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浴室镜子前掐了自己三把，疼得呲牙咧嘴。镜子里这张脸，
美得惊心动魄——不是我自己的脸。昨晚我还是个996猝死的社畜，
今早就成了娱乐圈黑料满天飞的过气女星林晚晚。更要命的是，
我脑子里突然涌进了一整本书的内容。这是一本娱乐圈爽文，
男主顾淮是即将登顶的流量巨星，女主苏清清是纯真善良的新人小花。而我，林晚晚，
是文中第一章就下线的恶毒女配。第一章情节是这样的：三天后的一档综艺里，
我会因为“不慎”把女主推下水池，被全网痛骂。一周后，
我的黑历史被挖个底朝天——耍大牌、欺压新人、潜规则上位。一个月后，我身败名裂，
在出租屋里吞药自杀。书里用一句话总结我：“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妄图攀附顶流顾淮，
最终自作自受。”我盯着镜子，手指冰凉。手机在这时候响了，是经纪人王姐：“晚晚，
综艺台本看了吗？顾淮那边团队同意了炒CP的方案，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书里确实有这个情节：我公司为了让我翻红，硬蹭顾淮热度，
在综艺里设计各种亲密互动。顾淮团队将计就计，
录完全程后放出“林晚晚倒贴骚扰”的剪辑，让我彻底沦为笑柄。“王姐，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我发烧了，综艺不录了。”“你疯了吗？！
这是你唯一的翻身机会！”“那就让我彻底糊吧。”挂断电话，
我翻看手机相册——都是精修**，每一张都透着刻意的讨好。微博评论区早已沦陷，
最新一条动态下全是辱骂：“滚出娱乐圈！”“整容怪！”“顾淮独美，离我哥哥远点！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击。@林晚晚V：从今天起，退圈。江湖不见。点击发送。
手机瞬间被来电轰炸，我直接关机。按照情节，我现在应该慌张地打电话给顾淮，
求他帮忙澄清我们“只是朋友”。然后被他礼貌拒绝，录音被曝，罪加一等。我不玩了。
这套情节，谁爱走谁走。第2章退圈微博上了热搜第七。
词条#林晚晚退圈#后面跟着一个“爆”字。评论两极分化，一部分拍手叫好，
一部分怀疑是炒作。“肯定是为了新剧预热！”“这姐们戏真多。”“坐等三天后复出打脸。
”我窝在公寓里刷评论，心里异常平静。前世累死累活也没混出什么名堂，
这辈子莫名其妙成了女明星，却只剩三十天寿命。不如趁还活着，做点想做的事。
我翻出原主的银行卡——余额六位数，不多，但够用了。又翻出房产证，
这套市中心公寓是两年前买的，如今市值翻了一倍。手机开机，未接来电99+，
微信消息炸了。我忽略所有工作消息，只点开了一个备注“妈妈”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个月前，“晚晚，钱收到了，你弟买房的首付够了。
你自己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往上翻，全是转账记录和简短的“收到”。没有关心，
没有问候。原主的家庭情节我也有印象，重男轻女的父母，吸血的原生家庭。
她进娱乐圈赚钱，大半都填了家里的无底洞。我回复：“妈，我退圈了，以后不会打钱了。
”几乎是秒回：“你说什么胡话？！你弟还没娶媳妇呢！”“那是他的事。
”“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我告诉你，这个月必须打五万回来，
你弟看中一辆车——”我把这个号码拉黑了。清净了。傍晚，门铃响了。透过猫眼，
我看到了一张在电视上见过的脸——顾淮。书里描写他“五官深邃如雕刻，气质清冷疏离，
是娱乐圈难得一见的神颜”。真人比屏幕上更惊艳，但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烦躁。他怎么会来？
情节里，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在综艺录制现场第一次见面才对。第3章我开了门，
但没让顾淮进来。“有事？”顾淮明显愣了一下。按照书里设定，原主对他痴迷到近乎癫狂，
每次见面都精心打扮、语无伦次。而我此刻素面朝天，穿着家居服，眼神平静得像看快递员。
“林**，”他很快恢复冷淡表情，“我听说你要退圈？”“微博上写着，不识字？
”他眉头微皱：“我们公司和你公司的CP合作方案，你应该知道。现在你单方面退圈，
会造成我的团队后续宣传计划混乱。”我笑了：“顾先生，合同签了吗？没有吧。
既然没有法律约束，我想退就退，关你什么事？”顾淮盯着我，眼神探究：“你变了。
”我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色，“人总是会变的。没别的事的话，请回吧。”“等等。
”他伸手抵住门，“下周的慈善晚宴，你必须出席。”“为什么？
”“那是我代言的品牌方主办的活动，名单早就定了。你现在退圈，
品牌方会认为是我这边施加压力排挤你，对我的形象有损。”我简直想笑：“所以呢？
为了顾顶流您的完美形象，我得配合演完这最后一出戏？”“出场费双倍。”顾淮说，
“就露个脸，不需要你和我互动。之后你想去哪去哪，我绝不干涉。”我犹豫了。
