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陆尘当了七年保姆、床伴和提款机。这是我第九次从派出所,
捞他和那个刚成年的小太妹。调解室里,她嚼着口香糖对我竖中指,
满是纹身的手臂搭在我丈夫肩上。我五岁的亲儿子,正拿着她送的激光笔晃我的眼睛,
又踩了我一脚。“坏女人!不许欺负优优姐姐,优优姐姐比你好一万倍!
”“她会带我去网吧打游戏。比你在家逼我背唐诗好!我要她做我妈妈!
”陆尘将她护在身后,对警察笑:“她还是个孩子,小姑娘不懂事,我们会处理的。
”转头催促我,却不敢看我的眼睛:“老婆?优优吓坏了,先去交钱吧!”所有人都以为,
我会跟前八次一样哭着忍下。他们不知道。就在刚刚,京圈那位太子爷,陆尘他小叔。
给我发来了短信:“念念,离婚协议签了吗?”“玩够了,就回来。
”1.办理手续的民警又看向我,低声说了句:“这位女士,
有些事……该硬气的时候也得硬气点。”陆尘立刻炸了:“警察同志,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吧?”民警抿了抿唇,不再说话,把单据推到我面前,
叹了口气。办完手续,陆尘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林优就要钻进去,
嘴里还嚷嚷着:“这破警车坐得我**疼,我要坐前面吹风。
”我冷冷地看着陆尘:“那是我的位置。”陆尘眉头一皱,还没说话,林优就嗤笑一声,
一**坐了进去,把腿直接翘在了仪表台上:“切,老阿姨就是事儿多。尘哥,人家头晕嘛,
后面太闷了。”陆尘对我说:“你坐后面去!优优身体不舒服,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我没有争辩,拉开后座车门。车里,陆子轩凑到前座,林优从包里掏出一包辣条,
撕开包装递给他:“诺,轩轩,这才是好东西,你妈不给你吃,那是虐待你。
”陆子轩大口嚼着垃圾食品,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妈妈是坏巫婆!优优姐最好了!
”满车充斥着劣质香精的味道。我看着窗外,心凉透了。回到家,打开门,
满桌摆着凉透的菜。陆尘的目光撞上蛋糕上“七周年快乐”的字样,
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七年前,也是这样的晚上,她手忙脚乱地点亮蜡烛,
小声说:“陆尘,以后每年今天,你都要准时回家哦。”他那时怎么回的?
好像是抱着她转了一圈。“那必须,我家念念做的蛋糕,天上下刀子我也回来。
”可现在的他,站在这里,身上还沾着派出所里带回的烟味和陌生香水气。他配不上。
这个念头毒蛇般窜出来,撕咬着残存的自尊。“苏念你有病吧?”他听见自己开口,
声音里的嫌恶连自己都心惊。他抬脚,踢了踢旁边的礼物盒,盒子滚开的弧度,
像他这些年一点点踢远她的真心。“又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我饿死了,赶紧热饭!
”他不敢回头。怕看见她眼里那点微弱的光熄灭。只有她系上围裙在厨房忙碌。
他才能用这最不堪的方式,骗自己她还属于他。林优走进屋,四处打量,
嘴里啧啧有声:“尘哥,你家这装修风格也太土了吧?”她走到餐桌旁,
伸手想拿蛋糕上的樱桃吃,却故意“手滑”,把蛋糕整个推到了地上。“哎呀!
”林优夸张地叫了一声,脸上却挂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手滑了。反正这种奶油吃了也胖,
我这是帮阿姨你减肥呢。”我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我抬起头,盯着她。“看什么看?
不就个破蛋糕吗?”林优翻了个白眼,随手拿起桌上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一套海棠花纹的传家瓷碗。她拿起一个在手里抛着玩,“这破碗看着也挺旧的,
不如换套新的……”“放下!”我厉声喝道,冲过去要抢。林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一松。
“啪!”碗碎了。“哎哟,不好意思啊,这碗太油了,没拿住。”林优摊了摊手,
一脸无所谓。我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我红着眼扑过去,想捡起碎片。陆尘听到动静冲进来,
看到我“扑向”林优,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苏念你疯了吗!你想打人?
优优要是伤着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说完这句话,他清晰地感觉到,
苏念的眼神彻底灰败下去。他既感到一种报复的快意,又被恐慌淹没。他要伸手去拉她,
却被陆子轩的哭闹打断。我的后腰重重撞在桌角,疼得我冷汗直冒。陆子轩也跑过来,
看到林优被“欺负”,冲上来对着我的手就是一口。“坏女人!不许欺负我大姐头!”剧痛,
混乱,辱骂。陆尘手还搂着林优,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着苏念扶着腰的手和另一只流血的手。
那抹红刺得他眼疼,心里莫名窜起一股邪火。你就这么能忍?疼吗?疼就对了,我也疼。
疼了为什么不哭?为什么不求我?只要你求我……是不是只有陆景枭,才配看见你的脆弱?
