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门铃被按得震天响，像是要拆了我的门。
我通过猫眼，看到了我妈张翠兰那张写满怒气的脸，她身后还站着我妹妹顾芳，以及她那个被宠得无法无天、此刻正不耐烦地踢着墙角的儿子，李浩。
我没有开门。
“顾远！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这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别躲啊！”张翠兰一边拍门一边破口大骂。
各种难听的词汇从她嘴里蹦出来，不堪入耳。
顾念被吓到了，紧紧抱着我的腿，小声问：“爸爸，是奶奶吗？她为什么那么生气？”
我把他抱进房间，打开电视，调到他最喜欢的动画片，柔声说：“念念乖，看会儿电视，爸爸去处理一点事情，很快就好。”
安抚好儿子，我走到门口，隔着门冷冷地开口：“你们来干什么，我心里清楚。学位不可能让，你们回去吧。”
“你放屁！”张翠兰骂道，“顾远，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妹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她？小浩是你亲外甥！你就忍心看着他去上那个破民工子弟学校？”
“他上什么学校，是他爸妈该操心的事，不是我。”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报警？好啊，你报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抓我这个当妈的，还是抓你这个不孝子！”张翠arrogant地吼道，“你以为不开门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我今天就在这耗着了！我让你在整个小区都出名！”
她说到做到，真的就坐在了我家门口的走廊上，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数落我的“罪状”。
从我小时候不懂事打碎了邻居家的玻璃，到我长大后工作忙没时间陪她，再到我“忘恩负义”，不顾亲情，为了一个外人（她指的是我儿子）亏待自己的亲妹妹。
她的哭声和咒骂声引来了邻居的围观。
我听着门外那些窃窃私语，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就是我的亲妈。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完全不要脸面，不惜把我的名声踩在脚下。
顾芳也在一旁帮腔，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哥，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她也是为了我好。小浩要是上不了好学校，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我闭上眼，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物业打来的。
“顾先生，您家门口……需不需要我们派保安过来处理一下？”物业经理的语气很为难。
“需要。”我毫不犹豫地说道，“他们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也扰乱了小区的公共秩序。请你们把他们‘请’出去。”
“好的，顾先生。”
不到五分钟，我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保安的声音，以及我妈更加尖锐的咆哮。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赶我走！这是我儿子的家！”
“阿姨，您已经对顾先生造成了困扰，也影响了其他业主。请您立刻离开。”
“我不走！这是我儿子的家，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如果您再不配合，我们只能强制执行了。”
接下来是一阵混乱的拉扯声和叫骂声。
我没有开门去看。我怕我看到张翠兰那副撒泼的样子，会忍不住冲出去跟她断绝关系。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外面终于安静了。
物业经理再次打来电话，告诉我人已经被“请”走了。
我道了谢，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我以为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但我终究还是低估了我妈的**程度。
第二天一早，我准备带顾念去办入学手续，却发现，放在书房抽屉里的户口本、房产证，以及儿子的出生证明，全都不翼而飞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立刻冲到门口，检查了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唯一的可能，就是我妈有我家的备用钥匙！
这套房子是我买的，但装修的时候，我妈“热心”地过来帮忙监工，想必就是那个时候，她偷偷配了钥匙。
我气得浑身冰冷，立刻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不等我开口，张翠兰得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怎么，儿子，想通了？”
“你把我的东西放哪了？”我压着怒火，一字一句地问。
“什么东西啊？我听不懂。”她开始装傻。
“户口本，房产证！你别跟我装蒜！”我怒吼道。
“哦，你说那些啊。”张翠兰的语气轻飘飘的，“在我这儿呢。顾远，我这也是为你好。你把学位让给小浩，我立刻把东西还给你。不然，你儿子今年就别想上学了。”
“你这是在逼我！”
“我是在教你做人！”张翠兰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户口本我已经给**妹了，她现在就去给小浩办转学手续。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敢！”我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你看我敢不敢！”
她说完，再次得意地挂断了电话。
我捏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和绝望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从没想过，我的亲生母亲，会为了外孙，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对付自己的儿子和亲孙子。
不行，我不能让她得逞！
我立刻换了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我必须赶在顾芳之前，到学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