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香圣手不当替身后,世子爷哭求原谅

调香圣手不当替身后,世子爷哭求原谅

一周上八天的旋转木马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连载中 主角:沈芜顾晏 更新时间:2026-03-17 14:10

新生代网文写手“一周上八天的旋转木马”带着书名为《调香圣手不当替身后,世子爷哭求原谅》的古代言情小说回归到大众视线,本文是一本以古代言情为背景的爽文,围绕主人公沈芜顾晏身边的传奇经历展开,剧情梗概:谢玦处理完公务,揉了揉眉心。窗外风雪呼啸,他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侍立的小厮:“沈芜今日可安分?”…………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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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冬的雪下得有些邪门,到了正午也没停,反倒把天光那点可怜的暖意都吞吃干净了。

    御花园里的汉白玉高台早已清扫出来,四面围了锦幛,中间一字排开的摆着十二张紫檀条案。这是岁末“斗香”大典,既是皇商选拔的前哨,也是京城权贵们年前最大的消遣。

    谢玦一身鹤氅,立在首位。

    他生得极好,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往那儿一站,便是一株被墨笔精心勾勒过的雪中玉树,连鬓角的碎发都透着股世家公子特有的矜贵。

    底下那些裹着绫罗绸缎的商贾匠人,哪怕用了再好的香,哪怕熏了再名贵的香,在他这股浑然天成的矜贵面前,也先矮了三分。

    “定远侯世子,请吧。”

    司礼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风雪。

    谢玦微微颔首,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他今日选的是“梅魂”。

    谢家祖传的方子,经他改良,清冽中更添三分风骨。

    以往每逢雅集,他燃此香,沈芜便会在屏风后抚琴,或是……

    他持着银筷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无妨。

    不过是少了个添炭递水的影子。

    方子刻在他脑中,香料是内库顶尖的奇楠,没道理离了那个女人,这香就不成了。

    铜炉触手冰凉。

    谢玦夹起一块特制的银叶炭,埋入香灰之中。

    书上写得明白:冬日燃香,炭需深埋,灰盖三分,以火温之。

    他做得极标准,银筷拨弄香灰的手法优雅得像是在作画,引得台下不少贵女低声惊叹。林婉清坐在家眷席首位,听着四周的艳羡声,腰杆挺得笔直,下巴扬起,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

    然而,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旁边的几位老香师,炉中早已是青烟袅袅。左边那位江南来的陈师傅,调的是“暖阁春”,一股子热闹的甜果味儿借着风势,瞬间冲淡了园子里的寒意;右边的王匠人,走的是清雅路子,松针香气若有若无,倒也别致。

    唯独谢玦那尊紫金炉,死气沉沉的。

    皇帝坐在高台暖阁里,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原本兴致盎然的眼神,这会儿已经有些发直了,眉头皱出一个“川”字。

    怎么没味儿?

    谢玦闻不到。

    但他看得见。他看见皇帝身边的老太监探出半个身子,耸了耸鼻子,随即冲龙椅摇了摇头。他看见底下原本痴迷看着他的贵女们,正一点点变成困惑,变成窃窃私语。

    出了什么岔子?

    汗水已经顺着谢玦的脊梁骨往下滑,又冷又腻。

    是炭火不够?还是香丸受潮了?

    以往这个时候,他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微不可查的动作。

    屏风后面那个人就会立刻领会。

    如果是火不够,她会借着整理案台的机会,极其自然地递上一杯热茶,茶托下面往往压着一根通红的细炭;若是香料有问题,她袖子里永远藏着备用的香粉,借着擦拭炉灰的瞬间,就能偷梁换柱,力挽狂澜。

