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霍云深的脸,瞬间从盛怒转为不可置信的苍白。“你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尖锐,彻底撕毁了过往七年的温情脉脉。“苏念,为了离婚,
你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至极。这就是我爱了整整七年的男人。
从校服到婚纱,我以为我们是天作之合。可如今,在他眼里,
我只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疯子。“是不是谎话,你去问你爸霍岐山,
或者去问你那个好表姐林晚晚,不就知道了?”我懒得与他争辩,转身走向卧室。
手腕被他死死攥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不准走!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他双眼赤红,像是被激怒的野兽。“我没什么好说的,霍云深,放手。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苏念!”他几乎是咆哮,“爸刚走,你就闹着要离婚,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甩开他的手,回头,直视他的眼睛。“我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你现在才问?”“我爸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而你,他的女婿,却在陪着别的女人。
”“他给你打电话,你没接。给我打电话,说他胸口疼,让我别担心,他自己开车来医院。
那是我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在医院手术室外等了三个小时,给你打了二十七个电话,
你一个都没接。”“最后,医生出来,告诉我,他没抢救过来。”我每说一句,
霍云深的脸色就更白一分。那些未接来电,此刻成了最尖锐的刺,扎进他自以为是的深情里。
“我……我手机静音了。”他辩解,声音干涩,“晚晚她心脏不舒服,我送她去医院,
没注意……”“又是林晚晚。”我轻笑出声,笑意却未达眼底,“霍云深,她是你的表姐,
不是你的妻子。她不舒服,她没有家人吗?需要你这个已婚的表妹夫,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彻夜不归地守着?”“念念,你讲点道理!晚晚她从小身体就不好,她一个人在北城,
我不照顾她谁照顾她?”他还在为她辩解,理直气壮。这一刻,我对他最后一丝情分,
也随着我爸的离去,彻底消散了。我打开衣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你要干什么?
”他跟进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离婚,搬走。”我言简意赅,手上动作不停,
将我的衣服一件件塞进行李箱。那些他买给我的名牌衣服、包包、首饰,我一件没动。
我只拿走了属于我自己的,属于苏家的东西。“我不同意!”他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
“苏念,你别闹了!我知道爸的死你难过,我也难过!但你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
”“撒在你身上?”我停下来,觉得荒谬,“霍云深,你配吗?”我拿出手机,
点开一段录音,是我爸打给我的最后一通电话。“念念啊,爸爸胸口有点闷,小毛病,
你别担心。云深呢?让他别太累了,你也是,别熬夜。我炖了汤,
等会儿给你送医院去……”父亲虚弱又关切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霍云深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到死,都还在为你着想。”我关掉录音,声音冷得结冰,
“而你,连他最后一面都不肯见。”“我说了,我不知道!”他终于崩溃,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要是知道会这样,我肯定会……”“没有如果。”我打断他,
合上行李箱。“霍云深,从今天起,你我之间,只有恨。”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他没有再拦我。玄关处,挂着我们巨大的婚纱照。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幸福,
依偎在他身旁。而他,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宠溺。多么讽刺。我没有回头,决绝地打开门,
走进深夜的寒风里。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我没有家了。但从今晚开始,我要为我父亲,
为我自己,夺回一切。第一站,就是我爸那间摇摇欲坠的公司。2苏氏集团的大楼,
在深夜里依旧亮着几盏灯。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空无一人的大厅,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小时候,
我最喜欢在这里玩捉迷藏,爸爸总是能第一个找到我,然后把我高高举起。
他说:“我的念念,以后就是苏氏的女王。”可现在,我的国王不在了。电梯门打开,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王叔,我爸最信任的秘书,正坐在沙发上,满脸疲惫。
看到我,他猛地站起来,眼眶瞬间红了。“**……你来了。”“王叔。”我喉咙发紧,
叫了他一声。他看着我身后的行李箱,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苏董他……他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和公司。”我将行李箱放在角落,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北城的万家灯火,璀璨繁华。可我知道,这片繁华之下,苏氏集团已经是一个空壳。
