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承,美人恩

最难承,美人恩

寻音小可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天帝司乐 更新时间:2026-03-16 16:20

精品小说《最难承,美人恩》,类属于短篇言情风格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天帝司乐,小说作者为寻音小可,文章无删减精彩剧情讲述的是:为了我,怕是早已做好了承担这「渎职」的罪名。是我的疏忽,还有她该死的温柔!天帝冷笑:「怯懦失职,即是罪过。罚入缃帙宫思过……

最新章节(最难承,美人恩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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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篇:战神与司乐的故事这是我征战的第七千个年头。天元赐我「战神」尊号,

    每一场征伐都被载入史册,冠以「正义」之名。封神千年,我已倦了。所求不过四海升平,

    得一处清净,安放这饱经沧桑的心。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场新的战事又在展开……谁知这场看似普通的战事,竟改变了我的宿命。

    1妖神奇隅所到之处,人间城池化为焦土,九重天阙亦被黑云笼罩。我与他的终极决战之地,

    法术与兵刃碰撞。浓烟灼着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耳畔是垂死者的哀嚎,

    以及我自己的心跳。手中的银戟已被血浸得滑腻,虎口崩裂的血混着敌人的,

    一滴滴砸进焦土。我挥戟再斩灭一名大妖,目光扫过脚下的尸骸,眉头愈加凝重。

    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一战接近尾声时,我孑然一身,立于尸山血海。一股孤独感袭来,

    甚至比倦意更加浓烈。我正准备下达最后的冲锋命令。一道清越、悠远的天籁琴声,

    传入耳中。它像是一股清泉,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琴音所到之处,

    既抚慰了阵亡将士的怨魂,也抚平了未亡者的伤痕。就连戾气最重的将士,

    眼神也柔和了几分。我循音望去,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双抚琴的手上。十指纤细,

    那双手竟没有任何握过兵器的痕迹。柔若无骨,那竟是一双女子的手……我无法想象,

    那清明安宁、超越生死的境界,竟出自一个女子……我们四目相接,

    只见她的一头青丝如墨般泼在白色霓裳上。五官虽并不艳丽,气质却超然物外。

    一双黑瞳闪着若即若离的淡然。她的神态闲若在自家后院,

    完全看不出此刻正在两军胶着的炼狱。数千年来,我一心所求的安宁,

    具象化成了眼前这道清影。我收敛身上的锋芒,带着鲜少有的轻柔:「你是谁?为何来此?」

    「我奉天命前来司乐。天乐声能安抚亡魂,亦能坚定生者的心。」我微微点头,

    收敛了身上的锋芒:「你睁不开眼?这烟尘如此浓郁。」「不,我能看见。看见你。」

    「乱世天隅,司乐,告诉我,为何你的眼睛里……只有敬畏,没有恐惧?」她微微行礼,

    放下手中的古琴:「因为信仰。战神你斩妖神,平四海。我愿为你的功勋,献上我的乐。」

    我心神不禁震荡:「信仰?你还是回天元吧,这里终不是你久留之处。」怎料她的态度坚决,

    声音如琴的低音般有力:「我不走。战神战至何处,我便司乐至何处。」我当下便知,

    遇上了一生的劫数。2在我失神那一刹那,敌军趁机偷袭……那女子突然疾驰而来,

    一把将我扑倒在地!「唔!」她发出一声闷哼。她与我一同倒下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空气中充满了圣洁的气息……我回头见她胸口插着箭矢,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我声音沙哑,

    带着不可置信:「……为何对我舍身相救?」「本能……」我的心脏猛地一悸。

    这彻底激起了我内心深处最原始的保护欲!我在战场上从未如此失态:「犯我者——死!」

    双眸赤红,冲冠一怒。此刻,我化身为复仇的修罗,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向敌军核心!

