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南北之争?百年后我娶对手复兴老店

冬至南北之争?百年后我娶对手复兴老店

暴走MAN 著

短篇言情题材的小说《冬至南北之争?百年后我娶对手复兴老店》,是作者“暴走MAN”精心编写的,该书中的关键人物是饺子汤圆苏软软,精彩内容介绍:你上次说的瑶柱,我用的是北海干瑶柱,但熬出来的汤总带一点腥气。”我站在街边,车流呼啸而过。“先泡发,然后用黄酒蒸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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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冬至擂台上的南北之争已到第三年,江寒不仅面临输掉百年招牌的绝境,

    家族企业更被叔叔掌控转向工业化,而苏软软的祖传汤圆铺即将被江家地产强拆。

    两人从对手意外变成盟友,却发现百年前两家祖辈竟是夫妻,

    共同创立“饺圆堂”后因战乱分离,各执半块龙凤玉佩和半本食谱。最终对决时,

    他们竟做出完全相同的融合菜,原来祖传食谱最后一页写着:当龙凤佩重逢,

    后世有缘人需续写百年前的团圆——南北之争终化为携手复兴百年老字号。

    第一章冬至赌约站在南城美食街的牌坊下,我看着雾气中刚挂起的横幅,

    红底金字在冬至清晨的冷风里猎猎作响:“天下冬至味,

    唯饺独尊——北派饺子王江氏擂台”身后,四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伙计正搭着临时灶台,

    煤气灶的火苗在黎明前泛蓝的晨光中跳跃。不锈钢操作台一字排开,

    上面已经摆好三十种馅料碗,从最传统的猪肉白菜到最刁钻的松露鹅肝。“寒哥,六点了。

    ”阿明凑过来,压低声音,“真要这么干?这可是南方人的地盘。”我没说话,

    只是从保温箱里取出那盆醒了一夜的面团。手指按下去,面团回弹的力道恰到好处。

    这是我爷爷教我的——面团要有骨气,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就像做人。

    “江家饺子传了三代,今天要让所有人记住第四代的名字。”我说这话时,

    人群已经开始聚集。南方人起得真早。或者说,他们对冬至的重视程度,超出了我的预料。

    老太太挎着菜篮,年轻情侣捧着豆浆,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一看就是本地美食博主。

    “北方来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凑近横幅念了一遍,“口气不小啊小伙子。

    ”我没抬头,开始揉面。手腕发力,身体重心下沉,面团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

    这是江家的招牌动作——千锤百揉。爷爷说,每一拳下去,都是跟面粉对话。“冬至吃饺子,

    防冻耳朵。”我边揉边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排的人听见,“这是老祖宗的智慧。

    ”“我们南方人冬至吃汤圆,团团圆圆!”后排有个大妈喊了一嗓子。人群哄笑。就在这时,

    她来了。我先是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然后才看见那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的身影从晨雾中走来。她的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

    插着一根木簪,手里提着个老式竹编食盒。“玉润坊第三代,苏软软。

    ”她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软,但每个字都像糯米团子里的芝麻馅——外软内硬。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江先生是吧?”她在我的操作台前三步外站定,“横幅上的话,

    是认真的?”我这才抬头看她。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眉眼清秀,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旗袍领口绣着细小的梅花,袖口沾着些许糯米粉。“字字当真。”我揪下一块面团,

    在掌心搓圆,“苏**有何指教?”“指教不敢。”她放下食盒,打开盖子,

    热气混着更浓郁的桂花香飘散开来,“只是想请江先生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冬至味’。

    ”食盒里躺着六颗汤圆,洁白圆润,像上好的羊脂玉。人群中有人发出赞叹声。

    “玉润坊的招牌桂花酒酿汤圆!”一个美食博主激动地调焦,“老板,今天不是不营业吗?

    ”“有人踩到门口了,总不能装睡。”苏软软拿起瓷勺,舀起一颗汤圆,递到我面前,

    “江先生敢尝吗?”挑衅。**裸的挑衅。阿明在我身后咳嗽一声。

    我知道他的意思——别接,可能有诈。但我接过了勺子。汤圆入口的瞬间,我愣住了。

    皮薄如纸,却又韧得恰到好处,牙齿咬破的刹那,温热的黑芝麻馅涌出,

    混着淡淡的桂花香和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酒酿甜。更绝的是,馅料里似乎加了某种坚果碎,

