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透过窗户,在空旷的教室里投下一块孤独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特殊遗产材料学”,这个听起来无比高大上的专业,整个教室,
只有我一个学生。桌椅崭新,一排排延伸到教室尽头,像一片沉默的森林。而我,
是这片森林里唯一迷路的人。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刺痛让我勉强维持着清醒。心,
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寸寸收紧,疼得我快要无法呼吸。我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我和苏蔓的合照。照片里,我们笑得灿烂,亲密地头挨着头。她是我的闺蜜,
我曾经最信任的人。就是她,信誓旦旦地告诉我,这个专业是顶级高校的隐藏王牌,
毕业就是国家栋梁,前途无量。我放弃了稳上的名校法学系,顶着父母的雷霆震怒,
义无反顾地和她填了同一个志愿。可现在,她人呢?我颤抖着手,拨通了她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冰冷的系统女声,
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我不死心,又拨了一遍,两遍,三遍……直到最后,
那声音变成了:“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我懂了。我点开微信,找到她的头像,
那是一朵盛开的蔓。【苏蔓,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专业里只有我一个人?你人呢?
】消息发出去,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弹了出来。【对方已开启了朋友验证,
你还不是他(她)朋友。】拉黑。她把我拉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笑声在空荡的教室里回荡,
显得那么诡异和凄凉。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模糊了我的视线。血液冲上头顶,
炸开一片轰鸣。原来,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为我精心设计的骗局。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要这么对我?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就在我被巨大的背叛和悔恨淹没,准备收拾东西滚出这个鬼地方,申请退学复读时,
教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我抬起通红的眼,
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那男人很高,
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身形挺拔如松。他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深邃,
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抿成一条冷硬的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年纪轻轻,
鬓角却夹杂着些许银丝,让他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平添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的目光扫过我,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无关紧g要的物件。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擦掉脸上的泪。“你就是林舟同学吧?”白发老人笑呵呵地开口,声音温和。我点了点头,
声音沙哑:“我是。”“别紧张,我是这所大学的院长,我姓李。
”李院长指了指我面前空着的位置,自己坐了下来,姿态亲切得像个邻家爷爷。“李院长好。
”我局促地站着,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坐,坐。”李院长笑着压了压手,“从今天起,
这里就是你的专属教室了。”专属教室?我听着这个词,只觉得讽刺。一个人的教室,
一个人的专业,这不叫专属,这叫发配。李院长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
他指了指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男人,笑容里带上了一丝骄傲。“来,给你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是顾言之教授。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专属导师,负责你未来四年的全部课程。
”我愣住了。导师?这么年轻的教授?那个叫顾言之的男人,只是朝我微微颔首,
算是打过招呼,眉眼间的疏离和冷淡没有丝毫变化。李院长似乎觉得这还不够,
又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顾教授,是我们国家目前最年轻的国科院院士,主攻的方向,
正好就是你们这个‘特殊遗产材料学’。”“小同学,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项目。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国科院……院士?
我看着眼前这个冷得像冰山的年轻男人,又看了看笑得像狐狸的李院长。心脏,
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好像……掉进了一个比苏蔓的骗局……更深、更离奇的漩M涡里。
第二章我花了整整十分钟,才消化完李院长带来的信息。特殊遗产材料学,
不是什么野鸡专业,而是国家级保密项目。每五年,在全国范围内只招收一名学生。
一对一教学,配备最顶尖的师资和实验资源。毕业后,无需找工作,
直接进入国家核心研究机构。苏蔓口中的“铁饭碗”,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式,成了真。
可她为什么要把我推向这里?她不知道真相?不,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苏蔓的心机,
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但她绝对不会认为这是好事。在她眼里,
这种与世隔绝、枯燥无味的研究,是对一个花季少女最残忍的惩罚。她想毁了我。
用一个看似光鲜的牢笼,锁住我四年,让我脱离正常的大学生活,
让我变成一个与社会脱节的怪物。【呵,苏蔓,你真是我的‘好’闺蜜啊。】我垂下眼,
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进心底。李院长似乎很满意我的震惊,他交代了几句,
便乐呵呵地背着手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我和我的“专属导师”。顾言之。
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这是未来一个月的学习资料,一周内看完,写一份三万字的综述报告给我。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有温度。我被那“三万字”砸得有点懵,下意识地打开文件袋,
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外文文献和复杂的分子结构图。我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学生,
连很多专业名词都看不懂。“顾教授……”我艰难地开口,“这里面很多东西,
我……看不懂。”他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眼眸像两口深井,看得我心头发慌。
“看不懂就去查。图书馆、网络,资源都是开放的。我只看结果。”他顿了顿,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arle的嘲讽:“如果你觉得困难,
现在就可以跟李院长申请退出。我们这个项目,不收废物。”“废物”两个字,像一根针,
狠狠刺进我的心脏。被苏蔓背叛的屈辱,被他轻视的愤怒,瞬间交织在一起,
冲上了我的头顶。凭什么?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我不行?
