返程时遭遇连环车祸。母亲当场死亡,父亲在重症监护室撑了三天,最后也没能醒来。

    短短几天内,我失去了世界上最爱我的两个人,和二十六年人生里所有的安全感。葬礼上,

    沈明抱着我说:“妍妍,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那时我还天真地相信,

    爱情可以战胜一切。但沈明变了。或者说,他原本的样子终于显露出来。父母离世后,

    公司的重担压在我肩上。

    我必须学习处理我从没接触过的事务——财务报表、董事会斗争、供应链危机。

    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回到家时往往已是深夜。而沈明,他开始晚归。起初是说应酬,

    后来连借口都懒得找。我闻到过他身上的香水味,不是我的;见过他领口的口红印,

    也不是我的。我们吵过。我哭过。每一次他都跪下来求原谅,发誓会改。然后一切照旧。

    半年前,我发现他在外头养了一个女人。我拿着证据质问他,他居然理直气壮:“宋妍,

    你看看你现在,除了工作还会什么?我们多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我也是男人,我有需求!

    ”心就是在那一刻死的。但我没有离婚。父母的公司在风雨飘摇中,离婚意味着财产分割,

    意味着给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可乘之机。我也还残存着一丝可笑的希望。也许,

    也许某天他会变回从前那个沈明。多么愚蠢。铁链随着我的动作哗啦作响。我蜷缩在垫子上,

    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空洞的钝痛。我不知道董依想干什么——关我到死?

    还是以此为要挟,让我签下什么文件?窗外的光斑又移动了一寸。黄昏了。昏昏迷迷中,

    我闻到了汽油味。起初很淡,像是错觉。但很快,刺鼻的化学气味越来越浓,

    从门缝下、从墙壁的裂缝中渗进来。我猛地坐起身,铁链绷直。“有人吗?!

    ”我用尽力气大喊,“外面有人吗?!”回应我的,是液体泼洒的声音。

    哗啦...哗啦...从仓库四周传来。有人在往墙上倒汽油!恐惧像冰冷的爪子攫住心脏。

    我发疯般地扯动铁链,手腕被磨破,鲜血顺着铁锈流下来。“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放我出去!

    我什么都答应!公司给你们!钱都给你们!”火焰燃起的声音。不是一下子,

    而是先从某个角落开始,滋滋作响,然后轰然窜高。橙红色的火舌舔舐着墙壁,迅速蔓延。

    热浪扑面而来,浓烟开始充塞狭窄的空间。我看见了门外晃动的人影,不止一个。“快走!

    ”有人低声催促,“烧干净点!”“放心,几十公里内没人会来。”我瘫坐在垫子上,

    看着火势越来越猛,天花板开始往下掉燃烧的碎屑。浓烟呛进肺里,

    每一次咳嗽都带着血腥味。我要死了。死在这个肮脏的角落,像垃圾一样被烧成灰烬。

    而沈明和董依,会拿着我的死亡证明,顺理成章地接管一切。他们会结婚,

    会住在我的房子里,花着我父母留下的钱。不甘心!“救命——!”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

    “有没有人......!”火焰已经烧到了垫子的边缘。高温炙烤着皮肤,

    我闻到自己头发烧焦的气味。视野开始模糊,意识逐渐涣散。这就是结局了。

    一个笑话般的、凄惨的结局。就在黑暗即将彻底吞噬我的刹那,“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仓库的铁门被从外面整个撞开,扭曲变形地倒在一边。

    一个身影逆着冲天的火光冲进来,毫不犹豫地踏过燃烧的地面。“宋妍!”我看不清他的脸,

    浓烟太密了。但我认得那个声音。是顾廷山。他冲到我跟前,看到我手腕上的铁链,

    咒骂了一句。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一把便携式液压剪——对准锁扣用力。

    铁链应声而断。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用外套裹住我的头。“闭上眼睛,抱紧我!