    增加了层次感。这是我吃过最精致的汤圆。“怎么样?”苏软软问。我把勺子还给她,

    没说话,转身从馅料区取出一块猪肉,开始剁馅。双刀在案板上敲出密集的鼓点,

    猪肉迅速变成均匀的肉糜。然后我加入切碎的白菜、姜末、生抽、香油。

    最后是秘料——爷爷传下来的十三香配方,装在那个磨得发亮的紫铜小罐里。“礼尚往来。

    ”我把包好的第一只饺子放在掌心,递过去,“江家招牌,三鲜水饺。

    ”饺子只有婴儿拳头大,但褶子捏了整整十八道,像朵含苞的菊花。

    苏软软盯着饺子看了三秒,接过,咬了一小口。汁水溅出来,她下意识用手背擦嘴,

    然后愣住了。“这馅……”“海参、虾仁、猪肉,三鲜合一。”我说,

    “但秘诀是熬了八小时的高汤冻,包进去,煮化了,就是你们南方人说的‘灌汤’。

    ”人群开始骚动。“看起来都好吃啊……”“要不比一比?”“对啊!比一比!

    ”声音越来越大。苏软软放下还剩一半的饺子,直视我的眼睛:“江先生,看来你我之间,

    得有个说法。”“正合我意。”我用毛巾擦手,“怎么比?”“三年。”她说得斩钉截铁,

    “每年冬至比一次,三局两胜。输的人——”“交出招牌,承认对方的食俗才是冬至正统。

    ”我接过话头。她点头:“敢吗?”我笑了。这是我今天第一次笑。“加一条。”我说,

    “如果平局,算我输。”人群炸了。“狂!”“这可是他自己说的!

    ”苏软软眯起眼睛:“为什么?”“因为我是北方的。”我重新系紧围裙,“北方汉子,

    不占女人便宜。”这话激怒了她。我看见她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好。

    ”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明年冬至,就在这里。我等你。”她转身离开,

    竹编食盒在手中摇晃。走出几步,她突然回头:“江先生。”“嗯?”“你饺子的高汤里,

    加了干贝对吧?”她说,“很鲜,但抢了虾仁的本味。下次试试用瑶柱,更温和。

    ”然后她消失在雾气里。我站在原地,很久没动。阿明凑过来:“寒哥,她怎么尝出来的?

    干贝和瑶柱,一般人根本分不清……”“因为她是个真正的厨师。

    ”我看着手中剩下的半只饺子,慢慢吃完。干贝确实抢味了。她是对的。“寒哥,

    接下来怎么办?真要每年都来?”“不是每年都来。”我收拾刀具,“是每年都要赢。

    ”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照在“唯饺独尊”的横幅上。这场仗,开始了。

    第二章首战·传统之味又是一年冬至,南城美食街。去年的横幅还在,

    只是多了几道风吹雨打的痕迹。“天下冬至味,唯饺独尊”八个字,

    在今年的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因为对面多了块新招牌:“冬至团圆,

    唯汤圆满——玉润坊应战”。两张长桌相对而设,中间隔出三米空地,五位评审已经入座。

    两位美食协会的老先生,一位电视台美食节目的女主持,

    还有两位是从网上抽选的幸运食客——一个北方大汉,一个南方姑娘。公平。

    阿明在我身后清点食材:“寒哥,海参泡发了十二小时,虾仁是今早空运的,

    猪肉选的三肥七瘦……”“高汤呢?”“按您的要求,换了瑶柱。”我点头。去年她说得对,

    瑶柱更温和。十点整,她来了。苏软软今天穿了一件青色改良旗袍,外面套着白色厨师褂,

    头发用木簪盘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两个小姑娘,抬着一口沉重的石磨。现场一阵骚动。

    “石磨?”“现在谁还用这个……”她没理会议论,指挥小姑娘把石磨安置好,

    开始倒入浸泡了一夜的糯米。石磨转动的声音很沉,像某种古老的歌谣。“比赛开始!

    ”主持人敲响铜锣。我立刻点火,热锅,倒油。油温六成热时,

    我取出一排特制的模具——巴掌大的圆形铁盘,底部有密密麻麻的孔洞。

    这是江家祖传的“冰花煎饺”模具,爷爷的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全中国找不出第二套。

    面团已经醒好,我揪剂子,擀皮,每个皮都要擀到中间厚边缘薄。

    馅料在手心快速成型:海参丁、虾仁粒、猪肉糜,比例精准得像化学实验。

    包饺子的手法叫“凤凰点头”,手指一捏一推,十八个褶子瞬间成形,饺子立在掌心,

    像座微型宝塔。第一批饺子入模,油声滋啦。就在这时,我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抬头,

    看见苏软软那边的蒸笼已经冒出白气。那香气里有糯米香,有桂花甜,还有一种……花果香?

