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被全网黑的豪门弃妇,我反手注册了直播账号。镜头前我狂炫顶级和牛,
拿82年拉菲浇花,用高定礼服擦地板。黑粉骂我炫富败家,
我笑着掏出精神病鉴定证书:「抱歉,我有疯病。」直到某天,豪门丈夫突然闯进直播间,
将一沓财产**书拍在桌上。全网沸腾时,我对着镜头歪头:「要不要…离个婚助助兴?」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粘稠的沥青底部,挣扎了许久,才勉强破开一道口子。首先灌进来的,
是声音。“……夫人?林**?您醒醒……”“医生来看过了,说就是气急攻心,
加上低血糖……唉,何苦呢,先生他……”“……网上那些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先生他、他今晚有重要的国际会议……”聒噪。像隔着厚重的毛玻璃,模糊,
却又固执地往耳朵里钻。苏晚,不,现在应该叫林薇了,费力掀开仿佛黏在一起的眼皮。
视线先是迷蒙一片,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天光,璀璨得晃眼。
身下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陷进了一团蓬松冰冷的云里。她慢慢转动僵硬的脖颈,
打量四周。巨大的卧室,大到空旷。巴洛克风格的繁复装饰,从墙线延伸到家具的边角,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高级但冷清的香氛味道,混合着若有若无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冷淡气息。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精心打理的痕迹,却也透着一股没有人气的冰凉。
记忆的碎片伴随着太阳穴的抽痛,开始野蛮地涌入脑海。林薇,二十六岁,
海城顶级豪门沈家继承人沈确的妻子,结婚两年。一场典型的、不掺杂任何感情的商业联姻。
沈确,她的“丈夫”,一个出现在财经杂志上比出现在家里频率高得多的男人,冷漠,强势,
视她为空气,或者说,一个不得不摆在家里的精致花瓶。而原主,
一个性格温顺甚至有些懦弱、对沈确抱着不切实际幻想的女人,在过去两年里,
兢兢业业扮演着沈太太的角色,试图用顺从和隐忍打动那座冰山。换来的,
是变本加厉的忽视,是沈确身边从不间断的花边新闻,是社交圈里心照不宣的嘲笑,
是网络上愈演愈烈的、针对她的疯狂辱骂——“鸠占鹊巢!沈总明明有青梅竹马的真爱,
要不是家里逼着,能轮得到她?”“看她那副小家子气,哪点配得上沈总?
站在沈总旁边像保姆!”“听说结婚两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占着茅坑不拉屎。”“最新消息!有人拍到她昨天在沈氏大楼底下等沈总,
结果沈总的车直接从她面前开过去了!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真是年度最尴尬!
”“赌一包辣条,这位下堂妇什么时候被扫地出门?”……最后的记忆,
停留在原主鼓起毕生勇气,想打电话给沈确,询问一条关于他和某位当红女星的绯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的不是沈确的声音,而是一个甜美又干练的女声:“您好,
沈总正在开会,请问您是哪位?有预约吗?”原主像是被烫到一般挂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眼前一黑,就这么倒在了这间华丽冰冷的卧室里。再醒来,内核就换成了苏晚。苏晚,
来自另一个世界,卷生卷死终于爬上前沿科技公司高管位置,却在庆功宴上多喝了两杯,
一觉醒来,就成了这位豪门怨妇。消化完记忆,苏晚,现在必须彻底成为林薇了,
只觉得一股荒谬又冰冷的火苗,从心底最深处窜了起来。憋屈。太他妈憋屈了。
为个不爱你的男人要死要活,活在别人的眼光和唾沫星子里,把自己熬得油尽灯枯?
这剧本也太烂了。她撑着手臂,慢慢从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坐起来。
守在旁边的中年女佣吴妈立刻上前,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忧虑:“夫人,您醒了?
感觉怎么样?厨房炖了燕窝,您喝一点?”林薇没说话,目光落在梳妆台巨大的镜面上。
镜中的女人面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嘴唇没什么血色,五官是精致的,
甚至称得上美丽,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郁气和怯懦,让这份美丽大打折扣,
像一株缺乏光照的植物。她扯了扯嘴角,镜中的人也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虚弱又勉强。不,
不该是这样。“吴妈,”她开口,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奇异地平稳,
“我的手机呢?”吴妈愣了一下,连忙从床头柜上拿来手机,递给她时欲言又止:“夫人,
网上那些……”“没事。”林薇接过手机,指纹解锁。屏幕亮起,锁屏是默认的风景图。
她直接点进社交软件,忽略掉无数条私信和@提示上的红色数字,
找到了原主为数不多、但每条下面都充斥着污言秽语的动态。最新一条,
是半个月前转发的一条慈善活动通告,配文是简单的“愿世界美好”,
下面的评论简直不能看。“又出来作秀了?沈太太的零花钱多得没处花了吧?