这股无名火灼烧着他,让他把怀里林优的肩膀搂得更紧。仿佛这样,
就能向那个沉默的女人证明些什么。陆子轩像个小斗士一样护着那个小太妹。我捂着腰,
看着这一幕,笑了。绝望,原来是无声的。没有一个人,看一眼我撞得青紫的腰。
没有一个人,关心我被咬出血的手。我站在满地狼藉的厨房里,看着那堆无法复原的碎片,
像是看到了我这七年支离破碎的婚姻和可笑的人生。我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直起身,
回到卧室,拿出那份藏了很久,一直没舍得签的离婚协议。找到笔,笔尖悬在纸上,
七年来的屈辱、心寒和疲惫翻涌上来。母亲临终前紧握着我的手、气息微弱的叮嘱,
无比清晰地撞入脑海——“念念…陆家旁支,心思活络。”“你年纪太小,他若知你身份,
这份感情就再难纯粹…”“你要真想跟他在一起,就隐去姓名,做个普通人。
”“熬过七年之痒,若他待你始终如一。”“妈妈留下的东西,才算真正交给你。
”我是在用这七年,亲手杀死那个曾经深爱他的自己。每多忍一天,心就多冷一寸。
我看着他一点点撕碎曾经的誓言,像是在观摩一场关于“爱情如何消亡”的实验。原来,
这所谓的“考验”,从一开始就押上了我全部的人生和尊严。而我换来的是什么?
是一个将我踩进泥里的男人,一个视我为仇敌的儿子,和一个鸠占鹊巢的小太妹。真可笑啊,
苏念。我扯了扯嘴角,不再犹豫,一笔一划,用力写下了自己的名字。2.凌晨两点,
我被一阵重金属音乐声吵醒。自从林优出现后,陆尘就搬去了客房,
美其名曰“工作忙怕吵醒我”,实则是在和林优通宵打游戏、连麦。
隐约听到陆子轩的哭喊声。我冲出房间,发现声音是从客房传来的,门虚掩着。
陆尘正在打游戏,林优穿着我的真丝吊带睡裙,大腿上全是纹身,正翘着脚在那吞云吐雾,
手里还拿着一瓶啤酒。而我的儿子陆子轩,满脸通红地躺在旁边的沙发上,浑身抽搐。
“子轩!”我喊出声冲过去,摸到孩子额头滚烫如火。“吵死了!
”林优不耐烦地把烟头按灭在我的床头柜上。“这小兔崽子非要跟我拼酒,
结果才喝了两口就倒了,真没用。”拼酒?!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才五岁!
你给他喝酒?!”陆尘摘下耳机,看到儿子抽搐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搅。“男孩子嘛,
沾点酒怎么了?”他说得轻飘飘,手指却在桌下捏得发白。他恨自己这种下意识的推卸,
更恨苏念此刻看他的眼神。当他慢吞吞起身时,心里有个声音:“快去看看儿子!
他是你和她唯一的纽带了!”可他只是插着兜,跟在苏念身后,像在完成一个任务。
他想让苏念知道,连儿子我都可以不在意,所以你也不必用“为了孩子”的理由留在我身边。
我要你留下,只是因为……你爱我。这个念头让他既有病态的满足,
又被更深的自我厌恶淹没。“陆尘你是不是人!”我气得浑身发抖,
抱起已经开始惊厥的陆子轩就要往外冲。陆尘看了一眼孩子,也觉得不对劲了,
赶紧跟着一起去医院。到了医院,医生给孩子洗了胃,又挂了吊瓶。
医生愤怒地斥责:“给五岁的孩子灌啤酒?还要不要命了!这就是你们做家长的素质?
”我低着头不停道歉,像个罪人。等我缴费回来,病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陆子轩醒了,
正闹着要走。林优坐在床边,拿着手机正在带他打王者荣耀。“轩轩,看到那个残血没?
干他!对!”林优嘴里脏话连篇。陆子轩兴奋得小脸通红,完全忘了刚才的痛苦。我走过去,
一把夺过手机:“医生说了要静养!不能玩手机!”陆子轩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尖叫,
抓起手边的水杯就砸向我。“还给我!我要跟优优姐玩!滚开!”温水泼了我一身。
陆尘在旁边皱眉:“苏念你有完没完?孩子刚受罪,让他玩会儿怎么了?