    那一刻,我脑海里什么念头都没有,只想着赢和救她……我一见倾心的她,

    不能如此薄命……那一战,我屠尽了三百里内所有活着的妖魔。我转身抱起她时,

    她已气息微弱,在耳边轻轻告诉我,她是天元的司乐。3巍峨的南天门下,

    我得胜的旌旗在天光中飘扬。我横抱着司乐,步伐中带着不容侵犯的守护。

    她一袭轻软如云的衣裳与我染血的战甲形成鲜明对比。我定睛一看,

    怀里的她已换了一副模样。我怀里的已然不是刚才那位清秀佳人,

    而是一位肌肤胜远山含雪、眉目似黛如画的倾国佳人。而她的身躯在我怀里也娇软了几分。

    夕阳余晖恰好落在她身上,再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美得不似池中物。

    我正满心疑虑地看着她的容貌变化。天帝立于九重天阙,目光越过我,贪婪地落在司乐身上。

    我敏锐地捕捉到天帝那带着男人都明白的眼神。我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护在怀里。

    心里暗道:「希望劫数不要来得这么快。」……她于云锦软榻上悠悠转醒,

    紧皱的眉头暗示她正强忍着痛楚。而她的模样,也已经变回我初见她的那一日,

    清秀却称不上倾国倾城。三月有余,我与她日日一起,说是为了报恩,实是我心之所向。

    她在我府中养伤的第二十七天,我第一次在梦里没听见厮杀声。

    她用膳时有个固执的习惯——会将不喜的苦瓜和芫荽仔细挑出,在碟边码成整齐的一小堆,

    神情严肃得如同在布阵。我看得有趣,趁她不备,将一枚苦瓜偷偷夹回她碗中。她抬头瞪我,

    眼中难得有了一丝生动的恼意,随即自己也被这幼稚举动逗笑。对弈时,她会趁我斟茶,

    指尖极快地拂过棋盘,将我的子挪开。我垂着眼,全当未看见。直到她自以为得计,

    唇角扬起时,我才缓缓落子,将她暗藏的后手一举绝杀。她先是一愣,继而脸颊飞红,

    那抹羞恼的绯色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比天边晚霞更灼眼。4一日,我们云游来到凡间。

    那是个喧闹的凡间集市。她走在我前半步,对一切都透着新鲜,却又保持着一种得体的疏离。

    看着她的背影,我不禁想到那日她的容貌变化,终于忍不住问她。「你……」我的声音干涩,

    「的容貌为何会变?」「那日你受伤后……倾国倾城……」她垂下眼帘,

    方才的鲜活灵动消失,只剩那种超脱一切的淡然。「战神可知,」她声音很轻,

    像在说别人的事,「美貌在这九重天,对无势的神仙而言,恐是祸非福。」

    我猛地想起南天门外,天帝那道黏在她身上的视线。一股寒意窜上脊背。我上前一步,

    不由分说地执起她受伤的手。她的手腕纤细冰凉,在我掌心微微颤抖。「你听好了,」

    我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立下誓约:「你有依仗了。你的祸福安危,我来负责。」5那夜,

    她久久没有回房间,而是望着瑶池方向出神。我拿了件外袍走过去,披在她肩头,

    在她身旁坐下。长久的沉默后,她忽然开口,声音遥远而飘忽:「战神见过瑶池的月色吗?

    我母亲说,那里是她一生的起点,也是终点。」「我母亲也曾是司乐,容貌更甚于我。

    外祖恐她因此招祸,自幼以秘术为她掩盖真容,并令她不得近刀刃,

    因自身之血将使这秘术失效。」她顿了顿,手掌无意识地抚上那日箭伤的地方。

    「可她还是在瑶池盛会上,被一位神秘人物的甲胄划破了手臂……血染纱衣,真容显露。

    那位已有妻室的天将,从此对她穷追不舍。」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令人揪心:「母亲心高气傲,却最终为情所困。我是他们不容于世的私生女。