    ”火焰在我们周围狂舞,热浪几乎要将皮肤烤焦。顾廷山抱着我,脚步稳得出奇,

    一路冲过火海。燃烧的梁柱在身后倒塌,发出巨响。新鲜空气涌入肺部的瞬间,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顾廷山没有停下,他抱着我一路狂奔,直到远离仓库数百米,

    才将我小心地放在草地上。“没事了。”他跪在我身边,一遍遍重复,“没事了,妍妍,

    我在这里。”我勉强睁开眼。夜空下,他的脸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恐惧和后怕。

    “对、对不起……”他的声音在抖,

    “我来晚了……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我想说点什么,但喉咙被烟熏坏了,发不出声音。

    只能伸出颤抖的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滚烫。“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你会没事的,我保证。”仓库已经彻底被火焰吞没,像一个巨大的火炬,照亮了半边夜空。

    顾廷山抱起我,朝停在路边的车跑去。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团火光。

    烧吧。把那个愚蠢的、天真的宋妍烧成灰烬。如果我能活下来,我要让他们,

    付出千百倍的代价。............黑暗持续了很久。我在疼痛中浮沉,

    时而清醒,时而陷入更深的混沌。感觉有人在我身边说话,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有针头刺入皮肤的刺痛。最多的,是烧灼般的痛——无处不在,深入骨髓的痛。终于有一天,

    我彻底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水晶吊灯,精致的浮雕,这不是医院。

    我转动僵硬的脖颈,看见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我想动,

    但全身像被碾碎重组过一样,每一个关节都在尖叫**。视线向下移动,

    我看见自己被包裹在厚厚的白色纱布里,像一具木乃伊。“妍妍?

    ”有人从窗边的椅子上站起身,快步走到床边。是顾廷山。

    他看起来糟透了——眼下有浓重的乌青,下巴上冒出了胡茬,衬衫皱巴巴的,

    像是好几天没换。但当他看见我睁着眼睛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醒了......”他的声音哽住了,伸出手,似乎想碰我,又停在半空,

    “你昏迷了半个月。医生说这几天可能会醒,我一直在这里等着。”半个月。我想说话,

    但喉咙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顾廷山立刻领会,转身倒了杯水,小心地扶起我,

    将吸管送到我唇边。温水润过喉咙,

    我终于能发出声音:“......火......”“仓库烧光了。”他的声音低下来,

    “消防队到的时候,只剩框架。他们以为......里面没有人能活下来。”我闭上眼睛。

    所以,在所有人眼里,宋妍已经死了。“沈明和董依呢?”顾廷山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放下水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指节泛白。“他们对外宣称你失踪了。

    ”他的声音很冷,“沈明以丈夫的身份,向警方报案,组织了所谓的‘搜寻’。

    现在他已经全面接管了你父母的公司,正在和董依家的企业推进一项重大合作。”意料之中。

    “还有......”顾廷山停顿了一下,眼神里有不忍,“妍妍,你伤得很重。

    仓库里有易燃化学品,火势太猛......你身上有烧伤,面部......也严重受损。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一片死寂。“为了保住你的生命,也为了......后续的治疗,

    医生不得不进行了紧急的整形手术。”他小心地观察着我的表情,

    “你的脸......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想看看。这个念头突然强烈起来。

    顾廷山读懂了。他起身,从床头柜取来一面手持镜,犹豫了一下,才递给我。我接过镜子,

    举到面前。镜子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皮肤过于光滑,

    像是还没完全长好;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鼻梁挺直,嘴唇饱满,眼睛的弧度恰到好处。

    这是一张美丽的、毫无瑕疵的脸。但这不是宋妍的脸。宋妍的左眼下有一颗小小的痣,

    鼻梁因为小时候摔跤留下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痕,笑起来时右边嘴角会先扬起。这些细节,

    全都不见了。“这是……谁?”我的声音很轻。“是你。”顾廷山握住我颤抖的手,“妍妍,

    容貌只是表象。你还是你。”我放下镜子,看向他:“手术是你安排的?

