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辉煌会所VIP包厢，午夜】
灯光是暧昧的紫色。
空气里混着雪茄、香水和金钱的味道。
我老板顾清寒，正端坐在真皮沙发的中央。
她今天穿了一身DIOR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挽起，露出一截天鹅般白皙的颈。
美得像一尊没有感情的冰雕。
她对面的男人，是我们的客户，王总。
一个脑满肠肥，笑起来像弥勒佛，眼神却像毒蛇的家伙。
桌上摆着两份合同。
一份是我们的，一份是竞争对手的。
王总的手指，在两份合同之间轻轻敲击，发出令人心烦的哒、哒声。
「顾总，合作的诚意，不是嘴上说说的。」王总笑眯眯地拿起一瓶贴着手写标签的皇家礼炮。
标签上用马克笔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诚意」。
他倒了满满一杯，推到顾清寒面前。
「喝了它，合同就是你的。」
我眼皮一跳。
在这个圈子混了三年，我知道这种局意味着什么。
这杯酒，绝对不是酒那么简单。
顾清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知道，她胃不好。
别说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就是普通的香槟，她喝半杯回去都得疼半宿。
我站了起来。
脸上堆起最职业、最狗腿的笑容。
「王总，您看，我们顾总身体不适，这杯酒，我替她喝，行吗？」
王总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打量一条狗。
「你？你算什么东西？」
我笑容不变，甚至更灿烂了些。
「我是我们顾总最忠诚的助理，林周。她的诚意，就是我的诚意。她的命，就是我的命。」
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自己鼓掌。
瞧瞧这话说得，多有水平，多有职业素养。不去德云社可惜了。
顾清寒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冷，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我知道，她讨厌我这种自作主张。
她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女人，一切都必须在她的计划之内。
但今天，我决定脱离计划一次。
因为我赌不起。
我赌不起她喝下这杯酒后，会疼成什么样。
王总似乎被我逗乐了。
「好一条忠心的狗。」
他拍了拍手，又从桌下拿出一整瓶，和刚才那瓶一模一样。
「一杯怎么够体现诚意？要喝，就喝一整瓶。」
他把那瓶“诚意”推到我面前。
瓶身在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我毫不犹豫地拿了起来。
拧开瓶盖。
一股刺鼻的、类似化学实验室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他妈……好像玩得有点大。
我偷偷看了一眼顾清寒。
她没有阻止我。
她的目光依旧清冷，但多了一丝审视，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最终价值。
我懂了。
这是她对我忠诚度的终极考验。
过了这关，我在她心里的价值，或许能从一个高级助理，晋升为……一个有名字的工具人？
值了。
我仰起头。
「王总，顾总，那我先干为敬了。」
咕咚。咕咚。
液体划过喉咙的感觉，不像酒。
像刀子。
灼热的、锋利的刀子，从我的口腔一路切割到食道。
我听到了“滋滋”的声响。
那是我的血肉在燃烧。
一股青烟，从我的嘴角冒了出来。
场面一度非常赛博朋克。
我努力维持着微笑。
但我的脸部肌肉已经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痛。
无法形容的痛。
像有人把一万根烧红的钢针，捅进了我的五脏六腑，还在里面开了个派对。
我看到王总的表情从戏谑变成了震惊，最后是恐惧。
他可能只是想玩点**的，没想过真的会有人这么不要命。
我把空瓶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王总，我们顾总的诚意……您还满意吗？」
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然后，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视野的最后一秒，我看见顾清寒站了起来。
她没有看我。
她只是拿起那份合同，和王总因为恐惧而颤抖的手，签下了她的名字。
她的高跟鞋从我身边走过，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那么清脆，那么冷漠。
「林周，干得不错。」
「这才是忠诚。」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胃里像开了个洞。
我想笑。
你看，我不仅是个优秀的工具人，还是个合格的耗材。
一次性，免回收，绿色环保。
就是有点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