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边缘·雾气渐薄处
花不苦拖着过长的袍摆,深一脚浅一脚往外跑。
手腕上的黑纹隐隐发烫,像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怀里还揣着那根任务竹签,但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寂无妄那张脸,还有那句“移动解封器”。
跑到雾气最稀薄处时,她突然刹住脚。
前方三丈外,一株暗紫色、叶片细长如鬼手的植物,正静静生长在一具骸骨的眼窝里。
幽冥草。
还是品质极佳的三叶幽冥草——任务要求只要一叶的就够。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连根带土挖出,用布包好塞进怀里。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家灵草园干活。
“兄弟,对不住啊。”她对着那具骸骨双手合十,“借你眼窝住这么久,也该挪挪地儿了。下辈子投胎记得离禁地远点。”
说完,她拍拍袍子上的灰,继续往外走。
踏出雾气范围的瞬间,天光大亮。
怀里的竹签“咔嚓”一声碎裂,化作飞灰。
任务完成了。
花不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翻涌的白雾,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感觉——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未知未来的恐慌,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
“他好像也没那么吓人?”她嘀咕,“至少没当场杀我。”
手腕黑纹又烫了一下。
像是在反驳。
她缩缩脖子,裹紧那件过分宽大的玄色外袍,迎着朝阳往宗门方向走去。
袍角拖过山路,扫起细细尘埃。
远处合欢宗的山门轮廓渐显,钟声悠扬,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
祭坛上,寂无妄睁开眼,望向她离开的方向。
指尖还残留着话梅微酸的触感。
“花不苦。”他低声念这个名字,唇角那点极淡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别让本尊失望。”
雾气重新聚拢,吞噬了祭坛,也吞噬了那道孤影。
禁地重归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