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我有超忆症,总能放大和文员老公的每一个甜蜜瞬间。为此,我爱惨了他。
吵着要亲亲抱抱时,他却嫌弃甩开我,丢给我一本书。
“乡野村妇就是粗俗!”“空有好的记忆,不用在读书上,
真是糟蹋了!”可面对城里来的女知青,他温柔的不像话。甚至还把家里的粮票,
布票给女孩贴补生活。直到看见他们躲在麦场草垛后拥吻,我的心终于凉透了。
转头找到村里的支教老师。“我想好了,我要参加高考!”这一次,
我要成为季言够不到的人!……结婚五年。季言从未吻过我的唇。五周年纪念日那天,
我鼓足勇气,轻轻吻他。只蜻蜓点水的一下。他反手将我甩开,冲进洗手间。
我听见里面传来剧烈干呕声。紧接着,他近乎自残般刷牙一个小时。出来后,他脸色难看,
语气带着责备。“雪儿,我不喜欢亲吻,下次别这样了。”而现在。
他却和另外一个女人唇齿相依,吻得火热。“小玉,要是你是我媳妇就好了。”“说来惭愧,
我一个文化人,身边跟着一个连书都没有念过几本的人,
真是丢脸啊……”男人的声音满身爱而不得的遗憾。女孩依偎在他怀里。咬他的耳朵。
“阿言哥。”“那,私底下我就是你媳妇。”我的心像被揪住。一点点往下沉。
曾以为超忆症是上天对我的恩赐。能让我清楚地记得和季言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可现在,
这些甜蜜的回忆变成了带刺的玫瑰。一点点回想都让我心痛至极。我爱了多年的丈夫,
原来是这般地嫌弃我。思绪将我拉回几年前。我和季言有着娃娃亲,
成年后我们就听父母之命结婚了。婚后,他一直专研自己的事业,从不肯和我多说几句。
只有在床上,他才会将我搂在怀里。季言表面看着斯斯文文的,可在床上却格外发狠。
他从不会照顾我的感受,只会一遍遍的索取。事后,他总会悠悠地沉一口气。
“超忆症跟着你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人真是可惜了。
”“要是你是个文化分子该多好……”我也想过让他教我读书认字的。可男人却蹙着眉,
以工作繁忙拒绝了。季言对我好的时刻只有几个,我却记得清清楚楚。凭借着这些时刻,
我爱了他几十年。可如今,爱意即将渐渐消散。我扭头找到支教老师周知白。“老师,
我想通了,我要学习。”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雀跃。“好!”周知白告知我这周五就能入学。
为了给自己凑够学费,我只好去摆摊卖红薯。冬天,寒风冷冽。我裹着打补丁的棉袄,
吆喝着卖红薯。一个流氓突然出现。拿火钳扎起个红薯就啃。我示意他五分钱一个。
他却伸手揪我辫子。“要钱?”“陪哥聊会儿,钱和红薯都归你。”我费劲力气扒开他的手。
大喊救命。眼角正好扫见对街的电线杆子下,季言正揣着兜站着。我把希望投向他。
可他只是敛了敛眉,没有要站出来帮我的意思。我的心猛然沉入谷底。我知道,
他是嫌弃我市侩,嫌弃我以摆摊为生。可是,要不是他把家里的粮票都给顾玉。
我又怎么会流落至此?他说会保护我一辈子,却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冷眼旁观。
流氓看我僵着,脚一踹,铁桶“哐当”翻在地上。红薯滚了满街,有的摔裂了,
糖心淌在冻硬的泥里。我扑过去捡,他抬脚往我膝盖上碾。疼的我浑身泛起寒意。
电线杆子下的人影动了动,脚抬了半步。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把我架起来。是周知白,
他把我往身后一护。流氓骂骂咧咧要动手,男人蹙起眉,
攥着流氓的手腕一拧:“派出所就在街口,你再动一下试试?”第2章2我吸了吸鼻子。
心里有些酸涩。被人保护,原来是这种感觉。流氓走后。周知白把我送去卫生所。
语气平淡道。“你要是缺学费,我先给你垫着。
”“等你以后出息了再给我就行……”我扯了扯唇。“要是,我以后没出息呢?
