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直播综艺里煎了个蛋。影帝傅九渊吃了一口，
头顶“噗”地弹出毛茸茸的赤红色狐狸耳朵，尖端还带着一撮黑毛，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歌后蓝璃喝了我递的牛奶，修长脖颈浮现珍珠母贝般的淡蓝色鳞片，在镜头下闪着细碎的光。
直播间卡崩三秒。
搜炸了：#傅九渊兽耳##蓝璃鳞片##平凡的日常直播事故#节目组把我堵在后台休息室。
总导演陈树是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的男人，此刻满脸冷汗，反锁了门，搓着手在我面前踱步。
“苏、苏老师……”他声音干涩“您今年23岁，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对吧？”我点头，
心里发毛。“您从小到大，有没有特别招小动物喜欢？”我想起动物园的猴子朝我扔香蕉，
孔雀对着我开屏，连老虎都趴到玻璃前冲我甩尾巴。“有……有一点。”陈树脸色更白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腕，闭眼感受了几秒，猛地松开倒退三步，后背撞墙，
瞪大眼睛像见了鬼。“至阳……真的是至阳体……”他扑到办公桌前，抽出一张泛黄的纸，
手指哆嗦着指向一行毛笔字：“‘至阳体质，万中无一，气血如熔炉，对妖族有致命吸引力，
触之如沐灵泉，久近可增修为’。下面标注：‘此体质者，通常为纯血人类，
在妖族聚居区极度罕见。’”每个字都听得懂，连起来像天书。“妖族？”我声音发紧。
陈树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有恐惧，有贪婪，还有一丝怜悯：“苏老师，
您父母……真的只是普通‘人类’吗？”---我是被“护送”回家的。黑色保姆车，
司机是个肌肉虬结的光头大汉，从后视镜看我的眼神绿油油的。副驾驶坐着个瘦高女人，
指尖一直“嗒、嗒、嗒”敲车窗，像昆虫节肢。车子停在我租的老破小小区门口时，
女人回头咧开夸张的笑：“苏老师，这几天最好别出门哦。”我逃也似的冲进家门。
手机被推送塞满：全是工作室的“特效说”“彩绘画”。
但我点进一个叫“妖眼看世界”的冷门论坛，首页热帖让我血液凝固：《报！！！
人间界惊现野生至阳体！坐标A市娱乐圈！》《求组团蹭阳气攻略！在线等，急！
》帖子充斥着黑话：“吸一口顶十年苦修！”“各大家族已经动了吧？”门铃响了。
快递员放了个银色金属箱在门口。我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箱流淌着温润光泽的石头，
触手温热，像有脉搏在跳动。角落黑色卡片手写银钩铁画：“月租三千万。每天握手十分钟。
支持加密货币支付。——一位匿名的、渴望进步的大妖。”三千万。月租。握手十分钟。
这世界疯了。我抱起箱子想扔出去，
听见楼道里传来两个脚步声——一个从容优雅如精心计算的乐章，
一个轻盈飘忽带着潮湿水汽。脚步声在我家门口停住。从猫眼看去。左边，傅九渊。
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总是淡漠疏离的眼睛此刻紧紧盯着门板，像能透视进来。
手里拿着烫金文件：《星河影业S+级电影独家女主角合约》。右边，蓝璃。淡蓝色长裙，
长发微湿，脖颈光洁无鳞。手捧打开的丝绒首饰盒，里面鸽子蛋大小的泪滴形蓝钻旁，
是《蓝璃全球巡回演唱会唯一特邀嘉宾》合约。两人站在狭窄老旧楼道里，
顶级容貌与斑驳墙皮形成荒诞对比。他们对视一眼，空气中噼啪作响，像有无形电火花。
然后同时转向房门，声音重叠：“苏暖，选我。
”傅九渊声音低沉带掌控力：“我的电影能让你三个月内跻身一线。
你只需要……偶尔来探个班。”蓝璃声音空灵充满诱惑：“我的演唱会覆盖三大洲。
你只需要……每天彩排时陪我练声。”我背靠门板滑坐在地。
想起陈树给我的复印件最后一页红字警告：“至阳体拥有者，一旦暴露，
将面临各方争夺、黑市悬赏、‘猎妖师’组织极端关注。
生存建议：立即申请永久性保护隔离。”保护隔离？我看着地上那箱发光的石头，
