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医生的手,只为我颤抖

江医生的手,只为我颤抖

水星楼阁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江白陈子轩 更新时间:2026-03-16 10:01

作者“水星楼阁”近期上线的短篇言情小说,是《江医生的手,只为我颤抖》,这本小说中的关键角色是江白陈子轩,精彩内容介绍:避开了他的碰触。“剩下的交给你了。”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走。他的背影依旧挺拔,……

最新章节(江医生的手,只为我颤抖精选章节)

全部目录
  • 去医院规培,带教老师竟然是那个高冷的前男友江医生。我拿着简历就要撤:“此处不留爷,

    自有留爷处。”“想进手术室吗?”江医生头也不抬地看着病历,“跟着我,

    第一周就能主刀。而且是那种精细活,非常锻炼手稳,做完病人还会对你千恩万谢。

    ”刚规培就能主刀?这可是天大的诱惑!我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江老师,

    其实我一直都很崇拜您的医术。”进了手术室,我激动地洗手消毒。

    直到护士抱进来一只绝育麻醉后的公猫。江医生递给我一把柳叶刀,

    指着猫的下半身:“来吧,精细活,割蛋蛋。这只猫的主人确实会千恩万谢,

    毕竟它以后再也不会乱尿了。”我看着那只猫,又看看江医生那张禁欲的脸,心态崩了。

    “江白!我是来学心脏搭桥的,你让我割蛋蛋?!”1.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将我整个人罩住。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只快要撞出来的兔子。心外科第一天才,

    江白。也是三年前,只用一条短信就将我甩了的前男友,江白。现在,他是我的带教老师。

    我攥着那份薄薄的简历,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页里。“江老师。”我挤出一个笑,

    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尾音还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他坐在桌后,

    甚至没有抬头。阳光从他身后的百叶窗缝隙里挤进来,

    在他白大褂的肩上切割出几道金色的尘埃。时间仿佛被拉成了一根绷紧的弦。

    我能听到自己血液流过耳膜的嗡鸣声,一下,又一下,和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重合。

    “简历放下。”他的声音,还是和记忆里一样,冷得像手术刀的刀锋。我僵硬地走上前,

    将简历放在桌角,转身就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林浅浅。”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的脊背瞬间绷直,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下蹿。我停住脚步,

    却没有回头。“想进手术室吗?”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像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我的心脏猛地一跳。规培生想进手术室,比登天还难。

    “跟着我,第一周就能主刀。”我猛地回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曾经看过我最狼狈和最欢喜的模样,如今只剩下公式化的疏离。他继续说,

    视线落在病历上,仿佛我只是空气。“而且是那种精细活,非常锻炼手稳,

    做完病人还会对你千恩万谢。”主刀。精细活。千恩万谢。这几个字像带着魔力的钩子,

    死死地勾住了我的野心。三年前被他甩掉的难堪和怨恨,在这一刻,

    被名为“前途”的巨大利益压了下去。我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肌肉正在重组,

    堆出一个谄媚到我自己都恶心的笑容。“江老师,”我一步步挪回去,声音甜得发腻,

    “其实我一直都很崇拜您的医术,能跟着您学习,是我三生有幸。”他终于抬起眼皮,

    扫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辣的疼。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我的规培申请表上签下了他的名字。“明天七点,手术室门口等我。

    ”那一刻,我以为我赢了。我赢得了通往手术台的门票,代价不过是暂时的低头。

    直到第二天,我穿着无菌手术服,戴着口罩和手套,

    激动得指尖都在发麻时——护士抱进来一只被麻醉的、四脚朝天的公猫。空气里,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股淡淡的猫骚味。江白递给我一把冰冷的柳叶刀。

    金属的寒意透过手套,刺进我的皮肤。他指着那只猫毫无防备的下半身,声音平静无波。

    “来吧,林医生。”“精细活。”“割蛋蛋。”“这只猫的主人确实会千恩万谢,

    毕竟它以后再也不会乱尿了。”柳叶刀在我手里晃了一下,几乎要掉在地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我看着那只猫,

    又看看江白那张隔着口罩依然能感受到冷意的禁欲的脸。羞辱。极致的羞辱。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冷漠地看着我在他脚下为了一个虚假的希望而卑躬屈膝,然后,

    再一脚踩碎。“江白!”我再也忍不住,连“江老师”的伪装都撕了,

    声音尖锐得划破了手术室的宁静。“我是来学心脏搭桥的,你让我割蛋蛋?!