”男人顿了顿,也跟着笑了。“那就不给呗。”回到家后。季言已经等我很久了。
他依然是那副清隽矜贵的样子,我却闻到一股甜腻香水味。我刚进去,他就按住我的胳膊,
把我往墙角逼。“那个男人是谁?”“你知不知道,乱搞男女之事,会被拉出去游街批斗的!
”我觉得荒唐至极。视线顺着他领口往下,是一枚暧昧的红痕。心底最后一点温度,
彻底灭了。“我和他清清白白。”“倒是你……”男人反应过来。急忙遮掩脖子。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辩解道。“这是蚊子咬的!”“你别多想!
”我多不多想还有什么意义呢。反正,他也从未在乎过我的感受。我不再歇斯底里问他。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朝屋内走去。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我得在这三个月学习完初中,
高中的所有知识。扫到我的课本时。男人靠着墙,冷嗤一声。“装什么?
一个连红薯都卖不好的人,还想学别人考大学?”我倒吸一口凉气。“从此以后,
我不会管你的事了,你也别管我……”之后的日子。我不再和他说话,
而是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文艺晚会那天。全村的人都会参加。
身为文员的季言更是老早就开始筹备节目了。我想要报名扭秧歌。可他却说只有一个名额。
而顾玉比我更适合。表演完节目后。季言拍手叫好,眼里都是她。
我的全身像被碾压过一样难受。结婚五年,季言只会打击,讽刺我,从未夸过我。
哪怕一点点。顾玉下来后。伸手拦住了我。她双手抱胸,斜睨我一眼。“听阿言哥说,
你有超忆症却不爱学习,一心只想在家做家庭主妇是吗?”“真有意思,
我还没有见过这样的蠢人。”女人唇角暮然绽出一朵冷笑。“沦落到摆摊的地步,
也是你活该。”股火气涌上心头。我面色愤然。
“那也好比你这个喜欢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好!”“顾玉,不要脸的人是你们!
”不甘示弱的顾玉准备上前来教训我。她秀眉拧出一抹不悦,嚷嚷道。“你这泼妇,
阿言哥不爱你,你才是小三!”“乡野村妇就是刁蛮,看我今天如何治治你的毛病。”说罢,
她就要挥手打我。但她穿着高跟鞋,动作迟缓,被我推了一把。女人倒在了地上,
眼中立刻蓄满了泪水。一旁的季言注意到。赶紧跑过来,手忙脚乱地蹲下身,
握住她的脚踝查看。“伤哪儿了,小玉。”女人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眼神像足了在山涧出生不久的小鹿,娇怜的很。“可能是扭伤了。”“阿言哥,好疼,
能抱我去医院吗?”男人点头,将她打横抱起。径直离开。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看向我的目光有可怜,同情,还有取笑。“嗐,听说何雪和他丈夫关系一向不大好。
”“是哩,结婚五年,连个娃都没有。”“应当是人家文员嫌弃她是小学文凭,
不愿碰她……”第3章3我僵在原地。指甲嵌进肉里,疼得钻心,却远不及心里那道窟窿。
这五年的婚姻,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我守着的“家”,早成了别人调情的戏台,
而我是那个被推上台、供人取笑的丑角。罢了。等我考上大学,就此远离季言吧。
我一如往常在昏暗的小屋内学习。季言突然破门而入。大声呵斥我。“给小玉道歉。
”“都是因为你,害她脚扭伤,半个月不能跳舞了!
