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十年替身,连笑容都要精确到毫米。他给我戴上家传项链的当晚,我知道正主要醒了。
兄弟说我这个赝品学得真像,可惜该扔了。他们不知道,我早摸透了顾家所有脏事。白月光?
这角色谁爱演谁演。现在我只想拿了股份和钱,远走高飞。1宴会厅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顾承泽的指尖擦过我后颈,有点凉。那串翡翠项链落下来时,沉得像枷锁。「我们的小月亮,
终于回家了。」他在我耳边说这话时,呼吸喷在皮肤上。我抬起脸,
给出练习过一万次的那个微笑。弧度完美,眼神温软,带着恰到好处的羞赧。
四周掌声像潮水般涌过来。几个世家**的眼神钉在我脖子上。那翡翠绿得透亮,
是顾家五代传给女主人的东西。顾夫人坐在主桌,朝我轻轻颔首。我挽住顾承泽的手臂,
指尖微微发颤。不是激动,是累。这场戏演了十年,今晚是终幕的**。2「我去补个妆。」
我凑近顾承泽耳边小声说。他捏了捏我的手:「快点回来。」穿过长廊时,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上。一声,一声。像倒计时。吸烟室的门半掩着,陆予的声音飘出来。
「……那赝品学得可真像。」我脚步顿住了。「刚才看她那劲儿,跟云晚当年一模一样。」
「可惜啊,正主下个月就要醒了。」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是顾承泽的发小周叙。
「承泽怎么说?真打算处理掉?」陆予笑了,笑声里带着醉意。「不然呢?留着过年?」
「养了十年,总有点感情吧?」「感情?」陆予啧了一声,「影子要什么感情?」
「云晚醒了,这赝品还留着干嘛?」「碍眼。」3我站在那儿,没动。手指掐进掌心,
疼得清醒。原来是这样。十年。三千多个日夜。学小提琴指法学到指尖出血。
背艺术史背到凌晨三点。仪态课上一站就是五小时。我以为我在参加一场豪门选妃。
我以为我赢了。结果我只是个备用的赝品。正品返厂维修,拉我出来顶场。
现在正品要归位了。我这个临时工,该滚蛋了。多好笑。4我推开洗手间的门,反锁。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翡翠绿得刺眼。我伸手,用指腹擦过唇角。口红晕开一小片。
然后我笑了。不是顾承泽喜欢的那种清浅微笑。是咧开嘴,露出牙齿,
眼睛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的笑。水龙头拧开,冷水冲过手指。口红渍散开,像血。
我重新补妆,描唇线时手很稳。比任何一次都稳。5回到宴会厅时,顾承泽正在和人聊天。
他看见我,伸手揽过我的腰。「怎么去这么久?」「口红色号不对,换了一个。」
我仰脸看他,眼睛弯起来。「这个颜色好看吗?」他仔细端详两秒,点头:「好看。」
当然好看。这个色号是谢云晚最喜欢的。我花了三个月,才找到停产的同款。「累了就说,
我们可以先走。」他语气温和,指尖在我腰间摩挲。像在抚摸一件精美的藏品。「不累。」
**在他肩上,「我想多待会儿。」多看看这场为我搭建的舞台。毕竟,快拆了。
6那晚他送我回公寓。车上很安静,我盯着窗外流动的灯火。「今天表现得很好。」
顾承泽忽然开口。「妈妈很高兴。」他说的是顾夫人。「我也很高兴。」我说。声音轻轻的,
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像做梦一样。」他转过我的脸,在昏暗光线下看我。「不是梦。」
他的拇指擦过我眼下,像在擦并不存在的眼泪。「以后会更好。」我垂下眼睛,嗯了一声。
心里冷笑。更好的,是谢云晚的以后。不是我。7进门第一件事,我摘了项链。
翡翠躺在丝绒首饰盒里,依旧沉甸甸的。我打开书房暗格,取出移动硬盘。**电脑,
输入三十二位密码。文件一个个弹出来。顾氏旗下地产公司的税务漏洞扫描件。
某次慈善晚宴后的资金流向记录。顾承泽父亲早年一批进口批文的复印件。还有三段录音。
一段是顾夫人和某位官员太太的茶话。一段是陆予酒后抱怨家里生意。
一段是……顾承泽在书房打电话。「云晚那边,用最好的药。」「钱不是问题。」
