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灯火摇曳。
光影在十位神将的面庞上流转,如刀锋映血。
吕布忽然轻笑。
“殿下。”
他声音低沉而傲然,唇角扬起一抹桀骜弧度。
“麒麟军已出城。”
“要不要——”
他手指轻轻摩挲方天画戟的戟锋,指腹与寒铁摩擦出细微声响。
“我去会会?”
那双眼中,战意如烈焰燃烧。
典韦咧嘴大笑,肩上肌肉鼓起,青筋虬结。
“俺也去。”
他声音粗犷,带着战场血腥气。
李元霸挠了挠头,目光憨直,却透着狂暴。
“俺也去。”
殿内气氛似乎松动了一瞬。
然而。
顾天玄轻轻一笑。
那笑容,温和而从容。
却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不急。”
他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却自带威严。
“他们来。”
“正好。”
目光转向白起。
“白起,你怎么看?”
白起缓缓抬眸。
那双眼睛,仿佛浸泡过万军血海。
“来多少。”
“杀多少。”
语气平淡。
却让人不寒而栗。
顾天玄缓缓站起身。
衣袍无风自动。
一股无形威势自他身上弥漫开来。
“我那父皇动了供奉院。”
“魏镇山。”
“韩天衡。”
他目光深邃如夜。
“天象境巅峰。”
“天象境中期。”
“再加五万麒麟军。”
殿内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
这是决战。
可真正的抉择,不在战术。
而在方向。
顾天玄缓缓走下高台。
每一步,都沉稳如山。
“诸位。”
他目光扫过众人。
“孤有两个选择。”
殿内气息一凝。
李靖率先拱手。
“请殿下示下。”
顾天玄负手而立。
“其一。”
“今夜破阵,斩魏镇山,杀韩天衡。”
“随后出长安城。”
“天阔任鸟飞。”
“以诸位之力,横扫四方,逐鹿天下。”
他说得从容。
仿佛那五万麒麟军不过草芥。
李靖沉思片刻。
“此为稳妥之策。”
“皇城已动荡。”
“百官人心未定。”
“若今夜离城,朝廷纵有余力,也难追击。”
岳飞点头。
“外州尚未明态。”
“若举旗讨伐,以太子正统之名,未必无人响应。”
蒙恬沉声。
“北疆、南岭,皆可为据。”
“积蓄三年,兵锋可成。”
李靖继续道。
“然此策利在时间。弊在名分。”
顾天玄目光微动。
“说。”
李靖拱手。
“殿下若出城。”
“则为叛。”
“名义上失正统。”
“诸州虽可拥兵,但名不正则言不顺。”
“且皇帝尚在。”
“天下人心,未必全向殿下。”
岳飞补充。
“百姓重正统。”
“皇帝在位,殿下出城,即为反。”
“纵胜,亦需多年征战。”
白起冷冷道。
“多年征战。”
“尸骨如山。”
“百姓流离。”
他语气平静。
却意味深长。
吕布却嗤笑。
“打天下,本就该杀。”
“管他名分。”
李存孝沉声。
“可若诸侯合围。恐需数年苦战。”
李元霸眨了眨眼。
“那就打呗。”
殿中气氛略显凝重。
顾天玄目光微垂。
他自然知道。
若出城。
便是与父皇彻底决裂。
天下人心。
未必尽归。
而此时。
他缓缓抬头。
“其二。”
声音低沉。
“今夜——”
“攻皇宫。”
殿中骤然一静。
“斩顾长青。”
“孤登基。”
空气仿佛凝滞。
岳飞眉心微蹙。
“此策……险。”
李靖沉声。
“皇宫阵法森严。”
“供奉院强者未尽出。”
“若陷重围……”
蒙恬道。
“城中尚有禁军残部。”
“文武百官未表态。”
薛仁贵目光如剑。
“即便成功。”
“血溅皇城。”
“百官未必臣服。”
李靖点头。
“殿下若弑父登基。”
“史书如何书写?”
“忠臣如何自处?”
“天下如何服?”
一连数问。
殿中气氛更沉。
顾天玄沉默良久。
殿中灯火微摇,影影绰绰,映得金砖如水,寒光似霜。空气沉凝,仿佛有无形重压垂落,将每一寸空间都压得低伏无声。
片刻之后。
他忽然笑了。
笑意极淡,如秋水微澜;却冷意森然,似寒霜覆野,令人不寒而栗。
“忠臣?”
他语声轻缓,不疾不徐。
“这些人——”
“在孤被压制多年之时,可曾替孤说过一句话?”
殿中无人作声。
“在孤母妃被逼至绝路之时,可曾有人挺身而出?”