    ”他点头:“火灾后,我不能送你去公立医院。沈明和董依一定会盯着。

    我把你送到了我家的私人医疗中心,用假名登记,请了最好的烧伤科和整形外科医生。

    ”他顿了顿,“所有记录都处理干净了。在法律上,宋妍已经在那场火灾中死亡。”死亡。

    这个词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顾廷山。”我看着他,“你为什么……”为什么救我?

    为什么做到这个地步?他垂下眼睛,很久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

    在他侧脸上投下长长的睫毛阴影。“大学时,我从来没告诉过你。”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大二那年校庆晚会,你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在台上弹钢琴。是肖邦的《夜曲》。

    那天晚上,我就知道,我完了。”我怔住了。“但我没说。”他苦笑,“你那么耀眼,

    身边永远围着人。后来沈明开始追你,我看见你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我没机会了。

    ”“毕业后,我出国读研,想离你远一点。但每次回来,听说你的消息,

    我还是会忍不住打听。”他抬起头,眼睛里有压抑了太久的情绪,“你结婚那天,

    我在教堂最后一排坐了一整场仪式。看着你说‘我愿意’,看着沈明给你戴上戒指……我想,

    也许这样也好,只要你幸福。”“但你并不幸福。”他的声音硬了起来,“你父母去世后,

    我回来看你。你瘦得脱了形,眼睛里有我从来没见过的疲惫。我想带你走,但你拒绝了。

    ”“葬礼那天,我说的话是真心的。离开他,让我照顾你。”他的手指收紧,“可是你说,

    你已经结婚了,这是你的责任。”责任。多么可笑的词。“这次火灾,

    是董依家的一个司机向我透露的消息。”顾廷山继续说,“他良心不安,又不敢报警,

    辗转找到了我。但我还是去晚了……我到的时候,仓库已经烧起来了……”“那个司机人呢?

    让他来作证啊!”我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人已经不见了,包括他的家人。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对不起,妍妍。如果我早点察觉,

    如果我更果断......”他的声音哽住了,眼睛通红。“廷山。”我打断他。他停下来,

    看着我。我努力抬起缠满纱布的手,碰了碰他的手背。这个简单的动作,

    却耗费了巨大的力气。“谢谢你。”我说,“谢谢你没让我死在那里。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不是为毁容,不是为背叛,而是为这荒唐的、被彻底摧毁的人生。

    也为这个一直站在阴影里,却在我坠入地狱时,毫不犹豫伸手拉住我的男人。

    如果我当年选了另一条路......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顾廷山。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麻烦你帮我查清楚。所有事。”他用力点头:“已经在查了。

    ”“还有沈明。”我的声音冷下来,“他接管公司后的所有动作,资金流向,

    合作项目——我都要知道。”“好。”............一个月后,

    我能勉强下床了。复健的过程像一场酷刑。每走一步,

    新生的皮肤都在尖叫;每一个伸展动作,都牵扯着底下还未愈合的肌肉。

    顾廷山几乎推掉了所有工作,每天陪我做复健,在我痛得浑身发抖时,紧紧握着我的手。

    这天下午,我扶着复健栏杆,慢慢挪动脚步。汗浸湿了衣服,每呼吸一次都带着颤音。

    顾廷山拿着一份文件袋走了进来。看见我在练习,他快步上前扶住我:“慢慢来,别急。

    ”“查到了?”我问。他点头,扶我到旁边的沙发坐下,将文件袋递给我。我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叠资料。有照片,有银行流水复印件,有通讯记录分析。

    “迷晕你的人就是董依的司机,叫王强。”顾廷山在我身边坐下,指着其中一张照片,

    “他承认是董依指使的,出事之后带着家人逃去国外了。董依早就通过你的助理,

    掌握了你的行程。她知道你会提前一天回来,故意选在那天和沈明……让你撞见。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低着头,神色惶恐。“仓库是董依一个月前就租下的,

    用的是假身份。”顾廷山翻到下一页,“位置极其偏僻,周围几十公里内没有人烟。

    她本来的计划是关你几天,逼你签股权**协议。

    但后来改变了主意......”“想灭口。”我接口。顾廷山沉默地点头。“沈明知道吗?