「她必须醒。」我点了支烟,靠在椅背上慢慢抽。烟雾升起来时,我点开加密邮箱。
上传附件,设置定时发送。收件人列表里,有财经记者,有监察部门匿名信箱。
还有两家和顾氏竞争的公司。如果下个月这个邮箱没登录取消。这些东西就会自动发出去。
8第二天早上,顾承泽的特助送早餐过来。「顾总上午有会,让您好好休息。」
「他说晚上带您去试婚纱。」我搅着碗里的粥,抬头笑了笑。「好。」特助离开后,
我拨通了顾夫人的电话。响了五声才接。「喂,云晚啊。」顾夫人的声音永远雍容平静。
「阿姨,抱歉这么早打扰您。」我声音放软,带上一点忐忑。「昨天……我好像听到一些话。
」「什么话?」「陆予少爷他们说什么赝品,正主要醒了……」「我听得不太清,
但是有点害怕。」我适时地停顿,呼吸放轻。电话那头沉默了。「云晚。」顾夫人再开口时,
语气重了些。「你是我们顾家认定的媳妇。」「别听外人胡说八道。」「可是承泽他……」
「承泽那边我会说。」顾夫人打断我,「你只要记住。」「项链在你脖子上,
你就是顾家未来的女主人。」「明白吗?」9挂了电话,我端起已经凉掉的粥。
一口一口喝完。顾夫人的表态在我意料之中。她是个极要脸面的人。项链是她默许戴上的,
现在摘,等于打她的脸。但这层保护罩能撑多久?取决于谢云晚什么时候醒。也取决于,
我能把水搅得多浑。10下午我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没找顾家常用的那家。
找了城中区一个小事务所,主任姓陈,五十多岁。「我想立一份遗嘱。」我说。
陈主任推了推眼镜:「您这么年轻……」「意外谁说得准呢。」我笑了,「特别是像我这种,
马上要结婚的人。」遗嘱内容很简单。如果我意外身亡,
名下所有财产(虽然现在几乎为零)捐赠给儿童基金会。同时,
我存放在银行保险箱的一些「纪念品」会自动寄给几家媒体。陈主任没多问,很快拟好文件。
我签了字,按了手印。「苏**,」他送我到门口时忽然说,「保重。」我回头看他。
他眼神里有种了然的悲悯。「我会的。」我说。11接下来一周,我表现得格外温顺。
陪顾夫人听戏,陪顾家姑姑逛街。和顾承泽出席各种聚会,笑靥如花。只是偶尔,
我会「不小心」说错话。比如在顾家家族聚餐时。「承泽,汀兰水榭那边的荷花该开了吧?」
「去年你说要带我去看,一直没去成。」桌上瞬间安静。顾承泽的筷子顿了顿。
「你怎么知道汀兰水榭?」「上次去老宅,听管家提过一句。」我眨眨眼,「说那边景致好,
适合静养。」「是吗。」他语气淡淡,「想吃鱼吗?我给你夹。」话题被带过。
但我看见顾夫人皱了皱眉。12三天后,顾夫人约我喝茶。地方在郊区的私人茶庄,
隐秘安静。「云晚,你跟承泽最近怎么样?」她亲手给我斟茶。「很好呀。」我捧着茶杯,
「承泽对我很体贴。」「那就好。」顾夫人顿了顿,「不过男人嘛,有时候心思野。」
「你得学着管一管。」「管?」我故作不解,「承泽做事有分寸的。」「分寸?」
顾夫人笑了,笑意没到眼底。「汀兰水榭住着个人,你知道吗?」我手指收紧,茶杯有点烫。
「什么人?」「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身体不好,借住在那里养病。」顾夫人看着我,
「承泽没跟你说?」「……没有。」我低下头,声音变小。「他可能怕我多想。」
「你该多想的。」顾夫人语气冷下来。「顾家的媳妇,不能是个睁眼瞎。」
「下个月你生日宴,我会宣布你们订婚的消息。」「在这之前,把该清理的清理干净。」
「需要人手,跟我说。」13我走出茶庄时,后背全是冷汗。顾夫人这是在逼我表态。
逼我站队,逼我动手。清理干净?怎么清理?让那个「赝品」消失?我坐进车里,
给一个号码发了条短信。「查汀兰水榭住户,所有信息。」对方回复很快:「定金五十万。」
「成交。」14生日宴前一周,资料发来了。汀兰水榭住着的女孩叫阮清清。二十二岁,
美术学院学生。父母早亡,由舅舅抚养长大。三年前「偶遇」顾承泽,随后搬进汀兰水榭。
照片上的女孩很清秀,眉眼间……的确有几分像我。或者说,像谢云晚。
资料最后附了一条就医记录。两个月前,阮清清去过一次私立医院妇科。
诊断结果:妊娠六周。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所有邮件记录。
