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手滑错用了亲密付，九块钱，我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友，
电话里差点把我骂到祖坟冒烟。他阴阳怪气说我奢侈，说那功能只是给我看着玩的，
不是真给我花的。我气笑了，把钱转回去，然后把他甩了。他瞬间破防，
发信息骂我早有下家，还说亲眼看见我上了个老男人的劳斯莱斯。我看着来接**我的亲爹，
和那辆他口中的豪车，忍不住笑了，原来在有些人眼里，坐自己亲爹的车，就是傍大款啊？
01“您好，一共九块。”奶茶店员**姐声音甜美。我解锁手机，习惯性地点开支付码。
周末的商业街人潮涌动，身后还有几个人在排队，我有些着急，没仔细看，
对着扫码机就扫了上去。“支付成功。”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我拎着奶茶刚要转身，
手机就跟催命符似的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沈浩”。我有点纳闷，
他这个时间不应该在图书馆卷绩点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滑开接听，还不等我开口，
沈浩那压着火气、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听筒里钻了出来。“江然，你行啊，
花钱都不带眨眼的？”我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搞蒙了：“你说什么呢？”“说什么？
你花了九块钱，我这儿立刻就收到通知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的质问，
“我开亲密付是给你安全感的，是让你看的！不是让你真的去花的！你懂不懂什么叫门面？
”我愣住了，低头看了一眼支付成功的页面——付款方式：亲密付。原来是刚才太着急，
点错了。一股无名火从心底蹿起，烧得我脑门突突地疼。我真被他气笑了，为了九块钱，
至于吗？“不就一杯奶茶吗？九块钱，我给你转过去不就得了。”我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刺耳的腔调：“哟，富婆啊，还喝得起奶茶呢？
我为了省钱，在宿舍连口热水都不敢多喝，天天喝自来水。你倒好，心安理得花我的钱？
”这话说得，好像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我懒得再跟他掰扯，直接挂了电话，点开聊天界面，
找到转账，输入“9”，点击发送。几乎是对方收款的瞬间，沈浩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哎呀宝宝，你生气啦？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外面的奶茶不健康，糖分太多，对你身体不好。
”他还在那边喋喋不休，试图找补。“不过既然你都转给我了，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啦，
还是我们家然然最心疼我，知道我生活费紧张。”听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不想再让这个男人浪费我一秒钟的生命。“沈浩，
”我平静地打断他，“我们分手吧。”“什么？”他好像没听清。“我说，分手。
”我一字一顿，无比清晰。这次，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
就在我以为他会暴跳如雷或者苦苦哀求时，他却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这样也好，省得我多费口舌。我随手将沈浩的电话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刚转身想离开，
手机又“叮”地一声，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不就是傍上大款了吗？你装什么清高？
”“上周末在学校东门，我可都看见了。你从一个老男人的劳斯莱斯上下来，
笑得可真开心啊。哈哈，还以为我不知道呢？”“江然，你为了钱可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看着短信内容，先是错愕，随即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淹没了我。老男人？劳斯莱斯？哦，
他说的是上周末。那天我爸正好来C市谈生意，顺路来学校看我，请我吃了顿饭，
然后用他的劳斯莱斯把我送回了学校。所以，坐自己亲爹的车，在他沈浩眼里，
就成了“傍大款”？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下限。我懒得回复他的污蔑，
刚准备把这个号码也拉黑，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双擦得锃亮的顶奢手工皮鞋。紧接着，
一个沉稳又带着一丝宠溺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然然，站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不是说想喝奶茶，爸爸都给你买回来了。”我抬起头，看到了我亲爱的“老男人”——我爸，
江山海。他手上拎着一个打包袋，里面装着好几杯不同口味的奶茶。我忍不住笑了，
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对他晃了晃：“爸，出大事了，你女儿我，被人说傍大款了。
”02我爸江山海先是一愣，随即接过我的手机，皱着眉头看完了那条短信。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那张在商界叱咤风云、不怒自威的脸上，
此刻覆着一层冰霜。“这就是你那个谈了两年的男朋友？”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耸耸肩，故作轻松地接过他手里的奶茶，
吸了一大口：“前男友了，就在刚刚。”“干得好。”江山海收起手机，没有再多问一句，
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这种连九块钱都要斤斤计较，眼界只有针尖大的男人，
配不上我的宝贝女儿。走，跟爸回家。”“回家？”我有点惊讶，“您今天的会议结束了？
”“推迟了，”他言简意赅，拉开车门，“没什么比我女儿的心情更重要。
