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欣雅,你就帮我这一次!”舍友赵清死死抓着我的手腕,哭得梨花带雨。
“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求你了!”她的面前,是她那台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还停留在和一个男人的聊天界面。那个男人的头像是半张开着跑车的侧脸,
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表,logo闪得人眼睛疼。赵清用我的照片网恋,钓上了个富二代。
现在,富二代提出奔现,她慌了。她长相普通,而我,是公认的系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虚荣心作祟,发了你的照片……”“他说明天就想见我,欣雅,我们是最好的姐妹,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看着她那张写满自私和算计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最好的姐妹?
她抢我奖学金名额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好姐妹?她在我打工的餐厅里,
当众说我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是为了钓凯子才去**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们是好姐妹?
我正想开口拒绝,眼前却突然飘过一行诡异的半透明文字。【别答应!这个富二代叫顾延州,
是个海王,专门骗女大学生的清白,赵清会被骗得很惨!】我愣住了。这是什么?幻觉吗?
我眨了眨眼,那行字还在。紧接着,又一行字飘了出来。
【真正的霸总是顾延州的死对头秦漠,明天会出现在同一个咖啡馆,
就坐在顾延州隔壁桌截胡!】我的心脏猛地一跳。赵清见我迟迟不说话,哭得更凶了,
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欣雅,我给你跪下了!你要是不帮我,我这辈子就毁了!
”宿舍里其他两个舍友也围上来劝我。“欣雅,清清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帮帮她吧。
”“是啊,就是去见个面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她们一唱一和,好像我不答应,
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清,又看了看眼前只有我能看见的“弹幕”。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子里迅速成型。毁了?是啊,再不反击,被毁掉的人,就是我了。
我慢慢地,慢慢地,露出一个笑容。我扶起赵清,温柔地擦掉她脸上的假眼泪。“好啊,
我帮你。”2赵清立刻破涕为笑,紧紧抱住我。“欣雅,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红色的吊带紧身裙,塞到我怀里。裙子布料少得可怜,
紧绷绷地贴在身上,稍微一动就会露出大半春光。“明天你就穿这个去,男人啊,
就喜欢这种。”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嫉妒和施舍。她又开始滔滔不绝地给我下指令。
“记住,你叫赵清,你的爱好是旅游、插花、收集爱马仕。”“还有,顾少问起你的家庭,
你就说你爸爸是开公司的,妈妈是大学教授。”我安静地听着,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赵清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我心里钉钉子。她不仅要用我的脸,还要把我踩在脚下,
让我扮演她幻想中的完美人生,而她自己,才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公主。这时,
新的弹幕又出现了。【顾延州喜欢女生喷香奈儿五号,但他会当面说俗气,
然后送你他准备好的‘专属’香水,这是他PUA的第一步,让你觉得你没品位,
只有他懂你。】【真正的目标秦漠,明天上午十点半会准时到云顶咖啡馆,
坐在靠窗的第二个位置,他有洁癖,并且只喝不加糖的冰美式。】信息越来越具体。
我的计划也越来越清晰。等赵清说得口干舌燥,终于停下来去喝水的时候,
我拿着那条红裙子,走进了洗手间。哗啦一声。我直接把裙子扔进了水桶里。
赵清尖叫着冲进来。“蒋欣雅!你干什么!这裙子很贵的!”我慢条斯理地洗着手,
从镜子里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脸。“不好意思,手滑了。”“你!”我转过身,
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一条白色的小香风连衣裙。款式简单大方,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我的身形,又不会过分暴露。“我穿这个去。”赵清气得脸都绿了。
“这么素!你怎么勾引……你怎么吸引顾少啊!”我看着她,眼神冰冷。“他喜欢的,
不是你的脸吗?”“既然是你的脸,那我穿什么,他应该都会喜欢,不是吗?”一句话,
把赵清堵得哑口无言。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换上自己的衣服,又拿出自己的学生证,
塞进了包里。她不知道,明天那场戏的主角,从来就不是她幻想中的顾延州。而是另一个,
她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男人。3.第二天,我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云顶咖啡馆。
这里地处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一杯咖啡的价格是我一天的生活费。我深吸一口气,
