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这五百万你拿着,我们离婚。”结婚三周年纪念日的烛光晚餐上,
苏晚晴将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语气冰冷得像一块寒冰。“房子归我,车子归我,
你净身出户。”我看着她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脸,此刻却写满了嫌弃与不耐。“为什么?
”我哑着嗓子问,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我弟弟要结婚,
女方要一百万彩礼,还要一套全款婚房。”苏晚晴理直气壮地开口,“我们现在住的这套,
地段好,写我弟的名字正合适。”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住的房子,
是我父母用一辈子积蓄,再搭上我所有存款买下的婚房。现在,
她为了她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就要我腾地方?“晚晴,那是我爸妈的养老钱……”“陆泽,
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计较?”她不耐烦地打断我,“不就是一套房子吗?
你出去随便找个工作,几年不就赚回来了?我弟弟的人生大事,
你这个做姐夫的难道不该帮一把?”我气得浑身发抖,原来在这三年里,
我在她和她家人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提款机。我闭上眼,再睁开时,
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好,我同意离婚。”1“陆泽,这五百万你拿着,我们离婚。
”苏晚晴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轰然炸响。
我愣愣地看着桌上那张薄薄的银行卡,再看看对面那张妆容精致,却写满冰冷与决绝的脸。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年的纪念日。我特意订了这家她最喜欢的西餐厅,
准备了她心心念念了很久的钻石项链,想给她一个惊喜。可她给我的,
却是一个天大的“惊吓”。“为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腻了。”苏晚晴端起红酒杯,轻轻晃动着,
猩红的酒液在她指尖摇曳,像极了此刻我心头滴下的血。她甚至懒得再多找一个借口。
“这三年来,你吃我的,用我的,像个废物一样待在家里,我早就受够了。”“陆泽,
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脏。三年前,
我为了她,放弃了家族安排好的一切,隐姓埋名,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入赘苏家。
我以为我付出了全部,就能换来她同等的真心。我包揽了所有家务,
将她宠得十指不沾阳春水。她想开画廊,我默默动用关系,为她铺平所有道路,
让她成为圈内小有名气的青年画家。她随口一提喜欢某个小岛的风景,
我第二天就买下那座岛,只为博她一笑。可我做的这一切,在她眼里,竟然只是“吃她的,
用她的”?我的心,一瞬间冷到了极点。“房子归我,车子归我。”苏晚晴放下酒杯,
语气不容置喙,“这张卡里有五百万,算是我给你的分手费,你净身出户。”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栋房子,是我动用私人资金,
以苏晚晴的名义全款买下的江景大平层,价值三千万。那辆她开的保时捷,
也是我送她的生日礼物。现在,她用我的钱,来打发我?“不够?”苏晚晴见我不说话,
秀眉微蹙,脸上闪过一丝鄙夷,“陆泽,做人别太贪心。这五百万,
够你这种废物花一辈子了。”“够,怎么不够。”我拿起那张卡,在指尖轻轻敲了敲,
发出清脆的声响。“只是……”我话锋一转,目光直视着她,“我有一个条件。
”苏晚晴似乎没料到我敢跟她提条件,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道:“说。”“我要你弟弟,
苏浩,亲自来给我磕头道歉。”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上个星期,
苏浩在外面飙车撞了人,对方索赔三百万。他没钱,就跑来找我。
我当时正在处理一份紧急文件,让他等一等。他却以为我不肯给钱,
直接一拳砸在了我的脸上,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当时苏晚晴就在旁边,
却连一句话都没替我说。苏晚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陆泽,你别得寸进尺!
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你一个做姐夫的,跟他计较什么?”“年纪小?”我冷笑一声,
“他只比我小一岁,已经是个完全行为能力人了。撞了人要我赔钱,打了我连句道歉都没有,
这就是你口中的‘年纪小’?”“你!”苏晚晴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办不到吗?”我将银行卡推了回去,“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说完,我站起身,
作势要走。“等等!”苏晚晴咬了咬牙,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她掏出手机,
拨通了苏浩的电话,语气带着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来星月餐厅!给你姐夫道歉!