    “她在馅里加了什么?”阿明伸长脖子。“专心。”我把模具翻面。

    冰花煎饺的关键在“冰花”——面粉水在热油中迅速凝固,形成蛛网般的酥脆薄衣。

    火候少一秒不脆,多一秒则焦。第一锅起模时,全场惊呼。金色的饺子躺在雪白的冰花网上,

    每张网都完整如艺术品。我撒上黑芝麻和葱花,装盘。“江氏三鲜冰花煎饺,请品鉴。

    ”五个盘子送到评审面前。与此同时,苏软软的蒸笼也开了。雾气散开,四只青瓷碗里,

    各盛着四颗颜色不同的汤圆:洁白、淡粉、浅绿、鹅黄。“玉润坊四色玲珑汤圆。

    ”她的声音很平静,“白色是经典黑芝麻桂花,粉色是玫瑰豆沙,绿色是抹茶枣泥,

    黄色是南瓜咸蛋黄。”评审们对视一眼,同时动筷。北方大汉先夹了我的饺子,一口咬下,

    咔嚓声清脆。他眼睛瞪大,然后眯起,咀嚼速度慢下来,像是在品味每一层味道。

    南方姑娘舀起粉色汤圆,小心咬破。她愣了愣,又舀了一勺汤喝,

    然后看向苏软软:“这汤是……”“玫瑰蜜酿的甜汤,加了少量洛神花调色。”苏软软说。

    接下来是漫长的十分钟。评审们交换着品尝,低声讨论,在评分表上写写画画。

    我注意到那位美食协会的老先生,在吃我的饺子时点了三次头,但在尝到黄色汤圆时,

    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四下。那是他吃到极致美味时的习惯动作。我知道。

    因为去年我研究过所有评审的资料。“时间到!”主持人说,“请评审亮分。

    ”五块评分板举起。两个9.5分,两个9.3分,一个9.4分——给我的。

    两个9.4分,两个9.3分,一个9.5分——给她的。总分:47.9对47.9。

    平局。现场一片哗然。“平局?那怎么算?”“江寒去年说平局算他输!”“真要认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走向主持台,拿起话筒:“我说过,平局算我输。

    所以第一局……”“等等。”苏软软打断了我。她走到场地中央,看着评审:“我想知道,

    扣分点在哪里。”女主持犹豫了一下:“江先生的饺子,冰花酥脆,馅料鲜美,

    但瑶柱的味道略微盖过了海参的鲜甜,三层鲜味层次不够分明。”“苏**的汤圆,

    ”美食协会的老先生推了推眼镜,“四色创意极佳,口感细腻,但咸蛋黄那款,咸度略高,

    与传统汤圆的甜食定位稍有出入。”苏软软沉默了三秒,然后转向我:“这不是输赢,

    是瑕疵。明年再比。”她转身要走。“等等。”这次是我叫住她。

    我从保温箱里取出一个小食盒——里面是刚才多做的几颗汤圆,每色一颗。“既然平局,

    ”我说,“我能尝尝对手的作品吗?”她愣住了。评审们交换眼神,然后点头。我拿起勺子,

    先舀了白色的。牙齿咬破糯米皮的瞬间,桂花香气像爆炸一样充满口腔。

    黑芝麻馅细腻得如同流沙,甜度精准——多一分会腻,少一分则寡。然后是粉色的。

    玫瑰的香气很真实,不是香精那种刺鼻的香,而是清晨带着露水的玫瑰花瓣该有的味道。

    豆沙里能看到细小的红豆皮,证明是手磨的。绿色的抹茶味很正,回甘微苦,

    恰好平衡了枣泥的甜。最后是黄色的。咸蛋黄。我顿住了。这不是普通的咸蛋黄。

    它被处理过——先蒸熟,再过筛,混合了某种油脂重新塑形。咸度确实偏高,

    但那种绵密沙糯的口感,还有那股浓郁的蛋香……“你用了海鸭蛋。”我说。

    苏软软猛地抬头。“而且是用草木灰腌了四十天以上的老鸭蛋。”我放下勺子,

    “咸度偏高是因为你想突出风味。但如果用低盐酱油先蒸一次,洗去表面盐霜再处理,

    咸度会柔和三成,鲜味却能提升。”这回轮到她愣住。过了很久,

    她才轻声说:“你怎么知道?”“因为我爷爷试过。”我收起食盒,

    “他用咸蛋黄做过饺子馅,失败过十七次。第十八次成功了,笔记上写着:‘欲降其咸,

    先蒸以淡酱’。”人群安静了。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从我们中间穿过。“明年冬至,