    自我记事起,便不知生父名讳,只听母亲醉后呓语,说他『位高权重,家有悍妻』。」

    「母亲去后,只留给我这身幻术,和一句话:『莫学为娘,错付了人,蹉跎了终身……』」

    说完,她终于转头看我,月光下,她眼中是一片破碎的晶莹:「昭烈,我怕。

    我怕重蹈她的覆辙,更怕……我对你生出的妄念。」她的话刺穿了我表面的从容,

    唤起我内心深处的温柔。我终于明白她眼底那份疏离从何而来——那不是清高,

    是她的保护罩。我伸手,将她整个微颤、冰凉的右手,完全包覆进我温热的掌心。

    我看着她的眼睛,缓慢而清晰地说:「听好,司乐。」「第一,我昭烈,无妻无妾,

    过往将来,只你一人。」「第二,我今日既握住你的手,天地人神,皆不能迫我松开。

    你母亲的憾事,也绝不会在你身上重演。」「第三,」我松开手,在她惊愕的目光中,

    并指指天,一道雷霆竟**而至,划过夜空,照亮我俩的脸,「以此雷霆为誓:若我负你,

    便葬身于这雷——」「别!」她猛地扑上来,用手死死捂住我的嘴,眼中满是恐慌。

    「我不要你发毒誓!我……我信你。」最后三个字,落在我心头,结成印记。6天元历,

    四万七千年零一百日。战神府邸。妖神残部异动的战报传来时,我正在为司乐描眉绾发,

    抚着她的三千青丝。「我要出征。」铜镜里,她的眼神一怔。她颔首,眼眸若暗若明,

    起身站立,行动间暗香浮动。「战神,我应随你而去,为你司乐……」我猛地握住她的双肩,

    然后将她拥入怀中。我的声音中的充满着保护欲:「你是我的心安之所,我不许你去,

    因为我不许你再有毫发损伤。」我声音温和,眼中却是不可商议的坚定。「战神,

    你归期几何?」「你这发丝,如今堪堪垂肩。待你长发及腰时,那便是我的归期。」

    「你留在天元,备好你的琴,到时候为我奏一曲凯旋之歌。」「司乐,

    唯你令我觉得这神生值得。」她的指尖掠过我发梢,似要抓住这诺言:「我以仙元起誓,

    此生此世……只忠于你。」洒满月光的地下,我们相拥的影子在霜色中似一幅定格的水墨画。

    7战场上。我在烽火中浴血,挥着刀剑在敌军中厮杀。心口毫无征兆地一缩,

    像被一只手攥紧,狠狠捏了一把!那比箭矢穿透更尖锐的痛,连着天元的她。我单膝跪地,

    戟尖**泥土,才勉强撑住身体。最难承,美人恩。纵隔千山万水,

    她定是极度哀伤或出了什么意外,我才有这么强的感应。我期冀着岁月静好,

    她只是独坐窗边,忧郁垂泪,只是她思念的泪震动了我的心弦。最催命,是相思。

    我心急如焚,提速战事。短短一月,战场残骸累累,敌军折戟沉沙。我率军在此凯旋而归,

    疲惫但荣耀。——但这份荣耀,并未持续多久。归途中,突然响起急促的鼓点声。

    我的队伍突然陷入混乱,马蹄声疾。我军陷入未伏诛敌军设下的埋伏。很显然,

    军中叛徒暴露了我们的行踪给敌军。更令我心惊的是,我们被敌军和一支精锐天兵双向夹击。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战事,这是有策划的对我的蓄意谋杀。我身形如电抵挡袭击,却寡不敌众,

    最终被逼向绝处。我一个趔趄,身体失控,落入前方一道展开的八卦阵。

    阵中符文骤然亮起——是「噬灵八卦阵」!我曾在天宫刑典中见过图谱,

    此阵需以八位金仙布设,专为炼化重犯神魂而设。我顾不得再思考,拳头紧握,

    猛地向虚空挥出一击,力量却如泥牛入海,未激起丝毫涟漪。「……可恶。」

    我的动作变得缓慢,周身灵力正被迅速剥夺。……被困已一月有余。困仙阵内,时间凝滞,

    绝望蔓延。我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那是司乐予我的信物。

    我声音沙哑:「我不甘心死在这里,司乐,没有你的黄泉路该怎么走?」

    「司乐……我为何不能再感应你?」肉体的伤痛消退,可心志差点被与司乐失联而击溃,

    我害怕,怕她受伤甚至是遭遇不测……夜幕下,八卦阵随着潮汐突然变得猛烈。

    阵中心的剧烈震动,意外地使边缘出现一丝松动。久经沙场的我捕捉到这机会。

    神剑划出耀眼的银光,撕裂了八卦阵,我硬生生从阵中斩出了一条活路。八卦阵应声炸裂!

