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周言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躺在他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发送时间：6:50。
接收人：刘婉。备注：婉。三个月前我们领证，他说和前妻早就断了。我看了眼床头的闹钟。
6:52。他每天7点叫我起床。原来那10分钟，是留给她的。“醒了？”他翻了个身，
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扣过去。我没说话。“怎么了？”“你的闹钟6点50。”我看着他，
“叫醒的不是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是个习惯，你别小题大做。”习惯。
好一个习惯。1.那天晚上，周言洗澡去了。我拿起他的手机。密码是他生日，从没换过。
微信置顶的第一个人：婉。我点进去。94条早安记录。从2月23号开始，一天不落。
我们是3月15号领的证。也就是说，领证前20天，他就在给她发早安了。往上翻。
“今天冷，多穿点。”“胃药吃了吗？别空腹。”“晚上早点睡，别熬夜。
”每一句都带着关心。我想起他叫我起床的方式——“起了。”两个字。连个标点都没有。
我继续翻。刘婉的回复也很规律。“老公早。”“知道啦~”“你也是，别太累。”老公早。
我盯着这三个字，只觉得胃里翻涌。我们结婚三个月，她还在叫他老公。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快速退出微信，把手机放回原位。周言走出来，擦着头发。“还没睡？”“睡不着。
”“那我陪你聊会儿？”他坐到床边，伸手想搂我。我往旁边挪了挪。“怎么了？
”“没什么。”他没再问，倒头就睡了。鼾声很快响起。我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6点50的闹钟。94天的早安。还有那句“老公早”。我深吸一口气。第二天，
我请了半天假。周言上班后，我打开家里的iPad。这台iPad是他的，
但微信同步了消息。我输入密码。刘婉的聊天记录，全都在。我往前翻。翻到去年12月。
“婉婉，新房首付不够，我妈让我找个条件好的……”“你是说，找个人结婚？”“嗯，
就是过渡一下，等房本下来就离。”“那你和她……”“放心，我心里只有你。
”我的手在发抖。继续翻。今年1月。“今天相亲了，她叫林小雨，在银行上班，存款挺多。
”“长得怎么样？”“一般，不过人老实。”“那就她吧，反正是临时的。”临时的。
我盯着这三个字。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是个提款机。20万首付，他让我出了三分之二。
说是怕我没安全感，写我名字。我傻乎乎地信了。继续翻。3月12号，领证前三天。
“后天领证，你放心，就走个流程。”“那你什么时候和我复合？”“等房本下来，
最多半年。”半年。我闭上眼睛。原来我只有半年的“使用期限”。
我把聊天记录一条条截图。发送到自己手机。47张。然后我打开他的支付宝。转账记录。
刘婉。
女神节快乐）3月20日：2000元（帮你周转一下）4月5日：1500元（生日礼物，
喜欢吗？）……一共23笔。累计12000元。我又想起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送我的礼物是什么？一条398块的项链。还说“心意最重要”。我把转账记录也截图了。
放下iPad。走到窗边。外面阳光很好。三月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暖意。我深吸一口气。
好。很好。20万买个教训。我认了。但这笔账，我得算清楚。2.晚上周言回来，
我在厨房做饭。他换了鞋，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老婆，今天加班好累。
”我往旁边让了让。“先吃饭吧。”他没察觉异常，坐到餐桌前。“今天做的什么？
”“糖醋排骨。”“我最爱吃了。”他笑得很开心。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恶心。这张脸，
三个月来我每天对着。以为是真的。原来全是演技。“对了，”他夹了块排骨，
“下周我妈过来住几天，你准备一下。”“好。”“她说想看看咱们的新房，
顺便聊聊以后的事。”以后的事。什么事？等房本下来怎么踢走我？“还有，”他又说，
“房本估计下个月能下来，到时候得去办手续。”“嗯。”“你辛苦了，首付大头是你出的，
我心里都记着呢。”记着。记着好方便以后分，是吧？我放下筷子。“周言，我问你个事。
”“你说。”“你和刘婉，真的断了吗？”他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问这个干嘛？
”“就问问。”“当然断了。”他笑了笑，“我们都结婚了，还问这个？”“那她的微信，
你怎么还留着？”“……什么？”“置顶的那个，备注婉。”他脸色变了。“你看我手机了？
”“你每天6点50给她发早安，”我看着他，“94天，一天没断。”他沉默了。“小雨，