原主的存款虽然够用，但谁会嫌钱多？而且慈善晚宴这种场合，安保严格，
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三倍。”我坐地起价。顾淮眼神微冷，但还是点了头：“成交。
”他离开后，我关上门，后背抵在门板上。不对。书里的顾淮，是个极致利己主义的事业批，
为了上位可以不择手段。他怎么会亲自上门，就为了确保一个过气女星参加活动？
除非——这场慈善晚宴，有他必须让我出席的理由。我打开电脑，搜索晚宴相关信息。
主办方是国际高奢品牌“星璀”，顾淮是亚太区代言人。受邀嘉宾除了明星，
还有商界名流、艺术界大腕。在赞助商名单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苏氏集团。
女主苏清清的家族企业。书里写过，苏清清是苏氏集团千金，进娱乐圈纯属玩票。
慈善晚宴是她正式在名流圈亮相的场合，也是她和顾淮“初次邂逅”的重要情节节点。
但现在，原情节已经乱了——我退圈了，没去综艺，没推苏清清下水。
所以顾淮必须确保我在晚宴出现，才能让某些“情节”发生。我合上电脑，手指轻敲桌面。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这场鸿门宴，到底唱的是哪一出。第4章慈善晚宴当天，
王姐亲自带着造型团队上门。“晚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她苦口婆心，
“顾淮那边答应配合，只要你今晚表现好，之前那些黑料都能洗白！”我坐在化妆镜前，
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涂抹：“王姐，我微博都发了退圈声明，你觉得我还会在乎洗白不洗白？
”“那都是气话！你在这行这么多年，舍得就这么放弃？”我没接话。
化妆师给我化了一个极其精致的妆容，眼线上挑，红唇夺目，配上黑色缎面礼服，
整个人美得极具攻击性。这是原主最喜欢的风格，拼命想证明自己存在感的风格。“换一套。
”我说。“什么？”“这套太刻意了。有没有简单点的？”造型师面面相觑，
最后翻出一条米白色丝质长裙，剪裁简约，只在腰间有细微褶皱。妆容也改成了伪素颜妆，
口红换成淡淡的豆沙色。镜子里的人，依然美，但美得松弛，美得不费力。
王姐眼睛亮了：“对对对！现在流行这种‘富贵花’人设！晚晚你开窍了！
”我只是不想再扮演那个张牙舞爪的林晚晚了。晚宴设在五星酒店顶楼宴会厅。红毯环节，
我独自一人走过——顾淮团队果然没有安排合体亮相。记者们镜头对着我，闪光灯密集，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林晚晚，退圈是真的吗？”“你和顾淮的绯闻是不是炒作？
”“有传言说你被金主抛弃才退圈，是真的吗？”我微笑，不答，步伐不停。进入内场，
立刻有侍者引我入座。位置不差，在主桌旁边一桌。同桌的是一对中年制片夫妇，
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男人。那男人抬头看我时，我愣住了。书里对这个人的描写只有一句，
“苏氏集团长子，苏清清的大哥，商界新贵苏景琛。”但没说——他长得和顾淮有七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时带着同样的疏离感。“林**。”苏景琛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苏先生。”我坐下，心里警铃大作。不对，这太不对了。
书里根本没写苏景琛会出席这场晚宴。他是苏氏集团的实际掌权人，这种明星扎堆的场合，
他向来不屑参加。除非——他也是为了“情节”来的。晚宴开始，主持人致辞，品牌方讲话，
然后是拍卖环节。我安**着，余光观察着周围。顾淮坐在主桌，正和品牌方高层谈笑风生。
他今天穿一身墨蓝色西装，衬得肤白如玉，确实耀眼。不时有女星过去敬酒，他都礼貌应对，
分寸感极强。苏清清还没出现。按照书里情节，她应该在拍卖环节中途“姗姗来迟”，
一袭白裙惊艳全场，然后坐在顾淮身边的空位上。但那位置现在坐着品牌方女总裁。
拍卖进行到第五件拍品时，宴会厅侧门开了。苏清清来了。但不是一个人。
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走进来——那人五十岁上下，气质儒雅，笑容温和。全场瞬间安静，
连品牌方高层都站了起来。主持人声音激动：“让我们欢迎苏氏集团董事长苏明远先生，
及千金苏清清**！”我握紧了酒杯。书里根本没提苏清清的父亲会出席。这个时间点，
苏明远应该在国外考察项目才对。苏清清今天穿的不是白裙，而是一身嫩黄色小礼服，
俏皮活泼。她跟在父亲身边，笑容甜美，目光扫过全场，在顾淮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落在了我身上。她对我笑了。那笑容天真无邪，但我后背一阵发凉。拍卖继续。
苏明远以三百万拍下了一幅青年画家的作品，赢得全场掌声。苏清清则拍下了一条钻石项链，
说是要送给妈妈。顾淮一直没举牌。直到最后一件拍品——一套古董翡翠首饰亮相时，
他终于动了。“五百万。”声音不大，但清晰传遍全场。这套首饰起拍价三百万，
本身不算特别稀有，五百万已经溢价。没人跟他争。“五百万一次，