推门而入。咖啡馆里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卡座里的顾延州。跟照片上一样,穿着花哨的潮牌,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低头玩着手机,嘴角挂着一丝轻浮的笑。他确实很帅,但那种帅,
带着一股子廉价的塑料感。我的目光越过他,投向了靠窗的第二个位置。
一个男人正坐在那里。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高定西装,背脊挺直,仅仅是一个侧影,
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他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杯冰美式。秦漠。
就是他了。我定了定神,朝着顾延州的方向走过去。顾延州也看见了我,眼睛瞬间亮了,
那种**裸的欲望,像黏腻的虫子,爬满我的皮肤。“赵清?”他站起来,
不由分说地揽住我的腰,力道大得惊人。“你比照片上还要漂亮一百倍。
”他的手不老实地在我腰上摩挲,身体几乎要贴上来。我强忍着胃里的恶心,身体瞬间绷紧,
没有立刻推开他。他的鼻子凑到我颈边,用力嗅了一下。随即,他皱起眉,露出一丝嫌弃。
“香奈儿五号?太老气了,不适合你。”果然,和弹幕里说的一模一样。他像变魔术一样,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我面前。“喏,送你的,这才是你的味道。
”我心脏狂跳,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时机到了。他拉着我的手,想让我坐下,
手指甚至想直接滑向我的大腿。“来,宝贝,坐这边,让我好好看看你。”就是现在!
我脚下“一崴”,身体猛地失去平衡,整个人朝着旁边的桌子倒去。
而我手上那杯刚点好、滚烫的美式咖啡,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哗——”咖啡尽数泼在了秦漠那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西装上。
4.整个咖啡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这边。深褐色的咖啡液体,
顺着秦漠笔挺的西装外套往下滴落,一片狼藉。顾延州脸色大变,一把甩开我。
“**有病啊!走路不长眼睛吗?”他的咒骂像尖锐的冰锥,扎进我的耳朵。
而那个被我泼了一身咖啡的男人,秦漠,终于缓缓抬起了头。他的眉眼冷峻,薄唇紧抿,
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吓人。我没有理会身后暴跳如雷的顾延州,
连滚带爬地冲到秦漠面前,慌乱地从包里抽出纸巾。“对不起!先生!真的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发抖,任谁看了都以为我吓坏了。
我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擦他西装上的污渍。当然,这种擦拭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先生,您的衣服……”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手上的动作更乱了。就在这时,
我的手提包“不小心”从肩膀滑落。“啪”的一声,包掉在桌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口红,气垫,还有……一张蓝色的学生证。学生证摊开着,照片和名字那一面,正好朝上,
清清楚楚地摆在了秦漠的眼前。【蒋欣雅,A大金融系。】照片上的女孩,素面朝天,
笑得干净又羞涩。和眼前这个化着精致妆容,显得有些慌乱的女人,判若两人,
但五官却一模一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我能感觉到秦漠的目光,从他被毁掉的西装,
移到了那张学生证上。然后,又从学生证,缓缓地,移回到了我的脸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像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是探究,
是审视,还有一丝……玩味。5.“蒋欣雅?”秦漠低沉的嗓音响起,不带任何情绪,
却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顾延州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那张学生证,又看看我,脑子显然转不过弯来。“蒋欣雅是谁?
**不是叫赵清吗?你耍我?”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咖啡馆的门被猛地推开。
赵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化着比我还浓的妆,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围观的场面,看到了我和顾延州,还有那个气场强大的陌生男人。
“顾少!”她顾不上别的,提着裙摆就往顾延州身边跑。“我才是赵清!我才是!
”场面瞬间升级为一出荒诞的闹剧。顾延州看看我,又看看扑过来的赵清,整个人都懵了。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清怨毒的目光死死剜着我,好像要用眼神把我千刀万剐。
“是她!蒋欣雅!是她骗我!她偷了我的约会!顾少,你别信她,她就是个穷鬼,
想攀高枝想疯了!”她尖利的指责像一把把刀子,但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秦漠身上。我收起脸上所有的慌乱,直视着他的眼睛,
语气平静得可怕。“先生,对不起,弄脏了您的衣服。
”我的目光从顾延州和赵清身上一扫而过,仿佛他们只是两团碍眼的空气。
“我不是他的网恋对象。”然后,我重新看向秦漠,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为了赔罪,我帮您把衣服拿去干洗,可以吗?”“或者,我请您再喝一杯?