    ”苏软软说,“我会改进。”“我也是。”她带着她的石磨和蒸笼离开。走之前,

    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不是看对手的眼神,而是看同类的眼神。

    阿明凑过来:“寒哥,所以这局……算谁赢?”“谁都没赢。”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但谁都没输。”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那颗黄色汤圆的味道。

    咸蛋黄的腥气被处理得干干净净,只留下醇厚的鲜。这是教科书级别的手法。手机响了,

    是叔叔江镇岳。“听说平局了?”他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带着笑意,“也好,明年加大投资,

    我联系了几家食品厂,可以做速冻饺子生产线。传统手艺嘛,表演一下就行了,

    赚钱还是要靠工业化……”“叔叔。”我打断他,“江家的饺子,永远不会进流水线。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你爸当年就是太轴才……”我挂了电话。夜色渐浓,

    我翻开爷爷留下的笔记。泛黄的纸页上,除了饺子配方,

    还有一行小字写在角落:“民国二十二年冬,遇南点师傅苏氏,切磋三日,获益良多。

    苏氏擅汤圆,尤以咸馅为奇。相约再会,未果。战乱起,失联。”苏氏。玉润坊,也姓苏。

    巧合吗?我合上笔记,看向窗外。冬至的月亮很圆,像一颗巨大的汤圆,挂在天上。

    第三章暗潮涌动平局后的第七天,我被叫到公司总部。江氏食品的办公楼在城北新区,

    二十三层的玻璃幕墙大楼,和美食街那间老铺子像是两个世界。叔叔江镇岳的办公室在顶层,

    一面墙全是落地窗。他背对着我,看着楼下的车流,手里转着一支金笔。“坐。”我没坐。

    “听说你拒绝了和味美公司的合作?”他转过身,金笔在指尖停住,

    “那是国内最大的食品添加剂供应商,他们开出的条件很优厚。

    ”“他们的‘饺子风味增强剂’能代替十二种天然香料。”我说,“叔叔,那是化学合成品。

    ”“那又怎样?”他笑了,眼角堆起皱纹,“消费者吃不出来。成本能降百分之四十,

    保质期从三天延长到三个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江家饺子不再是江家饺子。

    ”“意味着利润翻三倍!”金笔重重敲在桌上,“江寒,你爸把老字号做倒闭了,

    是我把它盘活,做成现在的规模。情怀不能当饭吃。”“我爸没有做倒闭。”我的声音很冷,

    “他只是拒绝用香精代替高汤。”江镇岳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看看这个。”《南城旧街区改造项目意向书》。甲方:江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我翻到第二页,改造范围示意图上,美食街被红线圈了起来。玉润坊的位置,

    标着一个醒目的星号。“这个项目下个月启动。”江镇岳点了支烟,“拆迁补偿很合理,

    大部分商户已经签字。只有一家钉子户。”我合上文件:“苏软软。”“对。

    ”他吐出一口烟,“那姑娘倔得很。你去劝劝她,就说……如果她愿意合作,

    我们可以保留玉润坊的招牌,放到商场美食区,给她最好的摊位。”“她不会同意。

    ”“那就没办法了。”江镇岳耸耸肩,“强拆通知已经准备好了。”我走出大楼时,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江先生吗?我是苏软软。”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背景有嘈杂的施工声。“有事?”“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她顿了顿,“关于高汤。

    你上次说的瑶柱,我用的是北海干瑶柱,但熬出来的汤总带一点腥气。”我站在街边,

    车流呼啸而过。“先泡发,然后用黄酒蒸十分钟,再撕成丝。”我说,

    “腥味来自瑶柱的边角料,那些不能要。”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谢谢。”她说,

    “另外……你们公司的人今天又来了,说最后三天考虑期。”“我知道。”“你知道?