”我的两只肩膀被他的大手掐的几乎要碎裂。后背紧紧贴在了墙上,
勾唇欣赏着他发红的双眼。这辈子他一共红过两次眼。一次是我为他受伤,
他闭着眼说要好好守护我的一辈子。一次是现在,顾玉崴到脚,他来找我算账。
回忆再一次席卷大脑。我冷笑一声。“季言,结婚五年,你从未吻过我。就连房事也要消毒,
做措施。可你却可以和顾玉吻得火热。”“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声音颤抖,
字字泣血。想从他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动容,可什么都没有。“所以,你爱上顾玉了,
是吗?”我苦涩道。每一个字都像在生吞玻璃碎片。男人面如死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没有答案,就是最残忍的回答。他别过脸去。“你到底道不道歉!?
”我咬着牙:“我没错。”“该道歉的人不是我!”季言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行,
那我会用自己的手段帮小玉出气的!“第二天,厂区大喇叭响了。“何雪无故挑衅知青顾玉,
态度恶劣拒不认错——通报批评。”“大家最好不要和这种泼妇纠缠,小心惹祸上身!
”喇叭响了三遍,每一遍都像锤子砸在我脑门上。之后。所有人都开始远离我。
把我钉在了“恶人”的牌子上。打饭时阿姨把饭勺“哐”地扣在碗里,菜汤溅在我手上。
疼的我往回缩。她语气冷漠。“离我远点,我最讨厌你们这种霸凌者了!”下午倒垃圾时,
巷子里窜出几个半大孩子。“就是她欺负顾知青!”“真不要脸,一个黄脸婆,
怎么比得上美丽的知青姐姐呢,怪不得她丈夫不喜欢她!”石子砸在后背,
钝痛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有人拽我的头发,我被扯得仰头,看见择菜的张大姐,
她上次菜不够,还是我分了她半筐白菜。可她现在皱着眉,
往我脚边吐了口唾沫:“良心被狗吃了,知青都敢欺负!”一颗石子砸在额头上,
热乎的血流下来,糊了眼。第4章4我只觉得天地旋转。意识模糊间。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再睁眼。
我看见周知白正拿热毛巾给我擦拭伤口和干裂的唇角。我顿时红了耳尖。连连往床角缩。
男人笑了笑。“我只是帮你处理伤口。”“老师帮学生,不是很正常吗?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我看不懂。只觉得他这张好看的脸,很是熟悉。在他的帮助,
我开始步入正轨。专心学习。凭着我自己的超忆症,很快就复习完了高中以前的知识。
暮色从教室的玻璃窗斜斜漏进来,。我攥着被捏皱的数学卷子,指节泛白地站在讲台旁,
看着他用红笔在错题旁批注的痕迹。他总跟我说,我的超忆症可以拿来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或许,你以后能研究出比季言更具有说服力的学术论文。”我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
和顾玉抢男人多没意思。可抢男人的饭碗,我倒是愿意一试。
此后的教室成了独属于我们的战场。周知白总会在讲台上留一盏小夜灯,
等我整理完知识才锁门。慢慢的。我的成绩飞涨,和顾玉不相上下。很快就到了高考的时间。
蝉鸣裹着暑气灌进巷口。我攥着铅笔盒和准考证,指尖浸了汗。
我熬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把煤油灯都熬穿了底才等来的日子。这一次。我一定要胜!
刚出院子。季言就横在门口,挡住我的路。“别去了。”男人语气淡然。
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抬眼看他。“凭什么?”“我必须去!”季言蹙眉。
“村里大学生的名额就只有一个,小玉比你更需要!”“而且她考上了是给村里争光,
但你一个小学文凭,机会不大,恐怕考了也是白考。”说着说着,他又软下声音来。
“我这是为你好,怕你去丢了面子,被人耻笑。”我语气冷冽。“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这高考,我必须参加!”我大步往前走。却被季言抓住胳膊。男人将我往柴房拖。
男女悬殊的力量让我根本没法反抗。把我推进去后。他眼疾手快,“咔嗒”锁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