    强光与烟尘中,我如利箭般冲出,重新沐浴在月光下,单膝跪地,剧烈喘息。8视野尽头,

    本该有天元接应的仪仗与仙光。此刻,却只有焦土连着尘烟,连风都停滞了,

    压得人透不过气。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身后几道过于急促的呼吸。

    几名身着黑衣的密探迅速闪现,匍匐在地:「战神!快走!天帝泄露行军路线给妖神残部,

    欲制造您『战死沙场』的场面……」「如今您生还,天帝已昭告六界,称您叛变!」

    「称叛军已被天兵尽数伏诛,您……您亦已被『正法』!」我瞳孔骤缩,

    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胡言乱语!我之忠心日月可鉴,天帝为何如此?」

    「因…因他软禁了司乐上神!囚于缃帙宫!他…他要强纳上神为侧妃!」

    我手中的银枪猛然砸落!地面巨石应声崩裂,烟尘四起。「什么?!」然后,我笑了。

    低低的,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笑,比哭更骇人。「好……好一个天帝。既要夺我的命,

    还要夺我的人。」笑声戛然而止。我内心那座名为「忠诚」的殿宇,在此刻彻底崩塌。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想。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封妃大典,定在何时?」

    「下…下月!天帝知司乐上神刚烈,布下天罗地网,防她…自毁或是逃匿!」半晌后,

    我声音似平静:「罢了,这天,既容不了你我,掀了便罢……」9天帝既已公开定罪,

    强攻天宫等于坐实叛名。且此刻天庭防备最严之处,必是缃帙宫与凌霄殿。

    但……三日后大典,各方仙神云集,守卫虽众,却也是最容易混入的时候。

    一个缜密却近乎疯狂的计划,在电光石火间成型。我看向跪地的密探,

    声音嘶哑却清晰:「传令所有暗线,收集天元这三日所有动向,守卫轮流执法。」次日,

    密探带来司乐宫中小宫女冒死送来的信,其中暗中记录天帝「使用禁术、蓄谋天魔两界战争」

    等一系列罪行,这封信后来成为我扳倒天帝的关键证据。终于,那天,天穹破碎,灵云染血。

    我身披残甲,手中银戟滴落着这天宫旧主的血。旧的天宫权力在崩塌,新的权力秩序在建立。

    加冕仪式刚毕,我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坠缃帙宫。宫门被我用强力粉碎。「司乐,等我。

    你所受的委屈,我要千倍补偿……」宫内,帷幔低垂,瑶琴静置,琴案积尘。

    我的身影僵在门口,瞳孔微动。10接下来,我疯狂掠过一座座宫殿,推开一扇扇宫门,

    步伐越来越踉跄。我的威压笼罩每一个角落。阴暗偏殿,宫女跪伏一地,瑟瑟发抖。这时,

    我的贴身将士元乾奉上从天帝寝宫搜出来的「乾坤神镜」,

    让我能看到过去几个月天宫发生的事情。我令其聚焦在司乐身上。……金华宝殿,

    天帝身着金袍,一身威严。司乐跪伏于玉阶之下。天帝:「司乐,你可知罪?」

    司乐:「司乐……不知。」天帝:「战神出征,你司乐之职何在?为何不随军安抚亡魂,

    稳固军心?」司乐声音微颤:「妾……恐成战神负累,故未敢随行。」我的心一紧,

    没想到为了她的安全不准她跟随,竟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看眼神,她似乎心中有数,

    为了我,怕是早已做好了承担这「渎职」的罪名。是我的疏忽,还有她该死的温柔!

