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不听话,霸占》这篇由锈迹斑斑的克雷恩写的小说,故事情节错综复杂一环扣一环。给人有种一口气看到底的感觉。主角是季辰林深,《美男不听话,霸占》简介:挂断电话后,季辰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来自陌生号码:“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会很忙。——林深”……
早上七点五十分,季辰站在公寓楼下。黑色轿车准时驶来,司机下车为他开门,动作标准得像酒店门童。
“季先生早,林总已经在等您了。”
季辰点头上车。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座椅是真皮的,温度恰到好处。一切都很完美,完美得让人窒息。
盛悦娱乐大厦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峻。季辰被直接带到二十八层的会议室,推开门时,林深正站在白板前,上面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计划。
“坐。”林深头也不回,“从今天起,你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在这里接受培训,内容包括表演、台词、形体、媒体应对。下午根据安排进行工作或试镜。”
季辰扫了一眼白板:“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制定的?”
“我了解你的所有数据。”林深转身,将一份日程表推到他面前,“包括你的优势、劣势、观众缘分析、市场定位。我比你更清楚你能走多远。”
季辰拿起日程表,从早到晚排得满满当当,连吃饭时间都精确到分钟。“我需要休息时间。”
“休息时间在这里。”林深指着晚上九点到十一点的两个小时,“足够你处理私人事务。”
“如果我不想遵守呢?”
林深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么我们会重新讨论违约金问题。季辰,你签了协议,就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两人对视,空气仿佛凝固。季辰最终移开视线,不是因为屈服,而是意识到此刻的对抗毫无意义。
“好,按你的计划来。”他说,“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现在没有资格提要求。”
“我需要表演老师。”季辰坚持,“真正的好老师,不是公司那些照本宣科的培训师。”
林深挑眉:“你在质疑公司的培训体系?”
“我在为自己的职业发展考虑。”季辰迎上他的目光,“如果你真想让我成为一线,就应该给我最好的资源。”
会议室陷入沉默。林深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忽然发现他比自己想象的更有头脑。这不是单纯的叛逆,而是有策略的反抗。
“可以。”林深最终说,“我会请周敏老师来指导你。”
季辰瞳孔微缩。周敏是戏剧学院的名誉教授,带出过数位影帝影后,早已不收私人学生。林深竟然能请动她?
“不用惊讶。”林深仿佛看穿他的想法,“在娱乐圈,没有什么是钱和人情办不到的。”
第一天的培训从媒体应对开始。培训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性,说话像机器人一样刻板:“当记者问及私人感情时,标准回答是‘目前专注于事业’;被问及与其他艺人的关系时,统一回复‘大家都是很好的同事和朋友’...”
季辰听着这些模板化的回答,感到一阵反胃。这哪里是培训,分明是洗脑。
“我有问题。”他举手打断,“如果记者问的是很具体、很尖锐的问题呢?比如之前那个关于我拒绝综艺的传言。”
培训师推了推眼镜:“公司会提前准备好通稿,你只需要照读即可。”
“但如果我想真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呢?”
“真诚在娱乐圈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林深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抱臂看着这一幕,“观众要的不是你的真诚,是你的人设。”
季辰转头看他:“所以一切都是表演?包括我现在坐在这里听这些废话?”
培训师脸色变了,但林深只是摆摆手示意她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觉得这是废话?”林深走到他面前,“那就让我看看,如果没有这些‘废话’,你能在记者会上撑几分钟。”
他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现在,我是记者。季辰先生,听说你因为耍大牌拒绝了好几个综艺邀约,导致被公司雪藏三个月,这是真的吗?”
季辰愣住,没想到林深会来真的。
“请回答。”林深的声音冷硬,“摄像机在拍,观众在等。”
“我...我没有耍大牌。”季辰努力组织语言,“只是那些综艺不适合我,我想专注于表演...”
“所以你是说公司的安排是错误的?你在质疑专业人士的判断?”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你就是这么做的。”林深关掉录像,将手机扔在桌上,“看到了吗?三句话,你就掉进了陷阱。记者的每一个问题都是诱饵,而你的‘真诚’只会让你被生吞活剥。”
季辰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他知道林深说得对,但承认这一点让他无比难受。
“坐下。”林深命令。
这次季辰顺从了。林深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听着,我不需要你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林深的声音低了下来,“但你需要学会游戏规则。在这个圈子里,真话不全说,假话全不说——这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那你呢?”季辰突然问,“你对我说的,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
林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平静:“关于工作,我从不撒谎。关于其他...你需要自己判断。”
这个回答让季辰更加困惑。林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冷酷的商人?精明的操控者?还是...
