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万？”林悦看着窗外停车场的那辆银色卡罗拉，眉头皱成一团。“嗯。”我点点头。
“15万的车你也好意思开出来？”她放下咖啡杯，“我前男友开的是宝马。”我没说话。
“你月薪多少？”“两万五。”她笑了一声，那种笑，带着点鼻音。
“我还以为程序员多有钱呢。”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看着她精致的妆容和名牌包。
她不知道的是，我的车是15万，但我买得起的车，她想象不到。1.相亲是我妈安排的。
“人家姑娘条件好，长得漂亮，在银行上班。”我妈在电话里说，“你都28了，该成家了。
”我懒得反驳。其实我不着急，但架不住我妈天天念叨。约在市中心的咖啡厅。
我提前十分钟到，点了两杯美式。林悦踩着高跟鞋进来，确实漂亮。白色连衣裙，
化着精致的妆，手上拎着一个LV的包。“你就是陈默？”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对。
”她坐下，看了眼菜单，又看了眼我。“你开什么车来的？”我愣了一下，这是第一个问题？
“卡罗拉。”“多少钱？”“15万左右。”她的表情变了。不是失望，是嫌弃。
“15万的车你也好意思开出来？”她拿起咖啡杯，“我前男友开的是宝马。”我没接话。
“你月薪多少？”“两万五。”“就这？”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杯咖啡有点苦。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说她的要求：房子要有，最好在市中心；车子要换，
至少50万以上；彩礼不能少于30万。我听着，没吱声。“你怎么不说话？”“在听。
”“听？”她笑了，“我说的这些你能做到吗？”我想了想：“做不做得到，
跟今天这顿饭有关系吗？”她愣住了。“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放下杯子，
“就是觉得，咱们第一次见面，聊这些是不是太早了？”她的脸色沉下来。
“我这是提前说清楚，省得浪费时间。”“也对。”我点点头，“那确实是省时间。
”她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势利？”“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么想的。”她站起来，拿起包，“算了，不聊了。我妈还等着我汇报呢。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陈默，我跟你说，现在这个社会，没钱就是没地位。
你开着15万的车，凭什么娶老婆？”门关上了。我坐在原位，
看着桌上两杯几乎没动的咖啡。手机响了，是一条微信。林悦的妈妈通过媒人加了我。
“小陈啊，我听悦悦说了，你就是条件差了点。这样吧，你先把车换了，我们再见面。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我退出了聊天界面。2.晚上回到家，
我爸正在客厅看电视。“相亲怎么样？”他头也不抬地问。“不怎么样。”“咋了？
”“她嫌我车不好。”我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跟她说你有——”“没说。
”我打断他，“没必要。”我爸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我们家是拆迁户。五年前，
老家那片棚户区改造，我爸名下的几间老房子拆了，补偿了10套房。市中心的位置，
每套都是80多平的两居室。现在的市价，一套350万左右。10套，3500万。
每个月的租金收入，加起来有45000。我妈去世得早，就我和我爸两个人。这些房子，
早晚都是我的。但我从来不跟别人说。不是装，是真的不想说。
我见过太多人因为钱改变态度。我宁愿找一个不知道我有钱、但真心喜欢我的人。
所以我开着15万的卡罗拉，住在公司附近的出租屋里，每个月拿着两万五的工资，
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我以为这样能遇到对的人。但显然，林悦不是。第二天，
媒人张阿姨打来电话。“小陈啊，林悦妈妈跟我说了，她觉得你人还行，就是条件差了点。
”“嗯。”“她说，你要是愿意换辆好车，还可以再谈谈。”我沉默了几秒。“张阿姨，
不用了。”“啊？”“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小陈，你再考虑考虑，
人家姑娘条件真的不错——”“我考虑过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那好吧。
”张阿姨叹了口气，“不过我跟你说，现在的姑娘，都挺现实的。你要是一直开那辆车，
不好找对象。”“谢谢您的提醒。”挂了电话，我打开微信，看到林悦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
“今天相亲遇到个奇葩，开着15万的车就敢来相亲，笑死人。”配图是一张咖啡厅的照片。
我看了很久。然后，默默点了屏蔽。3.一周后。公司聚餐。
我们部门的人在一家火锅店吃饭，气氛挺热闹的。“默哥，听说你最近在相亲？
”同事小王问。“嗯。”“怎么样？”“没成。”“为啥？”我夹了一筷子肉，没回答。
