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的夜市上,天涯海角各式各样的新奇东西都有贩卖,有些摊主很会玩花样,
惹得一群人围观,又发出阵阵喝彩声,很是热闹。林沉鱼跟在陆青鸟身后走,
和前面满脸好奇的陆青鸟不同,林沉鱼显得有些局促,但凡有人的眼神不小心和他接触,
他就会条件反射般小幅度检查自己的衣冠。前方好奇观望的陆青鸟回头察觉到他这一番动作,
无奈摇头,她走向林沉鱼,牵起他的手,杏眸灵动“我们回客栈,
我感觉有些累”林沉鱼因为牵手感到有些脸热,同时因为自己耽搁陆青鸟凑热闹而感到愧疚,
看着陆青鸟明媚灵动的脸他结巴一阵,最后下定决心般深吸一口气,猛得收紧交握的手,
拉着陆青鸟大跨步向热闹处走去,本不易飘荡的宽袍广袖都晃荡出幅度,
边走边对陆青鸟说道“别急着累,白日客栈老板说这夜市还有今天能放天灯,我们再逛会儿,
你白日说想放”他的声音有些大还局促,惹得旁边路人回眸看向他们,被旁人目光注视,
陆青鸟又感受到他身体下意识的紧绷,陆青鸟一阵好笑,顺着交握的手走上前拍拍他的肩,
笑眼朦胧“行,听你的”尽管如此说,但她还是担心林沉鱼有些怕生人的性格,
尽量拉着他往人少的地方逛。到放天灯的时辰,人群逐渐聚拢起来,
林沉鱼许是逐渐适应了这般喧闹拥挤的环境,显得不再那么局促,
他拉着陆青鸟到一个卖天灯摊位前,买了两盏灯,还问摊主要了笔墨,
陆青鸟在天灯上写完字,看他还在神秘兮兮地往灯上捣鼓,有些好奇地想凑上去看,
但被推了回去。林沉鱼捣鼓完又拉着抱着天灯的陆青鸟左顾右盼,陆青鸟一阵疑惑,
她扯了扯林沉鱼的袖子“你找什么?”林沉鱼回头,好看的眉毛簇成一团“找白桥,
白日老板说的那个桥”陆青鸟拉着他停下脚步,
挑眉道“我怎么没听着他说”林沉鱼面带焦急“我问得,
老板说在那个桥上放天灯最好”陆青鸟就知道是这样,
她拉着林沉鱼转头向后走“我刚刚看着桥在哪个天灯摊后面的街上,走吧”两人到桥上时,
人已经有许多,幸好桥面宽阔,两人也找着能放灯的地方,林沉鱼捧着灯,看向桥下,
宽阔的水道上精美的莲花河灯带着人们的祝愿成排地缓缓向远处飘去,水道两旁,
不论锦绣华服,或是粗布白衣都捧着明亮的天灯,一眼望去灯火阑珊,安定祥和。
放灯的钟声敲响,林沉鱼回神望向对面的陆青鸟,天灯的光亮把她圆润的杏眼照得更加明媚,
陆青鸟笑了,林沉鱼也笑,两人手中的天灯赶着第三声钟响同时放飞手中得天灯,
陆青鸟抬首,林沉鱼捣鼓得那面偏转向她这面,她看到林沉鱼清挺的字。
只是林沉鱼发现不对劲立马上前捂住她的眼,直到天灯飞得看不见了才放开,
陆青鸟满脸戏谑“郎君小气”语必,大步朝客栈的方向去,林沉鱼猜她应是没看到,
松了一口气,急忙追上去。两人前后脚到客栈,陆青鸟笑着回复完老板的询问就回了屋内,
林沉鱼进来时,她已经在翻看剑谱,陆青鸟翻看剑谱时明媚的眉眼透出沉静,
林沉鱼放轻脚步害怕吵到她,谁知刚坐下就听到陆青鸟开口,声线柔和“郎君顺遂平安,
我在天灯上写的”林沉鱼怔愣一瞬,他知道陆青鸟想知道他写的什么,
只是有些愿望写写就行,如若说出反成负累,他看向陆青鸟,
笑得温润“殷殷饶我”陆青鸟继续托腮,遗憾唉了一声“行吧,
不说也行”接着从怀里掏出方才在街上买的胭脂“给你买的,
看看喜不喜欢”林沉鱼看着精致的胭脂盒,就着陆青鸟的手打开,胭脂颜色有些艳,
甚至浮着金粉,气味香甜,他看得出是现在最时兴的,他笑着拿走胭脂盒,转身走向镜台,
镜台前有许多梳妆的东西,都是和陆青鸟合用,他熟练地往脸上搽层薄粉,
镜台也映射到陆青鸟,她依旧托腮,眼神专注看着林沉鱼。不过半时,
林沉鱼画完最后一笔眉,转过身来对陆青鸟道“娘子为我涂唇脂”陆青鸟起身到他身旁,
用手仔细给他的唇晕染,月色混着烛光,将林沉鱼的脸映衬得更加昳丽,
薄唇被艳丽的唇脂晕染得诱人,两人气息交融,看着这般的林沉鱼,
最后陆青鸟仰首吻上丹唇,陆青鸟的吻很轻柔,但也逼得林沉鱼的眼尾泛起红晕,一吻必。
林沉鱼喘着粗气,埋首在陆青鸟的颈间,细细啄吻,随后抬首,
凤眼迷离“娘子疼我”轻声细语好般可怜,陆青鸟面露情态,
再次环抱住他“现在就疼爱郎君”话必,林沉鱼抱着她起身,将窗门关好,便向床榻而去,
似是想着什么,他轻吻了一下陆青鸟的眼皮,声音可怜“回家,
这处不方便”陆青鸟轻笑“听郎君的”随手一挥,就回到了两人的住处到了住处,
两人再次拥吻,比起陆青鸟的轻柔窒息,林沉鱼的吻显得温柔缠绵,
他的唇脂从陆青鸟的唇一直晕染到脖颈,他很喜欢在吻那儿,
他边吻还边引着陆青鸟的手摸抚摸自己的脸,以前陆青鸟不知为何?
