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江北回到家楼下时，许念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她穿着一条素净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傍晚的风吹起她的裙角，让她看起来像一只要乘风归去的仙子。
不远处的路灯，在她身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
她手里果然提着一个蛋糕盒子。
江北看到她，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那张常年被风霜和灰尘覆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红晕，眼神也开始闪躲。
这副情窦初开的羞涩模样，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丝幻想。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一幕刺痛了双眼，扭头就跑，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江北身上。
可现在我只觉得心酸。
我这个傻哥哥，连喜欢一个人，都表现得这么笨拙。
许念也看到了我们。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探究。
似乎很奇怪，我今天为什么会和江北“和平共处”。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江北，瞬间变得柔和下来。
那种温柔，像是春日融化的溪水，能暖到人的心底。
她提着蛋糕，朝我们走过来。
“生日快乐江北。”她把蛋糕递给江北，声音很轻。
江北有些手足无措地接过蛋糕，黝黑的脸更红了。
他笨拙地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写道：“谢谢你许念。”
许念看着那行字笑了笑。
“不客气。”
她又看向我，眼神恢复了那种清冷的疏离感。
“江楠你今天……”
“我带我哥去过生日了。”我抢在她前面开口，语气平静。
许念明显愣住了。
她打量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
我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
“许念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许念看了一眼江不解的江北，点了点头。
我转向江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你先把蛋糕拿上去，我和许念说几句话。”
江北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提着蛋糕上了楼。
老槐树下，只剩下我和许念。
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你想说什么？”许念率先打破沉默。
“你和我哥，是什么关系？”我开门见山。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插在我心里十年了。
今天我必须得到答案。
许念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地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江楠，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声音有些干涩，“我只知道，我追了你四年。毕业那天，你坐上了他的摩托车。”
“所以你恨他。”她说的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是。”我没有否认，“我恨他。我以为他抢走了你。”
“他没有。”许念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我的心上，“从始至G，他什么都没有抢走。是我在追他。”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什么？
是许念……在追我哥？
那个高高在上的白月光，那个无数人追捧的女神，在追我那个又穷又哑巴的哥哥？
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