15顾承泽来找我那晚,下了很大的雨。他带着酒气,敲门声很重。我开门时,他浑身湿透,
眼睛发红。「为什么不接电话?」「手机静音了。」我说,「进来擦擦,别感冒。」他没动,
站在门口看我。「你去查汀兰水榭了?」我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什么?」「别装。」
他走进来,带进一身水汽。「有人看到你的人在附近转。」「顾承泽。」我关上门,
转过身看他。「你养了个跟我长得像的女孩。」「还让她怀孕了。」
「现在你来质问我为什么查?」他怔了怔,似乎没料到我知道这么多。「那是意外。」
「意外?」我笑了,「睡她是意外?」「还是让她怀孕是意外?」「苏翎!」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我。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16「怎么不叫我云晚了?」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点了支烟。「演累了?」「你一直知道?」他盯着我。「知道什么?」
我吐出一口烟雾。「知道我是谢云晚的替身?」「知道等你白月光醒了,我就该滚蛋了?」
顾承泽的表情凝固了。「谁跟你说的?」「重要吗?」我弹了弹烟灰。「重要的是,顾承泽,
我们该谈谈了。」「谈什么?」「谈我的退场费。」我抬起眼睛看他。「十年青春,
陪你演这么一场大戏。」「总不能让我空手走吧?」17他走过来,
一把夺走我手里的烟摁灭。「我从来没说过让你走。」「是吗?」我仰头看他。
「那谢云晚醒了怎么办?」「你娶我,还是娶她?」「还是学古代皇帝,一后一妃?」
顾承泽呼吸粗重,眼睛更红了。「云晚她……不一定能醒。」「医生说她下个月可能醒。」
我慢条斯理。「哦对了,你兄弟陆予说。」「等她醒了,我这个赝品就该处理掉了。」
「怎么处理?给笔钱打发走?」「还是制造点意外,让我彻底消失?」他瞳孔骤缩。
「你偷听我们说话?」「路过。」我纠正,「是你们说话太大声。」「而且顾承泽,
你有没有想过……」我站起身,贴近他。「如果我不想消失呢?」18距离很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还有雨水潮湿的味道。「你想怎么样?」他哑声问。「很简单。」
我退后一步,拉开距离。「第一,顾氏旗下星澜文化5%的股份。」「第二,
顾夫人承诺的信托基金,按最高标准执行。」「第三,五千万现金。」「拿到这些,
我立刻消失。」「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和谢云晚面前。」顾承泽笑了,笑声很冷。「苏翎,
你胃口不小。」「十年,值得这个价。」「我要是不给呢?」「那我们就鱼死网破。」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段录音。陆予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赝品……正主下个月就要醒了……处理干净……」19顾承泽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以为凭这个就能威胁我?」「当然不止。」我关掉录音。
「还有顾氏三年前那批进口医疗器械的批文问题。」「城南地皮竞标的内幕消息泄露记录。」
「哦,还有你父亲早年一些……不太合规的交易往来。」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资料,我都存好了。」「定时发送,收件人包括媒体和你家竞争对手。」「我死了,
或者失联了,自动触发。」「你可以试试,是你顾家根基深。」「还是我这些料够劲爆。」
20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顾承泽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三年前。」我坦诚,「从我知道谢云晚存在的那天起。」
「这三年,我像个仓鼠一样。」「一点一点,攒够能保命的粮食。」「顾承泽,
