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暴雨夜,捡到个麻烦暴雨如注,像天空被撕开了口子。厉战靠在潮湿的砖墙上,
左手死死按住右腹。指缝间温热的液体混着雨水不断涌出,把黑色衬衫染得更深。
巷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至少三个人,正在挨个搜查这条破旧的后巷。他妈的,
陈锋那小子怎么还没到。就在他准备翻进旁边矮墙的瞬间,巷子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我、我真的没钱了……”女声,带着哭腔,年轻得过分。厉战眯起眼,透过雨幕看向巷底。
三个混混围着一个缩在墙角的身影,为首的光头正用手电筒照着女孩的脸。“没钱?苏晚,
你爸欠虎哥三十万,父债女偿天经地义!”光头啐了一口,“要么今天拿钱,
要么跟我们去‘工作’抵债!”手电光下,那张脸白得惊人。湿透的黑发贴在脸颊,
眼睛很大,此刻盛满了纯粹的恐惧。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赤着脚缩成一团,
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动物。很漂亮,也很麻烦。厉战收回视线,准备换条路走。
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多管闲事。“求求你们……再给我一周时间……”女孩的声音在发抖,
“我找到工作了,真的……”“一周?老子现在就要!”光头伸手去拽她。女孩尖叫一声,
拼命往后缩,手在垃圾桶旁胡乱摸索——抓到了一块碎玻璃。接下来的事,
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光头的手即将碰到她肩膀的刹那,女孩猛地抬手。不是胡乱挥舞,
而是精准、狠辣地向上斜挑!碎玻璃划过光头的腕动脉,鲜血瞬间喷溅!“啊——操!
”光头惨叫后退,另外两个混混愣住了。女孩自己也愣住了。她看着手里的玻璃,
又看看满手的血,浑身开始剧烈颤抖,仿佛刚才那一下不是自己做的。厉战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动作——标准的反制手法,甚至带了点军用格斗的影子。这女孩不对劲。“臭**!找死!
”另外两个混混反应过来,掏出了弹簧刀。厉战叹了口气。麻烦找上门了。
他松开按住伤口的手,从后腰抽出甩棍。失血让动作慢了半拍,但对付两个混混足够了。
三秒后,地上多了两个抱着腿哀嚎的身影。厉战踩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碾碎了腕骨,
确保他们短时间内拿不了刀。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看向墙角。女孩还握着那片碎玻璃,
眼神空洞地看着他。“放下。”他的声音因为失血有些沙哑。玻璃掉在地上。“名字?
”“苏……苏晚。”她终于回过神,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怎么就……”厉战没说话,走到她面前蹲下。伤口还在流血,他得抓紧时间。
“会包扎吗?”苏晚愣愣地点头,随即又摇头:“我……我好像会,
但想不起来在哪里学过……”“试试。”他从内侧口袋掏出急救包丢给她,“先止血。
”苏晚颤抖着接过,打开急救包的动作却出奇地熟练。她撕开他的衬衫下摆,
看到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时倒吸一口冷气,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消毒、按压、敷药、缠绕绷带。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还在伤口上打了个专业的外科结。
厉战的眼神越来越深。“谁教的?”“不、不知道……”苏晚咬着嘴唇,眼泪又涌上来,
“我就是……就是觉得应该这么做。”巷口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
陈锋带着四个黑衣保镖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厉战靠墙坐着,
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孩正跪在他身边包扎,手法专业得不像话。“厉总!”陈锋脸色一变,
立刻指挥手下警戒,“救护车三分钟后到。这些人怎么处理?”“老规矩。
”厉战撑着墙站起来,腹部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陈锋点头,示意手下清理现场。“那她呢?
”陈锋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审视。苏晚不知所措地站起来,赤脚站在雨水里,
单薄的身体在发抖。她看看厉战,又看看那些黑衣人,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厉战也在看她。
这个女孩身上有太多矛盾点:那双眼睛干净得像没被污染过的湖水,
可手上的动作却暴露了受过专业训练的痕迹。她害怕得发抖,
却能一刀精准切断别人手腕的动脉。有意思。“带走。”厉战转身往巷口走,声音淡漠,
“查清楚底细。”“是。”陈锋上前一步。苏晚突然开口:“等、等一下!”厉战回头。
“那个……”她绞着手指,声音小得几乎被雨声淹没,“你……你的伤需要去医院,
我包的只是临时处理,二十四小时内要打破伤风针,还要……”“你是在教我做事?