一股倔强的火焰在我胸口燃烧起来。我猛地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视线,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会退出的。”【想看我笑话?做梦。】我拿起那袋沉重的资料,
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我的宣战书。“一周后,我会把报告交到您手上。”说完,我转身就走,
背影挺得笔直。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在我背后扫视。走出教学楼,我才发现,
这栋楼孤零零地立在校园的最深处,周围草木葱茏,安静得不像话。
与不远处人声鼎沸的主校区,仿佛是两个世界。我抱着资料回到宿舍。新宿舍是单人间,
条件极好,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我把资料倒在桌上,看着那些天书般的文字,
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舟舟,对不起,
我也是被逼的。我妈妈的公司出了问题,需要江诚家的帮助。江诚他……喜欢你,
他妈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除非……你能消失。】是苏蔓。她换了个号码,
给我发来了这段看似情真意切的解释。我看着那句“江诚他……喜欢你”,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江诚,我们高中的校草,也是我曾经默默喜欢过的男生。
苏蔓早就知道。现在,她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江诚身上,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爱牺牲的无辜者。真是好一招以退为进。如果是在今天之前,
我或许真的会心软,会相信她的鬼话。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我直接将这个号码拉黑,
然后打开了学校的论坛。一个飘着“HOT”的帖子标题,瞬间刺痛了我的眼睛。【惊!
本校惊现‘幽灵专业’,开学一周,只有一个学生报道!】点进去,
主楼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我所在的“特殊遗产材料学”有多么偏僻、多么诡异,
还配上了我今天一个人坐在空教室里的**照。下面几百条回复,
充满了各种嘲讽和恶意揣测。“笑死,这是得罪谁了被发配到这里?”“我猜是分数不够,
被调剂的吧,太惨了。”“听说这专业连个官网都查不到,毕业证国家承认吗?”“楼上,
我朋友的朋友说,这个女生叫林舟,是为了追一个男生才报的这个学校,结果被耍了。
那个男生和她闺蜜在一起了。”看到最后一条,我的手脚一片冰凉。这个爆料人,除了苏蔓,
还能有谁?她不仅要毁了我的前途,还要毁了我的名声。她要让我在全校人面前,
变成一个愚蠢、卑微、为男人要死要活的笑话。我死死地盯着屏幕,气到浑身发抖。
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好。苏蔓,你做得很好。我关掉论坛,深吸一口气,
将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化作了动力。我打开电脑,开始一个词一个词地查阅那些该死的文献。
你不是想看我当个废物吗?我偏不。我要让你看看,被你推进深渊的我,
是怎么一步步爬上云端,让你永世都无法企及的。第三章那一周,我活得像个疯子。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所有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和那堆文献里。困了就用冷水泼脸,
饿了就啃几口面包。那些原本像天书一样的符号和公式,在我日以继夜的攻读下,
竟然慢慢变得清晰起来。我发现,这个专业远比我想象的要迷人。
它研究的是如何利用现代科技,修复和复原那些在历史长河中几近失传的古老材料和工艺。
小到一幅古画的颜料,大到一座古建筑的榫卯结构。这不仅仅是科学,更是与历史的对话。
我沉浸其中,暂时忘记了苏蔓带来的伤痛。一周后的下午,
我抱着打印出来的、厚达一百多页的报告,敲响了顾言之办公室的门。他正在看书,
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洒进来,给他冷硬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报告。
”我把论文放在他桌上,声音因为多日不说话而有些沙哑。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似乎是……愣了一下。我这才想起,我已经一周没好好照过镜子了。想必现在的我,
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脸色蜡白,形同女鬼。“你……”他薄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
我以为他要嘲讽我,立刻抢白道:“报告我写完了,三万一千二百字,
所有引用都标注了出处。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我不想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
他没说话,只是拿起那份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这篇报告,几乎耗尽了我全部的心血。终于,他翻到了最后一页。他抬起眼,看着我,