    天帝冷笑:「怯懦失职,即是罪过。罚入缃帙宫思过,无诏不得出!」缃帙宫,月色凄清,

    结界森严。我恍然大悟,自那一刻起我便不能再与她互通有无,知她安危。11「乾坤神镜」

    继续照出过往——宫门悄无声息地开启。天帝竟身着常服,缓步而入,眼神藏着掠夺之意。

    司乐惊觉回首。天帝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司乐,你可知,你真正错在何处?」

    她忙连连后退:「妾……不知。」天帝语气转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错在,

    不该与战神相伴。」「你这般绝世之姿,岂是区区战神可堪匹配?唯有九天之尊,

    方配拥有你。」天帝伸手欲触她面颊。「从了我,天帝侧妃之位,与你相称……」

    她猛地抽出早已备下的短刃:「陛下自重!」刀刃划过天帝臂膀,虽未重伤,

    却成功阻止他逼近。血珠溅落白玉砖。她将短刃置于脖颈上,如赴死般决绝:「宁碎仙骨,

    不侍君侧!」她赤足踏过血痕,裙裾曳出一道惊心红线,决然冲向宫门。我的手伸在半空中,

    多想那时能在她身侧护着她……12「乾坤神镜」

    继续倒映过往——门口的天兵如铁墙般拦住她的去路。天帝看着被拦住的她,

    嘴角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阴鸷。他似乎并不十分恼她伤他,只命人加强看管。临走前,

    他在她耳边留下一句话:「美人,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你心心念念的战神,

    亦是如此……」然后,宫门重重闭合,她颓然跌坐。窗外天光流转,她茶饭不思,形容枯槁。

    突然,某一天,天庭的信使在殿外宣读了一份公告——战神叛变,已被天帝处死。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指甲掐入掌心,血珠渗出,

    对着空气嘶哑低吼:「昭烈……你曾翻云覆雨的手,为何无法扼住命运的喉咙?」

    汹涌的泪水,滴落在她素白的裙上,仿佛浣衣一般……看到这里,我不禁暗暗握紧拳头,

    咒骂:「天帝,你好计谋!」就在她悲痛不已的时候,一名看似普通却透着精明的宫女,

    端着一碗热粥,悄然进入。她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不知是谁派来的宫女,

    轮番使用以下字句蛊惑她:「战神已轮回」、「人间」、「诛仙台」、「自请轮回之人,

    可保留一丝前世记忆……」司乐慢慢被宫女蛊惑性的言语俘虏。不知不觉,

    她的眼神从空洞转为疯狂的希冀。她猛地起身,推开宫女,朝着殿外奔去。那力量,

    是来自于对爱情的绝对忠诚和信念。寒风如刀,诛仙台高悬云海,罡风猎猎,如同死神临在。

    守卫不及反应,她已掠过高台边缘!司乐在跳前,咬破手指在袖中写下**:「若天道有灵,

    许我携此念往生,允我来世必寻得战神昭烈。」衣袂翻飞,坠落瞬间,她回望天际,

    眉眼间诉说着对我的相思:「吾爱,我们……人间再见。」她的脸上浮起一丝解脱之色,

    闭上双眼,决绝地坠向那万丈红尘。司乐,我的一段情,竟让你生死追随,看到这里,

    我心如刀绞,又甘之如饴,神生得一知己足矣。一贯坚毅、冷酷的我,在这一刻卸下防备,

    素来坚冷如铁的心,此刻也酸软得一塌糊涂。13我空坐于凌霄殿,

    面对堆积如山的奏折——都是请求严惩前天帝旧部,我却提笔批下「胁从不问,各司其职」。

    元乾不解:「陛下,他们曾助纣为虐……」我望着殿外云海:「本君要的,

    是一个不需要靠清算来维持的天元。」我在书房,门窗紧闭。隔绝了天元所有的荣耀喧嚣。

    月光透过窗棂,照亮满地的空酒坛。我瘫坐于地,帝袍污浊,头发散乱。举起酒壶,

    烈酒灼喉,却浇不灭胸口那无名业火。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反复闪过一些画面:诛仙台上,

    司乐白衣决绝、纵身跃下,三千青丝在罡风中散开,回眸一瞥,无尽哀伤……还有,

    那日惊鸿一瞥,

    尘超凡的气质、举手投足如乐律般的韵味、十指抚过琴弦的样子……我猛地将酒壶砸向墙壁,

    碎片四溅。双手插入发间,一声低吼:「赢得天下又如何?坐拥三界又如何?没有你,

    这天下比地狱更空旷。」「如今我与你天人两隔,没有你的天界,这至高无上的权柄,

    不过是桎梏着我的枷锁……」一个月后。天机轮回盘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止步的气息。

    我孤身立于其边缘。身后是闻讯赶来、跪求一地的众仙官神将。上元星君叩首:「陛下!