“是不是人家姑娘看不上你？”小王笑着说，“默哥，你也该换辆好车了，你那卡罗拉，
太寒酸了。”“我觉得挺好的。”“你觉得好有什么用？人家姑娘不觉得好啊。
”旁边的前台小雨突然开口：“我觉得车不代表什么，人好才是真的好。”我看了她一眼。
小雨是公司新来的前台，25岁，长相普通，但笑起来很好看。“小雨你还小，不懂。
”小王摆摆手，“现在的社会，没车没房，根本没人看得上你。”“那是她们的损失。
”小雨说。我笑了笑，没说话。吃完饭，我去停车场取车。刚打开车门，
就听到后面有人叫我。“陈默？”我转过身，是林悦。她站在不远处，
旁边是一个打扮得很时髦的中年女人——应该是她妈。“你怎么在这儿？”我问。
“我们也在这附近吃饭。”林悦看了眼我的车，嘴角带着一丝嘲讽，“还开这辆车呢？
”“嗯。”“我跟你说，你要是想找到好姑娘，先把这车换了吧。”她妈开口了，
“15万的车，拿不出手。”我看着她们。“阿姨，我选择开这车，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没钱买更好的？”林悦笑了。“不是。”“那是什么？”我沉默了几秒。
“你会知道的。”林悦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陈默，你不会是想说，你其实很有钱吧？
”她捂着肚子，“我告诉你，这种话，我听多了。没钱就是没钱，装什么大佬？
”她妈也跟着笑：“就是，你要是有钱，能开这种破车？别怪我说话直，你配不上我女儿。
”我看着她们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行。”我点点头，“那就当我配不上。”我拉开车门，
坐进去。“不过——”我摇下车窗，“我有句话想跟你们说。”“什么话？
”“你们会后悔的。”我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开出了停车场。后视镜里，她们还站在原地，
脸上的笑容凝固了。4.回到家，我爸在看新闻。“怎么这么晚？”“聚餐。”我换了拖鞋，
走进客厅。“对了。”我爸突然说，“今天那几套房的租金到账了，我转到你卡里了。
”“好。”“你也该考虑考虑，是继续这样藏着，还是——”“爸。”我打断他，
“我不想因为钱被人看上。”我爸叹了口气：“我知道。但你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没说话。手机响了，是张阿姨。“小陈，林悦妈妈又找我了。”“什么事？
”“她说……她说林悦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她觉得你人还不错，可能是上次太着急了，说话有点冲。她说你要是愿意，
可以再见一面。”我沉默了几秒。“张阿姨，不用了。”“小陈——”“真的不用了。
”挂了电话，我打开微信。林悦的朋友圈又更新了。“有些人啊，没钱还死要面子，可笑。
”我看着这条动态，笑了。好。那就这样吧。5.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专心工作。
公司有个大项目要上线，我带着团队加班加点地赶。期间，张阿姨又打了几次电话，
我都婉拒了。林悦的朋友圈，我没再看过。直到有一天，小王在办公室喊了一声。“默哥！
你那个相亲对象，找到新男朋友了！”我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朋友圈啊。
”他把手机递过来，“你看。”是林悦的动态。配图是一张两人合照，男的穿着西装，
开着一辆奔驰。文案写着：“遇到对的人，感谢命运。”“这男的看着挺有钱的啊。
”小王啧啧称奇。“是吗。”我把手机还给他。“默哥，你不生气？”“为什么要生气？
”“人家嫌弃你穷，转头就找了个有钱的。”我笑了笑：“那挺好的，祝她幸福。
”小王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默哥，我真服你。”我没说话，继续敲代码。
午饭时间，我去楼下便利店买饭。碰到了小雨。“陈哥。”她叫住我。“嗯？
”“我……我听说那个相亲的事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她眼光不好。
”“谢谢。”“你别往心里去。”她认真地看着我，“我觉得车不代表人，开什么车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品。”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睛，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小雨。”“嗯？
”“谢谢你。”她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我也笑了。那一刻，
我突然想起林悦在咖啡厅说的话。“我开什么车，跟我配不配得上你，有什么关系？
”我轻声说。小雨愣了一下：“陈哥，你说什么？”“没什么。”我摇摇头，“走吧，
一起吃饭？”“好。”6.两个月后。项目上线成功，公司给我发了5万奖金。
我请部门的人吃了顿饭，剩下的钱存了起来。生活照常进行。直到有一天，
我刷到了林悦的朋友圈。“有些人啊，酸就直说，别在背后嘀嘀咕咕的。
我男朋友年薪80万，你呢？”我愣了一下，往下翻评论。有人问：“谁酸你了？
”她回复：“前相亲对象呗，开个15万的破车，还好意思加我，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