“公司现在情况怎么样?”我问,声音比想象中平静。王叔递给我一份文件,
脸色凝重:“很不好。银行的贷款下周就到期,几个大股东都在闹着要撤资,
还有好几个项目因为资金链断裂停摆了。”我一页页翻看着,每一行字都像一把刀,
割在我的心上。公司的亏空,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其中一笔最大的亏损,
来自城西的一块地皮。我记得这块地。一年前,霍云深极力推荐给我爸,
说市政规划马上要动,这块地会翻十倍。我爸信了他。苏氏为此几乎抵押了所有不动产,
孤注一掷。结果,市政规划迟迟没有动静,那块地成了一块废地,每天都在烧钱。
“这块地……”我指着文件上的项目名称,“霍云深当时给的企划书还在吗?”“在。
”王叔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苏董当时很信任霍总,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投了。
”我打开企划书,快速浏览着。数据详实,前景诱人,看起来天衣无缝。但我敏锐地发现,
在这份企划书预测的受益方里,有一家不起眼的建筑公司,名叫“深晚建安”。深晚。云深,
晚晚。我的心沉了下去。“王叔,帮我查一下这家‘深晚建安’的公司背景,越详细越好。
”“好的,**。”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霍云深。我直接挂断。
他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我再次挂断,拉黑。没过多久,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接起,
是我的婆婆,周岚。“苏念!你长本事了是吧?敢挂云深的电话了!”电话一接通,
就是她尖锐刻薄的质问。“我们霍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克死了你爸,
现在还要来闹得我们家宅不宁!”“你爸尸骨未寒,你就闹着要离婚,还要搬出去住,
你安的什么心?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休想跟云深离婚,丢我们霍家的人!
”我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她咒骂。直到她骂累了,喘着气停下来。
我才缓缓开口:“说完了吗?”“你!”“第一,我爸的死是意外,但霍云深当晚的缺席,
是事实。您与其在这里骂我,不如去问问您的好儿子,他为什么要在结婚纪念日,
陪着别的女人。”“第二,离婚,我离定了。不是跟您商量,是通知您。”“第三,
”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管好你自己的丈夫,别让他到处留情。不然,霍家的脸,
可就真没地方放了。”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世界清静了。我看着窗外,深吸一口气。
战斗,才刚刚开始。王叔拿着一份资料走过来,脸色难看。“**,查到了。
这家‘深晚建安’,法人代表是林晚晚。而最大的股东……是霍云深。”果然。
所谓城西的开发项目,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一个霍云深联合林晚晚,掏空苏氏,
来填满他们自己腰包的骗局。我的父亲,到死都还念着他的好女婿。却不知道,这个好女婿,
正一步步将他推向深渊。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霍云深,林晚晚。这笔账,
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跟你们算清楚。“王叔,”我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狠戾,
“帮我联系北城最好的离婚律师。还有,把我名下所有的珠宝、包、车,
所有霍云深送的东西,全部卖掉。”“我们,需要现金。”“另外,以我的名义,
约几位还在犹豫的股东明天见面。就说,我有办法,让苏氏起死回生。”3第二天,
我约了北城最负盛名的离婚律师,李婧。她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短发,眼神锐利。
“霍太太,哦不,苏**。”她开门见山,“你的诉求,王秘书已经跟我说了。分割财产,
并且要求霍云深对苏氏集团的亏损负责。”“是的。”我将“深晚建安”的资料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目前掌握的证据。他利用婚姻关系,欺骗我父亲,进行关联交易,
将苏氏的资产转移到了他和林晚晚的公司。”李婧快速看完,嘴角勾起一抹专业的笑容。
“证据链很清晰。欺诈性关联交易,再加上婚内财产转移,这场官司,我们赢面很大。
”“我不要赢。”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他净身出户,身败名裂。
”李婧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我喜欢你的要求。”她合上文件,“不过,
霍家在北城根基深厚,霍岐山在商界也是出了名的老狐狸。光凭这些,想让他们伤筋动骨,
还不够。”“我知道。”**在椅背上,“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你说。
”“帮我拿到霍云深和他‘表姐’林晚晚的毛发样本,做一份亲子鉴定。哦不,
是和我公公霍岐山的。”李婧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图,眼中精光一闪。“有意思。
釜底抽薪。”“这件事需要时间,而且有风险。”“钱不是问题。”“苏**,
我不是为了钱。”李婧笑了,“我是为了精彩的案子。这件事,我接了。”送走李婧,
我立刻赶回公司。会议室里,几位老股东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为首的张董,是我爸的老朋友,
此刻却第一个发难。“苏念,你一个养尊处优的霍太太,把我们叫来,说有办法救公司?