五百万两次——”“六百万。”声音来自我这一桌。苏景琛举了牌。全场哗然。
顾淮看向这边，眼神冷了下来。苏景琛坦然回视，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六百五十万。
”顾淮加价。“七百万。”苏景琛跟上。两人你来我往，价格很快飙到一千万。
品牌方女总裁脸都笑开花了，其他人则窃窃私语。“顾淮和苏家大少抢东西？什么情况？
”“听说苏家想进军娱乐产业，难道是想挖顾淮？”“不对啊，
挖人也不用这么砸钱吧……”价格到一千两百万时，顾淮停下了。他深深看了苏景琛一眼，
放下了号牌。“一千两百万成交！恭喜苏先生！”掌声响起。苏景琛起身致意，
然后转头对我笑了笑：“林**觉得这套首饰如何？”我头皮发麻：“很漂亮。
”“那送你了。”他轻描淡写地说。全场寂静。一千两百万拍下的古董首饰，
转手就送一个刚宣布退圈的女明星？这已经不是绯闻的级别了，这是核弹级别的八卦。
所有镜头瞬间对准我。顾淮站了起来。苏清清的笑容僵在脸上。苏明远皱起眉头。而苏景琛，
这个在书里只有一句台词的工具人，此刻正用那双和顾淮极其相似的眼睛看着我，
眼神里是我完全看不懂的情绪。他说：“林晚晚，我们终于见面了。”第5章全场死寂。
我能感受到数百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有震惊，有嫉妒，有探究，
还有看好戏的兴奋。苏景琛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涟漪扩散至每个角落。
“苏先生，”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稳，“这份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为什么不能？
”苏景琛微笑，“珠宝配美人，天经地义。”他这话说得暧昧，
但我听出了潜台词——他在逼我站队。要么收下礼物，默认和他绑定，要么当众拒绝，
拂了苏家大少的面子。我余光扫向顾淮。他脸色铁青，手指捏着酒杯几乎要捏碎。
苏清清咬着嘴唇，眼神在我和苏景琛之间来回移动。苏明远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儿子，
没有阻止的意思。“苏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站起身，面向全场，“但今晚是慈善拍卖，
每一份善款都应该用于公益事业。如果苏先生愿意，可以将这套首饰再次捐赠出来，
让爱心继续传递。”掌声零星响起，逐渐热烈。我这句话，既给了苏景琛台阶下，
又把自己从绯闻中心摘了出来。品牌方女总裁立刻接话，“林**说得对！苏先生，
如果您愿意二次捐赠，我们可以在下个季度的慈善项目中单独设立一个以您命名的基金！
”苏景琛深深看了我一眼，笑了，“好主意。”危机暂时解除。但我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晚宴结束后，记者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堵过来。
苏景琛的保镖开出一条路，他转头对我说：“林**，我的车在外面，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有车。”“这个时间点，你的车恐怕进不来。
”他指了指外面水泄不通的道路，“或者，你想被记者围堵到天亮？”我犹豫了两秒，
跟着他走了。停车场，一辆黑色卡宴静静等候。上车后，苏景琛递给司机一个眼神，
隔板缓缓升起，后座成了密闭空间。“林**比我想象中聪明。”他松了松领带，
那股商界精英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苏先生到底想做什么？”“帮你。”“为什么？
”苏景琛转头看我，车窗外的霓虹灯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因为有人想毁了你，而我不允许。
”“谁？苏清清？”他笑了，没承认也没否认，“我妹妹被宠坏了，
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但有些游戏，不是她能玩的。”车在红灯前停下。苏景琛突然问，
“你知道顾淮为什么非要把你留在娱乐圈吗？”我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
”“因为你是他的‘对照组’。”苏景琛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我耳膜，
“一个黑料缠身、心机深沉、拼命倒贴的过气女星，
正好衬托出他的清白、优秀和被骚扰的无奈。你越不堪，他在粉丝眼里就越完美。
”我手指发冷。书里没写这个细节，但现在想来，一切都说得通了。那些莫名其妙的黑料，
那些总被拍到的“偶遇”，
那些我这边发通稿炒作、他那边立刻“无奈澄清”的配合……根本不是巧合。
“你是他的工具。”苏景琛一字一顿，“用完了，就该扔了。慈善晚宴后，
他会放出剪辑视频，证明你纠缠不休；我妹妹会‘无意间’透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