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在顾斯年怀里“醒来”。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声音带着清晨的慵懒。
「早安，我的宝贝。」
我抬头，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早安，老公。」
他眼中的爱意浓得化不开，仿佛我真的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但我现在看这张脸，只觉得像在看一部**精良的恐怖片。
早餐依旧是营养师精心搭配的，每一口都为了“滋养”我这颗心脏。
我面不改色地吃着，甚至比平时多吃了一些。
「今天胃口不错。」顾斯年满意地勾起嘴角。
「嗯，昨晚睡得好。」我微笑着回答，「对了，斯年，我哥下周从国外回来，我想回家住两天，可以吗？」
我哥江煦，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顾斯年闻言，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当然可以。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啦，」我撒娇道，「我想自己开车去，顺便在外面逛逛，好久没出门了。」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头了。
「好，但不能太累。有任何不舒服，立刻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你真啰嗦。」我笑着嗔怪。
他宠溺地刮了下我的鼻子。
那一瞬间的温情，真实到让我恍惚。
如果这一切都是演戏，那顾斯年，你真的该拿奥斯卡。
离开别墅，我没有回我哥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一家**社。
我将一个信封推到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面前。
「我要顾斯年和叶晞月这三年来所有的联系记录，越详细越好。包括通话、短信、资金往来，以及……开房记录。」
男人掂了掂信封的厚度，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顾太太，这可是笔大买卖。顾先生的隐私，不好查。」
「钱不是问题。」我从包里拿出另一张支票，「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尾款是这个数的五倍。」
男人看着支票上的数字，瞳孔骤然一缩。
「三天。」他收起支票，「三天后，您要的东西会准时送到您手上。」
从侦探社出来，我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浑身虚脱。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两天，我住在我哥江煦那里。
江煦是一家小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常年在国外跑项目。
他看到我，心疼地直皱眉。
「念念，你怎么又瘦了？顾斯年没把你养好吗？」
我笑着扑进他怀里。
「哥，我好想你。」
只有在我哥面前，我才能卸下所有伪装。
我没有告诉他真相，我怕他冲动之下会去找顾斯年拼命。
我只是说，我想重新开始工作了，不想再当个被圈养的金丝雀。
江煦举双手赞成。
「早就该这样了！我们家念念这么有才华，当什么家庭主妇！」
我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还得过国际大奖。只是为了顾斯年，我放弃了我的事业。
现在，我要把它们一个个，都捡回来。
第三天，我收到了侦探社发来的邮件。
里面是上百页的文档和照片。
我点开一张张照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照片里，顾斯年抱着一个面色苍白、却笑得无比灿烂的女孩。
他们在巴黎的铁塔下接吻，在爱琴海的落日里相拥。
他们的眼神，是那么的缱绻缠绵。
而这些时间，他都骗我说在国外出差。
原来，他不是在出差，而是在陪他的白月光，环游世界。
最刺眼的一张，是他们在一家医院的病房里。
叶晞月躺在病床上，顾斯年坐在床边，正低头为她削苹果。阳光洒在他身上，画面美好得像一幅油画。
照片的拍摄日期，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
那天，他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个跨国会议，回不来了。
我在家等了他一夜，桌上的饭菜热了又凉。
电话里，他的声音充满了歉意。
而实际上，他正守着另一个女人，削着他从未为我削过的苹果。
我一张张翻着，直到最后，看到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叶晞月靠在顾斯年怀里，声音柔弱又带着一丝不安。
「斯年，我们这样对江念，是不是太残忍了？她……她毕竟是无辜的。」
顾斯年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冷得像冰。
「晞月，别说傻话。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的命最重要。为了你，别说一个江念，就算牺牲全世界，我也在所不惜。」
「可是……」
「没有可是。」顾斯年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她能成为你的心脏，是她的荣幸。」
荣幸？
我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原来，我连一个“人”都算不上。
我只是一个行走的、有温度的、可以为他心爱之人续命的“器官”而已。
我擦干眼泪，将所有资料备份，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喂？」
「傅医生，我是江念。」
「……是我两年前资助过的那个心脏病女孩，江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