我不想像个垃圾一样被扔掉。」「我要体面地离开。」「带着我应得的东西。」他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站了很久。雨点敲在玻璃上,噼里啪啦。「股份**需要时间。」「我可以等。」
我说,「下个月我生日宴前。」「我要看到协议草案。」「否则,生日宴可能会很热闹。」
他转过身,眼神复杂。「苏翎,这十年……」「别。」我抬手打断。
「别跟我说这十年你对我是真的。」「我会恶心。」21他走了。凌晨两点,雨还没停。
我坐在黑暗里,把那支没抽完的烟重新点上。火星在指尖明明灭灭。手机亮了一下,
是陌生号码。「阮清清的孩子,不是顾承泽的。」「她舅舅欠了高利贷,让她攀高枝。」
「孩子是她前男友的,她想借这个上位。」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回复:「证据?」
对方发来几张聊天记录截图。阮清清和前男友的对话。还有她和舅舅的谋划。
「顾家这么大家业,只要能进门,后半辈子就不愁了。」「孩子生下来,就算不是他的,
他为了脸面也得认。」我保存了所有截图。这或许,是另一张牌。22生日宴前三天,
顾承泽的特助来了。带来了股权**协议草案。还有信托基金的修订条款。「顾总说,
现金部分需要分批给您。」「第一笔两千万,生日宴后到账。」「剩下的三个月内付清。」
我翻看协议,条款清晰,没有陷阱。「告诉他,成交。」特助离开前,犹豫了一下。
「苏**,顾总他……」「王特助。」我打断他。「拿钱办事,别的话就不用说了。」
他点点头,走了。我站在窗前,看他的车驶出小区。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医院打来的。
「谢云晚**的脑电波出现异常波动。」「有苏醒迹象。」23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换了身衣服,开车去医院。没告诉任何人。谢云晚的病房在顶层VIP区。安静得像坟墓。
我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里面。女孩躺在病床上,皮肤苍白,睫毛很长。氧气面罩下,
是一张和我有五六分像的脸。但比我更清冷,更精致。像精心烧制的薄胎瓷。「你来了。」
身后响起顾承泽的声音。我转过身。他手里拿着一束百合,眼睛下有淡淡的青黑。
「我来看看她。」我说。「看什么?」他语气很淡,「看正品长什么样?」「算是吧。」
我重新看向病房里。「顾承泽,你爱她吗?」他没回答。「还是说,你爱的只是十年前那个。
」「救了你一命的谢家大**?」「一个你必须负责的恩人?」「闭嘴。」他声音冷下来。
「被我说中了?」我笑了。24「十年前那场车祸,谢云晚推开你。」「自己变成植物人。」
「谢家败落,你把她接来照顾。」「所有人夸你重情重义。」「但你不爱她,对吧?」
「你只是愧疚,只是责任。」「所以你找了个替身。」「一个家世清白,无依无靠,
好控制的替身。」「陪你演这场情深义重的戏。」「现在她快醒了,戏演不下去了。」
「你慌了。」顾承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苏翎,你懂什么?」「是,我是不懂。
」我任他抓着,不挣扎。「我不懂你们这些有钱人的游戏。」「不懂为什么好好的人,
要被当成影子。」「不懂为什么真心,要被当成表演。」「但我懂一件事。」「顾承泽,
你这辈子都得不到你想要的爱。」「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25他松开了手。
像被烫到一样。「股权协议我收到了。」我揉着发红的手腕。「生日宴后,
我会宣布取消婚约。」「理由是你移情别恋,我伤心离开。」「顾家和你的脸面都能保住。」
「然后我会出国,再也不回来。」「这是你要的结局吗?」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如果我说不是呢?」「那也晚了。」我转身走向电梯。
「顾承泽,游戏结束了。」电梯门关上时,我看见他还站在原地。手里那束百合,
花瓣一片片往下掉。26生日宴那天,天气很好。顾家包下了整座酒店花园。
粉色玫瑰铺了满地,气球飘在空中。我穿着顾夫人选的礼服,站在镜子前。
