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寄余生

春水寄余生

小云森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苏晚傅云深 更新时间:2026-03-16 16:54

短篇言情小说《春水寄余生》最近在网络上引发一阵追捧狂潮,主角苏晚傅云深圈粉无数,大家对大神“小云森”的文笔持赞誉态度,内容详情:“刚刚想跟你说说话没机会。”许嘉树笑,“加个微信吧。”高中毕业后她换了号码,这么多年没联系。苏晚扫他二维码。“你现在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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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章重回烟雨镇石板路在行李箱轮子的碾压下发出**。苏晚停下脚步,松开拉杆。

    28寸的黑色箱子歪倒在青石板缝隙间,像一具沉重的、装满秘密的尸体。

    过去十个小时——晚点的航班,拥堵的高架,

    最后这段拖着残骸般的石板路——已经把她耐心撕成了碎片。她从未想过会这样回来。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水乡夏天特有的闷热,像一块湿毛巾捂在脸上。

    小榄河在夜色里泛着碎光,蜿蜒穿过沉睡的小镇。这个点,父母应该睡了。

    她犹豫着要不要敲响那扇熟悉的门,还是该找个地方把自己藏到天亮。

    在大事上杀伐果断的苏晚,总在这些细微的选择里自我消耗。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起,

    订房软件上跳出一家民宿——“云栖小筑”,距离200米,今年新开。她拨通电话,

    无人接听。雨就在这时落下。没有预兆,没有过渡,豆大的雨点直接砸下来。

    先是稀疏的几颗,然后瞬间连成雨幕,浇透她的头发、衬衫、贴在腿上的牛仔裤。

    苏晚站着没动。行李箱倒了,她也没去扶。雨水顺着刘海流进眼睛,又咸又涩。

    她像在测试自己的狼狈还能到什么程度——反正已经到谷底了,不如看看谷底有没有地下室。

    门是五分钟后开的。木门向内拉开时发出悠长的吱呀声。暖黄的光从门缝溢出来,

    先照见一双赤脚,踩在旧木地板上,脚背上有清晰凸起的青筋。然后她才看见他。

    傅云深站在门内,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人。黑色短裤短袖松垮地挂在身上,

    肩头搭着的白毛巾吸饱了水,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一滴,两滴,砸在门槛上,晕开深色的圆。

    穿堂风过,他身上的气息劈头盖脸将她裹住。不是记忆里少年时期干净的皂角香,

    是更沉更稳的木质调,混着刚淋过雨的青石板味道。他怔了几秒,喉结动了动:“……苏晚?

    ”叫出她名字时,声音是哑的。像很久没说话的人突然开口。苏晚抹了把脸,

    雨水混着别的什么,掌心一片湿凉:“你这儿……还有房吗?”她跟着他进门。民宿很小,

    一楼是客厅兼厨房,暖色调的装修,墙上挂着水彩画,画的是雨季的小榄河。

    空气里有刚拖过的地板清洁剂味道,和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气息。傅云深越过她,

    提起那只沉重的箱子。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青筋在皮肤下微微隆起。

    他没问她为什么回来,没问她为什么不回家——她家离这里不过几百米。“楼上左手第一间。

    ”他声音恢复平稳,带着她上楼。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每一级都在**他们的重量。

    苏晚盯着他宽阔的后背——白色短袖被雨水和汗水浸透,贴出肩胛骨的形状。

    上一次见他是在自己的婚礼上,一年半前。他说他只是转机,顺便参加。

    送她一条梵克雅宝手链,她没收。婚礼结束后他连夜飞走,给她转账一万,

    留言只有四个字:新婚快乐。“你开的?”她问。“嗯。”他打开房门,插卡取电,

    “两个月前接手的,朋友装修好就分手,我捡了个漏。”房间亮起来。原木色家具,

    米色窗帘,床头摆着一小束干花。前任主人大概率是个女人,审美很好。“衣服湿了,

    先去洗澡。”傅云深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洗完下楼,我给你煮面。”门轻轻合上。

    苏晚站在房间中央,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一步,两步,渐渐远去。

    她这才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掌心有四个深深的指甲印。浴室热水冲下来时,她打了个哆嗦。

    镜子里的女人瘦得脱相,眼下有浓重的青黑。

    八字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她留了一辈子大光明,结婚后开始留刘海,

    因为秦牧之说她额头太大。离婚后也没剪,像是某种惯性。她迅速擦干头发,

    换了干净衣服下楼。傅云深正在厨房盛面。虾仁面的香气弥漫开来,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一碗面放在岛台上,面条整齐码放,两块厚实的大排盖在上面,撒了葱花,汤色清亮。

