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瑾川结婚七年,外界都以为我们情投意合,恩爱无比。尽管我是个瞎子,
他也从不嫌弃,对我宠爱有加。可我知道,他已经在我眼皮底下出轨整整七年。
经常隔三岔五的带回不同的女人。就在我们的卧室里,对着床头挂着的结婚照,尽情欢愉。
每次我都要在一旁强忍生理上的不适,事后还要给他们放洗澡水。
你以为我不离婚是因为我爱他吗?若不是为了沈母当初承诺的合约金,我又何必装瞎,
忍辱负重这么些年。眼看着还有一个月就第八年了,钱到手立马离婚!沈瑾川,
任你平日里怎么放肆,我们的缘分马上就尽了。可真到了民政局门口,
沈瑾川却痛哭流涕的求我别离。还说要为我请最好的医生治疗眼睛,让我重见光明。
“别闹了哥们儿,没有你,老娘不知道过的有多爽!”1.刚从商场回来,
一进门就看见散落一地的衣物。卧房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不知今天又是哪个女人。
我习以为常的放下东西,换好拖鞋,踢走碍事的衣服。来到厨房给自己做了顿简单的晚餐。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声音逐渐消失,想必是完事了。我关上手机,拿起导盲杖,
故意弄出些声响向卧室走去。“老公,我回来了。”这些年我早已将装瞎练的炉火纯青。
面无表情的看向卧室里的场景,果然一片狼藉。
沈瑾川从容不迫的给床上熟睡的女生盖好被子。“老婆回来了,累不累啊,吃饭了吗?”累,
估计也没你累吧。沈瑾川装腔作势的说着关心的话,我早已习惯了他这般虚假。“不算累,
已经吃过了。”导盲杖打在地板上哒哒作响。似是吵到床上的娇人,惹得她不满的娇嗔几声。
“老公,是不是又吵到你养的小猫了,都怪我。”沈瑾川细语轻声拍了拍美娇人的后背,
宠溺的笑笑。“没事,你去准备洗澡水吧,小猫又脏了,得好好洗洗。”听完他的话,
我轻车熟路的来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要不是我对猫毛过敏,我也真想摸摸它。
”沈瑾川收拾衣服的手顿了顿,随后扯了扯嘴角,似是安慰的语气对我说着。
“老婆要是喜欢小动物,明日我便买下一家店铺,改装成宠物店,到时候你想养什么都行。
”我轻声笑笑不说话,他倒是真干得出来。结婚八年,我们每日扮演着恩爱夫妻,
在钱上他对我从不吝啬。正所谓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当初母亲病重急需用钱,
恰好碰上在医院体检的沈母。机缘巧合下我们签订契约。我假扮瞎子和沈瑾川结婚,
对外维护好恩爱夫妻的形象,对他日后接管公司有帮助。
沈母假称我在某次宴会上对沈瑾川暗许芳心,迅速张罗我们结婚。沈瑾川对这种事从不在意,
没有什么比他的权力更重要。就这样,我们演起了恩爱夫妻的戏码。如今八年过去了,
我早已习惯这种虚假的嘘寒问暖。水差不多满了,我关上水龙头,返回客厅。“水放好了,
那我先出去了。”我挥动着导盲杖离开,沈瑾川把床上的人抱进浴室。
我看着时钟上显示的日期,算下来还有28天合约就到期了。真好,金钱和自由在向我招手。
我打开手机查看机票,幻想着28天后潇洒的坐上飞机离去的场景。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又看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看来今天晚上又要自己去偏房睡了。“老公,我困了,
先去睡了。”我朝着浴室的方向大声喊去。回应我的只有淋浴声。管他的,回到偏房关上门,
这才是属于我的小天地。坐在床边,我看着相框里一对笑得虚伪的新婚夫妇。
八年前的我原来这么青春洋溢,皮肤一点瑕疵都没有。抬头看向化妆镜里现在的我,
鱼尾纹怎么又多了一道。听着淋浴间的水声,刚开始沈瑾川还不会这么大胆。
现在的他已经肆无忌惮的在我眼皮底下出轨了。我把相框倒扣在桌上,含着泪钻进被窝。
被子隔绝了外界的声音,静的都能听到心跳的声音。听着听着,便睡着了。
2.白天我如同往常般去沈瑾川的公司为他送午饭。“你看,那个瞎子又来了。
”“真不知道沈总看上她什么了,没准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骗得沈总娶了她!