”电话那头的苏浩似乎在嚷嚷着什么,
但苏晚晴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你要是不想你那辆新的法拉利泡汤,就马上给我滚过来!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陆泽,现在你满意了?”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屈辱和愤怒。
我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场好戏,
才刚刚拉开序幕。我倒要看看,这对被我惯坏了的姐弟,究竟能有多**。不到二十分钟,
苏浩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他穿着一身潮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脸上写满了不情不愿。
“姐,你叫我来干嘛?我正跟朋友开黑呢!”他一**坐在苏晚晴身边,看都没看我一眼。
“道歉。”苏晚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道什么歉?”苏浩一脸莫名其妙,“我跟谁道歉?
”“跟你姐夫!”苏晚晴指了指我。苏浩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就他?一个吃软饭的,也配我给他道歉?”“苏浩!
”苏晚晴厉声喝道。“姐,你凶**嘛?”苏浩委屈地嚷嚷起来,“本来就是嘛!
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我上次就不是打他一拳那么简单了!”“你给我闭嘴!
”苏晚晴气得脸色发白,她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弟会蠢到这种地步。
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我无关。“陆泽,
你看……”苏晚晴深吸一口气,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小浩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这个脾气,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磕头,道歉。”我放下水杯,淡淡地重复了一遍我的要求。
“**别给脸不要脸!”苏浩猛地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
敢让我给你磕头?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餐厅里其他客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对着我们这边指指点点。苏晚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丢尽了脸面。“苏浩,
你给我坐下!”她压低声音呵斥道。“姐!你怕他干什么?一个废物而已!离了你,
他连饭都吃不上!”苏浩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我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这种跳梁小丑,根本不值得我动怒。
“看来,这婚是离不成了。”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转身准备离开。“站住!
”苏晚晴急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她转过头,对着苏浩怒吼道:“苏浩!我最后说一遍!
给!你!姐!夫!磕!头!道!歉!不然你的法拉利,还有你以后所有的花销,
全都给我断了!”苏浩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在他的认知里,
苏晚晴一向是最疼他的,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可现在,竟然为了一个他眼里的废物,
如此逼迫他。“姐,你……”“磕!还是不磕!”苏晚晴的眼神狠厉得吓人。
苏浩被她镇住了,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对……对不起。”他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磕头。”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语气冰冷。苏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抬起头,怨毒地瞪着我。
但一接触到苏晚晴杀人般的目光,他又瞬间蔫了下去。他咬着牙,闭上眼,
重重地将头磕在了地上。“咚”的一声闷响,在这安静的西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2“现在,你可以滚了。”我看着跪在地上,身体因屈辱而微微颤抖的苏浩,
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苏浩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毫不怀疑自己已经被他千刀万剐。“陆泽!你别太过分!
”苏晚晴尖叫起来,她冲过来将苏浩扶起,心疼地检查着他额头上的红印。“过分?
”我嗤笑一声,“比起你们姐弟俩做的,我这又算得了什么?”“我为了给他还赌债,
卖掉了我奶奶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我为了给他买最新款的游戏机,
连续一个月每天只吃一顿饭。”“我为了他那句‘姐夫,我想换辆车’,
默默把我准备给你买结婚纪念日礼物的钱,先给了他。”“而他呢?又是怎么对我的?打我,
骂我,把我当成一条可以随意使唤的狗!”我每说一句,苏晚晴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事情,
她都知道。但她从来没有阻止过,甚至觉得理所当然。因为在她眼里,
我只是一个依附她生存的赘婿,我的一切,都该为他们苏家服务。“够了!别说了!
