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开网约车接了个去郊区墓园的订单。
后排乘客突然凑近说：“师傅，你后备箱里好像有人。”
我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空荡荡的后座，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手机这时响了，是上周失踪的女儿发来的短信：“爸爸，我一直在你车上。”
深夜11点47分，周海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三秒，还是接了这单。
“西山墓园，东门。”
他皱了皱眉，这时间点去墓园，不是上夜班的就是有问题的人。但账户余额刺痛了他的眼睛——女儿小雨失踪这一周，他几乎没接单，积蓄快见底了。
五分钟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年轻男人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来。
“去墓园？”周海确认道。
“嗯。”男人声音低沉，把帽子压得更低了。
车驶入郊区公路，路灯越来越稀疏。后视镜里，周海瞥见男人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上是张合影——两个年轻人，笑得灿烂。
“这么晚去墓园，工作？”周海试图打破沉默。
“找我弟弟。”男人顿了顿，“他三个月前在那附近失踪。”
周海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想起了自己的寻人启事，还贴在小区布告栏里。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说可能是离家出走。”男人冷笑，“但我弟弟不会。他最后一条定位就在这条路上。”
周海感觉后背发凉。这条路，他跑了三年夜车，从没觉得这么阴森过。
突然，男人凑近了些。
“师傅，你后备箱里好像有人。”
周海猛地踩了下刹车，车辆颠簸。
“什么？”
“刚才过减速带的时候，我听到后面有声音。”男人的眼睛在后视镜里闪着异样的光，“像是有东西在滚动。”
周海喉结滚动。他想起下午加油时，确实听到过后备箱有响动，当时以为是工具松了。
“可能是备胎没固定好。”他努力让声音平稳。
“备胎不会呼吸。”男人说。
周海感觉血液都凉了。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空荡荡的。等等，这男人明明坐在副驾驶，为什么说“后备箱里”有人？
“你...刚才说什么？”周海声音发颤。
男人转过头，帽檐下的脸异常苍白：“我说，你后备箱里有人。你没听到吗？轻轻的敲击声，三长一短。”
车内陷入死寂。
周海确实听到了——从车后方传来，微弱但清晰，三长一短。
咚、咚、咚...咚。
就像小雨小时候，他们约定的“安全信号”。
“我...我得停车看看。”周海的声音在抖。
“最好不要。”男人说，“这段路，晚上停车不安全。”
但周海已经打了转向灯，将车缓缓停在应急车道。他抓起手电筒，深吸一口气，下车走向后备箱。
钥匙**锁孔的瞬间，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呜咽。
像极了小雨的哭声。
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小雨？”他小声问。
没有回应。
周海猛地打开后备箱——
空无一物。
只有备胎、工具箱和一箱矿泉水。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飘散出来，像是什么东西曾经在这里腐烂过。
他松了口气，却也更困惑了。那味道...是什么？
回到驾驶座时，周海愣住了。
副驾驶空空如也。
那个穿黑连帽衫的男人不见了。
车门没开过，车窗紧闭。他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周海浑身冒冷汗，慌忙发动车辆想离开这里。就在这时，副驾驶座上传来手机震动声。
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屏幕亮着。
不是他的。
也不是那个男人的——那人拿的是智能手机。
周海颤抖着拿起手机，翻开盖子。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掉头回去，你忘了东西。”
他猛地抬头，透过后视镜，看见后座中央，端端正正坐着一个人影。
黑色连帽衫，低垂的头。
那人缓缓抬起头，在镜子里对他笑了：
“我说了我弟弟在这条路上失踪。”
“现在我找到他了。”
周海尖叫一声，猛踩油门。
车辆如脱缰野马般冲入黑暗。
而后座上，空无一人。
只有那部老式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这次屏幕上显示的是：
“爸爸，我一直在你车上。”
发件人：小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