    ”2.江白没有理会我的咆哮。他只是侧过头,对旁边的护士说:“心率有点快,

    麻醉剂量再加0.1。”那语气,仿佛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是和那只猫一样的“病人”。护士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手脚麻利地调整了麻醉泵。

    手术室里只剩下仪器“滴滴”的规律声响,那声音像在为我的愚蠢和难堪倒计时。

    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愤怒。“江白,你什么意思?”我压低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耍我很好玩吗?”他终于将视线转向我,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结着一层厚厚的冰。“林医生,如果你连这点‘精细活’都做不好,

    心脏搭桥那种需要在毫米之间游走的手术,你觉得你有资格碰吗?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刺进我的心脏。是啊,我凭什么?

    就凭我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前女友吗?一股酸涩的液体涌上我的喉咙,我死死地咽下去,

    尝到了一股苦味。“或者,”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你现在就可以脱下这身衣服,

    离开我的手术室。我想,泌尿科或者肛肠科,或许更欢迎你。”我的身体僵住了。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手脚冰凉。我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同情的,看好戏的,

    怜悯的……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身上。三年前,他提分手时,也是这样。

    一条冰冷的短信:“我们不合适,到此为止吧。”没有解释,没有理由。我打电话过去,

    永远是忙音。我去他实习的医院堵他,他让保安把我请了出去,说不认识我。他就像一阵风,

    毫无征兆地闯进我的世界,又决绝地离开,卷走了我所有的阳光和空气。而现在,

    他用同样的方式,将我的尊严和梦想踩在脚下。我死死咬住下唇,

    直到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止住了那股想要哭出来的冲动。我不能哭。

    在这里哭,只会让他更看不起我。我闭上眼,深呼吸,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好。”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做。”我拿起柳叶刀,一步步走向那只无辜的公猫。

    江白站在我的斜后方,像一个严苛的监工。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的手上,让我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无所遁形。我的手依旧在抖。

    我努力回想解剖课上学过的知识,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全是江白那张冷漠的脸。“手腕放松,

    呼吸放缓。”他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耳边响起。我吓得一哆嗦。“连刀都拿不稳,

    还想拿手术刀?”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挺拔的男医生走了进来。“哟,这不是江主任吗?

    听说今天带新来的规培生?这么巧,我们科室的林浅浅也分到您这儿了。

    ”来人是普外科的陈子轩医生,以脾气好、待人温和著称。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浅浅,怎么了?脸色这么白?”他走过来,

    自然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温度透过薄薄的手术服传来,让我差点掉下泪来。“陈医生。

    ”我低声叫他。“江主任,我们浅浅可是我们院长的宝贝侄女,您可得手下留情啊。

    ”陈子轩半开玩笑地对江白说。我看到江白的眼神暗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陈子轩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陈医生很闲?

    ”江白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普外科的阑尾炎手术都做完了?

    ”陈子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关心一下同事嘛。浅浅,别怕,

    江主任是出了名的严格,但技术绝对是顶尖的。好好学。”他对我眨了眨眼,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手术室里的空气仿佛又下降了好几度。“院长的侄女?

    ”江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情绪,像是嘲弄,又像是别的什么。“看来,

    你已经给自己找好了靠山。”“林浅浅,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走捷径。”3.“我没有。

    ”我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干涩。什么叫找好了靠山?什么叫喜欢走捷径?

    陈子轩不过是说了句公道话,到了他嘴里,就成了我攀附权贵的证据。江白冷笑一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有没有,你自己清楚。”他不再看我,

    转而对护士说:“准备下一台。”“这台呢?”我愕然地指着那只猫。

    “你觉得你现在的状态,还能继续吗?”他反问,眼神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我不想明天接到宠物主人的投诉,说我们医院的医生连个绝育手术都做不好。

    ”我的脸涨得通红,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他剥夺了我主刀的机会,

    现在又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的无能。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那尖锐的痛感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江老师说的是。”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是我的问题,我状态不好。”我脱下无菌手套,扔进黄色的医疗废物桶里,