听着门外带交易条件的“邀请”。闭眼，再睁眼时，眼底茫然恐惧被破罐破摔的狠劲取代。
去他的保护隔离。我拉开门。傅九渊和蓝璃同时上前半步。我没看合约，没看蓝钻。
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扯出没什么笑意的笑容：“握手十分钟，三千万。
单独辅导表演或声乐，另加五百万一小时。支持银行转账，不接受加密货币。先付钱，
后服务。”顿了顿，补充：“还有，我家门口装监控了。二位老师，要进来签合同吗？
”傅九渊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蓝璃嘴角微勾。楼道的声控灯，啪地熄灭了。
---我的出租屋从未如此“星光熠熠”，也从未如此鸡飞狗跳。客厅沙发上，
傅九渊和蓝璃各据一端，中间楚河汉界。我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摊着笔记本，
封面手写：《阳气租赁暂行管理办法（草案）》。“第一条，”我清清嗓子，
“甲方（苏暖）拥有至阳体质完全自**。任何接触需经甲方明确同意，并按标准付费。
”傅九渊交叠长腿：“可以。但我要优先预约权。”蓝璃把玩发梢：“价高者得。
”“我是影帝，我的时间以秒计费，耽误的损失你补？”“我的歌声能净化妖力躁动，
长期效果更好，你比得了？”空气中又开始噼啪作响。“停！”我用笔敲本子，
“第二条：禁止在甲方面前使用妖力对抗、精神压迫或原型恐吓。违者拉黑，永不续约。
”两人暂时偃旗息鼓。“第三条：服务时间、地点、方式由甲方决定。
目前仅开放‘基础阳气接触’：握手、并肩坐、同处一室（距离三米内）。
”蓝璃皱眉：“三米内？效率太低。我要求至少肢体接触。”傅九渊：“我附议。
”我笔尖一顿，抬头，目光慢慢扫过两人：“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拿捏？”合上本子，
站起来：“今天体验到此结束。二位请回。预约请走官方邮箱，排队等通知。”走向门口，
做出送客姿态。傅九渊和蓝璃脸色同时微变。我能感觉到——不，是他们能感觉到。
就在我情绪冷下来的瞬间，周身那种温暖诱人如冬日暖阳的气息，骤然减弱了。
像被无形膜包裹，看得见，摸不着，馋得妖心痒。“等等。”傅九渊先开口，声音放缓，
“按你的规矩来。”蓝璃也收敛锐气：“三米就三米。”我重新坐下，打开本子，
唰唰写下：傅九渊：基础套餐（每日限30分钟），预付一周，费用210万。
附加条款：需协助甲方提升演技。蓝璃：基础套餐（每日限30分钟），预付一周，
费用210万。附加条款：需指导甲方基础声乐。写完，把本子转向两人：“签字。
”傅九渊看着“协助提升演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让他这个三金影帝，
教一个演技被群嘲的十八线？蓝璃看着“指导基础声乐”，
想到我在KTV里著名的“死亡歌喉”，眼皮跳了跳。但两人都没犹豫，利落签字。
妖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这屋檐下有修炼千年难遇的至阳甘露。于是，
我的荒诞日常开始了。早上七点，傅九渊准时出现，带剧本和早餐（特制灵食）。
接下来三十分钟，我一边啃包子，
一边听影帝用价值千万的嗓音讲解“如何在一部脑残网剧里不显得那么脑残”。
他的手偶尔“不经意”碰到我的手背，每次接触，我都能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金色满足感，
像猫咪舔到奶油。上午十点，蓝璃驾到，
带专业麦克风和湿巾（用来擦我唱歌时喷出的可疑唾沫星子）。我的破锣嗓子在天后指导下，
奇迹般地……依旧难听。但蓝璃似乎并不在意，她更享受和我并肩坐旧沙发上，
感受温暖气息渗入鲛人血脉，滋润干燥皮肤和歌喉。下午，有不请自来的“访客”。
顶流爱豆林雀（孔雀妖），带着夸张墨镜口罩溜进来，以“切磋舞技”为名，
在小客厅里旋转、跳跃，华丽羽毛时隐时现，试图用开屏尾羽“不小心”扫过我的脸。
我淡定举起手机：“林老师，你掉毛了，我拍下来发微博问问这是什么新品种孔雀？
”林雀瞬间僵住，泫然欲泣：“暖暖你好狠的心！”然后被我用扫帚请出门。几天下来，
