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当朝太子一年，怀胎十月，临盆在即。他的白月光女副将沈婉如，却当着众人的面，
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一个只会生崽子的废物，也配站在太子身边？”太子皱了皱眉，
却只是扶起她，轻声斥责：“婉如，她肚子里毕竟是皇长孙。”我痛得蜷缩在地，
血染红了宫裙。绝望之际，宫门被轰然撞开，我爹——镇国大将军，
提着他四十米的大刀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我大哥——刑部尚书，二哥——锦衣卫指挥使。
我爹一脚踹飞太子，刀尖直指沈婉如的喉咙，满眼杀气：“谁敢动我苏家的金疙瘩？今天，
我让你们整个东宫都给她陪葬！”1肚子一阵阵绞痛。稳婆说，快了，太子妃再加把劲。
我浑身是汗，发丝黏在脸上，视线都开始模糊。寝殿里燃着安神香，可我一点也安不下心。
李承安，我的夫君，当朝太子，此刻并不在我身边。产房外，只有一个宫女低声通报。
“殿下……殿下还在和沈副将议事。”另一个宫女小声附和。“是啊，沈副将刚从边关回来，
说是军情紧急。”我抓紧了身下的锦被，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军情紧急？可我听到的，
却是沈婉如清脆又张扬的笑声，穿透了厚重的宫墙，直直扎进我的耳朵。她回来了。
李承安的青梅竹马，他心尖上的白月光，战功赫赫的女将军，沈婉如。她一回来，
这东宫便再也没有我的位置。哪怕我正为他生儿育女，九死一生。
“啊——”又一阵剧痛袭来，我忍不住痛呼出声。稳婆急了。“快！快去请太子殿下！
太子妃这胎不稳，得让殿下在旁边说说话，给娘娘鼓鼓劲啊！”宫女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一阵喧哗。我以为是李承安来了。心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可进来的，
却是一身红色戎装的沈婉如。她身姿挺拔，眉眼锐利，带着塞外的风霜与烈酒的气息，
一步步朝我的产床走来。她身后的宫人想拦，却被她一个眼神逼退。“都滚出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稳婆和宫女们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屈服于她的气势，颤抖着退了出去。偌大的寝殿，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还有一个在我肚子里挣扎着想要出来的孩子。沈婉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屑。2“苏清影，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沈婉如抱臂站在床边，
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浑身汗臭，头发凌乱，像个市井泼妇。”我痛得说不出话，
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瞪着她。她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你以为，你为殿下生个孩子，
就能坐稳这太子妃的位置了？”“别做梦了。”“殿下心里的人是我，从始至终都是我。
”“若不是你爹用兵权相逼，你连踏进东宫的资格都没有。”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我最痛的地方。一年前，我风光大嫁。所有人都说，
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父亲是镇国大将军，手握大夏半数兵马。大哥是刑部尚书，
铁面无私，朝野敬畏。二哥是锦衣卫指挥使，天子近臣，权势滔天。而我，
是他们捧在手心的金疙瘩。嫁给了这天下最尊贵的男人，未来的皇帝。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一年的婚姻，不过是一座华丽的囚笼。李承安对我，除了相敬如宾的客套，再无其他。
他会在初一十五宿在我的寝殿，却从不与我同塌而眠。他会赏赐我无数珍宝，
却从不正眼看我一眼。他所有的温柔与耐心，都给了远在边关的那一抹倩影。如今，
那抹倩影回来了。“苏清影，一个只会生崽子的废物，也配站在太子身边？”沈婉如俯下身，
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蛇信子般的冰冷。“等我这次立下大功，
殿下就会向父皇请旨，封我为平妻。”“到时候，你和你的孩子，就给我乖乖地滚出东宫。
”不。我的孩子……这是我唯一的指望了。我拼命摇头，想让她离我远一点。
“滚……滚开……”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李承安终于来了。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太子常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看到殿内的情景，他皱了皱眉。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朝他伸出手。“殿下……救我……”他却径直越过我，
走到了沈婉如身边。“婉如，你怎么在这？”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像是责怪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沈婉如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靠在他怀里。“殿下，
我只是想来看看姐姐，谁知道姐姐这么不待见我。”李承安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安抚。
“她就要生了，脾气大了些，你别跟她计较。”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我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3“殿下……”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唤着他。
“我……我肚子好痛……孩子……”李承安这才不耐烦地转过头，瞥了我一眼。那眼神，
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稳婆呢？”他问。沈婉如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殿下，姐姐好像不喜欢人多，我便让她们都出去了。”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变得恶毒起来。“再说，不过是生个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边关的女人，
在马背上都能生。”“太子妃这么金尊玉贵，不会连这点痛都受不住吧？”说完，
她像是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真没用。”李承安皱了皱眉。我以为他会为我说句话。