    转身走出手术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廊里空无一人,

    惨白的灯光照得地面明晃晃的,刺得我眼睛生疼。**在冰冷的墙壁上,

    身体不受控制地滑坐下去。眼泪终于决堤。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时隔三年,

    我还是要在他面前如此狼狈?我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地埋进去,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脆弱。

    记忆像不受控制的潮水,涌回三年前的那个夏天。那时候的江白,虽然也清冷,

    但眼神里是有温度的。他会在图书馆里,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我的额头,说我“笨蛋,

    这道题都想不明白”。他会在下雨天,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我头上,

    然后把我冰冷的手揣进他的口袋里。他的口袋里,总是暖烘烘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那时的我以为,我们就是彼此的全世界。直到那条分手的短信,像一把巨斧,

    劈开了我的世界。“浅浅,别哭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抬起头,

    看到陈子轩正半蹲在我面前,递过来一包纸巾。他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江白那个人就那样,

    对谁都毒舌,你别往心里去。”我接过纸巾,胡乱地擦着眼泪,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谢谢你,陈医生。”“别这么客气,叫我子轩哥就行。”他笑了笑,在我身边坐下,

    “我知道你,林院长的侄女,医学院的高材生。第一天就被江白这么下马威,

    心里肯定不好受。”我低下头,没有说话。“其实,江白他……”陈子轩似乎想说什么,

    但又欲言又止。“他就是针对我。”我闷闷地说,“因为我们以前……”我及时刹住了车。

    “以前认识?”陈子轩接话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我点了点头。“那就难怪了。

    ”他恍然大悟,“江白这人,公私分明得有些不近人情。你越是和他有私交,

    他对你要求就越严格。”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别灰心,

    他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肯让你进手术室,说明还是看好你的。好好表现,让他刮目相看。

    ”他的话像一剂温和的良药,慢慢抚平了我内心的伤口。或许,他说的对。江白只是严格,

    我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就放弃这个机会。下午,我被江白叫去了急诊。

    一个建筑工人从高处坠落,手臂被钢筋贯穿,伤口深可见骨,血肉模糊。

    浓重的血腥味和病人痛苦的**声交织在一起,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清创,缝合。

    ”江白只丢下这四个字,就站在一旁,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我。这是对我的考验。

    我深吸一口气,戴上手套,拿起镊子和棉球,开始清理伤口。我的手很稳,比上午稳得多。

    因为我知道,他在看。我不能再让他看不起我。清创的过程漫长而繁琐,

    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我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就在我准备开始缝合时,

    江白突然开口。“缝合线用5-0的,皮内缝合。”我愣住了。这种深度和大小的伤口,

    通常用3-0或4-0的线做间断缝合就足够了。用5-0的线做皮内缝合,难度极大,

    稍有不慎就会导致伤口撕裂或愈合不良。这根本不是一个规培生能完成的任务!“江老师,

    这……”“做不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做不到就换人。”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根本不是在考验我,他就是在刁难我,想看我出丑!我咬着牙,拿起持针器,

    夹起那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缝合针。汗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滴进了我的眼睛里,

    涩得生疼。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针尖几次都无法准确地穿过皮缘。病人的**声,

    江白冰冷的注视,都像无形的压力,让我喘不过气来。“啧。

    ”江白发出一声轻微的、不耐烦的咂嘴声。这声音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紧绷的神经。

    我的眼前一阵发黑。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失败的时候,一只手突然覆在了我的手上。是陈子轩。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后。“别紧张,浅浅。”他的声音很轻,“我帮你扶着,

    你只要负责进针和打结就好。”他的手温暖而有力,稳住了我颤抖的手腕。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重新集中精神。在他的帮助下,我终于磕磕绊绊地完成了缝合。

    虽然缝合得歪歪扭扭,像一条蜈蚣,但总算是完成了。我累得几乎虚脱,

    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我看向江白,希望能从他眼里看到一丝肯定。

    但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伤口,吐出四个字。“勉强合格。”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停留。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4.“别理他,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陈子轩温柔地替我擦去额头的汗,声音里满是鼓励。

    “第一次处理这么复杂的伤口,能做到这样,已经超过90%的规培生了。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你,子轩哥。”如果没有他,

    我今天一定会在江白面前溃不成军。“跟我还客气什么。”他笑着说,“晚上有空吗?

    我请你吃饭,就当是给你压压惊。”我犹豫了一下。“怎么?怕你们家那位江主任再说闲话?