颈间又戴上了那串翡翠项链。沉,真沉。「云晚,准备好了吗?」顾夫人推门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造型师。「好了。」我转过身,给出标准微笑。顾夫人仔细打量我,点点头。
「今天要宣布订婚消息,打起精神。」「知道了,阿姨。」「还叫阿姨?」
她嗔怪地看我一眼。「该改口了。」我抿嘴笑,没接话。改口?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27宴会厅里人很多。京圈有头有脸的都来了。顾承泽在门口等我,一身黑色礼服。
他伸出手,我挽上去。「紧张吗?」他低声问。「有点。」我说。这是真话。
但不是因为订婚。是因为今天这场戏,要收尾了。致辞,敬酒,切蛋糕。流程一项项走。
顾夫人上台时,全场安静下来。「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云晚的生日宴。」「借这个机会,
我也想宣布一件喜事……」话没说完,宴会厅大门被推开了。一个女孩站在门口,
穿着简单的白裙子。肚子微微隆起。全场哗然。28阮清清。她真的来了。我握紧酒杯,
指尖发白。顾承泽脸色骤变,起身就要过去。我拉住了他。「别急。」「看戏。」
阮清清一步步走进来,眼睛盯着顾承泽。眼泪说来就来。「承泽哥……」声音哽咽,
楚楚可怜。「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你说过会对我负责的……」
四周响起压抑的惊呼和议论。顾夫人站在台上,脸色铁青。「保安!把人带出去!」「等等。
」我松开顾承泽的手,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我身上。29我走到阮清清面前。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挑衅,有得意。「苏**,对不起……」「我和承泽哥是真心相爱的。」
「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我笑了。从手包里拿出一沓照片,递给她。「看看这个,再演。」
照片散落在地上。是她和前男友的亲密照。还有聊天记录截图。「孩子六个月?
可你怀孕才八周。」「借种上位这招,太老套了。」阮清清的脸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什么!」「是不是胡说,验个DNA就知道了。」我转过身,看向宾客。
「各位,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这女孩是我一个远房表妹,精神不太好。」
「总幻想自己是顾总的情人。」「给顾家添麻烦了。」几句话,把事情定性为「精神问题」。
顾家的脸面保住了。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30宴会匆匆结束。休息室里,
顾夫人一巴掌扇在顾承泽脸上。「看看你惹的祸!」「妈……」「别叫我妈!处理干净!」
顾夫人又看向我,眼神复杂。「云晚,今天委屈你了。」「我没事,阿姨。」我低下头,
「就是……有点累。」「你先回去休息。」顾夫人叹了口气,「订婚的事,改天再说。」
「不用了,阿姨。」我抬起头,摘下脖子上的翡翠项链。放在桌上。「我和承泽,
还是算了吧。」「什么?」顾夫人愣住。顾承泽猛地看向我。「我想了很久。」
「我和承泽可能……真的不合适。」「谢谢顾家这十年的照顾。」「我该走了。」
31我没等他们反应,转身离开。电梯一路向下,像在逃离什么。酒店门口,夜风很凉。
「苏翎!」顾承泽追了出来。他抓住我的胳膊,呼吸急促。「你故意的?」
「故意让阮清清来闹?」「故意选在今天摊牌?」「是又怎么样?」我甩开他的手。
「顾承泽,这是我们最好的结局。」「你保全了顾家的面子。」「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从此两清,不好吗?」他红着眼睛看我。「十年,你说两清就两清?」「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