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什么人？”李青阳握紧手机。
“一个男的，黑帽子，戴口罩。”杨溪声音压低，“跟了你三条街。后来你进了祠堂，他在外面等了很久。”
“你跟着我？”
“巧合。”杨溪说，“我家住老街附近。正好看见。”
李青阳沉默。
“你最近惹事了？”杨溪问。
“没有。”
“那小心点。”杨溪说，“挂了。”
电话断线。
李青阳看着手机。
班长杨溪。
她家确实住老街附近。
但他从没注意过。
跟踪的人。
李青阳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楼下路灯昏黄。
街对面，有个黑帽子男人靠着电线杆。
在抽烟。
火星一明一灭。
李青阳拉上窗帘。
他坐回床边。
玉佩还在桌上。
他盯着看。
太奶奶。
转世。
跟踪。
这一切太荒唐了。
但那个密室是真的。
石门是真的。
玉佩在手心的温度，也是真的。
李青阳拿起玉佩。
贴在额头。
冰凉。
没有幻觉。
只有温润的触感。
他躺下。
关灯。
黑暗中，玉佩泛着微弱的青光。
像只眼睛。
6
第二天模拟考。
李青阳顶着黑眼圈进教室。
杨溪坐在前排。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有关切。
李青阳点点头。
考试开始。
数学卷子很难。
李青阳做到一半，卡住了。
函数题。
他盯着题目。
脑子里却闪过另一幅画面。
古装女子在灯下写字。
墨迹晕开。
“藏宝之地，以星为图，以水为钥……”
李青阳眨眨眼。
幻觉又来了。
他甩甩头，继续做题。
下课铃响。
交卷。
杨溪走过来。
“考得怎么样？”
“还行。”李青阳说。
“那个跟踪的人，还在。”杨溪低声说，“校门口。”
李青阳收拾书包。
“我去看看。”
“别。”杨溪拉住他袖子，“报警吧。”
“没证据。”李青阳说，“我去跟他说句话。”
杨溪皱眉。
但还是松了手。
“小心点。”
7
校门口。
黑帽子男人果然在。
他靠在校门外的围墙边，玩手机。
李青阳走过去。
“你找我？”
男人抬头。
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
锐利。
“李青阳？”男人问。
“是我。”
“聊聊。”
“聊什么？”
“李氏祠堂。”男人收起手机，“你昨天进去了。”
“送外卖。”
“是吗？”男人笑了，“送外卖需要开密室？”
李青阳心里一紧。
他看见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李青阳转身要走。
男人伸手拦住。
“别急。我没有恶意。”
“那你想干嘛？”
“合作。”男人说，“我知道你是李归荑转世。我也知道，藏宝录残卷一在你手里。”
李青阳停下脚步。
“你是谁？”
“沈牧。”男人拉下口罩。
四十来岁，面容沧桑。
左脸有道疤。
“我是你太奶奶当年的……朋友。”
“朋友？”
“确切说，是下属。”沈牧说，“守**分三支。李氏主脉一支，另外两支是护卫。我家祖上，是护卫之一。”
李青阳盯着他。
“证明。”
沈牧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也是枚玉佩。
白色莲叶。
“青莲主，白莲卫。”沈牧说，“这是护卫信物。与你的青莲佩是一对。”
李青阳摸出口袋里的青莲佩。
两枚玉佩放在一起。
纹路契合。
青白相映。
“现在信了？”沈牧问。
“不全信。”李青阳收起玉佩，“你说合作，合作什么？”
“找剩下的藏宝录。”沈牧说，“当年你太奶奶遇害，藏宝录被夺走大半。百年过去，那些残卷流落各方。有人在暗中收集。”
“谁？”
“不知道。”沈牧摇头，“但肯定不是朋友。他们在找宝藏。找到之前，他们不会动你。因为只有你能开启宝藏。”
“我怎么不知道我能开启宝藏？”
“因为你是钥匙。”沈牧说，“青莲佩是钥匙之一。宝藏需要三把钥匙。青莲，白莲，还有一把……不知所踪。”
李青阳消化信息。
“你想要宝藏？”
“我想要真相。”沈牧说，“我祖父死前说，当年害李归荑的人，就在三支守**内部。是内鬼。”
“所以你找上我？”
“你是太奶奶转世。只有你能引出内鬼。”沈牧压低声音，“他们在找你。很快会有人接触你。可能是敌人，也可能是盟友。分不清。”
李青阳看向校门口。
杨溪站在那儿，远远望着。
“那个女孩。”沈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她姓杨？”
“怎么？”
“杨家，也是守**三支之一。”沈牧说，“不过百年前就叛离了。现在是什么立场，不好说。”
李青阳愣住。
杨溪？
“她不知道。”沈牧看出他的疑惑，“杨家后人，大多不清楚祖上事。但血脉里有些东西，抹不掉。”
“比如？”
“比如，对宝藏的直觉。”沈牧说，“她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在关注你。”
李青阳想起昨天杨溪的电话。
提醒他带铅笔。
提醒他被跟踪。
太巧了。
“我该怎么做？”他问。
“正常生活。”沈牧说，“等他们找你。我会在暗处看着。有危险，我会出手。”
“为什么帮我？”
“我欠你太奶奶一条命。”沈牧戴回口罩，“走了。”
他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李青阳站在原地。
手里攥着青莲佩。
冰凉。
8
杨溪走过来。
“那人是谁？”
“不知道。”李青阳说，“问路的。”
杨溪看他。
显然不信。
但没追问。
“回家吗？”她问。
“嗯。”
“一起走一段？”
“好。”
两人并肩走。
老街方向。
夕阳拉长影子。
“李青阳。”杨溪突然说，“你相信转世吗？”
李青阳心里一紧。
“怎么问这个？”
“我最近老做梦。”杨溪说，“梦到一个古装女子。眉心有红痣。她在找东西。”
李青阳停下脚步。
“还有呢？”
“还有大火。”杨溪皱眉，“她被人追杀。跑进一个山洞。洞里有扇石门……我醒来就记得这些。”
李青阳看着她。
杨溪的眼睛很清澈。
不像说谎。
“你梦里的女子，叫什么名字？”他问。
“不知道。”杨溪摇头，“但梦里有人喊她……归荑。”
李青阳深吸一口气。
“杨溪，你家里有没有什么老物件？玉佩，册子之类的？”
杨溪想了想。
“有。我奶奶留给我一个木盒子。锁着。她说等我十八岁再打开。”
“你十八了吗？”
“下个月。”
“盒子里有什么？”
“不知道。”杨溪说，“奶奶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关系到家族秘密。”
李青阳握紧玉佩。
“能让我看看吗？”
“为什么？”杨溪警惕。
李青阳犹豫了一下。
他掏出青莲佩。
“因为这个。”
杨溪盯着玉佩。
眼神迷茫。
然后，她伸手去碰——
指尖刚触到玉佩。
她身体一晃。
李青阳扶住她。
“你没事吧？”
杨溪站稳。
眼神变了。
变得锐利。
陌生。
“青莲佩。”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你果然找到了。”
李青阳松开手。
“你不是杨溪。”
“我是。”杨溪眨眨眼，眼神恢复清澈，“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李青阳看着她。
杨溪一脸茫然。
不是装的。
“没事。”他把玉佩收起来，“走吧。”
两人继续走。
快到老街口时，杨溪停下。
“李青阳。”
“嗯？”
“如果我说，我可能也跟那个梦里的女子有关，你会觉得我疯了吗？”
李青阳摇头。
“不会。”
“因为你也疯了？”杨溪笑。
“嗯。”李青阳点头，“一起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