你懂什么叫生意吗?”另一个李董也阴阳怪气地说:“小念啊,不是我们不信你。
苏氏现在就是个无底洞,我们可不想把自己的棺材本也赔进去。依我看,
还是趁早申请破产清算,大家还能拿回一点。”“是啊是啊,及时止损吧。”一时间,
会议室里全是劝我放弃的声音。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主位上,打开了投影仪。
“各位叔叔伯伯,我知道你们的担忧。”我环视一圈,目光平静而坚定。“我今天请大家来,
不是为了求你们,而是为了给大家一个继续赚钱的机会。”屏幕上,
出现了一份全新的项目计划书。“这是我熬了一夜做出来的方案。
苏氏传统的建材生意已经没有出路,但我们有最好的技术和工人。我的计划是,
放弃低端市场,转型做高端定制的智能家居。”“智能家居?”张董嗤笑一声,
“那都是高科技公司玩的东西,我们一个搞水泥沙子的,掺和什么?”“张叔叔,时代在变。
”我没有被他的轻视激怒,“现在的人,追求的是生活品质和科技感。这份报告里,
是我对未来五年高端住宅市场的分析。这个缺口,价值千亿。
”我将市场分析、产品设计、成本预算、营销方案,一条条清晰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那些详实的数据和前瞻性的规划,让原本嘈杂的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他们脸上的质疑,
慢慢变成了惊讶。他们没想到,这个他们眼中的“霍太太”,竟然对市场有如此深刻的洞察。
“……前期投入,我会用变卖我个人资产的钱来填补。我只需要各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后,如果项目没有起色,我愿意以双倍的价格,收购各位手上的全部股份。
”我抛出了最后的筹码。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双倍价格收购,这意味着,他们稳赚不赔。
张董看着我,眼神复杂。“你……说的是真的?”“我苏念,以我父亲苏振东的名义起誓。
”这句话,比任何合同都有分量。最终,张董第一个松了口:“好,我信你一次。就三个月。
”有了他带头,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同意。一场几乎要散伙的局,被我硬生生拉了回来。
会议结束,我刚松了口气,秘书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苏**,不好了!
霍总……霍总他带着林**,来公司了!”我眼神一冷。来得正好。我正愁没机会,
把你们拖下水。我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霍云深和林晚晚站在走廊上。
霍云深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神情憔悴,但看到我,立刻又摆出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林晚晚则是一身白裙,画着精致的淡妆,楚楚可怜地挽着他的手臂。“念念,你别躲着我。
”霍云深一开口,还是那副命令的口吻,“我知道公司出了事,我是来帮你的。
”林晚晚也柔柔弱弱地开口:“是啊,念念,别这么辛苦了,让云深哥帮你吧。
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一家人?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挤出一丝脆弱。“帮我?