    ”他调侃道。我摇了摇头。“好。”我需要一个出口,来释放这一整天的压抑和委屈。

    和陈子轩吃饭的过程很愉快。他风趣幽默,总能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

    恰到好处地讲个笑话逗我开心。他给我讲了很多医院里的趣事,

    也吐槽了江白那不近人情的“冰山”属性。“你知道吗,我们私底下都叫他‘手术室幽灵’,

    因为他除了做手术,几乎不和任何人交流。”“不过,”他话锋一转,“他的技术确实是神。

    当年我们一起实习,他就已经是断层第一了。可惜……”“可惜什么?”我追问。“没什么。

    ”陈子-轩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多说,“反正你离他远点就对了,

    那家伙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手术机器。”一顿饭下来,我心里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陈子轩就像一缕温暖的阳光,照进了我被江白搅得一团糟的世界。接下来的几天,

    江白对我的“折磨”变本加厉。他让我去整理堆积如山的陈年病历,

    在电脑上录入几千条数据,甚至让我去给ICU里一个长期昏迷的植物人患者读报纸。

    这些工作,繁琐、枯燥,且与一个心外科医生的梦想毫无关系。而每一次,

    当我被折磨得精疲力尽时,陈子轩都会像个骑士一样出现。他会帮我分担一部分病历,

    会给我带来热乎乎的咖啡,会耐心地听我抱怨江白的种种“恶行”。我越来越依赖他。甚至,

    我开始觉得,或许,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是忘记江白的最好方式。直到周五那天,

    一切都改变了。那天深夜,医院突然接到了一个紧急通知。高速公路上发生连环车祸,

    大量伤员被送来,其中一个情况最危急——主动脉夹层破裂,

    需要立刻进行A型主动脉夹层置换术。这是心外科难度最高的手术之一,整个医院,

    只有科室主任和江白能做。不巧的是,主任正在外地参加学术会议。所有的重担,

    都压在了江白一个人身上。警报声在整个外科大楼里回荡,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我作为江白的规培生,被叫去当二助。当我冲进手术室时,江白已经换好了手术服,

    正在洗手。他的侧脸在无影灯下显得格外冷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陈子轩也在,

    他是普外科派来支援的。他看到我,对我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手术开始了。

    开胸,建立体外循环,阻断主动脉……江白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冷静,

    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仪器。我站在他对面,负责拉钩和递送器械,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我能感觉到,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手术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吻合人工血管。

    这是最考验术者手稳和经验的环节,任何一丝一毫的偏差,都可能导致大出血,

    病人会当场死在手术台上。江白拿起持针器,准备进行缝合。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江白持着针的手,在无影灯下,

    出现了一丝极其轻微、但绝对无法忽视的颤抖。那颤抖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他立刻用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握了一下手腕,再松开时,手已经恢复了稳定。

    但那半秒的画面,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大脑。我的心脏疯狂地擂动起来,

    血液瞬间冲到四肢百骸,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那不是紧张。一个能在这种场面下主刀的人,

    绝不会因为紧张而手抖。那是……一种病理性的、不受控制的震颤。一个念头,

    疯狂地在我脑海里滋生。我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我身边的陈子轩。他正专注地看着江白,

    眼神里没有紧张,没有担忧,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期待。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转过头,对我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但那个笑容,

    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无比诡异。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可惜……”陈子轩那天未说完的话,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可惜什么?”“可惜,

    他那双手,快要废了。”一个虚构的声音,在我脑海里补完了那句话。

    我看着陈子轩温和的脸,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在死神手里抢人的、孤注一掷的江白。

    一个可怕的真相,像破土而出的毒笋,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认知。这几天,

    陈子轩看似在帮我,实际上,他一直在用各种方式,加剧我和江白的矛盾。

    他不断地暗示我江白在针对我,在刁难我。他不断地在我面前强调江白的“冷血无情”。

    他让我对江白的恨意越来越深,让我完全无法冷静地去思考江白行为背后的动机。

    为什么江白要让我做绝育手术?因为那是所有手术里,最能锻炼手腕稳定性的“精细活”。

    为什么他要让我做高难度的皮内缝合?因为他想逼出我控手的极限。为什么他让我整理病历,

    录入数据,给植物人读报纸?那是在磨我的性子,锻炼我的耐心和专注力。他不是在折磨我。

    他是在用他那套笨拙又别扭的方式,训练我。训练我,成为一个能接替他的人。

    或者说……成为他的“手”。而陈子轩,那个一直以“暖男”形象出现的“好人”,

    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江白的秘密,他知道江白的良苦用心。但他选择对我隐瞒,

    选择挑拨离间,坐山观虎斗。他期待着江白的手彻底废掉,期待着江白从神坛跌落的那一天。

    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窟。我一直以为的敌人,在用他的方式保护我。而我一直以为的盟友,