声音落下,空气骤然冷却。
众将心头微震,衣甲之下似有寒意侵骨。
顾天玄目光深远,仿佛穿透殿宇与岁月,落入那段被尘封多年的黑暗往昔。
那不是怒火。
不是怨怼。
而是一种沉埋心底、积压多年、冷至骨髓的寒意。
如深渊寒水,静而不动,却足以吞没万物。
“而顾长青……”
他语调微顿。
“夺子妻。”
三字落下,如冰刃坠地。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
烛火摇曳,仿佛连光影都不敢晃动。
白起目光微动。
自现身以来,这是他第一次,从顾天玄身上感受到真正的杀意。
不是血气冲天的暴烈之怒,而是冷彻骨髓、必杀无赦的决绝。
顾天玄缓缓开口。
“孤的母妃苏氏,被废黜尊号。”
“幽禁冷宫。”
“寒窗破瓦,霜侵露重。”
“无人问津。”
“最终含恨而亡。”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段与己无关的旧闻。
然而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孤的未婚妻——”
“尚未入东宫。”
“便被强纳为妃。”
殿中空气凝滞,连呼吸声都变得沉重。
“凤冠未暖,红妆未褪。”
“却成帝王私宠。”
语声不高,却似千钧重锤,敲击人心。
“这些人……”
“谁曾替孤说过一句话?”
沉默。
沉默如山。
连一向桀骜的吕布,也不再露出轻狂笑意。
殿宇之中,只余灯火轻鸣。
顾天玄抬眸。
眸光冷冽,如寒星坠地。
“父不父。”
“臣不臣。”
“孤又何须顾他们的名?”
字句不重,却带着斩断旧伦、决绝如铁的意味。
李靖微微低首。
他心中已然明白——
此举,不再只是权力之争。
亦非单纯夺位。
这是顾天玄的复仇。
这无法回头的必然之路。
顾天玄缓缓说道:
“待孤登基之后。”
“可再行召唤——华夏十大文臣以及罗网.......”
他声音微顿。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徐徐展开,光影流转,宛若星河列阵。
管仲,经世致用,富国强兵;
商鞅,变法图强,定鼎法度;
萧何,镇国安邦,后勤如山;
张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诸葛亮,鞠躬尽瘁,智绝古今;
房玄龄,佐世明君,谋断如神;
杜如晦,断机决策,雷厉风行;
王安石,革新天下,理财济世;
张居正,整饬朝纲,中兴大业;
李善长,开国辅政,纲纪天下。
皆为治世经邦之才,谋略无双之士。
除此之外——
尚可召唤罗网。
织天罗,布地网。
耳目遍布九州,情报汇聚四海。
天下动静,尽入掌中。
朝堂密谋,江湖暗潮,边疆风云,诸国图谋——皆无所遁形。
如此布局,天地如局,众生为子。
顾天玄眸光愈发深邃。
仿佛夜海无垠,暗潮潜伏。
“到那时。”
“孤有华夏十大神将。”
“再加华夏十大文臣。”
“更有罗网布控天下。”
他微微停顿。
声音低缓,却如重岳压顶。
“天下——”
“何须他们认可?”
语气淡然。
却带着俯瞰苍生的睥睨之意。
仿佛天下兴废,不过翻掌之间。
吕布忽然仰首大笑。
笑声豪烈,如雷震殿。
“好!”
“这才是帝王气象!”
典韦猛然跪地,甲胄震响。
“殿下指哪,俺也去哪!”
李元霸紧随其后,轰然跪下。
“俺也去!”
声若闷雷,震得殿柱轻颤。
李存孝抱拳而立,肃然如山。
“臣愿往。”
薛仁贵目光如炬,锋芒毕露。
“臣愿为先锋,开疆破阵!”
岳飞沉默片刻。
他目光沉静,如秋水长天。
良久,缓缓跪下。
甲片轻响,宛如铁律落地。
“若能使天下百姓少流三年血。”
“臣——愿随殿下。”
语声平稳,却重若千钧。
李靖深深一礼。
“既然殿下心意已决。”
“臣,愿辅之。”
白起最后开口。
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一场寻常战役。
“那就——”
“杀进皇宫吧。”
言语无波,却杀气冲霄。
顾天玄缓缓闭上双眼。
殿中烛火摇曳,光影沉浮。
再睁开之时。
眸中威仪初显。
仿佛沉睡的帝星,终于破云而出。
“孤要——”
“踏碎乾坤宫。”
乾坤宫,乃皇权象征,威仪万端。
“孤要——”
“让那龙椅——”
他微微停顿。
声音低沉而决绝。
“换人。”
一步踏前。
衣袍翻飞,气势陡然升腾。
殿中气流激荡,灯火狂摇。
仿佛天地大势,已然改易方向。
顾天玄声音如铁:
“传令。”
“今夜——整军。”
“明日——”
“攻打皇宫。”
话音落地,如战鼓擂天。
殿中十人齐声应命:
“臣愿往!”
声震东宫,回荡梁柱,久久不绝。
夜色深沉。
乌云压城。
长风穿殿而过,吹动战旗与灯火。
皇城之上,风云开始汇聚。
暗潮涌动。
龙气震荡。
一场足以改天换地的风暴——
正在逼近。
而这座承载数百年权威的帝都,
即将迎来——
动乱之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