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男人摔门而去。
这一次，罗芙没有像以前一样，追上去争锋相对。
而是缓缓垂眸，将最后一朵绒花点缀在凤冠上。
三日后，将军府大婚，十里红妆，凤冠霞帔。
罗芙抱着女儿在偏僻的后院看话本。
噼里啪啦的炮仗声入耳，女儿天真的眸子看着罗芙。
“娘亲，府中有喜事吗？”
罗芙指尖一顿，心不可避免的抽疼，都很快压了下去。
“是啊，天大的喜事呢，凝儿可以吃糖了。”
哄着女儿睡下，罗芙依照慕容枭的口令来服侍他的新婚夜。
他和沅露隔着屏风就缠绵起来，一纸之隔，罗芙听着旖旎的水声和压抑的娇吟，暧昧中氤氲出薄薄的水汽。
“不要，姐姐听见了。”
慕容枭笑声肆意快活，“这般才**不是吗？”
直到，一滴浑浊的水渍溅在罗芙云履上，她终于挪动步子，冲出闺房，扶着门框呕吐。
这夜，漫长又艰难，慕容枭整整要了沅露七八次。
罗芙坐在石阶上，仰头满眼星辰。
她想起，那年及笄第一次见慕容枭的场景。
少年意气风发，年仅十六就封少将军，从三品官衔。
而她是国公府最娇纵的女娘。
春日马球会，少女因不喜球会，躲在一汪春池戏水，那天慕容枭追赶一只野兔，剥开灌木却看见罗芙纤细婀娜的身姿。
她褪了鞋袜，站在池水中，粼粼波光在那张瓷白莹润的脸上流转。
少年看得入了神，却突然瞥见她脚边一条毒蛇徐徐而来。
就这样，从天而降的身影轻轻挽住罗芙的腰肢，将她带离险境。
自此，他一见倾心。
可彼时，罗芙早已和三皇子订亲，根本不是慕容枭能够奢望的。
他偏不妥协，在太后殿前跪了三天三夜，求娶罗芙。
一场惊雷劈中慕容枭，他烧毁了半边手臂仍不改执念，太后因此感动，将心爱的罗芙嫁给慕容枭。
“芙儿，此生不负，若有二心，如那惊雷，天打雷劈。”
年少的誓言在耳边回荡，罗芙望着漆黑云层，心底一片冰凉。
一连五日，两人昼夜不歇，而她忍着屈辱侍奉房事。
直到紧闭的房门再次打开。
慕容枭着云锻锦衣，青丝高束，眉眼透着墨色，轻声开口。
“今日，是凝儿上私塾的日子？我陪你一起。”
罗芙站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膝盖，而慕容枭要了件鹅绒大氅披在她身上，语气近，乎平淡。
“芙儿，三妻四妾本就寻常，我从军孤寂，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孤寂？想的不是家中贤惠出众的发妻，而是一介只知撒娇示弱的孤女，这便是男人。
可罗芙已经累了。
她浅浅，“嗯！”了一声，没再多言。
一路上，慕容枭抱着凝儿逗玩，模样幸福。
在女儿面前，他终归是收敛些，没有亲手扼杀那份父女情谊。
罗芙沉默的看着，心里却酸涩无比。
到了私塾外，两人刚要进去，小厮急报，沅露染了风寒。
慕容枭眸子一紧，下意识看向罗芙。
她脚步未止，与他擦身而过。
声音很轻，“去吧，我陪凝儿就好。”
慕容枭心里一丝不舒服，可还是翻身上马。
随后，罗芙去先生那交文书，放凝儿在花园玩。
回来时却看到凝儿被三两孩童按在池水里。
“不要，救命！”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她一把扯开孩子，紧紧将慕容凝搂在怀里，双眸赤红。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这位是将军府的大**。”
一个男孩指着罗芙，轻嗤出声，“我娘说了，她娘亲被当堂贬妻成妾，脸面丢尽，早就不是将军夫人了，她也是个低贱侍妾生的贱种。”
“就是就是，贱种，烂货。”
罗芙瞪红了眼，刚想上去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孩子。
手腕被死死攒住，“贱妾，你还当自己是将军夫人呢？敢动我儿子。”
几个女人围了过来，来势汹汹。
罗芙顿感不妙，命青云回去传信。
可等了又等。
直到她们围上来，朝她吐唾沫，撕扯她的衣襟，将她推倒在地，头颅按进满是淤泥的池子。
慕容枭还是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