    ”“他知道。”顾廷山的声音很冷,“通讯记录显示,火灾当天,他和董依有过三次通话,

    最后一次是在起火前二十分钟。消防队到达后,他作为‘失踪者家属’到场,

    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进入火场搜寻的意图。”我闭上眼睛。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了。

    “现在,他以丈夫身份接管了公司,正在推进和董依家族企业的并购案。如果成功,

    两家公司将合并,沈明会成为新集团的最大个人股东。”顾廷山顿了顿,“对外,

    他们宣称你因为父母去世打击太大,可能选择了‘自我放逐’。他们甚至暗示,

    你可能患有抑郁症,有自杀倾向。”好一个完美的剧本。受害者成为疯子,

    加害者成为拯救企业的英雄。“还有这个。”顾廷山抽出最后几张照片。是我家的照片。

    客厅里,沈明和董依坐在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看电视。卧室,他们并肩站在阳台上,

    董依的头靠在沈明肩上。还有一张,是在我家餐厅,董依穿着我的围裙,正在做饭,

    沈明从背后抱住她。他们住进了我的房子,用着我的东西,睡在我的床上,

    在我的厨房里做饭。“这些是**拍的。”顾廷山说,“火灾后第三天,

    董依就搬进去了。”我一张张翻看照片,手指冰冷。照片里的沈明在笑。

    那是一种放松的、满足的笑,是我很久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董依也是,

    她看着镜头——不,看着沈明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和得意。他们过得很好。

    在我被铁链锁着等死的时候,在我被火焰吞噬的时候,

    在我浑身缠满纱布痛不欲生的时候......他们过得很好。我将照片扔回茶几上,

    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阳光灿烂,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一切都是鲜活的、明亮的。

    而我的内心,一片荒芜。“妍妍?”顾廷山走到我身后,声音里有担忧。我转过身,看着他。

    镜子里的那张陌生脸庞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廷山。”我说,“帮我做三件事。

    ”“你说。”“第一,给我一个新的身份。名字,背景,学历,

    工作经历——全部都要无懈可击。”“已经在办了。新的护照、身份证、学历证明,

    两周内可以准备好。”“第二,我要进娱乐圈。”他愣住了:“娱乐圈?

    ”“曝光度最高的地方,最容易获得影响力的地方。”我看着窗外,

    “沈明和董依现在风光无限,是媒体追捧的对象。要打倒他们,

    必须先站到和他们同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顾廷山沉思片刻,点头:“明白了。

    我认识几家经纪公司的负责人,可以安排。”“第三,”我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帮我制定一个计划。一个完整的、详细的、能让沈明和董依失去一切的复仇计划。

    ”顾廷山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我很久,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

    此刻有复杂的神色——有心疼,有担忧,但最后,都沉淀为坚定的支持。“好。”他说,

    “但妍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不要在这个过程中,把自己也变成怪物。

    ”他握住我的手,“复仇之后,你还要继续生活。我要你活着,好好地活着。

    ”我看着我们交握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我的手,冰冷得像死人的手。“我答应你。

    ”我说。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那个相信爱情、相信友情、相信善有善报的宋妍,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里。顾廷山离开后,

    我独自站在窗前很久。然后,我拿出手机,打开新闻应用。推送的第一条,

    就是沈明和董依共同出席慈善晚宴的照片。标题写着:“商业新贵沈明携女伴亮相,

    疑恋情曝光”。照片里,沈明西装革履,董依一袭红裙挽着他的手臂,两人对着镜头微笑,

    俨然一对璧人。评论区里,满是祝福和赞美。“郎才女貌!”“听说他们青梅竹马呢,

    现在终于在一起了,真好。”“沈总年轻有为,董**也是才貌双全,天作之合!

    ”我静静地看着,心脏的位置空空荡荡,没有痛,没有恨,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然后,

    我打开相机前置镜头。屏幕上映出那张陌生的、精致的脸。

    我试着做出各种表情——微笑、蹙眉、惊讶、悲伤。每一个表情都完美无瑕,

    但也每一个表情都空洞无物。这不是我的脸。但或许,这正适合。我放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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