    “倒也不用这么感动。”他背对着她洗锅,声音带着笑。苏晚没说话,坐下来吃面。

    肉炖得酥烂,面条筋道,汤头鲜醇。一口热汤下肚,从喉咙暖到胃里,再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像一株干枯太久的植物,终于碰到水。屋外雨声潺潺,屋内空调开到26度。

    她一口一口吃着,吃得很慢,像在品尝某种失而复得的东西。傅云深洗完锅,

    在她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过了很久,他才问:“为什么不回家?”“十一点多了,

    他们睡了。”“你妈念叨你过年都没回来。”他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别说十一点,

    半夜两点,只要你回家,他们都会起来给你开门。”苏晚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又擦嘴。

    “明天回。”她小声说。傅云深点点头,没再追问。“锅里还有,要添吗?”“你洗过锅了。

    ”“盛在碗里了。”他笑,“再给你加点?”“不用,够了。”吃完面她要洗碗,被他拦下。

    “你脸色不好,早点休息。”他盯着她的脸,接过碗筷。“这个点,估计睡不着。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一点。身体疲惫到极限,

    精神却异常亢奋——或许是因为回到了有安全感的地方。“雨停了。”她侧耳听。

    傅云深推开厨房的窗。雨后清凉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味。“停了。

    ”苏晚看向他:“陪我出去走走?”第2章黑色小狗凌晨一点的小镇像一座空城。

    路灯把石板路照成暖黄色,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早就关了门,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

    暑假刚过,酷暑未消,即便下过雨,空气里依然黏着一层水汽。

    傅云深手里拿着一把黑色长柄伞,担心雨会再下。两人沿小榄河慢慢走。

    河水在路灯下泛着不真实的、果冻般的质感,清澈见底,能看见水草随波摆动。“整治过了?

    ”苏晚蹲下来,手指快要碰到水面。“市政工程,叫‘生态河道’。”傅云深半蹲在她身侧,

    没拿伞的手虚虚护着,怕她栽下去,“白天很多人来拍照。”“假。”她摇头,

    “江南的水不该这么清,这么透。应该有点浑,带点泥腥味,夏天会有水藻腐烂的味道。

    ”傅云深没反驳。他看见她转过脸时湿润的眼睛——这双眼睛不像苏晚的。

    从前的苏晚眼睛里有刀光剑影,有不服输的倔强。现在的苏晚,眼神像被雨打湿的纸,

    一戳就破。他突然说:“你留刘海了。”苏晚不自然地低头,“嗯”了一声,站起来。

    她上一次留刘海还是初中,此后一直是大光明,露出饱满的额头。别人说她额头大,

    她说聪明人都额头大。如今这刘海几乎遮住眉毛,像一道帘子,把她和世界隔开。

    细雨又飘起来。傅云深撑开伞,将她罩在伞下:“回去?”“再走走。”她不知道要去哪儿,

    只是贪恋这一刻——有熟悉的人在身边,不用独自面对空房间和漫长的夜。

    “为什么回来开民宿?”她问。傅云深这些年一直按部就班:江城大学,本地银行,

    朝九晚五。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安稳,省心,永远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银行太枯燥。”他声音平静,“每天做一样的事,见一样的人,说一样的话。

    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所以冲动辞职?”“不算冲动。想了半年。”他顿了顿,

    “这家民宿是大学室友和女朋友装的,刚装好就分手,因为钱的事闹得很难看。

    我发现我这些年攒的钱刚好够盘下来,就接了。”苏晚沉默。过去这一年半,

    她几乎没怎么和他联系。新婚,工作,应付秦牧之和那对难缠的公婆,

    她忙到没有自己的生活。“你没经验。”她说。“边做边学。”“这附近民宿几百家,

    卷死了。你这栋两层,八九间房,定价也不高,什么时候回本?”她职业病犯了,开始算账。

    “八间,我自己住一间。”他笑,“试营业,没想那么多,少亏点就行。

    ”“亏你还在银行干过。”苏晚摇头,“赔本买卖怎么做?”“那你有建议?

    ”“趁亏得不多,转手。”她直言不讳。傅云深刚要开口,苏晚突然“嘘”了一声。

    “有猫叫?”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只黑色小狗在雨中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很小,

    大概两三个月,浑身湿透,毛发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体上。右腿明显受伤,拖在地上,

    右眼糊着血和泥。它看见他们,停住了,发出微弱的、像小猫一样的呜咽。苏晚心口一紧。

    她慢慢蹲下,伸出手。小狗瑟缩了一下,没躲。她轻轻抚摸它的背,骨头硌手。“傅云深。

    ”她声音在抖,“我们带它回去吧。”第3章月租小狗很乖,或许是感知到善意,

    全程安静地蜷在傅云深怀里。雨又大起来,傅云深一手抱狗一手撑伞,苏晚紧跟在他身侧,

    时不时走出伞外。他只好加快脚步。回到民宿,两人给小狗洗澡。温水冲掉血污,

    露出光秃秃的伤口——右脚掌几乎断了,白骨森森,右眼球破裂,黑洞洞的。苏晚手在抖。

    “先包扎。”傅云深拿来药箱,手法熟练地消毒、上药、缠绷带。他们小时候一起养过狗,

    叫阿黄,棕色田园犬,陪了他们三年。去世那天苏晚哭了整整一夜,从此裴家再不养宠物。

    “它有点像阿黄。”苏晚轻声说。“同品种的,都差不多。

    ”傅云深小心地缠好最后一圈绷带,“明天带它去兽医院。”“眼睛能保住吗?