”厉战挑眉。苏晚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鼓起勇气:“我……我只是担心你。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很自然,仿佛担心一个陌生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厉战的心脏某处,
被轻轻撞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么纯粹的“担心”了。身边的人,要么怕他,
要么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要么兼而有之。“跟上。”他丢下两个字,
转身上了停在巷口的黑色轿车。苏晚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第二章】金丝雀与牢笼车子开了四十分钟,
停在一座半山别墅前。雨已经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苏晚蜷缩在后座角落,
偷偷打量坐在另一侧的男人。他闭着眼,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刀刻。即使在休息,
身上也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黑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
露出绷带的边缘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她的脸有些发烫,赶紧移开视线。“下车。
”厉战睁开眼,推开车门。别墅很大,装修是冷色调的现代风格,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一个五十岁左右、穿着得体套装的女人迎上来:“厉先生,这位是……”“苏晚。
”厉战脱下沾血的外套扔给她,“安排个房间,看着她。
”女人——周管家——打量了苏晚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是。苏**,请跟我来。
”苏晚被带到二楼一个房间。房间很漂亮,有独立的浴室和衣帽间,窗外能看到整片山景。
“衣柜里有衣服,都是新的。浴室里有洗漱用品。”周管家的声音很公式化,
“早餐七点送到房间。没有厉先生的允许,请不要离开这层楼。”门关上了。苏晚站在原地,
看着这个精致的牢笼,突然感到一阵茫然。她是谁?为什么会那些奇怪的技能?
爸爸欠了多少钱?那些人还会来找她吗?太多问题没有答案。她走进浴室,
想洗掉手上的血迹。热水淋下来的瞬间,她看到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还有那双空洞的眼睛。
“我到底……是谁啊……”同一时间,书房。厉战换了件干净衬衫,
坐在电脑前看陈锋刚发来的资料。“苏晚,十九岁,
父亲苏明诚生前是宏达会计事务所的合伙人,一年前死于车祸——表面是意外,
但我们查到肇事司机账户里有一笔不明来源的转账。”厉战滑动鼠标:“继续。
”“苏明诚死后留下三十万债务,债主是‘虎哥’王虎,经营地下**和高利贷。
苏晚这半年辗转打工还债,目前欠款还有十八万。”陈锋顿了顿,“奇怪的是,
我们查不到她十八岁之前的详细记录。户籍档案显示她随父亲从外市迁入,
但原籍地的资料被人为抹除了。”“抹除?”“专业人士的手法。”陈锋的声音严肃起来,
“还有,厉总,您看她今天的包扎手法。我找军医朋友看了照片,
他说这至少是野战医院级别的专业水平。”厉战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
一个十九岁的女孩,有着顶级专业医疗技能,却想不起在哪学的。档案被抹除,
父亲死得蹊跷,债主是道上的人。太巧了。“你觉得她是那边派来的?”厉战问。
“可能性很大。”陈锋直言不讳,“用这种‘傻白甜’的外表降低您的警惕,再找机会下手。
厉总,我建议处理掉。”厉战没说话。他想起巷子里那双眼睛——害怕,但干净。
想起她包扎时专注的神情,还有那句“我只是担心你”。如果这是演技,那她该拿奥斯卡。
“先留着。”厉战做出决定,“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另外,
查清楚苏明诚到底卷进了什么事。”“是。”陈锋犹豫了一下,“那她的债……”“还了。
”厉战淡淡地说,“用我的名义。”陈锋瞪大眼睛:“厉总,这……”“按我说的做。
”厉战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我要看看,这只小雀儿到底是真纯,还是装纯。
===================【第三章】第一次破例苏晚在别墅里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见到了厉战两次。一次是早餐时他下楼接电话,瞥了她一眼就出门了。
另一次是深夜,她睡不着去厨房倒水,撞见他站在冰箱前喝冰水。他穿着黑色睡袍,
领口敞开,水珠顺着喉结滑进胸膛。苏晚的脸瞬间红透,水杯差点掉地上。“对、对不起!
”她转身就想跑。“站住。”厉战的声音在深夜格外低沉。他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怕我?”“不、不是……”“那为什么每次见我都躲?