”我成功地在他们之间划出了一道无形的界限。一边是狗血淋漓的**现场,另一边,
是我和秦漠之间,礼貌又疏离的二人世界。顾延州被我无视得彻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恼羞成怒地拽住赵清的手腕。“**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清吃痛地尖叫起来。整个咖啡馆,乱成了一锅粥。而秦漠,
他的目光从那对尖叫拉扯的男女身上收回,重新落在我脸上。他审视了我足足有十秒。然后,
薄唇轻启,只说了一个字。“好。”6.秦漠站了起来。他一米八八的身高,
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周围的嘈杂都瞬间安静了几分。他脱下那件被我毁掉的西装外套,
动作优雅,仿佛那不是一件沾满咖啡的脏衣服,而是一件艺术品。然后,他把外套递给了我。
“干洗好后,送到秦氏集团顶楼。”他说着,拿出手机,看都没看我一眼。“你的号码。
”我愣了一下,立刻报出自己的手机号。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我的手机立刻响了一声。一个陌生的号码。是他的。“把干洗店的地址和取件凭证发给我。
”他言简意赅地交代完,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转身就走。从头到尾,
他没有再看顾延州和赵清一眼,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我拿着他尚有余温的外套,
跟在他身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身后,
传来顾延州气急败坏的怒吼和赵清委屈的哭声,但那些,都与我无关了。一走出咖啡馆,
被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刚才那短短几分钟,
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和演技。**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行新的弹幕飘过眼前。
【干得漂亮!秦漠对你的第一印象:有趣,胆子很大。】【警告:赵清要倒大霉了,
顾延州是个有暴力倾向的控制狂,被当众下了面子,他会把气都撒在赵清身上。
】我心里一紧,但没有丝毫同情。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
给秦漠那个陌生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秦先生您好,我是蒋欣雅。
请问您的外套送到哪里干洗比较合适?】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我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
一个小时。就在我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这场“意外”已经结束的时候,
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是他的回复,依旧简短得像电报。【不用了。】我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他只是为了摆脱麻烦而已。就在我无比失落的时候,第二条信息紧跟着弹了出来。
【明天早上九点,秦氏集团顶楼,来找我。有事谈。】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秦氏集团顶楼……那是属于董事长的办公室。他要跟我谈什么?是追究我弄脏他衣服的责任?
还是……别的?7.第二天,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秦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金碧辉煌的大堂,穿着职业套装行色匆匆的精英,每一处都彰显着这里是云端的名利场。
我穿着昨天那条白色连衣裙,站在其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我报上自己的名字和预约,
前台**的眼神立刻从职业化变得恭敬起来。她亲自引导我,
乘上那部需要刷特殊卡才能启动的董事长专属电梯。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顶楼到了。电梯门打开,是宽敞到奢侈的办公室。整面墙的落地窗,
可以将整个城市的风景尽收眼底。秦漠就站在窗前,背对着我,身形挺拔如松。听到脚步声,
他转过身来。今天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衬得他更加沉稳内敛。“秦先生。
”我紧张地开口。他指了指我对面的沙发,示意我坐下。他没有坐,而是踱步到办公桌后,
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蒋欣雅。”“我调查了你。”我的心猛地一沉。
“A大金融系大三,连续两年拿到国家一等奖学金。父亲在你高中时生意失败,
欠下巨额债务后失踪,母亲靠打零工维持生计,还有一个弟弟在上学。”他三言两语,
就将我所有的窘迫和难堪,摊开在阳光下。“你很缺钱。”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一言不发。他似乎很满意我的沉默。“顾延州,
顾氏集团的太子爷,也是我商业上最大的对手。”他终于说到了重点。“昨天那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