    ”傅云深没说话,摇了摇头。包扎完,苏晚抱起小狗,抚摸它湿润的鼻头:“以后叫你初一,

    好不好?”“为什么叫初一?”“独眼阿黄。”她笑,又轻声补了一句,“孤独的阿黄。

    ”傅云深收拾药箱的手顿了顿。“你睡吧,我看着它。”他接过小狗,“明早我带它去医院。

    ”苏晚看了眼钟——凌晨三点。困意如潮水涌来,她打了个哈欠:“好。”这一夜她睡得沉,

    没有梦。醒来时手机显示上午十点半。她很久没睡过这么久了。下楼,客厅没人,

    厨房电饭锅亮着保温灯。手机震动,傅云深打来电话。“我在兽医院,初一在手术,

    没那么快回来。”他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有模糊的仪器声,“电饭锅里有排骨焖面,

    吃了再回家。”苏晚打开锅盖,香气扑鼻——腊味焖饭,她最爱的主食。“你几点起的?

    ”“九点多。”“就睡六个小时?”她盛面,倚着橱柜吃,“不困?”“以前工作就这作息,

    习惯了。”电话那头传来医生说话的声音,很小,听不清。过了一会儿,

    傅云深说:“手术做完了,要观察半小时。”苏晚咀嚼着排骨——不是冻货,

    他一大早去市场买的。“傅云深,”她突然说,“我想哭。”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傅云深刚要开口,她已经挂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孤独太久的人,

    对突如其来的温暖会产生戒断反应。她需要烟。在院子里抽了两根,情绪平复。刷牙,

    换衣服,回家。父母住在镇中心的小洋楼,五楼,楼梯房。她踩着楼梯,像踩在云端,

    每一步都虚浮。从18岁离开家,她就是家里的“隐形家长”,所有重大决定都由她做,

    父母只负责点头和支持。天之骄女苏晚,从未如此慌张。“小瑾?”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看见傅云深的母亲,她干妈。“干妈。”“真是你!”周母走近,脸上是关切的笑,

    “这也不是周末,怎么突然回来了?”“辞职了,回来待段时间……”她话没说完,

    身后的门开了。母亲站在门口,眼睛睁大:“小瑾?”进屋,母亲削苹果递给她,

    仔细端详:“瘦了好多。”“待到你嫌我烦为止。”苏晚咬了口苹果,声音发哽。

    “我什么时候嫌过你烦。”母亲笑着,又问,“秦牧之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苏晚放下苹果。沉默在房间里蔓延。母亲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跟秦牧之离婚了。”傅云深抱着初一推开院门时,

    看见苏晚坐在院子中央的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有五六个烟蒂。她穿着早上那套衣服,

    头发有点乱,眼神空荡荡的。初一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呜咽。苏晚抬眼看过来,

    掐灭烟:“傅云深,你这房间包月多少钱?我想租一个月。

    ”---第4章亲密关系饥渴症父母对离婚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激烈。“不到两年就离了?

    为什么?他对你不好?出轨了?还是你……”苏晚一句都不想解释。

    她说得很简单:性格不合,和平分手,财产清晰,没有纠纷。她越冷静,父母眉头皱得越紧。

    最后她说:“傅云深开了民宿,我先住他那儿。”怕他们多想,又补一句,

    “我自己能调节好。”逃离家门时,她感觉自己像个懦夫。回到民宿,

    傅云深正在给初一换药。小狗右眼蒙着纱布,像个小小的海盗。他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它。

    “你回过家了?”他没抬头。“你妈告诉你的?”“嗯。”他瞥了眼烟灰缸,“要住一个月?