我成了妖怪娱乐圈口耳相传的“硬茬”。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心情不好，阳气就弱。
；让蓝璃在直播里“无意中”推荐我演过的扑街网剧（虽然只说“这剧服装颜色很特别”）。
片场、录音棚、微博评论区，都成了“妖妖争宠”战场。
话题#今天谁蹭到苏暖了#在小妖论坛置顶，每日更新战况。银行账户数字疯狂上涨，
但我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太顺利了。顺利得不像话。这些妖怪，
真会乖乖遵守“租赁合同”？那个悬赏我的黑市呢？陈树提到的“猎妖师”呢？
疑虑在第三天晚上达到顶峰。我洗完澡出来，发现阳台窗户开了一条缝。晚风吹动窗帘，
地板上一小撮陌生的、闪着微光的银色粉末。我小心用纸巾收集，
拍照片匿名发到一个“人类异常事件互助”隐蔽网站。半小时后，回复：“月光粉。
狼妖或银狐常用追踪标记。你被盯上了，不止一方。
建议：1.立刻搬家；2.联系‘协会’；3.小心你身边每一个‘客户’，
他们的争夺可能很快失控。”我删掉记录，坐在黑暗中。窗外城市灯火璀璨，仿佛一切如常。
但我知道，脚下世界已经裂开缝隙，露出光怪陆离的里层。
看向床头柜上那本《阳气租赁管理办法》，第一页，傅九渊和蓝璃签名并排，一个凌厉，
一个飘逸。“失控？”我低声自语，手指抚过那些名字，眼神慢慢变得冷静锐利。
“那就看看，最后是谁，控制谁。”---但我没想到，失控来得那么快，那么荒唐。
经纪人王姐激动地冲进我家：“暖暖！天降馅饼！《人类观察日记》直播综艺，
六大顶流常驻，点名要你！片酬这个数！”她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万？”“三千万！
还是税后！”我看着她兴奋得发红的脸，忽然问：“王姐，你是什么妖？
”王姐表情瞬间凝固。三秒后，她肩膀垮下来，叹气：“就知道瞒不住。我是仓鼠妖，
修为浅，只能维持人形八小时，所以每天下午四点必须回家跑轮子……哎你别笑！
很辛苦的好吗！”我憋着笑：“所以这综艺？”“妖族高层安排的。”王姐正色，
“你太抢手了，谁单独占有都会引发大战。不如公开化、规则化——直播同居，
按镜头时长分配‘接触权’，全民监督，公平公开。”“听起来像把我放橱窗里展览。
”“但安全。”王姐握住我的手，小眼睛真诚，“暖暖，妖族内部不是铁板一块。
有温和派想和你共存，也有激进派想囚禁你。这个综艺是温和派推动的，
用舆论和规则保护你。至少镜头前，没人敢乱来。”我沉默片刻。“好。我接。
”不是因为相信保护。而是我需要更大的舞台，更多的“客户”，和更复杂的局面——浑水，
才好摸鱼。---《人类观察日记》开播即爆。录制地点是郊外一栋豪华别墅，
（孔雀妖）、新晋影后白薇（白兔妖）、摇滚天王雷震（雷兽）、综艺咖杜康（杜康酒妖）。
直播第一天，名场面诞生。节目组安排“默契考验”：我和傅九渊一组，
用一根橡皮筋同时撑开，套到三米外的瓶子上。我们面对面站立，指尖勾着橡皮筋两端。
距离太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雪松味，混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野生动物的腥膻。
“专心。”他低声说，呼吸拂过我额头。我们慢慢后退，橡皮筋绷紧。走到两米时，
他头顶“噗”地又弹出那双赤红狐耳，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弹幕疯了：·“啊啊啊耳朵！
是真的！”·“傅九渊你人设崩了！高冷影帝其实是毛茸茸！”·“苏暖好淡定，
是不是早知道？”我很淡定。因为我能感觉到，傅九渊在竭力控制。他指尖微微发抖，
橡皮筋跟着颤。“傅老师，”我小声说，“耳朵收一收，要直播事故了。
”他咬牙：“……控制不住。你离我太近。”“那怪我咯？”“怪你太香。”我手一抖，
橡皮筋“啪”地弹飞，没套中瓶子，反而抽在傅九渊手背上。他闷哼一声，
手背瞬间浮现一道红痕。我愣住。至阳体质对妖族有吸引力，但也有杀伤力？
这还是我第一次知道。导演喊卡，工作人员围上来。傅九渊摆手示意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