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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刚开始，赵婷就把鞋脱了，直接踩在供桌边缘。
她的脚在我家祖宗的牌位前晃来晃去，散发着香水味。
“光赌钱多没意思。”
赵婷一边理牌，一边斜着眼看我。
“听说林悦你还是个处？哎哟喂，都快三十了吧？”
“难怪一脸苦瓜相，内分泌失调吧？”
周围发出一阵哄笑声。
几个堂弟的眼神在我身上打转。
“这局咱们换个彩头。”
赵婷把一张红桃Q拍在桌上。
“就赌这‘十年桃花运’。”
“我要是赢了，你就把你未来十年的男人缘都给我。”
“反正你这种村姑命，嫁给凯哥都是高攀。”
“也没别的男人能看上你了。”
我捏着牌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赵婷吹了声口哨：
“怎么？不敢啊？”
“你要是怕了，现在跪下来叫我一声姑奶奶。”
“说不定我大发慈悲，就只要你这双手上的戒指。”
她指的是我手上戴着的银戒指。
那是我奶奶的遗物，也是周凯唯一的求婚信物。
周凯坐在旁边，夹着烟，烟灰弹在供果盘里。
他笑了：
“婷婷说得对。林悦，你自己照照镜子，也就这副穷酸样。”
“婷婷那是旺夫相，这运气给她是物尽其用。”
“你要是识相点，就赶紧输了算了，别浪费大家时间。”
“好。”
我吸了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
“赌。”
发牌的时候，我亲眼看见她把大王藏在袖子里，换了一张底牌上来。
周凯身体前倾，故意挡住我的视线。
“快点快点，磨磨唧唧的。”
我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说。
牌局过半，赵婷又一次把手里的牌甩在桌上。
“顺子！王炸！没牌了吧？哈哈哈哈！我又赢了！”
她站起来，把桌子上的罗盘都撞歪了。
她的脚差点踢翻了祖宗的牌位。
“拿来吧你！”
赵婷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左手，美甲直接掐进我的肉里。
“这破戒指我也看不上，但我就是不想让你戴着！摘下来！”
我缩手：
“这是我奶奶给我的......”
“给你个屁！”
周凯突然伸手，死死按住我的手腕，骨头生疼。
“婷婷喜欢那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这么抠门干什么？”
他按着我，赵婷趁机把戒指从我指关节上生生撸了下来。
戒指内圈划破了我的手指，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嘶——”
赵婷举着那枚沾血的戒指，戴在自己大拇指上比划了一下，撇撇嘴。
“真土，这种地摊货也就你当个宝。”
“不过嘛，既然是你最在意的，那我就勉强收下当个战利品咯。”
她把手伸到周凯面前晃了晃。
“凯哥，你看，这才叫般配嘛。”
周凯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抓着赵婷的手亲了一口。
“还是婷婷戴着好看，那土包子戴着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捂着流血的手指，看着他们在祖宗灵前打情骂俏。
我瞥见祖坟周围的枯草根正变得漆黑。
地下的东西闻到血腥味，饿了。
赵婷手上那枚沾血的戒指，就是一道催命符。
“哎呀，怎么感觉有点冷呢？”
赵婷打了个哆嗦，搓了搓胳膊。
“这山上风也太大了。”
周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来，披着，别冻坏了我的心肝宝贝。”
我看着赵婷发黑的脸和周凯印堂的血光，嘴角笑意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