    ”“可能不止。”她接过初一,抚摸它完好的左耳,“我把工作辞了,婚也离了。攒了些钱,

    本来想环游世界,真到这一天,发现哪儿都不想去。”傅云深静静听着。有很多问题,

    最终只问:“想待多久?”“突然发现,”苏晚扯了扯嘴角,“我每次感情不顺,你都在。

    ”从小到大,傅云深是她每一段恋情的见证者、善后者、安慰者。她甩别人,

    他去安抚或威胁;别人甩她,他去算账或陪伴。连在国外那两年,

    她半夜paniccall,他也能隔着十二小时时差陪她聊天。“谢谢。”她说。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三个字轻如鸿毛。“为什么离婚?”他问。“不想说。

    ”他点头:“那就别说。”“你生气了?”她拉住他手臂,“别去找秦牧之。

    ”她没跟父母说实话。这场离婚远不体面,是她人生中最糟糕的收场。她好不容易爬出来,

    不想任何人再搅进去。傅云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不会管。”他说。苏晚松开手,

    把脸埋进初一的毛发里:“傅云深,你说我为什么总是感情不顺?”“别人几年谈一段,

    你一年谈好几段。”他毫不留情,“你不是不顺,是太顺。你在玩弄感情。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她抬眼,眼神幽怨,“也许是报应?前任怨气太重,

    毁了我的婚姻。”“你以前从不反省自己。”傅云深给初一顺毛,“现在也不用。

    ”“我没反省。”她望向远处,“我只是恨。”她突然扭头看他,眼睛亮得吓人:“傅云深,

    你知道吗?我最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都在想怎么杀了秦牧之一家。越想越兴奋,

    根本睡不着。”傅云深心往下沉。苏晚这人疯,但不癫。看来这一年半的婚姻,

    比他想的更糟糕。“你应该拿出以前一半的洒脱。”他说。苏晚很久没说话。“他们毁了我。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然后她笑起来,换了话题:“谈恋爱可以,千万别结婚。

    说起来,你好像连恋爱都没谈过。”午后的阳光透过遮阳棚,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傅云深感到一阵窒息。“谈恋爱是什么好事吗?”他淡淡反问。

    如果说苏晚有亲密关系饥渴症,傅云深就是彻底的反面。他有很多朋友,很多爱好,

    生活充实,不需要用恋爱填补空虚。“谈恋爱能让你心跳加速,也能让你心如死灰。”她说,

    “反正能让你感觉自己是活着的。”“把情绪寄托在别人身上——他让你开心你就开心,

    让你难过你就难过。”傅云深摇头,“太扯了,毫无意义。”“我觉得有意义。

    ”“所以哪怕离婚,你已经在期待下一段。”“那倒没有。”苏晚苦笑,“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井绳。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不会再谈恋爱。”“你上次说这话还是大二。”苏晚愣住。

    大二下学期,傅云深打球打到一半接到她的电话。她说经期推迟半个月,如果真怀孕了,

    希望傅云深陪她去打胎。他在江城,她在北京,隔着一千两百公里。可她遇到这种事,

    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傅云深把篮球扔出几米远。“我明天请假去找你。”“不一定怀了。