    却在微笑着,递给我一把捅向他的刀。5.手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仪器的“滴滴”声,

    江白冷静的指令声,都像是从另一个遥远的世界传来。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和耳边巨大的嗡鸣。我看着陈子轩那张温和无害的脸,

    第一次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寒意。他还在对我笑,那笑容像一张精致的面具,贴在他脸上。

    而面具之下,是怎样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我不敢想。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江白。

    他依旧专注地进行着吻合,手稳得像磐石。仿佛刚才那半秒的颤抖,只是我的错觉。

    但他额角滑落的那滴汗,和他比平时更苍白的嘴唇,都暴露了他此刻承受的巨大压力。

    他不是神。他只是一个在悬崖边上,用尽全力维持着体面的凡人。三年前,

    他为什么突然提分手?“我们不合适。”那条短信冷得像冰。现在想来,或许,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现了自己手的问题。一个把外科手术当做生命的人,

    当他赖以生存的双手背叛了他,他的世界,该是怎样一种崩塌?他不是不爱我了。

    他是怕自己残破的未来,会拖累我。所以他用最伤人的方式,把我推开。推得远远的,

    让我恨他,让我忘了他,让我去过没有他的、崭新的人生。

    心脏像是被一只滚烫的手狠狠捏住,疼得我几乎要窒息。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模糊了我的视线。“林浅浅,你在干什么?!”江白一声低吼,

    将我从崩溃的情绪中拉了回来。我这才发现,我负责的吸引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偏离了位置,

    差点影响到他的操作视野。“对……对不起!”我慌忙调整好位置,

    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集中精神!”他的声音严厉得没有一丝温度。可这一次,

    我再也感觉不到刺痛。我只觉得心疼。他越是这样故作坚强,我就越是心疼。

    “江白……”我脱口而出,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他没有理我。手术还在继续。每一分,

    每一秒,都是煎熬。我看着他沉稳地打下最后一个结,剪断缝合线。“开放主动脉。

    ”他下令。当钳子松开,血液重新涌入那段崭新的人工血管,没有一丝渗漏时,

    整个手术室都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如释重负的呼气声。成功了。江白又一次,

    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一条命。他放下手中的器械,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想上前扶住他。但陈子轩比我更快一步。“江主任,辛苦了。

    ”他扶住江白的胳膊,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关切,“这么高难度的手术,

    也只有您能拿下来。真是我们所有年轻医生的榜样。”江白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

    避开了他的碰触。“剩下的交给你了。”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走。他的背影依旧挺拔,

    但脚步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我看着他走出手术室的门,心里空落落的。“浅浅,

    别愣着了,过来帮忙关胸。”陈子轩的声音将我唤回神。我走过去,机械地配合着他的动作。

    “刚才吓坏了吧?”他一边缝合,一边用轻松的语气说,

    “江白那家伙就是喜欢搞这种高压操作,我都替他捏把汗。

    万一他手抖一下……”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用眼角的余光瞥着我。我心里一凛。他在试探我。

    试探我有没有看出什么。我低下头,掩去眼里的情绪,用一种带着后怕的语气说:“是啊,

    太吓人了。还好江老师技术过硬。”我故意把“老师”两个字咬得很重。

    陈子轩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手术结束后,我脱下手术服,

    几乎是跑着冲出了更衣室。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江白。我只知道,我必须立刻见到他。

    我沿着走廊一路寻找,最后在天台的入口处看到了他。他背对着我,靠在墙上,

    半个身子隐在黑暗里。晚风吹起他白大褂的一角,显得他整个人格外单薄。我放轻脚步,

    慢慢走过去。离他越近,我越能清晰地听到他压抑的、略显急促的喘息声。

    我停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江白。”我轻声叫他。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没有回头。“谁让你上来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我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质问他为什么骗我?还是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回去。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