”“拿着沈总的钱给自己立牌坊,要点脸行吗?”“美好?你占着沈太太的位置不让,
对沈总的真爱来说就是最大的不美好!”她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指尖冰凉,
心口那股火却越烧越旺。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冷酷的评估。原主的社交账号,
简直就是个精心打造的、符合“豪门贤妻”标准的样板间,偶尔分享插花、茶道、慈善,
措辞谨慎,配图讲究,却毫无生气,也毫无防护,活脱脱一个竖在旷野里任人射击的靶子。
蠢。她退出那个名为“林薇”的账号,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片刻后,
她重新注册了一个全新的账号。头像,
从手机相册深处翻出一张原主大学时期对着镜头做鬼脸、阳光灿烂的照片——那时候的她,
眼里还有光。昵称,她想了想,输入:今天林女士吃药了吗。简介只有一句话:没吃,
且不打算吃。然后,她打开了直播功能。吴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夫、夫人?
您这是……”“吴妈,”林薇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
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我饿了。厨房有什么好吃的,都拿来。对了,
酒窖里那瓶罗曼尼康帝,也拿来。”“罗曼尼……康帝?”吴妈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可是先生酒窖里的珍藏,据说价值一套房!夫人平时连碰都不敢碰那些名酒的。“嗯,
”林薇已经调整好了手机支架,选了个能把卧室一角和她自己都拍进去的角度,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要喝白开水,“就那瓶。还有,
我上次定制的、送过来没穿过的那条Valentino高定礼服裙,也拿过来。
”吴妈彻底懵了,但看着林薇平静无波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她咽下了所有疑问,
惴惴不安地退了出去。直播间里,因为平台对新主播的随机推送,
开始稀稀拉拉地进来几个人。“新人主播?房间号挺吉利。”“**,
这背景……是真的假的?这吊灯,这装潢,拍电视剧呢?”“主播脸有点白啊,生病了?
”林薇没看弹幕,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在柔软的床头,
目光有些放空地望着窗外。很快,吴妈带着两个佣人,推着一辆精致的餐车进来了。
车上层层叠叠,摆满了各色食物。最显眼的,是当中那个银质保温盖揭开后,
露出的、还滋滋作响的顶级和牛牛排,大理石花纹细腻漂亮,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旁边是鱼子酱、鹅肝、松露等配菜。另一辆小车上,则放着那瓶蒙着岁月尘埃的罗曼尼康帝,
和一条叠放整齐、在室内光线下流淌着丝绸光泽的红色礼服长裙。“放这儿吧。
”林薇指了指靠近镜头的位置。佣人们摆好东西,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
只有吴妈还忧心忡忡地站在门口。林薇拿起刀叉,开始慢条斯理地切牛排。
她的动作并不特别优雅,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但切下来的肉块大小均匀。她叉起一块,
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脸上没什么享受的表情,只是平静地吃着。直播间的人数在缓慢增加。
“我滴个乖乖,这牛排……看纹理就不是凡品啊!”“旁边那瓶酒……有人认识吗?
标好像被挡住了。”“主播吃得好淡定,这就是有钱人的日常吗?
”“只有我觉得主播脸色不太好,像刚哭过或者生过病吗?”“作秀吧?
现在网红租个豪宅拍视频的还少吗?”林薇吃了几口牛排,又尝了点鱼子酱。然后,
她放下刀叉,拿过那瓶罗曼尼康帝。熟练地用开瓶器打开,木塞发出“啵”一声轻响。
她没有醒酒,也没有拿酒杯,而是直接握着酒瓶,站起身,
走到了窗边一盆枝叶繁茂的散尾葵旁。在直播间观众还没明白她要做什么的时候,
她手腕倾斜,暗红色的、散发着醇厚馥郁香气的酒液,就这么汩汩地浇在了散尾葵的根部。
弹幕静了一瞬,然后瞬间爆炸。“?????????”“我看见了什么????那是酒吧?
??”“浇了???她就这么浇花了????
”“等等……这酒瓶……这颜色……这……这该不会是……”“罗曼尼康帝!是罗曼尼康帝!
!!我认得那个瓶型和酒标轮廓!1945年的????”“1945年罗曼尼康帝???
拍卖会上百万一瓶的那个???浇花???”“疯了!!!主播疯了!!!!”“炒作!
绝对是炒作!拿道具酒吧!”“道具酒能流出这个颜色这个挂壁?你道具一个我看看?
”“******!这是什么新型炫富方式???”林薇对爆炸的弹幕视若无睹。
她浇了大概三分之一瓶,然后停手,把还剩大半瓶酒的瓶子随手放在花盆边沿。
酒液浸湿了昂贵的土壤,浓烈的酒香混合着植物清香,弥漫在空气中。她走回镜头前,
拿起了那条红色的Valentino高定礼服裙。手指拂过细腻的丝绸面料,
上面手工刺绣的纹路精致非凡。她拎着裙子,
走到刚才不小心被佣人放餐车时蹭到一点油渍的昂贵羊毛地毯旁,然后,蹲下身,
用那华美的裙摆,开始擦拭那点几乎看不见的污渍。弹幕已经疯了,密密麻麻,
几乎看不清画面。“Valentino!!!当季高定!!!我就在杂志上看过!!
