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到一半，婆婆突然上台甩给我一份协议。
“签了它，放弃我们家4套房产，不然这婚别想结。”
我看向身旁的未婚夫，他眼神躲闪，一声不吭。
我笑了，提笔签下名字。
婆婆满意地拍拍我：“好孩子，继续仪式吧。”
我拿起司仪的话筒，对着全场宾客，声音清晰：
“抱歉各位，前婆婆的条件太诱人，这婚我不结了。”
婚礼进行曲放到一半，音乐停了。
我妈那桌亲戚的笑声也跟着卡住。
司仪拿着话筒，表情尴尬，看着一个女人从台下走上来。
是周凯的妈，张兰。
她今天穿了身暗红色旗袍，脸上抹了很厚的粉，但遮不住嘴角那点刻薄。
她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我跟周凯中间，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
“沈诺，先把这个签了。”
那是一份协议。白纸黑字，标题写着《婚后忠诚与财产赠予协议》。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具体条款，张兰的声音就响彻整个宴会厅，带着一种施舍的傲慢：
“我们周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四套房，写着我跟老周的名字，本来就没你的份。但你只要签了字，保证以后孝顺公婆，三年内生个孙子，安安分分过日子，这房子你就能踏踏实实地住。”
台下一片死寂，接着是压不住的嗡嗡议论声。
我所有亲戚朋友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惊愕，有看热闹。
我爸气得想站起来，被我妈死死按住，她的指甲掐进了我爸的手背。
我没看他们，我只看周凯。
他就站在我旁边，那个几分钟前还对我说“我愿意”的男人。
此刻，他像个木头人，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皮鞋尖，一声不吭。他的手攥着，又松开，再攥紧。
我心里那点残存的温度，瞬间凉透了。
原来这就是他前几天跟我说的“惊喜”。
我笑了。
张兰看我笑了，以为我服软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把笔递过来：“这就对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快签吧，吉时快过了，别让亲家等急了。”
她的语气仿佛在赏我天大的恩赐。
我接过笔，没去看那份协议的具体内容。不用看，那上面写的每一个字，都只会比我想象的更屈辱。
我在协议末尾的签名处，写下了我的名字。
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哎，好孩子。”张兰立刻眉开眼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准备拿走协议，“司仪，继续，继续仪式！”
我没让她把协议拿走。
我左手按住那份薄薄的纸，右手从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司仪手里，拿过了话筒。
话筒带着电流的“滋滋”声，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所有目瞪口呆的宾客，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各位来宾，叔叔阿姨，朋友们，很抱歉。”
“刚刚，我前婆婆，张兰女士，给我开出了一个非常诱人的条件。只要我放弃他们家所有财产，并且承诺做到协议里的种种要求，就能嫁给她的儿子，周凯。”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兰瞬间僵硬的脸，和周凯猛然抬起的、充满惊慌的头。
“我仔细想了想，这个条件确实太诱人了。”
“所以，这婚，我不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