”苏晚晴捂住耳朵,似乎不愿再听下去。“现在知道难堪了?”我一步步逼近她,
眼神冷得像冰,“当初你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时,怎么没觉得难堪?”“陆泽,
你到底想怎么样?”苏晚晴被我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她第一次发现,
眼前这个一向温顺听话的男人,竟然有如此可怕的一面。那种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
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离婚协议呢?”我朝她伸出手。苏晚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我接过文件,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在签名处,龙飞凤舞地签下了我的名字——陆泽。而不是这三年来,为了配合苏家演戏,
一直使用的化名“陈陆”。苏晚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她看到我签了字,
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陆泽,算你识相。
”她将离婚协议小心翼翼地收好,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这张卡你拿着,
密码是你的生日。”她又将那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我玩味地咀嚼着这四个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苏晚晴,你是不是忘了,
这栋房子,是谁买的?”苏晚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你什么意思?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没什么意思。”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王律师,
可以开始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是,陆总。”挂断电话,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脸色煞白的苏晚晴。“给你三分钟,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女主人时光。
”“陆泽!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苏晚晴尖叫道。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她母亲焦急的声音:“晚晴!不好了!
我们公司的账户全被冻结了!所有的合作商都打电话来要跟我们解约!我们……我们破产了!
”“什么?!”苏晚晴如遭雷击,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紧接着,
苏浩的手机也响了。“喂?什么?我的法拉利被拖走了?凭什么!那是我姐给我买的!
”“什么?购车款来源不明?涉嫌洗钱?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苏浩对着电话咆哮着,
但很快,他的声音就弱了下去,脸上血色尽失。
“姐……我的卡……我的卡也全被冻结了……”他颤抖着声音说。
苏晚晴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
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苏晚晴,你以为我这三年,真的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吗?”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她的心上。“你……你到底是谁?”她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
眼前的男人,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却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恐惧。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淡然,一种视众生为蝼蚁的漠然。“自我介绍一下。”我微微一笑,
笑容里却不带一丝暖意。“我叫陆泽,天合集团,董事长。”天合集团!这四个字,
像一道惊雷,在苏晚晴的脑海中炸开。天合集团,全球顶尖的跨国公司,
业务遍布金融、科技、地产、娱乐等各个领域,市值万亿。而她刚刚抛弃的,
被她视为废物的男人,竟然是这个商业帝国的掌舵人?这……这怎么可能!这一定是幻觉!
是他在骗我!“不……不可能!你在撒谎!”苏晚晴疯狂地摇头,
“你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一个靠我养活的废物!”“孤儿?”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我父亲陆天雄,母亲林婉,或许你应该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他们的名字。”陆天雄!林婉!
这两个名字,更是如雷贯耳!一个是叱咤风云的商界巨擘,一个是享誉国际的艺术大师。
苏晚晴彻底傻了。她终于明白,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她亲手推开的,不是一个废物,
而是一座她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金山!
“不……陆泽……阿泽……”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嚎啕大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不离婚了!我们复婚好不好?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若是换做以前,
我或许会心软。但现在,我的心早已在一次次的失望中,变得坚硬如铁。
我嫌恶地抽回自己的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晚晴,
从你决定为了你那个废物弟弟,卖掉我们的婚房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你和你家人的好日子,到头了。”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身后,传来苏晚晴绝望的哭喊声,和苏浩惊恐的尖叫声。但这一切,
都与我无关了。走出餐厅,夜风微凉,吹散了我心中的最后一丝郁结。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助理王超快步下车,为我拉开车门。
“陆总,都处理好了。”“嗯。”我坐进车里,淡淡地应了一声。“苏家名下所有资产,
包括那栋别墅和苏晚晴名下的所有房产、车辆,都已作为非法所得被查封。
”“苏氏集团偷税漏税、恶意竞争的证据,也已经提交给相关部门。”“苏浩,
涉嫌多起肇事逃逸、聚众斗殴,证据确凿,警方已经立案。”王超有条不紊地汇报着。
“很好。”我闭上眼睛,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接下来,我要让苏家,在江城,彻底消失。
”“是,陆总。”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之中,将身后的一片狼藉,远远地甩开。
一场迟到了三年的清算,终于开始了。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3.第二天,
整个江城的商界都发生了一场大地震。苏氏集团,这个在江城也算小有名气的二流企业,
一夜之间土崩瓦解。董事长苏建国,也就是我的前岳父,因涉嫌巨额偷税漏税、商业诈骗,
被警方带走调查。公司的所有资产被冻结,银行账户被查封,股票跌停,直接被强制退市。
墙倒众人推,之前那些跟苏家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纷纷落井下石,撇清关系。苏家,完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江城的大街小巷。而我,
正坐在曾经属于我和苏晚晴的家里,悠闲地喝着咖啡。哦不,现在这里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房产证上的名字,已经在昨天晚上,被王超用雷霆手段改了回来。“叮咚——”门**响起。
我通过监控看到,门口站着三个人。苏晚晴,她的母亲周玉梅,以及鼻青脸肿的苏浩。
看样子,苏浩昨晚没少“挨打”。我按下通话键,懒洋洋地问:“哪位?”“陆泽!