我……”“她胃不好你提醒吃药，天冷了你让她穿厚点，”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叫我起床的时候，就俩字：起了。”“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他站起来。
“小雨，你听我解释——”“我还看到你给她的转账。”他愣住了。“23笔，
12000块。”我看着他，“我们结婚纪念日你送我398块的项链，
她生日你给她买2999块的包。”“那是……那是她急需……”“急需什么？
急需你这个前夫来养？”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周言，你觉得我是傻子吗？”“小雨，
我……”“还是说，你觉得我的20万首付，买不起你的一句实话？”他的脸涨红了。
“你怎么说得这么难听？那20万不也有我10万？”“你的10万是你妈给的，”我冷笑，
“你自己呢？一分钱没出。”“我每个月工资不是都交给你了吗？”“你月薪1万2，
每月交给我5000，剩下的呢？”“剩下的……”“给她了吧？”他不说话了。我站起来。
“周言，我给你一个机会。”“什么机会？”“把所有事情说清楚，我可以考虑不追究。
”“什么所有事情？就是发发早安，偶尔转点钱……”“偶尔？”我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2月28日500，3月8日888，3月20日2000，
4月5日1500——”“别念了！”他喊了出来。“为什么不能念？”我看着他，
“你做得出来，我就念得出来。”他颓然坐下。“小雨，我错了。”“你错哪了？
”“我不该瞒着你和她联系。”“就这些？”他抬起头，眼神闪躲。“还有呢？”我问。
“没了。”“真的？”“真的。”我点点头。“好，那我再问你一件事。”“你问。
”“你和你妈商量的那件事，什么时候打算告诉我？”他脸色瞬间变白。“什……什么事？
”“等房本下来就离婚，然后和刘婉复合，”我一字一句，“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我还知道，她叫你找个‘条件好的’过渡一下，”我看着他，
“我就是那个过渡，对吧？”他嘴唇哆嗦。“小雨，那是……那是我妈的主意，
我……”“所以你就同意了？”“我……”“20万首付，不够你妈买个儿媳妇？
”“你别这么说，我对你是有感情的……”“有感情？”我笑了，“有感情的话，
每天第一个早安给谁？”他说不出话。“有感情的话，生日礼物398和2999，
差着7.5倍，你觉得合适？”“我……”“周言，别演了。”我拿起包，“我看吐了。
”“你去哪儿？”“回娘家。”“小雨！”他追上来拉我的手。“你放开。
”“我们好好谈谈——”“谈什么？谈怎么分我的20万？”“我没想过分你的钱！
”“你没想过？”我看着他，“那刘婉说等房本下来就复合，你怎么回的？”他松开了手。
“你还看了那些……”“我不看，就等着被你们踢出去？”我打开门。“林小雨！
”他喊了一声。我站住了。“你要是今天走了，咱俩就真完了！”我回过头。“周言，
咱们从一开始就没真过。”门关上。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模模糊糊的。我没听。
走进电梯，按下1楼。手机响了。是陈悦。“喂？”“小雨，我看到你朋友圈了，怎么了？
”我刚才发了一条朋友圈。就一句话：“梦该醒了。”“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我在楼下。”“等着，我马上到。”15分钟后，陈悦的车停在我面前。我上了车。
她看着我，没说话。我也没说话。车子启动。城市的灯光从车窗掠过，一闪一闪的。“小雨，
”她开口，“发生什么了？”我把手机递给她。“自己看。”她接过去，一条条翻看。
翻着翻着，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把手机拍在方向盘上。“这个狗东西！
”3.陈悦把我带回她家。她倒了杯热水给我。“慢慢说。”我从头说起。
从6点50的闹钟，到94天的早安，到12000块的转账，到骗婚的计划。说完，
我自己都觉得荒唐。“他们真是一对狗男女。”陈悦骂道。我没说话。“你打算怎么办？
”“先搜集证据，”我说，“他和他妈的聊天记录我还没截全。”“然后呢？”“离婚。
”“那20万呢？”“追回来。”“怎么追？房产证写的谁的名字？”“我和他两个人的。
”“那还好，”陈悦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净身出户。”“他那10万还是他妈给的，
”我冷笑，“实际上他一分钱没出。”“那你更要追回来了！”“我知道。”手机响了。
是周言。“接吗？”陈悦问。我按了静音。不到一分钟，又响了。还是他。连着打了7个。
我关机了。“今晚在我这儿住。”陈悦说。“嗯。”“明天呢？”“明天……”我想了想，
“我得回去拿点东西。”“需要我陪你吗？”“不用，我能应付。”那晚我没怎么睡。
脑子里全是那些聊天记录。“找个条件好的过渡一下。”“反正是临时的。
”“等房本下来就离。”每一句都像刀子，一下一下剜着心。我以为自己遇到了对的人。
结果不过是别人的垫脚石。可笑吗？太可笑了。第二天早上，我回到那个“家”。