后面林沉鱼说这样感觉很安全,陆青鸟就由着他了,她想林沉鱼想要什么都是可以的。
情欲逐渐攀升,两人衣物尽除,看着上方林沉鱼因为情欲而更加艳丽的脸,
陆青鸟秀美的手向他迷离的凤眼抚去,林沉鱼顺从闭眼,
感受到陆青鸟手上因练剑而留下个茧,更加情动,眼尾的红胜过今天买的胭脂,
陆青鸟不得不感叹,林沉鱼情动时,当真艳丽无双。床间罗幔垂落,外面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搅得房间更加潮热。云雨方歇,两人洗漱一番相拥而眠。到底夜太长,林沉鱼心中有事难眠,
他看着怀中姝色无双的娘子,想到方才她轻抚他脸的情态,感到郁闷陆青鸟喜欢装扮他,
这些都无所谓,两人同为凡人便也罢,只是陆青鸟是青鸾,她早已成道行,寿命无穷,
自己能陪她几个春秋日夜,等到了他寿终正寝,后面的千载日夜,陆青鸟又会装扮谁?
这些想法从两个月前就反复困扰着他,搅得他总是心神不宁,忽然,他感到腰间一紧,
陆青鸟睡眼朦胧“想什么?快睡”林沉鱼淡淡一笑,
将头埋进她的颈间“嗯”陆青鸟感受到他平稳的气息,知他睡熟了,手指轻抚他的头发,
轻声道“娘子顺遂安康,愿结千千发,岁岁长相守,郎君怕我负累啊”第二日清晨,
林沉鱼醒来就不见陆青鸟。他起身下床,在梳妆台上拿起一截青羽和压在青羽下的字条,
字条上的字锋利张扬,陆青鸟写到“郎君勿念,狐族急事,当天即回”林沉鱼无奈摇头,
将字条收捡好后,望着手中的青羽,眼神坚定向院外而去。狐族,陆青鸟身上衣衫破败,
头发凌乱,脸上留着方才恶战留下的伤口,她摊在地上平复急促的呼吸。
一旁的柳西烛倒是干净如初,等陆青鸟平复好,
她才开口“这次真是谢谢”陆青鸟没什么所谓,
只是问“你们如何惹这蛇妖”柳西烛面露厌恶“无非是这蛇妖想走剖丹取功的野路子”听罢,
陆青鸟也嫌恶起来,柳眉微簇“当真可恶”柳西烛也不想逮着晦气事说,惹得陆青鸟烦,
她将头放在陆青鸟温热的肚子上,手贴在陆青鸟的手上,缓缓输送灵力,
她轻声询问“你和那林沉鱼如何?”听到林沉鱼的名字,陆青鸟眸中的杀意渐渐褪去,
笑道“同先前一样”陆青鸟的先前柳西烛自是知道的,是林沉鱼的前几世,
她这个朋友当真是栽在这条鱼身上了,她语气带着调侃“那你可真是长明鸟,
他那温吞多虑的性子开解到现在”陆青鸟知她贫嘴惯了,轻捏她的脸颊肉,眼神宠溺“贫嘴,
只是你寡情惯了,还不许别人欢喜”柳西烛任她捏,面露好奇“这世又是如何相识?
”“这个话太长”“短着说呗”暖阳春日,本是开耕播种的好日子,然山河割据,战乱难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