”路过前台时,两个浓妆艳抹的女生对我议论纷纷。这么多年,职位一点没升,
对我的议论声倒是越来越大了。我面无表情的从她们面前经过,早已习惯了公司的闲言碎语。
我来到电梯口,下意识退后往里看了看。她们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在电梯里设恶作剧整我了。
不会在憋什么大的吧?我的余光看到她们在一旁探着头,悄悄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每次送个午饭都和间谍一样。不仅要时刻注意不能露馅,还要提防公司的人对我随时恶作剧。
坐上电梯异常顺利的上到19楼。刚出电梯门就被一个女生拽走了。
二话不说把我关进厕所隔间,从外面把门抵上。我手里还提着饭盒,
摘下该死的墨镜暗骂了一声。“放心吧江姐,她被我关进厕所了,你安心伺候沈总吧,
保证不会打扰你们。”我听着门外的人殷勤的汇报声,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个这么干的人了。
我无可奈何的叹口气,掏出手机对着沈瑾川的电话迟迟点不下去。
换做前几年我还会拨通电话闹几番。虽说没有感情可毕竟顶着沈家夫人的名号,
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第一次拨通电话,只有冰冷的机器声。第二次拨通电话,
对面的人冷淡的回了三个字“知道了”,二话不说挂断电话。第三次拨通电话,
是一个女生接的,嘲笑我让我不要自讨没趣。往后我再也没打过他的电话,
取而代之的是公司保安大哥的电话。只有保安大哥才会在关键时刻救我于水火。
眼下这种情况,我居然还幻想给他打电话让他解决。我一定是疯了,被逼的没招了。
我转而拨打给保安大哥,却被告知昨日他被辞退了,原因不详。怪不得今天没人折腾我,
原来都在这等着我呢。我试图向进来的人求助,却只换来装聋作哑的视而不见。
直到饭菜在保温盒里变冷,声控灯开始工作,公司彻底寂静无声。我好像,被遗忘在厕所了,
我要回家啊!抱着最后一点侥幸心理,拨通了沈瑾川的电话。自动挂断的前一秒,
电话那头传来了疑问语气。最后,沈瑾川派司机把我接回家,扶着额头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我。
“以后不用去给我送饭了,本来看不见就危险,待在家里还安全些。
”我双唇紧闭只嗯了一声,把手里的饭盒顺手扔进垃圾桶,转身回了卧室。
我足足洗了一个小时的澡,把身上的衣服扔到旧衣篓里。回想这八年,同住一个屋檐下,
说一点感觉没有是假。我曾无数次幻想若是当初没有答应沈母,何苦遭这些罪?
可母亲的病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危险。我紧闭双眼低下头,任凭凉水从脸上肆意流下。罢了,
不过一个月,咬咬牙也就过去了。钱到账,证到手,从此两不相欠,江湖再也不见。
3.离婚倒计时第十五天。今天是正式宣布沈瑾川接管公司的大日子。
公司上下快马加鞭的布置着场地,今天谁要是出错,可是要被拉进黑名单的程度。
我作为名义上的沈夫人,自是要出席。一大早就被拉起来做造型,
可所有人的焦点都被沈瑾川手里拿的项链吸引了。“老婆,你今天真漂亮,
一定是宴会上最漂亮的女人。”我似笑非笑着,要不是看见镜子里不过白开水般的妆容,
只化了点红提色。还没脖子上戴的项链亮眼。我知道,这是把我当免费模特,展示饰品了。
我执意要戴上墨镜,生怕人多嘈杂,无意识下露馅了。刚到会场门口,
就看见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生结伴赴会。就连接待的服务员都化着比我精致的妆。
沈瑾川一言不发的把我带进会场,随便给我找了个包厢,便只身离开了。
直到主持人上台发言,才再次看见他的身影。我看着台下的女生,
争先恐后的朝沈瑾川抛媚眼。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是他的小情人。沈瑾川高傲的站在台上,
摆出不屑一顾的姿态。流程进行的很顺利,沈瑾川顺利当选为新董事。
看着他从沈母手里接过象征董事的印章,心里空落落的。最初的任务完成了,
离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我扯扯嘴角,自嘲着自己的优柔寡断。沈瑾川把我从包厢带走,
带着我面见了许多董事会的元老和生意上的伙伴。
“沈总和沈夫人真是郎才女貌的天生一对啊。”“是啊是啊,看的我们好生羡慕啊,哈哈哈。
”沈瑾川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轻轻握住我跨在他胳膊上的手。“哎,
沈夫人的项链真好看,好像是今年刚出的限定款吧!”话毕,
顿时吸引了几位富家太太的注意。她们完全被我脖子上的项链吸引住,
甚至上手抚摸上面镶嵌的蓝钻。我如同展台的展品般僵硬的站在她们中间,
挎着沈瑾川的手微微收紧。沈瑾川不以为然的打趣着,完全忽视我的求助。最终,
他大手一挥,承诺把项链送给即将合作的林家太太。自始至终,
我只能尴尬的夹在中间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连说话的气口都没有。宴会结束,
工作人员从我这拿走项链,现在的我完全是素人一个。沈瑾川走进休息室,
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不过是个不值钱的项链,你那么懂事,肯定不会计较的,
若是想要项链,大不了明日我送你成千上百条。”可若是我只想要刚才那条呢?“不用了,
平时我也不出门,项链跟着我也是浪费。”透过墨镜,我看见他如同意料之中的笑笑。
回到家,我看着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首饰,都不及那条项链半分美。没事的没事的,
我默默轻拍胸口,给自己顺顺气。再等半个月,
钱到账我就把所有好看的想要的首饰都买下来。自己买的才是最好的!他的施舍,不要也罢!