毕竟，我肚子里怀的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皇长孙。可他只是轻声斥责沈婉如。“婉如，
别胡闹了。”那语气，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分量。沈婉如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她挣开李承安的怀抱，走到我的床前，眼神凶狠。“我胡闹？”“李承安，
你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吗？”“你说过，太子妃的位置只会是我的！”“现在，
这个女人却占了我的位置，还要生下你的孩子！”“凭什么！”她越说越激动，
眼里的嫉妒和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我疼得蜷缩成一团，冷汗浸透了衣衫。我能感觉到，
孩子正在往下坠。再这样下去，我们母子都会有危险。
“殿下……快叫稳婆……求你……”我卑微地乞求着。李承安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他想上前。
沈婉如却一把拉住了他。“殿下不许去！”她指着我，厉声尖叫。“今天，我倒要看看，
她有多金贵！”话音未落，她抬起穿着军靴的脚，朝着我高高隆起的腹部，狠狠地踹了下去！
“砰”地一声闷响。剧痛瞬间炸开，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我的肚子里翻搅。我眼前一黑，
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汹涌而出。血。是我的血。
还有我孩子的血。“啊——！”我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模糊中，我看到李承安脸色大变，冲了过来。可他扶起的，却是因用力过猛而踉跄了一下，
险些摔倒的沈婉如。他紧张地检查着她的身体，语气里满是关切。“婉如，你没事吧？
有没有伤到？”沈婉如摇摇头，脸上却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然后，
我听到了这辈子最让我心死的一句话。李承安扶着沈婉如，皱着眉，
对我这个躺在血泊中的妻子，轻飘飘地斥责了一句。“婉如，她肚子里毕竟是皇长孙。
”不是“我的妻子”，不是“你的嫂嫂”，甚至不是“苏清影”。
只是一个承载着“皇长孙”的容器。原来，在他心里，我连个人都算不上。
心口的最后一丝热气，也彻底散了。我闭上眼，血腥气混杂着安神香的味道，钻进我的鼻腔，
让我一阵阵犯恶心。4.意识在黑暗中沉浮。我仿佛回到了出嫁前。在将军府，
我是爹爹的掌上明珠，哥哥们的眼珠子。爹爹是镇国大将军，威震四方，却总爱抱着我，
用他扎人的胡子蹭我的脸，叫我“爹的小金疙瘩”。大哥是刑部尚书，为人严肃，不苟言笑，
却会搜罗全京城最好吃的糖葫芦，只为看我笑一笑。二哥是锦衣卫指挥使，手段狠辣，
人人畏惧，却会亲自为我挑选最漂亮的布料，做最华美的衣裳。他们说，清影啊，有我们在，
谁也别想欺负你。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们就让他全家陪葬。可是现在，我快要死了。
和我的孩子一起。死在我夫君的纵容和他心上人的虐待之下。爹，大哥，
二哥……清影好痛啊。你们在哪里？稳婆和宫女们终于冲了进来。看到满地的血，
所有人都吓傻了。“血！大出血啊！”“快！快去拿止血的汤药！”“太子妃！
太子妃您醒醒啊！”整个寝殿乱成一团。我听到李承安慌乱的声音。“快救人！
一定要保住皇长孙！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得陪葬！”又是皇长孙。他心心念念的，
从来都只有这个身份。至于我这个母亲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沈婉如似乎也有些怕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殿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喝多了……”“闭嘴！
”李承安第一次对她吼了一声。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一条缝。
看到他抱着瑟瑟发抖的沈婉如，脸上满是焦急和心疼，嘴里却在对我这边下着最冷酷的命令。
“保小！听到没有！无论如何，要保住皇长孙！”保小……呵呵。我的心，
彻底成了一片死灰。那就一起死吧。死在这肮脏的东宫，死在这对狗男女的面前。让我的血，
成为他们永世无法洗刷的罪孽。我放弃了挣扎，任由生命力一点点流逝。
就在我即将彻底陷入黑暗时，一声震天巨响，从宫门处传来。“轰隆——”仿佛天崩地裂。
那扇由上好金丝楠木制成的沉重宫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碎片四下飞溅。
烟尘弥漫中，三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带着冲天的煞气，闯了进来。5为首的，是我爹，
镇国大将军苏战。他手里提着他那柄在战场上饮过无数敌酋鲜血的陌刀，
刀身在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光。他身后的，是我大哥苏言，刑部尚书，一身绯色官袍，
此刻却穿得像要去奔丧。还有我二哥苏墨，锦衣卫指挥使，飞鱼服，绣春刀，
眼神比刀锋还要冷。我的“恶人”娘家天团，到了。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我。
我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那是一种猛虎看到幼崽被伤的狂怒。“清影！”他发出一声怒吼，
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杀意。在场的所有宫人，包括李承安和沈婉如，都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
一动也不敢动。我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护着沈婉如的李承安身上。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个箭步上前，抬起穿着玄铁战靴的脚，狠狠一脚踹在李承安的胸口。
李承安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内的廊柱上，
吐出一口血来。“殿下！”沈婉如尖叫着扑过去。我爹却看也没看他们一眼，
径直走到我的床边。他高大的身躯跪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想要碰我，却又不敢。“爹的小金疙瘩……谁把你伤成这样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眼里的泪水混杂着杀气，滚落下来。我看着他，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爹……”我张了张嘴，只能发出一个微弱的音节。大哥苏言立刻上前，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我嘴里。“清影，别怕，大哥在。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稳住了我即将消散的生机。