    ”她声音很淡,“就是第一次遇到,不知道跟谁说。跟你说完,好像就不怕了。

    ”他挂了电话,第二天请假,买高铁票去北京。路上已经挂好号,

    心里盘算着见到面一定要狠狠骂她。可真见到,

    苏晚笑嘻嘻递给他一杯喜茶:“不用去医院了,今天早上来月经了。”他一路忐忑,

    整夜没睡,看着她没心没肺吃肉的样子,胸口闷疼。“你不会做措施吗?”“就那么一次。

    ”她擦嘴,“我发誓,就一次,太吓人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以后一定戴套。

    ”她顿了顿,又说:“不,我对那事儿有阴影了。”两个月后,

    她又和学校篮球队队长坠入爱河。第5章不再做他的红娘裴父裴母撬不开女儿的嘴,

    转战傅云深。“她真没告诉我。”傅云深诚实地说。“她从小跟你最亲,

    这段时间辛苦你多陪陪她。”裴母离开前语重心长。送走两位老人,苏晚牵着初一进院子。

    最近她的作息很规律:九点半起床,吃他做的早餐,带初一跑步遛弯。中午小睡,

    下午在院子里支画板画画。话不多,烟不少。傅云深知道画画是她的解压方式。

    他每天给她泡茶,听说茶能抑制烟瘾。苏晚偶尔喝,更依赖啤酒和咖啡。

    于是他开始学做手冲。“你这个院子浪费了。”某天下午,苏晚看着满院阳光说,

    “开个咖啡馆吧,你手冲越来越好了。”“没时间。”傅云深拒绝。“我看你挺闲的。

    ”民宿入住率低得可怜,她真担心他赔光积蓄。傅云深看她一眼:“下午我要出去。

    ”“去哪儿?”“婚宴。”“我跟你去。”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下午三点,

    苏晚化了淡妆,跟他出门。“谁家婚宴这么早去?”傅云深没回答,带她拐进小巷,

    停在一家理发店门口。“到了?”苏晚一头雾水。“上车。”他递给她一个头盔。

    黑色电动车,只有一个头盔。她接过:“你戴吧。”“不用。”婚宴在烟雨镇东边,

    他们在西边。电动车开过石板路,震得她**发麻。半小时后,停在一座苏式园林别墅门口。

    庭院深深,白墙黛瓦,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宅子。“谁结婚?你朋友我都认识。

    ”傅云深没带她去正厅,去了后厨。“今天不是来吃席的。”他解释。

    小时候的邻居刘叔做本帮菜一绝,现在接婚宴单子。这次接了大单人手不够,

    傅云深被叫来帮忙。苏晚懂了。傅云深厨艺好,是她的功劳——小时候她挑食,

    托管班伙食差,她宁肯饿着也不吃。四年级开始,只比灶台高一点的傅云深学会做菜。

    每天放学,他带她去市场,挑最新鲜的河鲜,讨价还价,回家做饭。

    她的嘴刁训练出他的厨艺。后来她去北京,爱上北方菜,他学着做腊味焖饭。

    第一次吃时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从此那成了她的最爱,也成了他的招牌。回忆如潮水涌来。

    苏晚看着眼前穿着厨师白袍切菜的男人——她好像很少专注看他。侧脸线条冷峻,鼻梁高挺,

    下颌线清晰。不用打扮,不用营造氛围,他就是普罗大众会承认的帅。但凡她深交的朋友,

    都会问:“这么好看的发小你怎么不拿下?”每次她都冷笑:“傅云深像我哥,

    跟他谈恋爱跟**有什么区别?”“你不要给我,我想当你嫂子。”她撮合过他和三位好友,

    均被拒绝。久了,她自讨没趣,再不当他的红娘。“你也是来帮忙的?”有人拍她肩。

    苏晚回头,是刘叔,红光满面。“苏晚?”刘叔惊呼,“你怎么在这儿?

    ”“回来休息段时间。”她笑,“您越来越年轻了。”“你不是在北京吗?请假了?

    ”刘叔是看着她长大的,她是烟雨镇的传奇——市状元,最高学府,藤校硕士,

    金融机构精英,嫁入豪门。每一个标签都足够让人羡慕。如今这个传奇蹲在水池边摘空心菜。

    傅云深正在雕胡萝卜,抬头看她一眼:“菜都被你按老了,手抬一抬。”摘完菜,

    他让她给青瓜削皮。“我不会。”他示范:“不会就学。”苏晚盯着一箩筐青瓜,点头。

    削皮刀锋利,很快去完皮。她觉得不过瘾,又把去了皮的青瓜削成丝。

    傅云深发现时已经晚了。“这些瓜要刻兔子的。”“为什么是兔子?”“新娘属兔吧。

    ”他皱眉,“来不及找新的了。”“那就上汤青瓜丝,兔子中看不中用。

    ”傅云深去请示刘叔,刘叔觉得妙,菜单上多了道菜。婚宴七点开始,帮完忙,

    刘叔留他们吃饭。傅云深想拒绝,苏晚点了头。后厨院子里支了张桌子,当天是十五,

    圆月当空。众人吃菜喝酒赏月,苏晚很放松,谁来敬酒都喝。几瓶啤酒下肚,人有点飘,

    还要开,傅云深按住她的手。“别扫兴。”她拍开他,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月色下她面色潮红,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凑近低声说:“我好像有点醉了,你别喝,

    一会儿送我回去。”---第6章孤独苏晚这次没发酒疯。她安静地搂着傅云深的腰,

    脸贴在他背上,温顺得像只猫。电动车开在石板路上,震得厉害,她也不抱怨。“苏晚。

    ”他侧头。“嗯?”“难受吗?”她不知道他问的是喝酒,还是最近。她“唔”了一声,

    换另一边脸贴着他。“想吐吗?”“不想。”她闭着眼,“我没醉。以前几瓶啤酒就倒,

    现在不能,我现在很能喝。”“为什么喝那么多?”“因为孤独。

    ”她第一次对外界吐露心声,“傅云深,我很孤独。”傅云深没说话。电动车上了桥,

    越过石墩,穿过人群。苏晚把脸埋在他背上,听着吆喝声,深吸一口气。直到远离人群,

    车子入小巷,傅云深才问:“为什么孤独?”“没人陪着我。”她声音很轻,

    “我好像被世界抛弃了。”车子在昏暗小巷穿行,苏晚看着熟悉的招牌,眼眶发热。

    “你还有父母,有家,有我。”很久之后,他的声音传来。像在生态河道里浸泡过,

    比晚风还温柔,像哄孩子。苏晚唇角勾起,紧闭双眼,眼眶烫得吓人。回到民宿,

    傅云深停车,苏晚脚步虚浮走进院子,身子一软,躺在草地上。草是真草,

    带着雨后的湿润和青草香。湿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傅云深进来,皱眉:“地上还是湿的。

    ”“你也躺下。”苏晚看他,“今晚月亮特别亮。”傅云深没躺,在她身边坐下。“想说吗?