“继续培训。”林深站起身,又变回了那个不容置疑的总裁,“下午两点,周敏老师会来。别让我失望。”
他离开后,季辰独自坐在会议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像牢笼的栏杆。
下午一点五十,季辰提前到达训练室。推开门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已经等在那里,正是周敏。
“季辰?”她上下打量他,“林深那小子跟我说你是个可造之材,让我来看看。”
季辰有些紧张地鞠躬:“周老师好。”
“别来这些虚的。”周敏摆摆手,“给我演一段。就演...得知母亲重病却要强装坚强的儿子。”
季辰心头一震。这个题目太贴近他的真实处境。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
没有台词,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嘴角努力想扬起一个笑容,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神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那里有躺在病床上的亲人,然后迅速移开,像是怕多看一眼就会崩溃。
三分钟,他一言未发,但周敏的眼神从审视变成了专注。
“停。”她终于开口,“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不能哭。”季辰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哭了,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周敏久久地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林深说得对,你确实有天赋。但天赋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它来得容易,去得也快。真正能让一个演员走远的,是技巧、是努力、是懂得如何控制和使用自己的情感。”
她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演员的自我修养》。“这是我最讨厌推荐给学生的书,因为太多人只读不懂。但从今天起,你要每周读一章,然后告诉我你读懂了什么。”
季辰接过书,扉页上有周敏的签名和一行小字:真听真看真感受,假戏也能动真情。
“谢谢老师。”
“别谢我。”周敏转身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我是收了林深天大的人情才来的。那小子...从来没为哪个艺人这么费心过。”
季辰怔住:“什么意思?”
周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意思就是,你对他来说不只是一项投资。至于到底是什么,你自己去想。”
训练结束后,季辰回到公寓。书桌上已经堆满了公司送来的剧本、商业合作意向书和品牌目录。每一份文件上都贴着一张便利贴,是林深手写的简短评语:
“烂片,拒了。”“品牌调性不符。”“这个导演可以合作。”
季辰翻看着,发现林深的判断精准而犀利。他挑出来的几个剧本确实质量上乘,而那些被拒绝的,季辰自己看完也提不起兴趣。
手机震动,林深发来消息:“明天上午试镜,陈导的新电影男三。剧本在你桌上,标红的部分是试镜片段。”
季辰找到那份剧本,《无声告白》,文艺片。他翻开标红的段落,是一个聋哑少年在雨中寻找走失妹妹的独角戏,没有一句台词。
他放下剧本,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阑珊,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演出。他突然想起周敏的话:你对他来说不只是一项投资。
那么,是什么?
季辰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从明天起,他要开始认真对待这场被迫参与的游戏。不是为了取悦林深,而是为了有一天,能真正掌控自己的舞台。
他拿起剧本,开始读第一行。窗外的灯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那一刻,他不再是困于笼中的金丝雀,而是一个为角色活着的演员。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林深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中拿着一份刚刚送到的调查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季辰母亲的治疗情况、家庭负债,以及季辰过去一年偷偷参加的所有试镜。
“倔强的小家伙。”他低声自语,将报告锁进抽屉最深处,“但至少,你知道要什么。”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将一个人束缚在身边,却又期待他展翅高飞,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但林深从未害怕过矛盾,他善于掌控矛盾,就像他善于掌控一切。
只是这一次,他隐约感觉到,有些东西可能正在失控。比如,他对这个“项目”投入了过多的关注;比如,他开始期待每天上午九点在会议室看到那张带着抗拒的脸;比如,当他听说周敏对季辰的评价时,心中涌起的那一丝不该有的骄傲。
手机亮起,是季辰发来的消息:“剧本看了,明天试镜我会全力以赴。”
林深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回复:“别迟到。”
简洁,克制,就像他一直以来对待这个年轻人的方式。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改变,就像早春的冰面,表面依然坚固,底下却有暗流涌动。
而季辰,在发出那条消息后,将手机扔在一旁,全身心投入剧本。他不知道,自己的每一个进步、每一次反抗、甚至每一条简短的消息,都在某个人心中激起涟漪。
这场驯化游戏,到底谁在驯化谁,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