二哥苏墨则一挥手。“来人！”殿外，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如潮水般涌入，
瞬间控制了整个寝殿。“封锁东宫，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所有宫人，全部拿下，
分开关押审问！”“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谋害太子妃的证据给我搜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那些平时在宫里作威作福的内侍宫女，
此刻抖得像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出。李承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又惊又怒。
“苏战！你们想造反吗！”“私闯东宫，殴打储君，你们苏家是想满门抄斩吗！
”我爹缓缓站起身，转过头，用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看着他。然后，他举起了手中的陌刀。
刀尖直指被李承安护在身后的沈婉如的喉咙。“造反？”我爹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今天，谁敢动我苏家的金疙瘩，我就让你们整个东宫都给她陪葬！”“我说的！
”6我爹的刀尖距离沈婉如的脖子只有不到半寸。锋利的刀气已经割破了她娇嫩的皮肤，
渗出一缕血丝。沈婉如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哭都忘了。李承安又惊又怕，
却还是下意识地将沈婉如护得更紧了。“苏将军！你疯了！快把刀放下！
”“她可是朝廷的副将，你敢动她试试！”我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副将？
”“在我眼里，她就是个伤了我女儿的**！”“别说是个副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站在这，
敢伤我女儿，我也照砍不误！”说着，刀锋又往前递了一分。沈婉如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一股骚臭味从她身下传来。她竟是吓尿了。那个刚才还耀武扬威，
一脚踹在我肚子上的女将军，此刻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真是讽刺。
大哥苏言冷着脸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太子殿下，我劝你最好让开。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根据大夏律例第三十七条，谋害皇嗣，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沈婉如身为外臣，擅闯太子妃产房，出言不逊，进而动武，致使太子妃血崩，证据确凿。
”“身为太子，你非但不加阻止，反而出言维护，事后更意图包庇罪犯，已构成同谋。
”“按律，当与罪犯同罪。”大哥每说一句，李承安的脸色就白一分。苏言合上册子，
眼神冷得像冰。“我身为刑部尚书，有权将罪犯就地正法。”“太子殿下，
你现在还要护着她吗？”李承安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看我爹那柄能把他劈成两半的陌刀，又看看我大哥那张比律法还要冰冷的脸，终于怕了。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就是这一步，彻底暴露了他身后抖成一团的沈婉如。
沈婉如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殿下……你……”李承安眼神躲闪，不敢看她。我爹的刀，
稳稳地架在她的脖子上。“说，是谁指使你的？”沈婉如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
“不……不是我……是她自己不小心……”“嘴硬？”二哥苏墨走了过来，
手里把玩着一枚小巧的绣春刀。“没关系，我的诏狱里，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剥皮，
抽筋，点天灯，凌迟……你喜欢哪一种？”沈婉如的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我说！我说！
”她指着我，尖叫道。“是她！是她先侮辱我！说我是个嫁不出去的怪物！
我一时气不过才……”“够了！”我爹一声怒喝，打断了她的狡辩。“我女儿什么性子，
我比谁都清楚！”“她就算再不喜欢你，也绝不会在你刚回京的时候，在她自己临盆之际，
去主动招惹你！”“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肯说实话了！”说着，我爹手腕一沉，
刀锋就要往下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殿外响起。“住手！
”7.皇帝来了。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一众太监和侍卫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到殿内的情景，尤其是看到我爹的刀还架在沈婉如脖子上，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苏战！
你好大的胆子！”“持械闯宫，威逼储君，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东宫的侍卫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就要上前。我二哥苏墨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谁敢动？”他身后的锦衣卫齐刷刷拔出绣春刀，森然的刀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那些侍卫瞬间僵在原地。我爹对着皇帝，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手里的刀却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臣，今日是来为我女儿讨个公道的。”皇帝气得胡子都在抖。“公道？
这就是你讨公道的方式吗！”“朕看你是想逼宫！”“爹！”大哥苏言上前一步，
挡在我爹身前，对着皇帝深深一揖。“陛下息怒。”“家父也是爱女心切，一时情急，
才失了分寸。”“但此事，的确是太子殿下与沈副将有错在先。”说着，
他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不带任何感**彩地，一五一十地陈述了一遍。
包括沈婉如如何辱骂我，如何踹我的肚子。也包括李承安如何包庇纵容，甚至在我大出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