    ”他问。“说什么?”“为什么这么不开心。”“还不想说。”他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化了妆,脸红扑扑的,口红早就没了,只剩原本的唇色,看着有点怪。“你盯着**嘛?

    ”她瞪他。他实话实说。苏晚立马爬起来,快步回屋。傅云深以为她生气,想哄,

    却见她回来了——涂了口红,还拿了把吉他。“弹两首助兴。”她把吉他塞给他,

    又从身后变出啤酒。傅云深接过:“太久没练,生疏了。”苏晚哼歌:“这世界有那么多人,

    人群里敞着一扇门……”她声音越来越大,手舞足蹈。傅云深无奈,拨动琴弦。

    “光阴的长廊脚步声叫嚷,灯一亮,无人的空荡。”她在吉他声里越唱越亢奋。傅云深弹着,

    眼睛一直看着她。所以他没错过她脸上的变化——从亢奋到静默,从静默到泣不成声。

    这一夜,苏晚睡过去前说:“我只哭这一次。”“傅云深,我只哭这一次。

    ”第7章青春隔天苏晚起床,头疼欲裂。她发誓短期内再不喝酒。下楼,

    傅云深在院子逗狗。目光隔着玻璃对上,他放下玩具走进来。“今天吃什么?”她满怀期待。

    “白粥。”他热粥,“你昨晚喝多了,今天清淡点。”“我最讨厌白粥。”话虽如此,

    她还是坐下。他端来粥和四样小菜:麻酱鸭蛋,油炸鳝丝,干煸四季豆,凉拌鸡丝。

    除了白粥,都是她爱吃的。她边吃边问:“你对入住率有什么想法?”傅云深不是没想过。

    他是冲动接手的民宿,毫无经验。开弓没有回头箭。

    “好好考虑我的建议——院子做咖啡简餐,别浪费一线河景。”虽然小榄河他们从小看到大,

    早就看腻。但游客来,不就是为了这青砖白瓦的水乡?“我考察过,每家民宿都这模式。

    ”“你厨艺好,咖啡加简餐,至少能把房租赚回来。”傅云深没怎么犹豫就点头了。

    他也考察过,私心想利用院子。说干就干。下午苏晚拉他去旧货市场买桌椅,

    又联系开咖啡店的朋友,知道哪里能买**设备。两天后,事情落实。

    一整套设备是苏晚出的钱,傅云深想转账给她,她退回。“当我入股。”她捣鼓咖啡机,

    “我太闲了,有点事干挺好。”多年牛马生涯,苏晚对做咖啡有些心得。

    于是一线河景咖啡馆匆忙开业。开业第一天业绩不错,多是老朋友捧场。傅云深交友广,

    一个带一个,很快坐满院子。晚上对账,开复盘会。“马上国庆黄金周,目标多少?

    ”苏晚问。傅云深累懵了,摇头。“黄金周前要开通外卖和点评。”她果断拍板。

    苏晚一向风风火火,隔天一大早就去办这事。对这家民宿,这家咖啡馆,

    她看上去比他还在意。第8章了不起的苏晚上平台流程繁琐,

    两人兵分两路:傅云深办营业执照,苏晚找摄影师拍环境菜品。最近傅云深忙得晕头转向,

    每天应付顾客,还要应付苏晚。今天她要求他把菜单每道菜都做出来拍照。傅云深不同意,

    觉得拍几道招牌就行,其他用网图。两人第一次有分歧,吵了几句。

    摄影师尴尬:“老板老板娘,你们先讨论,我出去抽烟。”溜了。傅云深手叉腰,

    盯着苏晚:“我们别一块儿说话,我听不清。你把想法说出来,快点。

    ”苏晚突然没了兴致:“店是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她转身上楼。

    这几天为咖啡馆忙前忙后,她睡眠不足,盖上被子睡觉。醒来天黑了,闻到饭菜香。下楼,

    傅云深背对着她做菜。摄影师还没走,岛台上摆满菜品——他把菜单上有的都做出来了。

    “最后一道。”摄影师看她,“老板效率真快。”苏晚没说话,站在一旁看。拍摄结束,

    摄影师展示成果:“还要后期处理。”“明天能发我吗?”“最快明晚。”傅云深招呼吃饭。

    摄影师摆手:“不吃了,还得加班。”挽留几句,摄影师执意要走,苏晚送客。回到客厅,

    菜已上桌。苏晚走到傅云深身后,“喂”了一声。傅云深转身,挑眉不语。“累不累?