周言在沙发上坐着，一看就是等了一夜。“小雨！”他站起来。“你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拿东西。”“什么东西？你别走了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没什么好谈的。
”我绕过他，走进卧室。他跟过来。“小雨，我知道错了，我和刘婉已经断了！”“断了？
”我打开衣柜，拿出自己的衣服，“今天早上你还给她发早安了吧？”他愣住了。
“iPad同步了微信，”我头也不回，“7点02分，你发了句‘今天会迟一点’。
”“那是……”“那是什么？商量怎么瞒我？”他说不出话。我继续收拾东西。“小雨，
”他突然蹲下来，“我求你，别离婚。”“为什么？怕房本分一半？”“不是！
我是真的不想失去你！”“你从来没拥有过我。”“什么意思？”我转过身。“周言，
你喜欢的是我的20万，不是我。”“我没有！”“那你为什么说我‘条件好’？
为什么说我‘老实’？”我看着他，“是不是觉得老实人好骗？”他低下头。“小雨，
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改的……”“不了。”我拎起行李箱，“我不想再做‘临时的’了。
”走到门口，我停下来。“对了，那20万首付，你最好想想怎么还我。”“什……什么？
”“你骗婚，我有权要求返还。”“我没骗婚！”“没有？”我笑了，
“那你和刘婉的聊天记录，要不要我发给你律师看看？”他脸色惨白。“你截图了？
”“都在我手机里。”“小雨，你这是要毁了我吗？”“周言，”我看着他，
“是你先毁了我。”门开着，阳光照进来。门外的走廊很安静。我走出去。
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小雨，你别太过分！”我没回头。过分？20万首付，
3个月早安给前妻，12000块转账，骗婚计划。这些叫什么？
我不过是想要回属于我的而已。这叫过分？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按下1楼的按钮。
门缓缓关上。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微信。陌生人。“林小雨你好，我是刘婉，我们聊聊？
”我看着这条消息，冷笑了一下。来了。4.我没有立刻回复刘婉。
而是先把这条消息截图保存了。然后给陈悦发了条微信。“前妻加我了。
”陈悦秒回：“**，她想干嘛？”“不知道，我还没理她。”“要不要先探探她口风？
”我想了想。“等等，我先看看她说什么。”回到陈悦家，我打开微信。刘婉又发了两条。
“我知道你发现了我和周言的事。”“我们见个面，有些话当面说比较好。
”我看着这两行字，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两个字。“可以。”刘婉很快回复。
“明天下午3点，xx咖啡厅，你敢来吗？”敢来吗？这话说得有意思。
我回复：“见面就见面，有什么不敢的。”刘婉：“行，明天见。”陈悦看了我的聊天记录，
皱起眉头。“她什么意思？想给你下马威？”“可能吧。”“你真要去？”“当然。
”我看着她，“我倒想看看，她有什么话要当面说。”“我陪你去。”“不用，
人多了她反而不说真话。”“那你小心点。”“放心，她还伤不了我。”第二天下午，
我准时到了咖啡厅。刘婉已经在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化着精致的妆。
看到我，她笑了笑。“来了？”“嗯。”我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走过来，我点了杯美式。
“小雨，”刘婉开口，“我们以前好像没见过面。”“没有。”“但我对你挺了解的。
”“是吗？”“周言和你相亲的时候就给我发照片了，”她看着我，“说你长得一般，
但人老实。”我没说话。“后来你们领证，他也告诉我了，”她端起咖啡杯，
“说就是走个流程，让我放心。”“所以你觉得，我是个笑话？”“我没说这话。
”“但你在想。”她笑了。“小雨，你很聪明，难怪周言说你‘老实’。
”“老实是他骗我的理由吗？”“他没骗你，”刘婉放下杯子，“他只是没说实话。
”“那叫什么？”“叫各取所需。”我看着她。“刘婉，我从来没说我需要一个骗我的老公。
”“但你需要一个结婚对象，对吧？”她看着我，“28岁，家里催得紧，
相亲好几次都没成，终于遇到一个条件还行的，二话不说就领证了。”“你调查过我？
”“不用调查，周言都告诉我了。”“他还告诉你什么？”“告诉我你出了20万首付，
写你俩名字，”刘婉笑了笑，“傻得可爱。”我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今天约我出来，
就是为了嘲笑我？”“不是，”她摇摇头，“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什么事？
”“我回来了。”她说得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志在必得。“我和周言当初分开，
是因为我去了外地工作，”她看着我，“现在我调回来了，我们可以继续。”“继续什么？