你怎么帮我?”霍云深见我态度软化,以为我撑不住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我可以给你投资,帮你度过难关。但是,公司的经营,必须由我来主导。
”他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他要的不是帮我,是吞并苏氏。这正是我想要的。我看着他,
眼中蓄起泪水,声音哽咽。“霍云深……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演得如此逼真,连我自己都快信了。霍云深果然上钩,他上前一步,语气也放柔了。
“念念,别怕,有我呢。只要你听话,回到我身边,苏氏还是你的。”他甚至提起了我爸。
“如果爸还在,他也会希望我帮你的。”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垂下眼睑,掩去一闪而过的杀意。“好。”我吸了吸鼻子,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我答应你。”他终于笑了,笑得志得意满。林晚晚也跟着松了口气,看着我的眼神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胜利。很快,一份由霍云深律师团队草拟的投资协议,
就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我扫了一眼,条款苛刻无比,几乎是将苏氏的控制权拱手相让。
我没有犹豫,直接签下了我的名字。“霍云深,”我把签好的协议递给他,
目光“深情”而“依赖”,“这个新项目,是苏氏最后的机会了。我相信你。
”我指的是我刚刚在股东大会上提出的智能家居项目。但他不知道,那只是一个诱饵。
真正的好戏,是另一份我已经准备好的,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大餐”。
一个看起来利润惊人,实则血本无归的巨大陷阱。4霍云深拿到了苏氏的“主导权”,
意气风发。他立刻召集了公司高层开会,将我那个华而不实的智能家居项目,
大肆吹捧了一番,并宣布自己将全权负责。老股东们虽然签了协议,但心里还是犯嘀咕,
此刻见霍云深亲自下场,反倒安心了不少。毕竟,霍家的实力在那里。会议上,我全程沉默,
扮演着一个失去主心骨、只能依附丈夫的弱女子。霍云深很满意我的“乖顺”。会后,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一副施恩的口吻。“念念,你放心,有我在,苏氏不会倒。”“嗯。
”我低着头,声音很轻。“等公司稳定了,你就搬回家住吧。妈那边,我会去说。
”他试图来牵我的手。我状似无意地躲开,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云深,
这个……是我爸之前谈的一个项目,对方催得很紧,
你看……”我将那份为他准备的“陷阱”递了过去。这是一个海外矿产的投资项目,
资料是我花大价钱从一个商业情报贩子手里买来的,伪造得天衣无缝。表面上看,
这是一个回报率高达百分之三百的富矿,只要投钱进去,几个月就能回本。实际上,
那只是一个早就被挖空的废矿。霍云深生性多疑,但极度自负。越是看起来占便宜的事,
他越是会怀疑。所以我反其道而行,将这个项目做得风险极高,需要投入巨额的保证金,
而且合同里陷阱重重。他拿过文件,果然皱起了眉头。“海外项目?风险太大了。
”他看都没看几眼,就扔回给我,“这种来路不明的项目,以后不要拿给我看。
你就专心做好那个智能家居就行了。”他的傲慢,正中我的下怀。“可是……对方说,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我表现出急切和不甘,“我爸之前很看好这个项目的。”“你爸看好?
”霍云深嗤笑一声,“他要是真有眼光,苏氏会变成今天这样?”这句话,
彻底点燃了我心中的怒火。但我忍住了。我只是红着眼圈,
委屈地说:“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爸!”“我只是实话实说。”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念,你记住,现在苏氏是我说了算。我不点头,一分钱都不许动。
”说完,他摔门而去。办公室里,我脸上的脆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霍云深,
你的自负,就是你最好的墓志铭。接下来的日子,
霍云深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那个虚假的智能家居项目上。他动用霍家的关系,
拉来了不少投资,场面搞得很大。而我,则利用他给的投资款,
暗中为那个海外矿产项目做准备。同时,李婧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她通过一个在霍家工作的佣人,成功拿到了霍岐山和林晚晚的头发。“DNA报告,
三天后出来。”电话里,李婧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知道了。”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
鱼饵已经备好,就等鱼儿上钩了。我故意让王叔拿着那份矿产项目的文件,
在霍云深面前“不小心”掉落。霍云深捡起来,看到又是那个项目,
不耐烦地训斥了王叔几句。但当天下午,他就让自己的秘书,来向王叔“借阅”了那份文件。
我知道,他动心了。一个被我“看好”,又被他“否决”的项目,如果真的成功了,
那无疑是打了他的脸。以他的性格,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一定会想办法,
把这个项目抢到自己手里。果然,两天后,林晚晚“无意”中对我提起:“念念,
我听云深哥说,你爸之前还谈了个海外的矿产项目?好像很赚钱的样子。”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装作警惕的样子。“没什么,那个项目风险太大了,云深不让投。”“哎呀,
风险越大,回报才越高嘛。”林晚晚一副天真的口吻,“云深哥就是太谨慎了。念念,
我觉得你可以自己试试看啊。”她这是在替霍云深试探我。“我哪有钱……”我故意示弱。
“你可以把苏氏剩下的资产抵押嘛,反正那个智能家居项目有云深哥投钱,肯定没问题的。
”图穷匕见了。他们不仅要掏空苏氏,还要我背上巨额的债务。“这样……行吗?