    ”她问。“累。”他重重点头,“不过你说得对,要做就做最好……”苏晚心虚。她只会说,

    说完赌气睡觉,扛下所有的是他。“这些菜都热热吧,我想吃。”“吃新鲜的。

    ”傅云深指桌上三菜一汤。苏晚没理,开微波炉热菜。两个人吃二十个菜,

    过年都没这么奢侈。她从冰箱拿两瓶冰可乐,递他一瓶。“干杯。”她举杯。傅云深碰杯。

    两人边吃边聊,傅云深说:“最近几天比上班还累。”他辞职开民宿是想躺平,没想到更累。

    “万事开头难。”苏晚按计算器,“你每天营业额要超过这个数才有得赚,而且要持续一年。

    ”傅云深夹牛肉的手微顿。一年后,她还会在吗?“对了,上平台后要搞团购套餐,

    今天定一下。”吃完饭定好套餐,她按计算器定价。傅云深无异议。“你过来。”她叫他。

    傅云深不解。“坐这儿。”她拍沙发。他坐下。“我给你按按。”她双手放他肩上,

    “你看这儿,好硬。”她上半身挨着他背,手用力揉捏。手掌温度透过T恤贴上肌肤,

    她离得太近,鼻息喷在他脖颈上。傅云深浑身一僵,抓住她的手:“别按了。”“不舒服?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来:“不舒服。”“力太小?我可以大力点。”傅云深没回话,

    进厨房洗碗。苏晚还想说什么,被初一打断。第9章不再做他的红娘傅云深洗完碗,

    电视播着综艺,她盘腿坐地上和初一玩。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要出去打球,你去吗?

    ”“你今天还不够累?”苏晚震惊于他的精力。“打球是放松。”“去呗。

    ”换鞋时苏晚发现,最近一直穿这双运动鞋。她想起那一整面墙的高跟鞋,

    不知道它们怎么样了。“发什么呆?”傅云深喊她。她回过神,并肩走着,

    问:“我穿高跟鞋好看还是运动鞋好看?”傅云深认真想:“我很少看你穿高跟鞋。

    ”苏晚若有所思。她是结婚后才迷恋高跟鞋的。依旧是黑色电动车,这回有两个头盔。

    她那个是新的,卡其色,有粉**耳朵。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怪可爱。

    约球的是他高中朋友,苏晚都认识。其中一个在实中教书,热情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给我们班孩子上节动员大会?他们都对你这个传奇人物特别好奇。”他教高三,新学期开始,