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结构混乱,论点不清晰,逻辑跳跃。
”他毫不留情地批判道,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我的自尊心上。
我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但是……”他话锋一转,“作为一份入门作业,勉强及格。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红笔,在我的报告上圈画起来。“这里,数据引用有误。
这个理论的最新进展你没有跟进。还有这里,你的观点太大胆,缺乏足够论据支撑。
”他一边说,一边写下批注。他的字迹和他的人一样,锋利而有筋骨。
我看着他低头认真修改的样子,心里的那点不甘和委屈,竟然奇异地消散了。
他不是在刁难我,他是在……教我。“拿回去,三天内,改好再交给我。
”他把修改过的报告递给我。“下周一开始,每天早上八点,来这里上课。”我接过报告,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心里五味杂陈。“谢谢顾教授。”我低声说。他没应声,
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我抱着报告走出办公室,心里却不像来时那么沉重。至少,
我没有被判定为“废物”。我回到宿舍,正准备根据他的批注修改报告,手机又响了。这次,
是一个视频电话。是江诚。我皱了皱眉,按下了挂断。但他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屏幕上出现了江诚那张英俊却带着一丝憔悴的脸。“舟舟,
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他看起来很激动。“有事?”我的语气冷得像冰。
“我……我看到论坛上的帖子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苏蔓她……她也是太爱我了才会做傻事。你别怪她。
”我听着他这番颠倒黑白的“深情”告白,差点气笑了。【呵,渣男贱女,还真是天生一对。
】“所以,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替她求情?”“不,不是……”江诚急忙辩解,
“我是想跟你道歉。舟舟,其实我……我一直都……”“打住。”我冷冷地打断他,“江诚,
我们不熟。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并把他的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面倒映出我冰冷的脸。
过去那个对江诚抱有幻想的林舟,已经死了。死在了苏蔓的骗局里,
死在了那个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就在这时,一个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头像是顾言之那间办公室里的一盆绿植,昵称只有一个字母“G”。我愣了一下,点了通过。
对方立刻发来一个文件。【G:这个理论的最新进展。】我点开文件,
正是他在我报告里指出的,我没有跟进的那个理论的最新研究论文。我的心,
莫名地漏跳了一拍。他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论文标题让我自己去查,但他却……这个男人,
好像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第四章周一早上,
我提前十五分钟到了顾言之的办公室。他已经在了,正在一台精密的仪器前操作着什么。
“早。”我小声打了个招呼。他“嗯”了一声,头也没抬,指了指旁边的桌子:“坐。
”那张桌子上,放着一台全新的高性能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堆我叫不上名字的设备。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实验台。”他说。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我也有自己的实验台了。“把电脑打开。”我依言照做。电脑屏幕亮起,
桌面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文件夹,名字是“燧石计划”。“燧石计划?”我疑惑地问。
“我们专业的研究代号。”顾言之走到我身边,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淡淡的皂角香气,
“人类文明的火种,始于燧石。而我们的任务,就是让那些失落的文明火种,重新燃烧。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有种奇异的感染力。我看着他,
第一次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冰冷之外的东西。是热爱,是信仰。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
这个枯燥的专业,似乎也变得神圣起来。“今天的第一课,颜料分析。
”他将一小块看起来像红土的东西放在显微镜下。“这是一块从汉代古墓出土的壁画残片。
你的任务,是分析出它所用红色颜料的具体成分,并尝试在一周内,用古法复原它。
”我看着那小小的残片,感觉自己手心都在冒汗。这可是文物!