    一旦您入轮回盘,从此仙家记忆尽失,恐永堕轮回啊!」元乾道:「陛下!

    三界不可一日无主,还请三思!」「朕入轮回期间,天界依『二圣共治』之制。」「一圣,」

    我解下腰间「天帝印」,双手捧予师祖,「由师祖执掌此印,代行天帝诏令。然朕已施禁制,

    此印仅能在凌霄殿生效,师祖不可携印离天。」这是告知三界:天帝虽离,法统仍在。

    「二圣,」我最后看向元乾,解下腰间虎符。「此虎符可调十万天兵。元乾,

    你持此佩镇守南天门。但记住,兵符有禁:除非外敌攻入天界,或有人试图强夺天帝印,

    否则……一兵一卒不得擅动。」「至于司命星君,我不在期间,继续执掌凡间命格,

    不得懈怠……」我这时提到司命,既是敲打也是提点,

    希望他不要给我凡间的路途使绊子……其实,我在前一日已封印了司命修改天帝命格的能力。

    毕竟,前天帝是他一母同胞的胞兄……不得不防。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刚刚被征服,

    我却毫无留恋的天元。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此次司乐已去数月。「司命,司乐跳下已多日,

    人间便是许多载。然轮回盘有『时空扭转』之能——朕要你,逆转时空,

    将朕送至她跳下的那一天……」司命垂首:「陛下,逆乱时空,恐遭天道反噬。」

    「反噬朕一人承担。朕要与她,同入轮回,同生共死。」我张开双臂,向后仰倒,

    帝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身影决绝地坠入那轮回旋涡。14大周朝。永乐宫夜宴,丝竹浮华。

    我端坐主位,指尖摩挲杯沿——这十五岁躯壳里,住着个厌倦繁华的灵魂。

    仪妃的大宫女端着琼浆走来,粉衣宫女「恰好」伸脚一绊。琉璃盏砰然碎裂,琼浆泼了一地。

    满殿目光聚焦处,那宫女跪地请罪,声音平静:「奴婢失仪,请殿下恕罪。」我抬眼看她。

    貌若无盐,身形却高挑纤细,姿态间透着一股难言的娴静风雅,不似寻常宫女。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击中了我。「你名唤什么?」「诗悦。」我挥手让她退下,

    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对身边侍卫低语:「盯住仪妃宫中。」15三日后,

    暗卫急报:「诗悦被推下芙蕖湖!」我疾奔御花园,她正在水中挣扎。我跃入湖中将她拖起,

    湖水冲刷下,那层「丑妆」正迅速剥落。月光穿透云层,洒在她洗净铅华的脸上。

    眼如远山含黛,唇色是受惊后的淡樱。脸上每一处线条都精致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浓,

    少一分则淡。她美得像昆仑山巅的雪,清冷高贵,让月光都失了颜色。她睁开眼,

    眸子如深秋寒潭,倒映着我的惊愕。抬手撩发时,

    那风姿带着致命的熟悉感再次排山倒海般袭来。接着,她冲我展颜一笑:「多谢殿下相救。」

    那一刻,我忘了呼吸,呆愣在原地,可谓一笑倾城。那一刻,我多么希望,

    此生只我一人能见她笑容。最终,我将外袍披在她肩头,只说道:「夜凉,先回。

    此事孤会处理。」而理智则停不住地分析:她有倾城之貌,为何以丑示人?此等绝色,

    隐于深宫,所图为何?这熟悉感,是巧合,还是陷阱?转身时,

    我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她终将成为我的劫数。

    16第二日密报接踵而至:皇帝遣画师去仪妃宫中,诗悦已重新上妆,只得一幅「无盐」

    画像。大皇子亲卫随即闯入,将她掳至别院。墨玉命人卸妆,真容显露。「美人,想要什么?