你这个白眼狼!你给我开门!”门外传来周玉梅尖锐的叫骂声。“我们家晚晴养了你三年!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你还是不是人!”“开门!有本事你给我开门!
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我掏了掏耳朵,觉得有些吵。于是,
我直接挂断了通话。门外的叫骂声更大了,还伴随着“砰砰砰”的砸门声。我皱了皱眉,
拿起手机,给物业打了个电话。“喂,保安部吗?我家门口有几条疯狗在乱叫,
麻烦过来处理一下。”不到三分钟,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就赶了过来。“你们干什么!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这家主人的丈母娘!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周玉梅撒泼打滚,但保安们显然训练有素,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直接将她和苏浩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苏晚晴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她知道,她和陆泽之间,
再也没有可能了。她亲手毁掉了自己唾手可得的幸福。“陆泽!我求求你!
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她哭喊着,声音嘶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放过我爸爸,放过我们家吧!”“只要你肯放过我们,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端着咖啡,走到落地窗前,冷漠地看着楼下那场闹剧。做什么都可以?晚了。
当初你们把我当成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我抿了一口咖啡,
味道醇厚,回味悠长。真香。苏家三口被保安“请”走后,世界总算清静了。
我给王超打了个电话。“把这栋房子卖了,我不喜欢这里。”这里充满了我和苏晚晴的回忆,
但现在,这些回忆都变成了令人作呕的垃圾。“是,陆总。”王超顿了顿,又问道,
“那您今晚住哪里?我马上为您安排。”“不用了,我自己有地方去。”挂断电话,
我换了身衣服,离开了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地方。我开着一辆低调的奥迪A6,
来到了一家名为“尘光”的画廊。这家画廊,是江城最大、最顶级的私人画廊。而它的主人,
是我的发小,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秦朗。我刚走进画廊,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
气质温婉的女孩就迎了上来。“您好,请问有预约吗?”我看着女孩,微微一愣。夏知微?
她怎么会在这里?夏知微,是苏晚晴的闺蜜,也是我这三年来,
唯一一个对我说过“谢谢”的苏家人。哦不,她不算苏家人。她只是苏晚晴的闺蜜。
一个……很特别的闺蜜。她不像苏晚晴那样虚荣,也不像苏家其他人那样势利。
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像一朵空谷幽兰。我记得有一次,
我冒着大雨去给苏晚晴送她忘在家里的文件,结果淋成了落汤鸡。
苏晚晴只是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抱怨我把地板弄湿了。是夏知微,默默地递给我一条干毛巾,
和一杯热水。当时她对我说:“辛苦了。”那是我第一次,从苏晚晴身边的人那里,
感受到一丝暖意。“陆……陆泽?”夏知微也认出了我,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来找秦朗。”我淡淡地回答。“哦哦,秦哥在办公室,
我带你过去。”夏知微连忙在前面带路。她的背影纤细而美好,长发随着她的走动,
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我跟在她身后,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在这里工作?”“嗯,
我大学学的是艺术管理,毕业后就在这里做策展助理了。”夏知微回过头,对我笑了笑。
她的笑容很干净,像雨后的阳光,让人觉得很舒服。“你……和晚晴,还好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苏家出事的消息,想必她也听说了。“我们离婚了。
”我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夏知微的脚步顿住了,她转过身,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惋惜,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为什么?
