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我被迫离职。白楚楚站在公司门口，笑着说："漫漫，职场如战场，你太天真了。
"今天，同一个门口，同一个白楚楚。她踩着高跟鞋迎上来，脸上堆满讨好。"江总，
这位是……？"江临安看了我一眼，替我回答。"程漫，收购项目核心成员，
未来的市场总监。"白楚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整个大厅安静了三秒。我冲她点点头，
语气平静。"楚楚，好久不见。"八年闺蜜，三年恋人，一个项目。她全都抢走了。
以为我输了？不，我只是换了个赛道。现在，该轮到我了。01程漫盯着电脑屏幕，
第三次核对客户名单。"漫漫！"白楚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撒娇的尾音。程漫转过头，
看见她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给你买的，珍珠少冰。""谢谢。"程漫接过杯子。
白楚楚拉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探头看她的屏幕。"还在做那个方案啊？明天就表彰会了。
"程漫点点头："最后再过一遍数据。""你也太拼了。"白楚楚叹了口气，"这个项目，
每个细节你都亲自盯，累不累啊？""习惯了。"白楚楚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笑。"漫漫，
你真好。"程漫没说话，继续敲键盘。三千万的项目，从最初的客户对接，
到最后的落地执行，她跟了整整半年。每一个数据，每一份合同，每一次深夜的加班。
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对了。"白楚楚突然凑近，"你那个PPT做完了吗？能让我看看吗？
"程漫愣了一下："看什么？""就是……学习学习嘛。"白楚楚眨眨眼，
"我做方案老是被领导说逻辑不清，想参考一下你的框架。"程漫想了想，把U盘递给她。
"给你。回头还我就行。""谢谢漫漫！"白楚楚接过U盘，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明天见！"程漫摆摆手，继续盯着屏幕。白楚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程漫的背影还是那么认真，那么专注。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U盘，嘴角微微上扬。
出了办公室，白楚楚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搞定了。"对方秒回："明天见。
"程漫加班到十一点才离开公司。地铁上，她靠着门边，闭着眼。手机震了一下。
是孟骁然的消息。"下班了吗？"她回复："刚上地铁。""那么晚？注意身体。
"程漫盯着屏幕，没有回复。三年了，他从来没有主动来接过她。下班晚了，
就是一句"注意身体"。加班累了，就是一句"早点休息"。她不知道这算什么。是冷淡，
还是习惯。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孟骁然。"对了，明天表彰会，楚楚说她也去。
到时候一起吃个饭？"程漫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几秒。楚楚。又是楚楚。她打了几个字，
又删掉。最后只回复了两个字。"再说。"回到家，程漫洗完澡躺在床上。天花板白茫茫的，
她有点睡不着。明天就是表彰会。她为这个项目付出的一切，终于要有个结果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韩姐发来的。"漫漫，睡了吗？"程漫回复："还没，怎么了韩姐？
""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一句。""什么？"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发来一句。
"明天表彰会，小心点。"程漫皱眉，正想追问，韩姐又发来一条。"睡吧，晚安。
"小心什么？程漫盯着天花板，心里有点不安。但她很快摇摇头，把这种感觉甩开。明天，
是她的大日子。她相信，付出总会有回报的。02"现在，
有请今年的优秀项目负责人——白楚楚！"掌声响起。程漫坐在台下，
手指抓紧了膝盖上的裙子。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白楚楚已经站起身，笑着走上台。
PPT亮起的那一刻，程漫的脑子嗡的一声。第一页，右下角的署名。项目负责人：白楚楚。
"感谢大家的支持。"白楚楚站在台上，声音温柔，"这个项目能够成功，
离不开团队每一个人的努力。"她的目光扫过台下，在程漫身上停了一秒。带着笑。
"尤其要感谢市场部的同事们，没有你们的配合，就没有今天的成果。"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程漫听见旁边有人小声说："白经理真厉害，这么大的项目都拿下来了。""是啊，
年纪轻轻的，前途无量。"程漫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PT翻到下一页。数据，
图表，客户分析。每一个数字，她都记得。是她熬夜做出来的。
是她一杯杯咖啡陪客户喝出来的。是她半年来每一个加班的深夜换来的。署名那里，不是她。
"漫漫？"孟骁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程漫转头，看见他坐在白楚楚刚才的位置上。
"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程漫摇摇头："没事。"孟骁然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台上。
看着白楚楚。程漫注意到，他的眼神里带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欣赏？还是别的什么？
"白经理真不错。"孟骁然轻声说了一句。程漫没有回答。表彰会结束后，
程漫直接去找郭副总。"郭总，我有事想跟您说。"郭副总正在和几个部门经理说话，
听见她的声音，皱了皱眉。"什么事？""关于刚才那个项目……""哦，那个项目啊。
"郭副总打断她，"白楚楚做得不错，有什么问题吗？"程漫深吸一口气："郭总，
那个项目的方案是我做的。"郭副总挑了挑眉。"你做的？""是的。
从客户对接到方案设计，都是我负责的。"郭副总看了她几秒，笑了。"程漫啊，
我知道你能力强。但项目是团队的，不是个人的。署名这种事，不要太计较。
""可是——""行了。"郭副总摆摆手，"大家都看在眼里，谁做了什么，心里有数。
"他拍了拍程漫的肩膀。"你格局要大一点。"说完，他转身继续和别人聊天。
程漫站在原地，手攥成了拳头。她回到办公室，发现自己的工位上多了一束花。
卡片上写着：辛苦了，漫漫。——楚楚程漫盯着那束花，一动不动。"漫漫！
"白楚楚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花收到了吗？喜欢吗？"程漫看着她，声音很轻。