    」「自由。」墨玉笑她天真:「只这一样,本王不能予你。」皇帝闻讯震怒,次日朝会,

    御史联名弹劾大皇子「私德不修」。圣旨下:皇七子询音,立为太子。大皇子墨玉,

    加封镇水大将军,即日赴西部督修水利。明升实贬,夺权外放。一套组合拳,

    干脆利落地将原本权势最盛、夺嫡呼声最高的大皇子,彻底打落尘埃。退朝时,

    墨玉与我擦肩,眼中淬毒。那不是认输的眼神。回到东宫,我抚过太子金册。

    这突如其来的「幸运」,像一把淬蜜的匕首。美人是饵,储位是刃,而握刀柄的父皇,

    正冷眼看我和墨玉谁会先被这「利刃」割得鲜血淋漓……17而我内心深处,

    有一个强烈的声音:我想要她,美人诗悦!而只有拥有权力,才能护她周全!而她,

    或者说她的心之所向,则是这棋盘上最变幻莫测的一子……两虎相斗,必有一伤。而我,

    不当那贸然入场的第二只虎。我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却迟迟未落。静观其变,

    顺势而为——这八字只是帝王心术的皮毛,需施展得炉火纯青。我召来暗卫首领:「三件事。

    一,盯死西郊别院,墨玉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二,若父皇有意强夺诗悦,

    制造『意外』延缓,并速速报我。三,查清诗悦所有底细,

    以及……她可有什么极细微的、异于常人的习惯。」暗卫很快带回消息:她六岁入宫,

    家人皆亡,口碑甚佳,办事妥帖,并无异于常人的习惯,曾收买低等宫人建情报网,

    借太后之手制衡仪妃。一个在深宫求存的聪明女子,无可指摘。外界期待我「乘胜追击」,

    我却韬光养晦。与宰相、大将军的往来转入地下,在皇家道观「偶遇」,

    以上中下签传递信息。我站在东宫露台,眺望西郊。山雨欲来,我在计算风向与时机。

    而我彼岸的风景里,必须有她。18深夜,我正在书房,

    对着一幅标注了各方势力的暗图推演,

    窗外传来三声极轻、有指定节律的叩响——是我与暗卫首领约定的紧急信号。

    暗卫同鬼魅般滑入室内,单膝跪地,双手呈上染血的素笺。他声音压得极低:「殿下,

    这是西郊别院的内线拼死传出的消息。一名曾被诗悦姑娘暗中施恩的小宫女,冒死带出,

    经三道暗哨接力,方才送达。」我心头一沉。展开那团素笺,上书几行清峻的小楷,

    墨迹有些洇开:「今夜子时,西内门,刀兵起,意在天阙。湖中君恩,无以为报,万望珍重。

    悦字。」墨玉竟真敢谋反!我目前兵力不及他三分之一,正面抗衡是以卵击石。

    心头随即升起一种这信迟来半步便坠深渊的后怕!好一个墨玉!好一场豪赌!

    他赌父皇猝不及防,赌我兵力不及,赌他能以迅雷之势定鼎乾坤!而他几乎……就要赢了。

    只是命运这一回并未站在他那一边,这棋盘上唯一的「活子」——美人心之所向,

    才让我和墨玉两人提前分出了胜负。若非如此,今夜子时,我的东宫,

    便是他清洗列表上的第二处!命运只给我一个选择:保全自己,等待时机。

    「传令:所有暗线撤往西山鹰嘴崖,

    密召北营赵副将、西山大营刘都尉集结待命——无我手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动!」

    我烧毁素笺,带着核心护卫潜出东宫。子时的更鼓正在远方敲响。19西山鹰嘴崖。

    密报:子时,西内门破,父皇中毒箭身亡,墨玉踏血登基。我没有悲愤,只有冰冷清明。

    这既在意料之中,其中有父皇步步紧逼、猜忌多疑种下的因。又在意料之外,

    虽早知墨玉并非良善之人,只是没有料到这美人加权力的杀伤力如此之大,竟使他弑父杀君。

    接下来三十日,我将大营化为一座精密运转的机器。

    每日密报墨玉动向:他如何大肆封赏叛将,如何清除异己。又如何……屡次「探访」

    西郊别院,却每次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这让我的一颗心提起又放下。更重要的是,

    我收到了骠骑大将军的亲笔密函,朝野中沉默的大多数,对墨玉的弑父之行为不齿,

    他们需要一个德行堪配的皇帝。20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月间,人心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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