4.“叮咚”奇怪,刚结婚时沈瑾川就规定,不许任何人来家拜访。对外说是为了保护我,
其实是怕自己偷情被发现,影响形象和商业价值。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门铃响。
“请问这里是沈瑾川的家吗?”清脆的女声传来,管家诧异的看了她几眼,又试探的看向我。
“管家,谁来了?”还不等管家回复,门口的人自如的走进门,自顾自的介绍起自己来。
和我的循规蹈矩和小心翼翼相比,她倒更像这个家的女主人。“我叫白茉,
是沈瑾川的青梅竹马。”她饶有趣味的上下打量着我,一会扯扯发尾一会拿手在我眼前晃晃。
“你就是沈瑾川娶得老婆?才几年不见,他的品味怎么这么差了,居然找了个瞎子。
”她嗤笑一声,不屑的撇过头去,拿起茶几上的果盘津津有味的吃起来。白茉?
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沈瑾川,你什么情况?娶个瞎子当老婆,
白茉走了再受情伤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啊。”“滚,我妈给安排的,
要不是为了争那个破董事,白送我都不要!”哦,想起来了,结婚那天晚上,
沈瑾川和他兄弟在客厅宿醉时我偷听到几句。他们喝的酩酊大醉,
唯一可能和沈瑾川**的机会就那么错过了。“白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瑾川看见沙发上的白茉,震惊之下是藏不住的欣喜。白茉放下东西朝沈瑾川跑过去,
两人抱了足足一分钟才不舍的分开。白茉拉着沈瑾川的胳膊走到沙发边坐下。
沈瑾川则是满心欢喜的看着她,手自然的揽过白茉的腰肢。他们都觉得我看不见,
肆无忌惮的在我面前调情。我轻蔑的笑笑,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完全把我架在这,
一个人不知所措。“这么多年不见,有没有想我?”“切,我才不想,
当初你那么狠心离开我,我一点都不想你~”嚯,虽说见惯了沈瑾川花言巧语哄女人的手段,
可如今这副纯情撒娇的模样还真是头一次见。今天都不白来,也是大开眼界了。
白茉宠溺的摸摸他的头发,沈瑾川傲娇的撇过头。好巧不巧,这一瞥,
看见在边上孤零零站着的我。刚才的欢喜现如今只剩下厌烦,
许是我的出现破坏了这暧昧的气氛。“我朋友来了,我们聊会天,你回房间吧。
”沈瑾川的话若是在冬日冰冷的能刺死人,他不耐烦的转过头去不看我。是我没眼力见了,
不知道给人家腾地。我抿着唇只嗯了一声,敲着导盲杖回到属于我的地方。
晚饭是管家给我送进来的,他说沈瑾川有要事和朋友商议,劝我不要出门打扰。
平常出轨都忍了,可今天看到白茉,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酸涩。今天的饭真难吃,
就连饭后甜品都是咸的。我不知道他们都聊了些什么,旧情复燃还是热恋依旧?
世界的纷扰都与我无关。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像个牢笼般将我囚禁了八年,
多待一秒我都要窒息了。一道干脆的黑线划过日历上的日期,真好,又熬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