    孩子们还没找回状态,想让苏晚打打鸡血。苏晚摇头:“高考离我太远了。

    ”“实中江湖一直有你的传说。”李岩不死心,“到时候联系你,给个面子。傅云深,

    帮哥们说两句。”傅云深笑:“我做不了她的主。”话题因一个人的出现暂时搁置。

    许嘉树——高二上学期谈的,印象中谈了半年。变化不大,跟记忆中的少年有重叠。

    “这么巧。”许嘉树捧球走来,脸上有不自然,随后笑。苏晚点头。几个男人上场打球,

    她坐一旁看手机。觉得无聊,看他们打球。很久以前,她也会坐在球场边看傅云深打球。

    从高一开始,傅云深迷恋篮球,放学要打一个钟,她只好等。球场边有个奶站,

    里面有各式奶制品。傅云深喜欢绿茶奶,她去找他时会带一瓶。她不爱看篮球,

    很多时候坐在球场边,戴耳机,眼睛在球场,魂早飞了。那会儿她喜欢梁静茹,

    耳机里是苦情歌,耳机外是男孩们通红的脸和熏人的汗味。那时候的苏晚觉得,

    那不是她想要的青春。可现在看着他们打球,恍然发现,那让她曾经看不起的青春,

    竟是她永远回不去的。第10章演唱会打完球,李岩提议吃宵夜,

    傅云深想起家里十几道没动过的菜,带他们**宿。淡季的烟雨镇少了游客,十点半,

    路上行人稀少,只剩民宿亮着暖黄的灯。苏晚坐傅云深车后座,感受这份宁静。

    以前的她觉得这里没生活,尤其接触大城市繁荣后。她经常在北京凌晨点外卖,

    最晚一次是凌晨四点的冬天,外卖员哈着气说:“麻烦给个好评,第一天跑。

    ”她从来不理这些,那次却给了好评。烟雨镇生活跟北京天差地别。

    从前她不理解傅云深为什么不去外面打拼,非要留在这里。可现在看着他们说说笑笑,

    十几道菜风卷残云,她像个旁观者,静静听着。李岩为现在孩子的学习强度头疼,

    江城教育地狱级卷,在座都是受害者,吐槽不完。实中是市重点,本科上线率99%,

    重压下,前不久跳了两个。苏晚喝了口啤酒。实中跳楼不算新闻,几乎每届都跳,要么学生,

    要么老师。很多家长觉得实中风不好。实际上不是。在座都知道,

    他们从高一开始要五点半起床,六点早读,晚上下了晚自习还要课外辅导一个钟,

    到家几乎十一点。长期睡眠不足,能出很多问题。李岩最后把话题绕回苏晚:“说真的,

    你去给孩子们分享一下高考经验吧。”苏晚犹豫怎么拒绝,抬眼看见傅云深正看着她。

    鬼使神差,她点头:“行,确定时间联系你。”吃完饭,几个男人分工收拾。

    苏晚想干活被拒绝,去陪初一。陪初一跑了几圈,有人走近。她站定,看着许嘉树。

    “刚刚想跟你说说话没机会。”许嘉树笑,“加个微信吧。”高中毕业后她换了号码,

    这么多年没联系。苏晚扫他二维码。“你现在做什么?”她随口问。“接了我爸的厂子。

    ”他爸在湖州有童装厂。苏晚看他,表情耐人寻味。许嘉树读书不行,高中是塞钱上的实中,

    当年只上了大专。“做生意没想象中难。”他看出她眼底调侃,“我们家做高端童装,

    以后你孩子的衣服我全包了。”苏晚笑着摇头:“不用了。”许嘉树还想说什么,

    几个男人进院子。一个个道别,李岩离开前不忘提醒:“我们约时间啊。”曲终人散,

    院子恢复宁静。傅云深打扫卫生,给她塞了瓶椰汁,让她坐一旁别添乱。

    苏晚心安理得喝椰汁,边聊天:“我觉得小镇生活也没想象中无聊。其实挺羡慕你们的,

    父母在身边,朋友在身边,每人有份稳定工作,虽然暴富不了,但也饿不死。

    ”傅云深点头:“烟雨镇没你想的那么差。”“我从来没觉得烟雨镇差。

    ”“那就是烟雨镇装不下你这尊大佛。”两人从出生认识,苏晚什么性格,有什么抱负,

    傅云深比谁都清楚。“你为什么拒绝李岩?”他又问,“类似动员大会你以前也出席过,

    对你说几句话的事,不难。”苏晚直直盯着他。“你觉得我成功吗?傅云深。”她认真问。

    傅云深停下动作:“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升学,结婚,工作,你每样都出色完成,算成功。

    ”苏晚摇头:“升学算一项。可是结婚,工作——我现在离婚了,工作也辞了。”她说,

    “我不去给孩子们上课,是因为我觉得,我现在状态很不好。”“以前我那么努力要考出去,

    去北京,去美国。可现在你看,我还是回到烟雨镇了……”傅云深静静听着。好一会儿,

    他弯腰扫地,沉声道:“我还是那句话,烟雨镇没你想的那么差。

    ”“我不是说烟雨镇差……”她下意识反驳,说完又顿住。“我跟你说不明白。

    ”她跑到院子抽烟。抽了两根,听到身后脚步声。她吐烟圈,声音沙哑:“我只是觉得,

    那么努力有什么用。我们在这边日夜不停做题,北京孩子却有那么多条捷径躲过高考。

    ”“人的命运从出生就决定了,又有几个人能逆天改命?大家都说我是传奇,

    可我这个传奇也没改命能力。”苏晚掐了烟,叹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傅云深说这些,

    太负能量了,这些话从不从她口中说出过。或许她不应该回来,

    应该继续当那个可望不可即的传奇。至少她的存在是很多人的希望。

    小镇女孩苏晚能通过努力扭转人生,那么她们也可以。可她回来了,灰溜溜跑回来了。

    苏晚意兴阑珊,转身想回屋,走两步,越过傅云深时手臂被他抓住。“今晚星星很多。

    ”他说,“陪我看一会儿。”苏晚不明所以,抬头看天。确实,今夜星星多得不像话,

    尤其夜深了,很多民宿关了灯,没有光污染,肉眼可见满天繁星。

    傅云深说了句“等等”回屋。很快四周暗下来——他回屋关灯。两人并肩躺在草地上看星星,

    谁也没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晚听到身侧男人声音响起。“苏晚,你一直都很了不起。

    ”---第11章那些信苏晚在荷香村的民宿房间里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阳光透过日式移门的纸格,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黄的光斑。她躺在2.5米的大床上,

    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某些部位的酸痛是陌生的、新鲜的、带着隐秘的甜。

    浴室有水声停了。傅云深走出来,腰间松松系着浴巾。水珠顺着他胸膛的沟壑往下滑,

    经过腹肌,消失在白色棉布的边缘。他擦头发的手顿了顿,对上她的视线。“醒了?

    ”他声音里有刚睡醒的沙哑。苏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一寸寸往下,

    到锁骨,到胸口,到腰腹。像在重新认识这具身体——原来傅云深脱了衣服是这样,

    原来他的皮肤在晨光里是蜜色的,原来他左胸口有颗很小的痣,像不小心滴落的墨点。

    “看什么?”他耳朵红了。“看你。”她诚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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