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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平层里暖气开得很足。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像是闯入的乞丐。
原本热闹的派对，瞬间安静。
徐婉依偎在江辞身边，穿着白色的礼服。
她往江辞怀里缩了缩：“天啊，姐姐怎么弄成这样，好臭啊。”
江辞手里晃着红酒杯，眉头紧锁。
“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我无视周围人的嘲讽，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哥，解冻卡吧。”
“我疼，真的疼。”
江辞的目光落在我布满了冻疮、针孔的手上。
他的眼神晃动了一下。
下意识地，他想要伸手扶我。
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哪里疼？”
就在这时，徐婉突然尖叫一声。
“天啊！辞哥哥你看！”
“姐姐脸色青白，浑身发抖，眼神涣散，这症状......”
她捂着嘴，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她好像是毒瘾发作了！她要钱肯定是为了买毒品！”
这两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江辞耳边炸响。
他伸出去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眼底那一点点心疼，瞬间被暴怒取代。
“江宁！你竟然敢碰那个！”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身子一歪，撞在旁边的大理石桌角上。
耳鸣阵阵，嘴里渗出大片的血迹。
还没等我站稳。
哗啦——
一杯红酒从头顶浇了下来。
冰冷的酒液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鼻孔、嘴巴。
混合着嘴角的血水，滴滴答答的流淌。
江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
“清醒了吗？”
我想解释。
我颤抖着手，想去掏口袋里的诊断书。
“不是，哥，我没有。”
我的手刚伸进口袋，就被他一脚踩住。
皮鞋的硬底狠狠碾压着我的手背。
钻心的疼。
“别拿假单子骗我！”
江辞咬牙切齿，“为了骗钱买毒，你还有什么编不出来的？”
“三年前偷钱，现在吸毒，你真是烂透了。”
我趴在地上，眼泪混着血水流。
百口莫辩。
在这个家里，我说什么都是错的。
见我不说话，江辞以为我是默认了。
他冷笑一声，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看来你是死不悔改。”
“明天开发商动工，推平那片老坟地。”
“奶奶的坟，就在第一个。”
我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奶奶。
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爱过我的人。
“不行！哥！你不能动奶奶！”
我发疯一样想要爬起来，去抓他的裤脚。
“你什么时候悔改，什么时候停工。”
江辞后退一步，避开我的手，嫌脏。
我崩溃了。
我对着他，重重地磕头。
额头撞在大理石地板上，砰砰作响。
一下，两下，三下。
血迹斑斑。
“哥！我没吸毒！我真的没有！求你别动奶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知道我错哪了，但我必须认错。
为了奶奶的安宁。
江辞看着我疯癫的样子，眼里夹杂着烦躁。
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明早八点，去墓地。”
“徐婉什么时候满意了，什么时候停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