    ”“我刚从我叔叔办公室出来。”我拦了辆出租车,“你现在在哪?”“玉润坊后巷。

    ”出租车在美食街口停下时,我看见了施工围挡。

    蓝色的铁皮板上印着“江氏地产”的LOGO,还有那句刺眼的标语:“旧城换新颜,

    美好新生活”。苏软软蹲在后巷的石磨旁,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旗袍下摆沾了灰,

    木簪有些歪。“他们想拆了石磨。”她没抬头,“说这是违章搭建。”我看着她手边的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配方和笔记。

    有一页写着:“江氏饺子冰花网配方猜测:面粉与淀粉比例7:3?需验证。

    ”“你研究我的饺子?”“你研究了我的汤圆。”她终于抬头,眼睛里有血丝,“公平。

    ”巷口传来推土机的轰鸣。“我不能搬。”她站起来,“这间铺子是我外婆传下来的,

    石磨是我妈结婚时的嫁妆。那些速冻汤圆生产线做出来的东西……那不是我家的汤圆。

    ”“我知道。”“你不知道。”她突然提高音量,“你住在二十三层的办公室里,

    你当然可以说情怀!但我们这些手艺人呢?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磨米,冬天手泡在冷水里揉面,

    夏天守在蒸笼前汗如雨下——就因为你们的一句‘产业化’,这些就活该被淘汰吗?

    ”推土机的声音越来越近。“跟我来。”我说。她没动。“想保住玉润坊,就跟我来。

    ”我转身往街的另一头走。脚步声在身后迟疑了三秒,然后跟了上来。

    老城区的小巷错综复杂,我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门上的铜环已经锈绿,

    但门板很厚实。“这是哪?”我没回答,掏出钥匙开门。门里是个小院,三间平房,

    院子里有口老井。正屋的门楣上挂着块匾,蒙着厚厚的灰,但还能看出字迹:“饺圆堂”。

    苏软软愣住了。“这是我爷爷的爷爷留下的老宅。”我推开正屋的门,“民国时期,

    这里是一家南北点心铺子,卖饺子和汤圆。后来战乱,老板失踪,铺子关了。”屋里很暗,

    只有一扇天窗透下光线。我打开墙角的旧木箱,取出几本线装册子。

    “这是当年的账本和食谱。”她接过册子,小心翻开。纸张脆黄,墨迹淡了,但还能辨认。

    “甲戌年冬至,售饺子二百份,

    汤圆一百五十份……”“咸馅汤圆配方:咸蛋黄需以淡酱先蒸……”她的手指停在那一页。

    “这是我外婆的笔迹。”她抬起头,声音在颤抖,“我见过她年轻时的字。

    但……但这怎么可能?”我从箱底又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块玉佩——雕着龙纹,

    断裂处参差不齐。“我爷爷临终前给我的,说另一半在南方有缘人手里。

    ”苏软软的手在口袋里摸索,掏出一条红绳,上面系着半块凤纹玉佩。两块断玉拼在一起。

    严丝合缝。龙与凤在断裂百年后,终于重逢。“所以玉润坊和江家……”她说不下去了。

    “同源。”我说,“百年前是一家。”巷口的推土机突然熄火了。

    有人在大声打电话:“江总说先暂停?为什么?可我们都开到这儿了……”我的手机震动。

    江镇岳的短信:“拆迁的事先缓缓。董事会有人反对。”我看向苏软软。她捧着那本旧账本,

    眼泪掉在纸页上,晕开了百年前的墨迹。“现在你信了吗?”我问。“信什么?

    ”“信我不是你的敌人。”她擦掉眼泪,把玉佩紧紧握在手心。“那接下来怎么办?

    ”“两条路。”我说,“一是等我叔叔找到办法绕过董事会,推土机还是会来。

    二是——”“是什么?”“赢。”我看着她,“明年冬至,堂堂正正赢我。

    到时候你是冬至食俗的正统,玉润坊会成为非遗保护对象,没人敢拆。”“然后你输掉招牌?

    ”“那是我的事。”她沉默了很久。天窗的光线在她脸上移动,从额头到鼻尖。“不公平。

    ”她说,“这不公平。”“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我收起旧账本,“但你至少有个机会。

    ”离开老宅时,她叫住我。“江寒。”“嗯?”“高汤的腥气,我已经解决了。

    用你说的办法。”“那明年会更难赢。”“我知道。”她笑了,这是今天第一次见她笑,

    “所以你得小心。”推土机开始倒车,铁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手里握着那半块龙纹玉佩。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阿明。“寒哥,

    出事了。味美公司的人直接去了老铺子,说要‘取样分析’,把你存的那些老汤料都拿走了!