你看优优多会带孩子,跟轩轩玩得多好,不像你,整天板着个脸。”林优得意地挑眉,
露出手腕上那只通体碧绿的玉镯,那是妈妈给我的。
她故意晃了晃手腕:“这镯子还是戴我手上好看。”林优的声音甜腻又刺耳,
“在你手上显得又土又旧。阿姨,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摘下来。”陆尘的声音不大,
却截断了林优的话。他自己也愣了一下,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林优笑容僵住,
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尘哥?你说什么?”“我让你摘下来。”陆尘重复,语气更沉,
带着焦躁。林优嘴一撇,抱住他胳膊摇晃:“不嘛!我戴着好看!一个破镯子而已。
”他没看林优瞬间涨红的脸和委屈的表情,强硬的摘下镯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
还给苏念?他有什么资格?当众摔碎?……他好像又做不到。最终,他只是僵硬地转身,
将镯子胡乱塞进了自己裤兜,仿佛那是个烫手的山芋。然后,
用更不耐烦的语气掩饰方才的失态,冲着苏念的方向,更像是冲着自己混乱的内心,
吼道:“看什么看!赶紧滚回去给儿子煮粥!别在这碍眼!”他夺回了镯子,
却用更伤人的话语,将苏念推得更远。仿佛只有这样,
才能平衡内心那一点可耻的、不合时宜的“维护”。陆子轩也冲我喊:“滚!
我要优优姐做妈妈!你死掉就好了!”“闭嘴。”陆尘警告陆子轩。那一刻,
我对这个儿子彻底绝望。有些人坏,是天生的。我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
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好。”我点点头,“既然你们这么相亲相爱,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转身往外走,没有丝毫犹豫,竟还有些释然。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回响。
那个会在深夜为我留一盏小灯、记得我所有喜好的少年,怎么就死在了岁月里,
变成了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陌生人?我没有回头。有些路,走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陆尘看着我的背影,突然有些心慌,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想起最初,他是真心爱苏念的,爱到骨子里。可正因如此,结婚前夜花园里那个拥抱,
才成了他永远无法挣脱的梦魇。“那是告别,陆尘,我只爱你。”苏念当时的解释言犹在耳,
可他看见的只有陆景枭看向她时,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深情,
还有他永远无法企及的从容与强大。自卑像毒藤缠绕着他,日复一日,爱终变质。
他开始用“她终究是我的”这种自负来对抗自卑,
又用冷落、挑剔和找替身来验证这份可悲的“所有权”。所以他开始逃避,故意冷落她,
直到遇见林优。那个眉眼间有几分当年苏念的张扬,却会毫无保留崇拜他的女孩。
他以为找到了替代,却不知那根刺,是他自己越扎越深,最终亲手毁掉了原本属于他的幸福。
此时,看到她的背影,为何会心慌、会刺痛?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是了,她那么爱他。
那份厚重的、他曾经视为理所当然的爱,就是他最大的底气。她舍不得的,她一定会回来,
他们还有儿子。这么想着,那份心慌被强行压了下去,
转而变成一种更熟悉的、带有掌控意味的恼怒。“苏念,你敢走出这个门,
以后就别想再见儿子一面!”他吼得很大声,像是要说服自己:她还有软肋,她一定会回来。
可当苏念的脚步没有减慢,那些狠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想追上去,膝盖却软得迈不开步。
只能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小声呢喃:“……求你,别丢下我。”3.走出医院大门,
深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我却觉得无比轻松。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静静地停在路灯下。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冷峻的脸。陆景枭看着我,目光沉静如海。
他推门下车,那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与这破败的医院格格不入。他脱下身上的羊绒大衣,
裹住了我单薄颤抖的身躯。“念念,玩够了吗?”他的声音低沉醇厚,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玩够了,就跟我回家。”我红着眼眶抱了抱他。随后上了车,
拿出手机。手机里,陆尘的短信还在轰炸。“苏念你死哪去了?记得给儿子送粥过来。
”“长本事了是吧?不接电话?”我面无表情地将他们全部拉黑,然后取出SIM卡,
用力折断......呃...折不断,直接扔出窗外。陆景枭什么都没问,
只是默默地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温水递给我。他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苏家大**身份的恢复证明,以及你名下所有资产的清单。另外,
这是陆尘公司近三年的财报,只要你签个字,他明天就会变成负资产。
”我接过那份厚厚的文件,指尖有些颤抖。我看着文件上那一串串天文数字般的资产,
又想起过去七年为了几百块的生活费跟陆尘吵得面红耳赤的自己,觉得无比讽刺。
车内的后视镜里,映出我憔悴苍白的脸,眼底是散不去的疲惫和屈辱。我厌恶镜子里的自己。
陆景枭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伸出温热的大手,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念念,都过去了。
”他极轻地摩挲着我的手指,像是要抚平那七年留下的无形茧子。几年前,在妈妈的病榻前,
他也曾这样轻握过我的手,对我母亲,也对我许下承诺。“请您放心,我会等她,绝不插手。
这是您给她的功课,也是我给她的尊重。”他的声音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从今天起,
没人再能让你受委屈。”“但是我快忍到极限了,别再让我等了,好吗?