”苏晚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确实怕他,但不是因为他是坏人,
而是因为……他太有压迫感了。在他面前,她觉得自己像透明的一样。“抬头。”厉战命令。
苏晚慢慢抬起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苏晚。”他念她的名字,
每个字都像在唇齿间滚过,“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说出谁派你来的,我给你一笔钱,
你消失。”“我不是……”“第二。”他打断她,“留在这里,但别跟我玩花样。
我最讨厌被人算计。”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真的不知道……”她哽咽着,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爸爸死了,那些人天天追债,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哭得很狼狈,鼻涕眼泪一起流,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厉战看了她几秒,突然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苏晚愣住了。
“记住你的选择。”他收回手,转身上楼,“晚安。”第四天下午,苏晚在花园里晒太阳。
周管家端来下午茶——一壶红茶,几块饼干。苏晚小口小口吃着,
目光落在远处那棵开花的树上。“那是樱花。”周管家突然开口,“厉先生母亲生前种的。
”苏晚惊讶地转头:“厉先生的母亲……”“去世很多年了。”周管家难得多说几句,
“厉先生小时候,夫人经常在树下给他讲故事。”苏晚心里莫名一软。原来那样冷硬的人,
也有柔软的过去。“周姨,”她鼓起勇气问,“厉先生……喜欢吃什么呀?我想谢谢他。
”周管家看了她一眼:“厉先生对食物没要求。不过……”她顿了顿:“他讨厌甜食。
”苏晚记下了。但第二天,她偶然听到两个佣人聊天。“厉总昨晚又没吃晚饭,
胃病犯了还在开会。”“是啊,厨房准备的粥都凉了也没动。”“要我说,
城南那家‘徐记’的杏仁豆腐,厉总小时候可爱吃了,可惜后来……”苏晚心里一动。
杏仁豆腐?不是甜食吗?她悄悄查了地址,发现那家在城南老区,离这里开车要四十分钟。
傍晚,厉战回来时脸色很差。他直接进了书房,连晚餐都没吃。苏晚在房间纠结了很久,
终于鼓起勇气敲了敲门。“进来。”厉战坐在办公桌后,正看着电脑屏幕。他揉了揉眉心,
眼下一片青黑。“厉先生……”苏晚小声说,
“我、我买了点东西……”她把藏在身后的纸盒拿出来,放在桌上。厉战瞥了一眼,愣住了。
徐记杏仁豆腐。那家他以为早就关了的店。“你怎么知道这家店?”他的声音有些冷。
“我、我听佣人说的……”苏晚紧张地绞着手指,“您胃不舒服,
吃点这个可能会好点……虽然它是甜的,但很清淡,我、我……”她越说声音越小,
因为厉战的表情越来越沉。完了,他生气了。苏晚低着头,准备挨骂。
但预想中的斥责没有来。厉战打开盒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清甜的杏仁香在口中化开,
还是记忆里的味道。母亲去世后,他再也没吃过。“为什么?”他问。苏晚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因为……您看起来很难受。”就这么简单。没有算计,没有讨好,
只是因为看到他不舒服,就想做点什么。厉战放下勺子,看着她。这个女孩太奇怪了。
她时而显得笨拙无知,时而又敏锐得惊人。她怕他,却会因为他胃疼跑去买杏仁豆腐。
“过来。”他说。苏晚迟疑地走过去。厉战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她身上有淡淡的香味,
像雨后青草,很干净。“苏晚。”他低声叫她的名字,“你最好一直这么纯。”说完,
他低头吻住了她。这是一个试探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苏晚整个人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唇上温热的触感,和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几秒后,
厉战放开了她。苏晚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肿起。“这是惩罚。
”厉战指腹擦过她的唇角,“下次再乱跑,惩罚会更重。”他转身继续工作,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苏晚晕乎乎地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破土而出了。
=======================【第四章】量身定制的牢笼从那天起,
苏晚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还是住在二楼,但厉战允许她在别墅内自由活动。
他会让她陪着吃晚饭,虽然话不多,但餐桌上总会有她喜欢的菜。苏晚渐渐发现,
这个男人冷漠的外表下,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细节。比如他喝咖啡不加糖,
但会让人在她面前放一小碟方糖。比如他书房里有一整面墙的书,
其中有许多艰深的金融和法律著作,
但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本旧相册——里面是他和母亲的合影。比如他工作到深夜时,
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灯火,背影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孤独。
苏晚开始期待每天的晚餐时间。这天,厉战带她去参加一个商业酒会。
她穿着他准备的白色礼服裙,头发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紧吗?
”厉战帮她调整项链的搭扣。他的手指不经意划过她后颈的皮肤,苏晚浑身一颤。
“还、还好……”“忍一忍。”厉战系好搭扣,退后一步打量她,“很漂亮。
”简单的三个字,让苏晚的脸又红了。酒会上,她亦步亦趋地跟着厉战。他与人交谈时,
她就安静地站在旁边,像只乖巧的宠物。直到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走过来。“厉总,
好久不见。”女人笑容妩媚,目光落在苏晚身上,“这位是……”“苏晚。”厉战语气平淡。
“哦——”女人拖长了音调,“就是您‘捡’回来的那个小姑娘?真可爱。
”苏晚听出了话里的讽刺,但她不知道怎么回击,只能低下头。“林薇,注意你的措辞。
”厉战的眼神冷了下来。林薇不以为意,反而凑近苏晚,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妹妹,你以为他是真喜欢你?像他这样的人,
不过是把你当个新鲜玩意儿养着。等玩腻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苏晚猛地抬头,
对上林薇得意的眼神。那一刻,她心里涌上一股陌生的情绪——不是委屈,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冰冷的愤怒。“林**。”苏晚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您今天戴的这条项链,
是V家的春季**款吧?真巧,我在杂志上看到过。不过……”她顿了顿,
露出一个纯真的微笑:“V家那款项链的吊坠内侧,应该有品牌logo的微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