    ”我攥紧手机。“他们敢。”“他们还留了话,说……说如果你不合作,江氏饺子的秘方,

    很快就会出现在市面上。”天色暗下来了。我站在百年老宅的门口,看着“饺圆堂”的匾额。

    爷爷的声音在记忆里响起:“寒啊,手艺人的战场不在厨房,在人心。

    ”第四章意外合作阿明把监控录像发到我手机上的时候,我正在调馅。录像显示凌晨两点,

    三个穿工作服的人撬开老铺子的后门,把冰箱里那坛老汤母液搬走了。

    那是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每次熬新汤都要舀一勺做引子,传了四代。

    坛子底部刻着四个字:汤魂不灭。“报警吗?”阿明在电话里问。“没用。

    ”我看着空荡荡的冰箱,“他们会说那是商业纠纷。”“可那是偷!”“那是警告。

    ”我关掉手机,“告诉我叔叔,我收到了。”冬至后的第四十九天,

    美食街的拆迁告示还是贴出来了。红头文件,鲜红的印章,限期三个月搬离。

    苏软软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是哑的。“我收到了强制拆迁通知书。”“我也收到了。

    ”我说,“我叔叔很公平,一视同仁。”“公平?”她苦笑,“江寒,你还有公司,有退路。

    我只有这间铺子和这个石磨。”深夜十一点,我提着工具箱去了玉润坊。后巷的灯坏了,

    只有她窗口透出一点光。我敲窗,她开窗,脸上全是面粉。“你来干什么?”“修灯。

    ”“什么?”我搬来梯子,换上新的灯泡。巷子亮了,照见墙上的“拆”字,红得像血。

    “还有七十三天。”我说,“你打算怎么办?”“我不知道。”她靠在门框上,

    “去别的城市?可是石磨搬不走,老街坊们也散了……冬至的时候,

    再也没有一整条街都在煮汤圆的香气了。”我收起梯子,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首届冬至传统美食文化节策划案》。主办方:江氏食品(名义上),

    玉润坊(实际承办)。赞助商:匿名。她翻到预算页,眼睛瞪大了。“五十万?

    这……哪来的钱?”“匿名赞助。”我说,“你就当是某个不想让老街消失的人出的。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是你。”我没承认,也没否认。“文化节需要场地,

    美食街是最好的选择。只要活动获批,拆迁就得延期。如果活动成功,上了新闻,

    也许能申请历史街区保护。”“你叔叔会同意?”“他不需要同意。

    ”我点了点策划案最后一页,“我已经用公司公章批了。等他发现的时候,

    宣传已经发出去了。”她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这是挪用公司资金!”“这是投资。

    ”我说,“投资传统文化。”窗外传来猫叫声。巷子深处,一只黑猫跳上围墙,

    绿眼睛在黑暗中发光。“为什么帮我?”她问,“我们是对手。”“百年前是一家。”我说,

    “而且……我不想赢一个无家可归的对手。”她沉默了很久。面粉从她指尖簌簌落下,

    在灯光下像细雪。“策划案我接。”她说,“但有个条件。”“说。

    ”“文化节要有创新环节。不是重复老东西,而是让传统手艺活起来。”她眼睛里有了光,

    “比如……饺子汤圆融合菜。”我愣住了。“你想让我教你做汤圆?”“我想让我们互相教。

    ”她转身进屋,端出两碗东西。一碗是饺子,但皮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五彩的馅料。

    一碗是汤圆,但形状是月牙形的,表面煎出了金黄的脆皮。“我试了一个月。”她说,

    “失败了几十次。饺子皮包汤圆馅,煮了会破。汤圆皮包饺子馅,口感太腻。”我拿起筷子,

    夹起那个半透明的饺子。皮很薄,咬下去——居然是糯米皮,但加了澄粉,所以透明。

    馅是黑芝麻混着咸蛋黄,甜咸交错。“这是……”“我外婆的笔记里找到的。”她坐下,

    翻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饺皮汤圆’的实验记录,民国二十三年,冬至前三日。

    但只有配方,没有成品记录。”我翻看那页。字迹娟秀,配料比例详细,

    但在关键步骤处写着:“皮馅不融,屡试不成。苏氏泣而罢。”“她哭了。”苏软软轻声说,

    “我外婆是个很坚强的人,我从没见她哭过。”“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任务。”我说,

    “饺子皮要筋道,汤圆皮要软糯,两种面性完全相反。强行融合,只会两败俱伤。

    ”“所以需要两个人。”她看着我,“一个懂饺子皮,一个懂汤圆皮。一起试。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一点。我说:“好。”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我们像两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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