她在干什么???擦地???”“我的眼睛!!!我的心脏!!!!”“这不是炫富,
这是毁灭吧!!!!”“神经病啊!!!有没有人管管!!!”“举报了举报了!
严重引起不适!”“只有我觉得……主播的表情,好像一直很平静吗?
平静得有点吓人……”“何止平静,她眼睛里一点情绪都没有……像在完成什么任务。
”“赌五毛,下一秒她就要开始卖货了,
什么‘同款红酒’‘高定面料’……”林薇擦了几下,
随手把变得有点皱、沾了灰的裙子扔到一边。她重新坐回镜头前,
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充斥着震惊、质疑、辱骂、猜测的弹幕。终于,她对着镜头,
极轻、极慢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甚至有点虚弱,但眼神却清亮得惊人,
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天真的残忍。“道具?”她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字字清晰,
“82年的拉菲浇花可能确实是道具,”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那瓶罗曼尼康帝,
“但这个,不是。”“裙子是真的,牛排是真的,”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
说出来的话却石破天惊,“我疯了,也是真的。”她放下餐巾,
头柜的抽屉里——那个原主用来放各种病历和药瓶的抽屉——拿出一个暗红色的硬皮小本子,
在镜头前晃了晃,然后翻开,将内页对准了摄像头。那是一份精神疾病诊断证明。
患者姓名:林薇。诊断结果一栏,白纸黑字,盖着鲜红的医院公章。“看,”她对着镜头,
笑容加深,那笑容漂亮,却无端让人心底发毛,“确诊的。躁郁症,伴随间歇性精神障碍。
医生说,受**了就容易干点出格的事。”她把小本子随手丢在一边,像丢开一张废纸。
“所以,别惹我。”她微微偏头,眼神清凌凌的,看着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
看到每一个正在敲击键盘的人,“我有病。法律都管不了的那种。
”“至于沈确……”她念出这个名字,舌尖似乎滚过一丝极淡的讥诮,“他都没管我,
你们急什么?”直播间人数正在呈指数级飙升,弹幕已经彻底陷入疯狂。
震惊、嘲笑、辱骂、同情、看热闹、扒皮、质疑诊断书真伪……各种各样的言论搅成一锅粥。
“我去!真·精神病证!”“难怪……这操作确实不像正常人……”“笑死,
拿精神病当挡箭牌?要不要脸?”“沈总实惨,娶了个疯婆子!”“等等,
只有我注意到她直呼沈总名字吗?还那种语气……”“沈总快来管管你老婆啊!!!
家底要被她败光了!!!”“等等,你们看门口!!!!”就在弹幕沸腾到顶点时,
卧室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包裹着挺拔的身形,肩宽腿长。面容极其英俊,
但像是被冰封过,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此刻,那气场更是沉郁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凝固的空气。
是沈确。他显然刚从某个正式场合抽身,或许就是那个“重要的国际会议”,头发一丝不苟,
西装挺括,但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此刻却被更浓重的寒意覆盖。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一片狼藉的卧室——餐车、酒瓶、扔在地上的高定裙子,最后,
沉沉地落在了坐在床上、正对着手机镜头,一脸平静的林薇身上。直播间,
在沈确出现的那一刹那,卡顿了一瞬,然后弹幕以彻底湮没画面的姿态海啸般涌来。“沈确!
!!!是沈确本人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真人比杂志上帅一万倍!!
!”“这气场……隔着屏幕我都腿软……”“正主来了!!!捉奸现场既视感!!!
”“哈哈哈疯婆子要完蛋了!沈总脸色好吓人!”“快看沈总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沈确显然没注意到,或者说根本不在意那个对着林薇的手机镜头。
他的视线牢牢锁在林薇脸上,一步步走进来,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发出什么声音,
却带来沉重的压迫感。吴妈在沈确身后探头,脸色惨白,想说什么又不敢。
沈确在林薇面前几步远处停下,下颌线绷得很紧。他垂眸,
看着被随意丢在床沿的、属于“林薇”的那本精神病诊断证明,眼神晦暗不明。然后,
他抬起手,将一直拿在手里的一个深蓝色文件夹,重重地拍在了林薇面前的床单上,
正好压住了诊断证明的一角。“签了它。”他的声音很低,很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林薇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缓缓抬起眼,看向沈确,
又看了看那个文件夹。然后,她伸出两根手指,慢吞吞地捏起文件夹,翻开。
里面是几份装订好的文件,密密麻麻的条款,最上面是加粗的标题:财产赠与协议。
下面列出了不动产、股权、基金、珠宝等一系列资产明细,数额庞大到令人咋舌。
直播间已经彻底疯了,服务器摇摇欲坠。“财产赠与???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沈总这是要……用钱打发疯婆子???”“******!这泼天的富贵!!!让我疯!
!!让我来!!!”“所以是终于忍无可忍要离婚了吗?用钱买断?
”“这手笔……不愧是沈家……”“疯婆子快签啊!还等什么!”“等等,
你们看林薇的表情……”林薇的目光在那些条款上停留了片刻。她的表情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