    这十年,每一次都是这样。

    每一次他被称颂“天纵奇才”的高光时刻,背后都有她在填那个窟窿。久而久之,他把这种配合当成了自己的本事,以为自己真就是那个算无遗策的香道圣手。

    慌乱感开始在心里疯长。谢玦捏着银筷的手指开始发白,他下意识地、近乎本能地——

    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那扇屏风。

    那个眼神太急切了,带着一种近乎孩童的、求救般的慌张,甚至连平日里维持的端方雅正都顾不上了,就像个没断奶的孩子在找娘。

    全场肃静。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这一回头,都看向了那个位置。

    屏风后头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负责搬运杂物的小太监。那小太监正抱着拂尘打盹呢,却被谢玦这一瞪,吓得手一抖,怀里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没人。

    没有那个只要他一个眼神就能把一切烂摊子收拾妥当的影子。

    谢玦僵在原地。他这才想起来,那个女人昨天走了。还留了一封不知所谓的绝笔信,被他烧成了灰。

    “谢世子是在找什么?”

    一道苍老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说话的是太常寺卿,三朝元老,也是当今圣上最敬重的香道大家。

    老人家颤巍巍地走下台阶,也不顾地上的雪水,凑到谢玦那尊紫金炉前,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火埋太深,灰压太实。今儿个天降大雪,湿气重,气压低,你照搬书上的死规矩,这香别说出韵了,连烟都出不来!”

    老人痛心疾首,手指几乎戳到谢玦脸上:“好好的奇楠沉香,竟被你活活的焖出了一股子焦炭味!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焦炭味?

    谢玦脑子里轰的一声。

    “不可能!”他失声反驳,声调扭曲,“这是祖传的《梅魂》方……”

    “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太常寺卿失望地摇着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探究,“往日见你斗香,灵气逼人,总能在细微处见真章。老夫还当你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原来……原来以前那些妙手,都不是出自你手?”

    这话太重了。

    简直就是当众扒了定远侯府的皮。

    暖阁里,皇帝冷哼一声,将手里的核桃重重拍在桌案上。虽然没说话,但那股子不悦,连百丈外的侍卫都感觉到了。

    “并非如此!”林婉清霍然起身,她似是有些慌乱,发髻上的步摇亦随之晃动,再无方才大家闺秀的仪态。

    她正欲开口为谢玦申辩,却被身旁侯夫人一个眼色拦下。

    侯夫人使了个眼色,一名贴身丫鬟便从林婉清手中接过锦囊,快步走到谢玦身旁,悄悄递上。林婉清压低声音急道:“陛下!夫君只是……只是今日偶感风寒,状态不佳!这、这还有备用的香!夫君快换上!”

    此香乃是她出嫁前,特意斥巨资在“天香阁”购得的“富贵满堂”。

    这名字一出,周围几位通晓香道的清流文官险些笑出声来。

    在这皇家御苑,追求的是清贵高雅。你竟拿市井中暴发户所用的“富贵满堂”来救场?这犹如在听古琴之时,突然有人敲响了一段喜丧用的铜锣。

    谢玦看着丫鬟手中那艳俗的红锦囊,只觉眼前一阵晕眩。

    “拿开。”他紧咬着牙关,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夫君?”林婉清哀求道“这是为了帮你……”

    “我让你拿开!”谢玦猛地挥开丫鬟的手。

    锦囊落地,里面的香丸滚落出来。那是几颗色泽鲜艳的红丸,散发着一股浓烈刺鼻的麝香味,即便未点燃,在这冰天雪地中也熏得人脑仁生疼。

    太常寺卿捂着鼻子连退两步,连连摆手:“俗!大俗!香格尽失,侯府风骨……看来也不过如此。”

    “定远侯府,末等。”

    司礼太监并没有因为侯府的权势而留面子,当场唱票。

    那块代表着耻辱的黑漆木牌,被“哐”地一声扔在谢玦脚边的雪地里,溅起的泥点子脏了他一尘不染的靴面。

    周围的议论声不再压抑,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原来是个绣花枕头……”

    “以前难道真是找人代劳?”

