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降临后，我带着弟弟加入了幸存者小队。
副队长的老婆警告我，物资紧缺，让我别手脚不干净。
一路上，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甚至不敢伸手去接分配的食物，只等别人放在地上。
可她却天天跟队友嚼舌根，说我私藏晶核，还在背后搞小动作偷大家装备。
我独自出去引开丧尸那晚，她变本加厉，指着丢失的武器库大骂：
“肯定又是她！那只贼手怎么就这么贱！我要把她赶出去喂丧尸！”
我没反抗，只是默默解开了缠满绷带的右肩，露出了空荡荡的袖管。
面对众人的审视，队长质问：“你到底有没有用右手偷拿公用物资？”
我用左手艰难地举起断口，惨然一笑：
“刘艳，你这脏水泼得太早了，为了救你儿子，我的右手早在进队前就砍了。”
......
末世降临的第三个月，秩序崩塌，人性沦丧。
为了活下去，我和弟弟陈默加入了一支名为“雷霆”的幸存者小队。
因为带着个只有十岁的拖油瓶弟弟，加上我平日里沉默寡言，总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我们在队里是最底层的存在。
“吃吃吃！你们姐弟俩是饿死鬼投胎吗！”
副队长的老婆刘艳，尖利的声音刺穿了整个废弃仓库。
她晃着手里的半块压缩饼干，眼神像钉子，一下下钉在我们身上。
我弟弟陈默，吓得缩了缩脖子。
“刘姐，这是队长定下的配额。”
我垂下头，嗓音干涩，不敢抬头看她。
刘艳发出一声冷哼。
手指一松。
啪。
饼干砸在地上，碎成几块，滚进一滩黑色的污渍里。
“哎呀，手滑了。”
她抱着双臂，下巴抬得老高，嘴角全是戏谑。
“陈青青，你那只右手不是挺厉害？怎么连块饼干都接不住？”
周围的几个队员立刻发出一阵哄笑。
一个男人吹了声口哨：“艳姐威武！”
在这支雷霆小队，弱者就是用来取乐的玩物。
我面无表情蹲下身。
用完好的左手，捡起地上最大那块饼干。
我仔细吹掉上面的灰尘，掰开，塞进身后弟弟陈默的手里。
“姐，我不饿......它脏了......”
陈默眼眶通红，死死拽着我的衣角。
“吃。”
我只吐出一个字。
弟弟含着泪，把沾着污渍的饼干塞进嘴里，噎得直咳嗽，眼泪混着饼干屑往下掉。
他小口小口，珍惜地吃着。
刘艳见我毫无反应，觉得无趣，朝我脚边狠狠啐了一口。
“装什么清高！”
她突然凑近，声音压低。
“整天用绷带裹着个右胳膊，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的视线扫过周围的人。
“都给我小心点，现在物资这么紧缺，有些人手脚可不干净。”
“指不定那绷带下面，就藏着咱们拼死拼活弄来的晶核！”
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右肩的旧伤口，隔着厚厚的绷带，猛地抽痛起来。
那里面空空荡荡，只有我自己知道。
副队长王强这时走了过来，一把揽住刘艳的腰。
“行了艳子，跟个残废计较什么劲。”
“明天还要去市中心搜物资，省点力气。”
他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死人脸！”
刘艳不依不饶，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子上。
“陈青青，我警告你！明天出任务给我老实点！”
“你要是敢拖后腿，或者让我发现你偷拿了任何东西，我就把你扔进尸群喂丧尸！”
我缓缓抬起头。
“知道了。”
刘艳终于满意了，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地被王强拉走了。
夜深了。
仓库里鼾声此起彼伏。
我缩在角落l里，把瑟瑟发抖的弟弟紧紧抱在怀里。
右臂的位置空得发痛。
这种幻肢痛，远比外面丧尸的嘶吼更让我清醒。
我的视线穿过黑暗，落在不远处。
刘艳和她的宝贝儿子，正睡在队伍里最柔软的垫子上。
我的手脚不干净？
私藏晶核？
刘艳。
你睡得真安稳。
你恐怕忘了，你的好日子，是谁用血换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