”我犹豫着。“肯定行啊!到时候赚了大钱,那些老股东肯定对你刮目相看!
”林晚晚怂恿道。我“挣扎”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好,晚晚姐,我听你的。
但是这件事,你千万别告诉云深。”“放心吧,我肯定帮你保密!”她笑得一脸纯真。
挂了电话,我立刻给王叔打了过去。“王叔,把我们手里最后那几块地,
拿去银行做抵押贷款。然后,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我苏念不听霍云深劝阻,一意孤行,
要投资海外的废矿。”“**,这……”“按我说的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苏念,
亲手把苏氏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这样,当雪崩来临的时候,才不会有任何一片雪花,
溅到我身上。5消息一放出去,整个北城商界都炸了锅。“听说了吗?苏家那个女儿疯了!
拿着公司最后的资产去投什么海外废矿!”“她懂什么啊,本来苏氏有霍云深接手,
还能救一救,这下彻底完了。”“红颜祸水啊,苏振东一世英名,怎么生了这么个败家女!
”苏氏的股价应声暴跌。之前还对我抱有一丝希望的老股东们,纷纷打来电话,
对我破口大骂。我没有解释,一一承受。霍云深也气急败坏地冲到我的办公室。“苏念!
你是不是疯了!”他把报纸狠狠摔在我桌上,“我让你安分点,你就是这么安分的?
谁给你的胆子去碰那个项目!”我“吓”得站了起来,脸色苍白。
“我……我只是想证明自己……”“证明?你拿什么证明?拿苏氏的命去证明吗?
”他气得口不择言,“我告诉你,这笔钱要是亏了,你就等着去坐牢吧!”他愤怒的样子,
不像是装的。看来,林晚晚并没有把我们的“密谋”告诉他。他们俩,也不是铁板一块。
“云深,我错了……你帮帮我……”我哭着去拉他的衣角。他厌恶地甩开。“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他撂下狠话,转身就走。我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他是怕我把项目搞砸了,
他捞不到好处。他这一走,就是去想办法,如何名正言顺地把这个“烫手山芋”接过去。
我需要再添一把火。我让王叔联系了那个伪造项目的中间人,让他放出风声,
就说有另一家跨国集团也看上了这个矿,正在和我们竞价。这一下,霍云深彻底坐不住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块“肥肉”飞走。当晚,他破天荒地回了我们那个已经蒙尘的“家”。
他没有提项目的事,只是态度缓和了许多,甚至亲手为我倒了一杯红酒。“念念,
白天是我太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公司的事,压力太大了,我怕你吃亏。
”他开始打温情牌。我看着他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但我还是配合着他演戏。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低下头,小声说。“那个项目……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他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我找人评估了一下,虽然风险高,但也不是不能做。”“真的吗?
”我“惊喜”地抬头。“嗯。”他点点头,“不过,操作起来很复杂,需要专业的团队。
你一个人肯定不行。”他顿了顿,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这样吧,你把项目转给我来操作。
我保证,赚了钱,都算你的。亏了,算我的。”他说得大义凛然,仿佛一个拯救苍生的英雄。
我心中冷笑。算我的?到时候项目爆雷,所有的债务都会压在以我的名义贷款的苏氏头上。
而他,只需要发一份声明,说自己曾极力劝阻,是我一意孤行,就可以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好一招金蝉脱壳。“云深……你对我真好。”我感动得热泪盈眶,主动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