“教授……这太贵重了……”“再贵重的东西,如果只是锁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
它也只是一件死物。”顾言之的语气不容置喙,“让它‘活’过来,才是它最大的价值。
”“去做吧。”他留下这句话,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台,不再理我。我深吸一口气,
坐在显微镜前,开始了我的第一次“实战”。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是住在实验室里。
顾言之是个魔鬼导师。他对细节的要求,到了近乎变态的程度。我的每一个操作步骤,
每一份数据报告,都会被他用红笔批得体无完肤。“误差超过0.01%,重做。
”“这张图谱的峰值不对,你的样品提纯有问题。”“思路太窄,只知道照搬书本。林舟,
你的脑子是用来思考的,不是用来当复读机的。”我每天都在崩溃和重生的边缘反复横跳。
无数次,我想把手里的试管砸在地上,告诉他“老娘不干了”。
但每次看到他鬓角那抹刺眼的银白,看到他凌晨三点还在修改我的数据模型,
我就把所有怨气都咽了回去。他对自己,比对我更狠。我有什么资格喊累?这天晚上,
我为了一个关键数据,熬到了深夜。正当我头昏脑涨,准备趴下歇会儿的时候,
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被放在了我的手边。我惊讶地抬起头,对上了顾言之深邃的眼。“喝了。
”他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但却不那么冰冷了。“……谢谢教授。”我捧着温热的牛奶,
感觉一股暖流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他没说话,只是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
看着我的电脑屏幕。“这个算法不对。”他指着屏幕上的一行代码,“你陷入了思维定势。
”他拿起我的鼠标,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一行行全新的代码,
像流动的瀑布,呈现在我眼前。原本卡了我两天的问题,在他手里,不到十分钟就迎刃而解。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这个男人,认真的时候,真的很有魅力。
“看懂了?”他转过头,正好对上我来不及收回的目光。我脸上一热,赶紧低下头,
假装看电脑。“懂……懂了。”“那就继续。”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教授!
”我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嗯?”“您……为什么会选这个专业?”我小声问,
“您这么厉害,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我父亲,
是国内顶尖的古建筑修复专家。我小时候,是在各种修复工地上长大的。”他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怀念。“有一年,我们修复一座唐代古刹。为了复原一种失传的‘琉璃金瓦’,
他带着团队耗时三年,失败了上百次。最后,他因为长期劳累,倒在了实验室里,
再也没起来。”“他去世那天,手里还攥着一块烧制失败的瓦片。”我的心,
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我终于明白,他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执着,从何而来。
“我想完成他没完成的事。”他说完,转身离开了实验室。我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教授,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故事的人。我低下头,
喝了一口那杯已经微凉的牛奶。很甜。第五章一个月的魔鬼训练,
我成功复原了那种汉代壁画的红色颜料。
当我把那管呈现出完美“汉代红”的颜料放在顾言之面前时,我第一次在他脸上,
看到了一丝近似于“赞许”的表情。“不错。”他只说了两个字,但对我来说,
这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让人振奋。“作为奖励,今天放你半天假。”他说。
我简直受宠若惊。走出实验楼,我才发现外面阳光正好。我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鸟,
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学校的艺术中心。今天这里似乎有什么活动,
门口人头攒动,还铺着红毯。我好奇地凑过去,
看到了活动海报——“大学生年度创新创业大赛”决赛。我的目光,在参赛名单上,
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苏蔓,江诚。他们的项目叫“‘青绿’国风美妆品牌”,
听起来倒是很符合当下的潮流。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尖锐的女声。“哟,
这不是那个‘幽灵专业’的林舟吗?怎么,你也对创赛感兴趣?”我转过头,看到了苏蔓。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白色连衣裙,妆容完美,挽着江诚的手臂,笑盈盈地看着我。那笑容,
像淬了毒的蜜糖。她身边的几个女生,也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打量着我。
江诚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被苏蔓一记警告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苏蔓脸上。一个月不见,她好像更光鲜亮丽了。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