    “可惜了那一炉好沉香,若是给我用……”

    谢玦站在高台上,此时此刻,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烧得他皮肉生疼。他维持了十年的光风霁月,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他又是那个下意识的动作——

    回头。

    还是空的。

    只有漫天大雪,白茫茫一片,嘲弄地填满了那个本该有个人的位置。

    ……

    回府的马车上,死一般的寂静。

    林婉清缩在一角,还在抽抽搭搭地掉眼泪,手里绞着那块被弄脏的帕子:“我也是好心……谁知道那些老古董那么难伺候……夫君,你别生气了,大不了回去我让我爹去跟皇上求个情……”

    谢玦没理她。

    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手里死死攥着一样东西。

    那是个旧香囊。

    是他上车前,鬼使神差从袖袋深处摸出来的。那是阿芜走了之后,留给他的所谓“旧物”。

    里面装的是泥土。

    刚才在台上,太常寺卿说的那句“湿气重,灰压太实”,还不停的在他脑子里闪过。谢玦捏紧香囊,凑到鼻尖,他想分辨,想确认,可是,除了泥土特有的微涩,他什么也闻不到。他的世界,是一片被封堵的寂静。他这才恐慌地发现,沈芜带走的不仅仅是方子,更是他赖以生存的、能看清这个世界气味的“眼”。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谢玦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不是因为御前失仪,也不是因为名声受损。

    而是因为他发现,那个一直被他视为附庸、视为工具、视为随时可以丢弃的影子的女人……

    拿走了他的眼睛,也斩断了他的手。

    他甚至连这囊土该怎么用,都不知道。

    “停车。”

    谢玦突然开口。

    马车猛地停住。

    “去西偏院。”

    林婉清愣了一下,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夫君,西偏院……那是下人住的地方,早都被封了,你去那做什么?”

    谢玦没回答,径直跳下马车,也不顾路上的积雪没过脚踝,大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他要去确认一件事。

    那个女人,那个没名没分、离了他应该活不过三天的女人,是不是真的走了。

    还是像以前一样,只是躲在某个角落里,等着他去施舍一句软话。

    一定是躲着。

    她能去哪?她连这个京城都没出去过。

    谢玦走得很快,呼吸有些乱。直到他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屋子里,冷如冰窖。

    没有炭火气,没有人气。

    床榻上空空如也,连床单都被撤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板。

    真的空了。

    谢玦站在门口,寒风卷着雪花扑在他脸上,但他感觉不到凉。

    他的视线落在墙角。

    那里原本有个药架子,摆满了她给他调的药。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堆摔碎的瓷片。那是他最常用的那套青瓷药罐。

    碎得很彻底,每一片都被人精心、耐心地踩成了粉末。而在这堆粉末中央,一枚枯黄的香丸静静躺着,散发出淡淡的苦涩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正是他曾随口评价“香格不俗”的梅花与最烈性的黄连汁液所制。这是他熟悉的梅香,却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苦楚。

    药架残骸旁,一张被雪水打湿的香笺,被死死压在最后一块碎片下,墨迹却依旧清晰可辨,那正是沈芜留下的字迹:

    “郎君寻遍天下香,不知春泥是药引。”

    谢玦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发了疯一般地冲向床榻,将那光秃秃的木板掀开。床底,一只年久失修的香炉被他粗暴地翻了出来,那是在他们年少相遇时,他随手赠予她的定情之物——一只青玉祥云纹香炉。

    “咔嚓——”

    香炉的底部,那块刻着他名字的玉佩,竟在剧烈的震动中,从中央裂开了一道无法弥补的缝隙,一分为二,断裂得彻底。

    谢玦拿着那两半碎玉,颓然跌坐在冰冷的地上。他张了张嘴,想喊那个名字,喉咙里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走了。

    那个替他撑了十年天才人设的“拐杖”,这一次,是真的折了。

    此刻的谢玦,像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在空荡荡的偏院中,伴随着那两半碎玉,慢慢沉入彻骨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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