”我坐上那辆被沈浩定义为“大款”象征的劳斯莱斯幻影，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情有点复杂。当初为了能体验一把“普通人”的大学生活，不因为家庭背景被人区别对待，
我才选择了C市这所离家很远的大学。入学时就跟爸妈约法三章，不许暴露我的身份，
每个月只给普通学生标准的生活费。江山海和我的母亲大人虽然百般不情愿，
但最终还是拗不过我，答应了我的“微服私访”计划。和沈浩在一起，也是源于一次偶然。
他作为学生会主席在开学典礼上发言，谈吐风趣，条理清晰，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袖口却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那时候我觉得，这个男生虽然家境可能一般，但积极上进，
身上有股不服输的劲儿。于是，我主动追了他。现在想来，
当初吸引我的那些特质——比如他所谓的“节俭”，不过是彻头彻尾的吝啬和自私。
我们在一起的两年，所有的开销几乎都是AA制。不，严格来说，是我花得更多。
因为他总有各种理由，比如“我要攒钱考研”“我家里的负担重”，
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就连这次的亲密付，都是上个月我过生日，
他信誓旦旦地作为“惊喜”给我开通的，说是要给我“独一无二的宠爱”。现在看来，
这份“宠爱”，不过是个贴着价签的摆设。我摇了摇头，把这些糟心事甩出脑海。
我掏出手机，对着刚刚那条短信，不紧不慢地编辑了一条彩信。
我找了张上周和我爸在餐厅的合影，照片里江山海笑得开怀，我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
然后附上了一句话：“介绍一下，这是我亲爹。哦，对了，他就是你口中的‘老男人’。
谢谢你的不娶之恩，让我可以安心回家继承百亿家产了。”点击，发送。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胸口堵着的那股恶气，总算出了一半。旁边的江山海瞥了一眼我的操作，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评价了两个字：“幼稚。”嘴上说着幼稚，
他却默默地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我最喜欢的交响乐。果然，还是我爸懂我。接下来几天，
沈浩彻底疯了。他先是打了无数个电话，发现被拉黑后，又换了不同的号码。
短信一条接一条地发过来，内容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和质问，
慢慢变成了语无伦次的道歉和哀求。“然然，我错了！是我狗眼看人低！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原来叔叔这么厉害……我，我是太爱你了，怕你被人骗了，
才会那么说的！”“九块钱算什么？别说九块，九万，九十万，只要你回来，
我的所有钱都给你花！”看着这些可笑的文字，我只觉得讽刺。
他甚至跑到我们之前为了维持“普通情侣”人设而租住的校外老破小公寓楼下等我，
结果当然是扑了个空。那套公寓我早就让助理退掉了。我的好闺蜜唐心知道了整件事后，
在电话里笑得花枝乱颤。“我就说吧！沈浩那个凤凰男根本配不上你！抠抠搜搜，小家子气，
每次跟他出去吃饭，他都拿个计算器算半天，生怕自己多花一毛钱。我还以为他是朴素，
原来根子上就是个拎不清的。”唐心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潜伏”计划的人。“你早该踹了他了！”唐心在电话那头义愤填膺，
“对了，那个渣男好像在你们学校的论坛上作妖了，你去看了吗？”我打开电脑，
登录了学校论坛。果然，一个飘红的帖子赫然出现在首页。《惊爆！
经管系系花江然为钱劈腿，抛弃两年男友傍上富豪老男人！
》帖子里声情并茂地描述了一个“痴情上进好青年”如何被“虚荣拜金女”无情抛弃的故事。
虽然是匿名发的，但字里行间那种熟悉的、自怨自艾又带着恶毒攻击的腔调，
我一看就知道是沈浩的手笔。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爱情努力奋斗，
省吃俭用供女友花销的“绝世好男人”；而我，则成了那个贪图富贵，
一脚踹开他的“陈世美”。帖子里还附上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正是我从那辆劳斯莱斯上下来的背影。评论区里炸开了锅。有不明真相的路人对我口诛笔伐，
也有一些了解沈浩为人的同学提出了质疑。“我怎么记得每次聚餐，都是江然抢着买单啊？
”“沈浩那个人……一言难尽，上次小组作业，让他打印个文件他都嫌贵。”然而，
更多的还是被沈浩营造的“深情受害者”人设所蒙蔽的看客。我看着那些污言秽语，
内心毫无波澜。这种小场面，我江大**还没放在眼里。正准备关掉页面，
唐心发来一条微信：“需要我出手吗？保证把他扒得底裤都不剩。
”我回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包。“不用，这种小丑，让他自己尽情表演。跳得越高，
摔得越惨。”我想要的，可不仅仅是在论坛上澄清这么简单。我要让沈浩，
为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他承担不起的代价。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我接了起来。“请问是江然**吗？我是C大教务处的王主任。
”03“王主任？”我有些意外，“您找我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是这样的，江**。关于学校论坛上的一些不实言论，
学校方面非常重视。经过初步调查，我们已经确认发帖人是经管系的沈浩同学。
他的行为已经对您的名誉造成了严重侵害。学校决定，给予沈浩记大过处分，
并责令其公开道歉。您看，这样的处理方式您还满意吗？”我挑了挑眉，有点明白过来了。
C大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名校，但在本省也算是一流学府，
教务处主任不至于对我一个普通学生如此客气。唯一的解释是，我爸出手了。果然，
王主任接着说：“另外，江董事长已经和我们校长通过电话了。
学校方面对于没能保护好您的隐私，给您造成困扰，深表歉意。”“没关系，我不怪学校。
”我淡淡地说，“至于沈浩，我希望他能在全校师生面前，一字一句地，
把他帖子里的那些谎言，自己亲口澄清。公开道歉，就在下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吧。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王主任答应得十分爽快，“我们一定按您的要求办。