继续给我老公发早安？”“他不是你老公，”刘婉看着我，“他是我的。
”“法律上他是我的。”“法律管不了心。”我冷笑了一下。“刘婉，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我知道。”“你在当第三者。”“我比你更早，”她看着我，
“你才是插足的那个。”“我和他结婚了。”“那又怎样？”她笑了，
“你以为一张结婚证就能拴住他？”我站起来。“看来没什么好谈的了。”“小雨，
”她叫住我，“我给你一个建议。”“什么建议？”“趁早离婚，别耽误大家。”我转过身，
看着她。“刘婉，我也给你一个建议。”“你说。”“我们领证的时候，他和你说的那些话，
你最好留着证据。”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因为他骗的不只是我。
”她的笑容僵住了。“你什么意思？”“等你发现了，你就知道了。”我拿起包，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我听到她在身后喊。“林小雨！你别想吓唬我！”我没回头。吓唬？
我只是说了实话。周言那种人，能骗一个，就能骗两个。她以为自己是白月光，
不过是另一个傻子。只不过，这次她比我更傻。因为她知道他有老婆，还往上贴。活该被骗。
5.见完刘婉，我没有回陈悦那里。而是回了那个“家”。周言不在。我站在客厅里，
环顾四周。这套房子，两室一厅，90平米。首付30万，我出了20万，他妈出了10万。
贷款50万，我和他一起还。每月房贷7500，我付4500，他付3000。
三个月的时间，我还了13500。加上首付20万，一共213500。
这是我在这段婚姻里的全部投入。而他呢？给前妻转账12000。
给我买了条398块的项链。荒唐。太荒唐了。我走进书房。周言有个抽屉，上了锁，
说是放重要文件。我从来没翻过。现在我要翻。锁很简单，用卡片就能打开。
里面放着几份合同，还有一个笔记本。我先看合同。购房合同。上面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我翻到后面。发现了一份委托书。周言委托他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委托书。日期是下个月。
房本还没下来，他就准备好过户了？我又翻开那个笔记本。里面记着账。“3.15，领证，
小雨付首付20万，成功。”“3.18，小雨转来家用5000，存入另外账户。
”“4.5，给婉婉买生日礼物，2999。”“4.22，小雨又转5000，存。
”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的每一分钱，都在他的账本上。
而且他还有个“另外账户”。我在他手机里没看到这个账户。藏得真深。我把这些都拍下来。
然后把东西放回原处，锁好。正要离开，门响了。周言回来了。“小雨？”他看到我，
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回来拿点东西。”“什么东西？”“衣服。”他走过来，
想拉我的手。“小雨，我们好好谈谈吧。”“谈什么？”“谈我们的婚姻。”“我们的婚姻？
”我看着他，“你是说那个‘临时过渡’的婚姻？”他脸色变了。
“你还在说这个……”“你觉得我不该说？”“那都是……那都是刘婉误解了。”“误解？
”我冷笑，“你说找个条件好的过渡，她说反正是临时的，这叫误解？
”“我没想过真的和你离婚！”“你没想过，那这是什么？”我把刚才拍的照片翻出来，
给他看。委托书的照片。他脸色惨白。“你翻我抽屉了？”“你锁抽屉，
是为了防贼还是防我？”“那是……那是我妈让我准备的，以防万一……”“以防万一什么？
以防万一我不同意离婚，你就偷偷过户？”“不是！”“那你解释给我听。”他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还有这个，”我划到下一张照片，“你的小账本，记得挺清楚的嘛。
”“那是……”“‘小雨付首付20万，成功’，”我念出来，“这话很有意思。
”“我只是……我只是随便记记……”“随便记记？”我看着他，
“你把我每个月转给你的钱，存到‘另外账户’，也是随便存存？”他不说话了。“周言，
你当我傻吗？”“小雨，我错了……”“你错哪了？
”“我不该瞒着你……”“你不该瞒着我骗我的钱？还是不该瞒着我和前妻联系？
”他低下头。“都不该。”“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他抬起头。“我把那些钱还给你，
我和刘婉断干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多少钱？”“什么？
”“你存的那个‘另外账户’，有多少钱？”他沉默了一会儿。“三万多。”“三万多，
”我点点头，“加上给刘婉的12000，就是四万多。”“我都还你！”“还我就够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周言，”我看着他，“你骗婚，你知道吗？”“我没骗婚！
”“你没骗婚？”我冷笑，“你和你妈商量好骗我首付，计划好房本下来就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