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一。
我像往常一样去上课。
一路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指指点点。
「快看，就是她，那个窃取别人隐私的林周。」
「长得人模狗样的，心怎么那么黑啊。」
「离她远点，小心手机被她黑了。」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我耳朵里。
我面不改色，径直走进教室。
张曼今天穿了一条粉色的连衣裙，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像个骄傲的公主。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露出了一个得意的、挑衅的笑容。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上午的课是《计算机网络原理》，授课的是业内有名的江教授。
江教授为人古板，最讨厌学生上课玩手机。
可今天，他刚开始讲课没多久，教室里就响起了一阵骚动。
几乎所有人的手机都同时亮了起来，收到了一条推送消息。
「怎么回事？」江教授皱起眉头，很不高兴。
学生们也都一脸茫然，纷纷拿起手机查看。
下一秒，教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手机屏幕上，都弹出了一个巨大的、无法关闭的弹窗。
弹窗背景是张曼昨天在论坛发的那个帖子截图。
截图之上，用鲜红的大字写着一行标题：
《校园霸凌还是隐私窃贼？点击投票，说出你的真相！》
下面是两个选项：
A.支持林周，鄙视网络白嫖还倒打一耙的**之徒。
B.支持张曼，认为穷是原罪，被蹭网是活该。
最绝的是，这个弹窗关不掉，不投票就无法进行任何操作。
而且，投票是实名制的。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张曼身上。
张曼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她想把手机藏起来，可已经晚了。
「这……这是谁干的？」她声音发颤。
我慢悠悠地举起手。
江教授看向我，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江教授，」我站起来，不卑不亢地说，「这是我做的一个课堂小调查，主题是关于网络伦理和舆论暴力。我认为，这比课本上的理论，更能让同学们有深刻的体会。」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的操作惊呆了。
神他妈课堂小调查！
这简直是把张曼架在火上烤！
江教授愣了半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推了推眼镜，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有点意思。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周。」
「林周……」江教授点点头，「你这个『调查问卷』，用的是什么技术？竟然能强制推送给全校所有联网设备，还绕过了防火墙。」
「一个自己写的小脚本，利用了校园网协议的一些底层漏洞。」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实际上，这个「小脚本」的复杂程度，足以让国内顶尖的黑客都叹为观止。
我只是不想太惊世骇俗。
江教授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看着我，像是发现了一块绝世璞玉。
「好！好啊！」他激动地一拍讲台，「下课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而此时的张曼，已经快要被全班同学的目光凌迟了。
她的手机还亮着，那个投票界面像一个巨大的嘲讽，钉在她的耻辱柱上。
她投也不是，不投也不是。
投A，等于承认自己是**之徒。
投B，等于承认自己认为穷是原罪。
无论哪个，都让她社会性死亡。
「我……我……」张曼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求助似的看向周围的跟班。
可那些昨天还跟她同仇敌忾的人，此刻都默默地低下了头，假装在手机上艰难地做着选择，没一个人敢看她。
毕竟，投票是实名的。
谁也不想为了巴结她，而背上一个支持「网络白嫖」和「歧视穷人」的骂名。
最终，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张曼屈辱地、颤抖着手指，点下了A选项。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座位上。
而大屏幕上，A选项的票数，瞬间从0，变成了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