念念...”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眸。那双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怜惜和隐忍多年的情愫。
原来我并非孤身行走在黑暗里,灯塔的光,始终悄然照着我蹒跚的每一步。我深吸一口气,
再抬眼时,眼底的迷茫和脆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重生般的决绝。“陆景枭,
”我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我要陆尘,一无所有。”他笑了,
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带着一丝纵容和宠溺。“好。”……另一边,陆尘在家等了一天。
他以为我会像过去无数次离家出走一样,最多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就会灰溜溜地自己滚回来,
做好饭菜等他回家。然而,他等到的是家中断水断电的通知。林优娇生惯养,根本不会做饭,
点了几次外卖,陆子轩都嫌不好吃,哭闹着要找妈妈。就在这时,陆子轩饿得哇哇大哭起来。
“爸爸,我饿!我要吃必胜客!我要吃披萨!”林优被吵得脑仁疼,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陆子轩骂道:“哭什么哭!烦死了!
就知道吃!你是猪啊?”陆子轩愣住了。以前只要他一哭,我就算再累也会立刻去给他做饭,
或者满足他的要求。而这个“漂亮姐姐”,前几天还带他吃糖,现在怎么这么凶?
“我要妈妈……”陆子轩委屈地哭喊,“我要妈妈做饭……”“找你妈去啊!别在我这嚎!
”林优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陆尘,赶紧弄点吃的来,我也饿了!”陆尘没办法,
只能翻箱倒柜找出几包方便面,用暖壶里剩下的温水泡了。林优看着那碗半生不熟的面,
直接泼在了地上。“我不吃这种猪食!我要吃海鲜!我要吃日料!”她一把揪住陆尘的衣领,
太妹的泼辣劲儿显露无疑。“陆尘,你是不是在耍老娘?没钱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我的包呢?
你答应今天给我买的爱马仕呢?”陆尘此时焦头烂额:“公司资金有点周转不开,你等两天,
过两天我一定买……”“我呸!”林优一口唾沫吐在陆尘脸上,“没钱就直说!
老娘真是瞎了眼跟了你个穷鬼!”她转身进卧室,开始翻箱倒柜。“你干什么?
”陆尘追进去。“找值钱的东西卖啊!”林优理直气壮地把我的首饰盒倒扣在床上,
里面虽然贵重的都被我带走了,或者是锁在保险柜,但还有一些平时戴的小饰品。
她一股脑全塞进自己的包里,嘴里骂骂咧咧:“真晦气,全是些便宜货。
”陆子轩跑进来抱住林优的大腿:“姐姐,我也要玩……”“滚开!
”林优一巴掌扇在陆子轩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回荡。陆子轩被打懵了,
脸上迅速浮起五个指印。他震惊地看着这个他口口声声要让她当妈妈的女人,
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茫然压倒了他,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陌生。
陆尘也愣住了:“优优,你怎么能打孩子……”“打他又怎么了?不听话就得打!
”林优瞪着眼睛,那股狠劲儿让陆尘都不由得退了一步。“我告诉你陆尘,要是明天还没钱,
老娘就把这房子点了!”那一夜,陆尘抱着哭累了睡着的儿子,在那间漆黑的豪宅里,
第一次被巨大的、名为“失去”的空洞吞噬。寂静不再是安静,而是无数细密的针,
扎得他止不住地发冷颤抖。他怀念起那碗热腾腾的长寿面,
和那个永远亮着灯等他回家的女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了他。这个一直对他言听计从,
被他踩在脚底七年的女人,似乎真的要脱离他的掌控了。陆尘握着手机,呆立在原地。
结婚七年,他第一次惊恐地发现,对于自己的妻子苏念,他竟一无所知。
4.陆尘的公司很快就出了问题。先是最大的投资方,陆氏集团突然宣布撤资,紧接着,
合作多年的银行开始催贷,下游的供货商也纷纷上门讨要货款。为了拉到新的投资,
挽救摇摇欲坠的公司,陆尘咬碎了牙,
花重金从黄牛手里搞到了一张京圈顶级慈善晚宴的入场券。他带着“盛装打扮”的林优,
意气风发地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林优穿着一身亮片超短裙,露着大半个背,
上面的纹身清晰可见。她化着浓重的烟熏妆,嚼着口香糖,
一进场就对着那些名媛贵妇的珠宝指指点点。“切,那钻石还没我的美甲亮呢。
”“那女的整容脸吧,下巴尖得能戳死人。”她的大嗓门引来无数鄙夷的目光,
陆尘觉得丢人,让她闭嘴,她反而更来劲,当众给了陆尘一肘子:“你敢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