”她轻声问。“因为她不爱我。”我说。或许,她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她爱的,
只是我能给她带来的便利和虚荣。夏知微沉默了。作为苏晚晴最好的朋友,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苏晚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段婚姻里,
我付出了多少,又受了多少委屈。“对不起。”她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歉意。
“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有些不解。“我早就知道她……她不珍惜你,但我没有劝过她,
也没有告诉你。”夏-知微的眼圈有些红了。“我怕我说了,你们会吵架,
会影响你们的感情。”“我以为,只要你对她足够好,她总有一天会被你感动的。
”“可是我错了。”我看着她自责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触动。原来,这个世界上,
还是有人能看到我的付出的。“不关你的事。”我摇了摇头,“是她自己,亲手毁掉了一切。
”4“阿泽!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这画廊都要被你那些莺莺燕燕给踏平了!
”秦朗一见到我,就夸张地哀嚎起来。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怎么回事?”我皱了皱眉。“还能怎么回事?”秦朗瘫在沙发上,
一脸生无可恋,“自从你恢复单身的消息传出去,整个江城的名媛淑女都疯了!
一个个都打着看画的旗号,跑到我这里来打探你的消息。”“我这画廊,都快成相亲角了!
”我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我忘了,我现在的身份,是天合集团的董事长,
江城最顶级的钻石王老五。“帮我处理掉。”我言简意赅地说道。“得嘞!
”秦朗打了个响指,“不过,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躲清静吧?”我点点头,
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他。“这是苏家这些年,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所有艺术品清单,
你帮我处理一下。”秦朗打开文件袋,粗略地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好家伙,这苏建国胃口不小啊,连国家一级文物都敢私藏。”他冷哼一声,“放心,
交给我,保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看着站在一旁,有些局促不安的夏知微,开口道,“给她安排一个策展人的职位。
”秦朗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当他看到夏知微时,眼睛一亮。“哟,
这不是我们画廊的小仙女嘛。”他吹了声口哨,对夏知微挤了挤眼睛,“知微,
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什么时候勾搭上我们陆大总裁的?”夏知微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连连摆手:“秦哥你别胡说!我……我跟陆总不熟!”“不熟?”秦朗挑了挑眉,
“不熟他会亲自为你开口?”“我……”夏知微急得快要哭出来了。“行了,别逗她了。
”我瞪了秦朗一眼。“好好好,不逗了不逗了。”秦朗举手投降,然后对夏知微说,
“从今天起,你就是‘尘光’的首席策展人了,薪水翻三倍,年终奖另算。”“啊?
”夏知微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首席策展人?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职位!
她原本以为,自己至少还要奋斗十年,才有可能坐上这个位置。可现在,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陆总……秦哥……这……这太突然了,我……”她有些语无伦次。“这是你应得的。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看过你做的策展方案,很有才华,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我的目光太过灼热,夏知微不敢与我对视,她低下头,
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秦朗的画廊出来后,
我的心情好了不少。能帮到一个善良而有才华的人,总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我开着车,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我无意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苏晚晴。
她穿着一身廉价的地摊货,脸上脂粉未施,神情憔ें,正在路边发传单。
曾经那个光鲜亮丽、高高在上的苏家大**,如今竟落魄到了这般田地。一阵秋风吹过,
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瑟缩了一下,抱紧了双臂,
看上去那么的瘦小和无助。有几个路过的男人,见她有几分姿色,便上前搭讪,言语轻佻。
苏晚晴想躲,却被他们围住,动手动脚。她惊恐地尖叫着,但路人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
便匆匆走开。我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可怜吗?或许吧。
但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贪婪,没有那么绝情,或许现在,
她依旧是那个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可惜,没有如果。绿灯亮起,我踩下油门,
车子缓缓驶过。后视镜里,苏晚晴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就像她在我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