”挂了电话，我几乎能想象到沈浩得知这个消息时，那张精彩纷呈的脸。
他一直以来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和前途。学生会主席的身份，优等生的光环，
都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承认自己造谣污蔑，这比让他去死还难受。
这只是个开始。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时，沈浩的电话又来了，这次他换了个新的手机号，
语气里充满了恐慌和哀求。“然然！我知道错了！你绕我这一次吧！我不能被记大过，
我还要考研，还要进大公司，这个处分会毁了我一辈子的！”他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你现在知道会毁了你一辈子？”我冷笑一声，“你P图造谣，在网上毁我名声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后果？”“我……我那是嫉妒！我太爱你了，我不能接受你离开我！然然，
你看在我们两年感情的份上，你跟学校说说，收回处分好不好？我给你下跪！
我当牛做马报答你！”他一边说，一边用手用力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这是他心虚或撒谎时下意识的动作，仿佛要把那些混乱的思绪理顺。“两年的感情？
”我重复着这几个字，觉得无比讽刺，“沈浩，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两年，
你所谓的感情里，有多少是算计和利用？”电话那头的人窒息了。“我不想再跟你废话，
”我下了最后通牒，“周一升旗仪式，要么你自己上去体面地道歉，要么，
我让学校把你‘请’上去。”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新号码再次拉黑。
窗外的阳光很好，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我打开衣柜，
里面挂着的大部分都是我为了配合沈浩，特意买的平价品牌。
而那些真正属于我的、动辄五六位数的裙子和高跟鞋，
都安静地躺在我家市中心大平层的衣帽间里。这两年，我过得像个笑话。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助理发来的信息，一份关于沈浩的详细背景调查报告。我点开，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报告里写着，沈浩出生于一个偏远小镇，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里还有一个弟弟。
他从小成绩优异，是全家的希望。为了供他上大学，家里几乎倾尽所有，
甚至还欠了不少外债。他每个月的生活费，除了我明面上知道的父母给的一千块，
还有一部分来自于他偷偷申请的贫困生助学金。报告的最后，
还附上了几张他和他高中同学的聊天记录截图。“浩哥牛啊！又拿了国家励志奖学金！
”“那是，这几千块到手，又能给家里的新房子添几块砖了。”“不过你这样操作没问题吗？
又是助学金又是奖学金的，听说你女朋友家里条件也不错啊，被发现了不好吧？
”沈浩的回复是：“怕什么，她傻得很，以为我这是节俭。再说了，我们这种出身，
不靠自己多算计点，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看着那句“她傻得很”，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我自以为是的爱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自以为的体谅和付出，
只是他用来满足虚荣心和捞取好处的工具。我将手机丢在一旁，胸口闷得发慌。这时，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爸江山海拎着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他看到我发白的脸色，
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怎么了这是？那个混小子又骚扰你了？”我摇了摇头，
把手机递给他。江山海快速浏览完报告，脸色铁青。他很少发火，
但此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铂金腕表，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他有一个习惯，每次在做重大决策或是极度愤怒的时候，
总会下意识地用指尖轻轻敲击腕表的表盘。
“嗒、嗒、嗒……”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在为沈浩的未来，
敲响倒计时的丧钟。“欺负我江山海的女儿，”他停下敲击的动作，眼神锐利如刀，
“他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了吗？”04周一，C大的操场上人头攒动。
升旗仪式是学校的惯例，但今天的气氛却格外不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都有意无意地飘向经管系方阵里那个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身影——沈浩。
学校论坛的帖子事件已经发酵了好几天，加上教务处官网发布的处分通告，
沈浩的大名现在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国歌奏毕，校长讲完话，
教务处的王主任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下面，有一项特别议程。
让之前在网络上发布不实言论，对我校江然同学造成名誉伤害的沈浩同学，
上台进行公开检讨。”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沈浩身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在同学的推搡下，才跌跌撞撞地走上主席台。
他手里捏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检讨书，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抬起头，
看到了站在人群之外的我。我今天没有穿平时的那些T恤牛仔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