"楚楚，那是我的项目。"白楚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漫漫，你说什么呢？
项目是大家一起做的呀。""PPT是我做的，客户是我对接的，数据是我熬夜整理的。
""是啊，你付出很多。"白楚楚走过来，拉住她的手，"但领导让我上台汇报，
我也没办法啊。"程漫抽回手。"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白楚楚的笑容淡了一点。"漫漫，
你这样说，让我很难做。""难做？""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白楚楚叹了口气，
"你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跟我计较吧？"程漫看着她。八年了。从实习到现在，
她们一起吃饭，一起加班，一起分享秘密。她把她当最好的朋友。"小事？
"程漫的声音有点哑，"我熬了三个月的项目，你说是小事？"白楚楚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程漫，眼神里带着某种程漫看不懂的东西。"漫漫。"她轻声说。"你太单纯了。
"03第二天，程漫被叫进了郭副总的办公室。"坐。"郭副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程漫坐下，心里有些忐忑。"程漫啊。"郭副总靠在椅背上，"昨天的事，我听说了。
"程漫抬起头："郭总，我——""你别急着解释。"郭副总打断她，"我就问你一句，
你是不是对白楚楚有意见？"程漫愣住了。"什么？""白楚楚跟我说，你昨天找她谈话，
态度很不好。"郭副总皱着眉，"说你质疑她的工作能力，还说项目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程漫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程漫，我知道你能力强，也知道你付出了很多。
"郭副总叹了口气，"但你这个态度有问题。""我的态度？""对。
公司需要的是团队精神，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程漫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郭总，
事实是——""事实是什么？"郭副总靠近了一点，"白楚楚说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
我挺担心的。"程漫彻底愣住了。情绪不稳定？她每天加班到深夜，周末也不休息，
业绩排名部门第一。这叫情绪不稳定？"你也别觉得我针对你。"郭副总站起身，走到窗边，
"公司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每个人都要稳住。"他回头看了程漫一眼。"你得学学白楚楚，
人家多会配合。"程漫没有说话。"行了，你先回去吧。"郭副总摆摆手，
"好好想想我说的话。"程漫站起身，走到门口。"对了。"郭副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下个月的晋升名单，我会重新考虑。"程漫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茶水间里，程漫给自己倒了杯水。手有点抖，水洒了一些出来。"漫漫！
"白楚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程漫没有转身。"我听说你被郭总叫去谈话了。
"白楚楚走过来，语气关切，"没事吧？""没事。""那就好。"白楚楚倒了杯咖啡，
站在她旁边，"漫漫，我跟你说句心里话。"程漫转头看她。"别和领导较劲。
"白楚楚轻声说，"公司就是这样，有时候吃点亏，以后才能走得更远。
"程漫盯着她的眼睛。"是你跟郭总说我情绪不稳定？"白楚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漫漫，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说你坏话？""那郭总怎么知道的？""可能是别人吧。
"白楚楚耸耸肩，"公司里嘴碎的人多了去了。"她拍了拍程漫的肩膀。"别多想了，
好好工作。有什么事，找我说。"说完，她端着咖啡离开了。程漫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八年了。她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她。下班后，程漫在地铁站等车。手机震了一下，是孟骁然。
"今晚一起吃饭？"程漫回复："有点累，改天吧。"对方没有再回消息。程漫靠在柱子上，
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项目被抢，领导PUA，
白楚楚的那句"你太单纯了"。她不明白。她做错了什么？地铁来了，程漫上车，
找了个角落站着。车厢里很挤，她被人群推来推去。没人在乎她是谁。就像在公司一样。
做事的人不被看见，抢功的人风光无限。这就是职场。这就是现实。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韩姐。"漫漫，下班了吗？出来坐坐？"程漫犹豫了一下，回复。"好。
"04街角的咖啡店，韩姐已经坐在里面了。程漫推门进去，在她对面坐下。"韩姐。
""来了。"韩姐给她倒了杯水，"脸色不太好，没休息好？"程漫摇摇头："还行。
"韩姐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漫漫，有些话，我本来不该说。"程漫抬起头。
"但我在公司待了十五年了，有些事，看得比你们清楚。""韩姐，你想说什么？
"韩姐沉默了几秒。"白楚楚，你真的了解她吗？"程漫愣住了。"她是我闺蜜，八年了。
""八年？"韩姐摇摇头，"漫漫，你知道她进公司第一年做了什么吗？"程漫没有说话。
"她当时跟的是市场部的李经理，你还记得吗？"程漫想了想："记得，后来他好像离职了。
""是被迫离职的。"韩姐的声音很轻，"因为他的方案被人抢了，署名是别人的。
"程漫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找领导理论，结果被说成是心态不好，不适合团队。
"韩姐看着程漫，"你猜，抢他方案的人是谁？"程漫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以为她是第一次这么做？"韩姐叹了口气，"漫漫，她从来就不是你的朋友。
"程漫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八年。她教她做方案，帮她对接客户，
把自己的资源分享给她。她以为那是友情。"还有。"韩姐压低声音，"上个月我加班，
看见她和郭副总从同一辆车下来。"程漫猛地抬起头。"你什么意思？"韩姐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答案已经很明显了。程漫走出咖啡店，外面下起了小雨。她没有打伞，
就那么站在雨里。八年。一切都是假的。她的手机响了，是孟骁然。"在哪呢？下雨了，
我去接你。"程漫看着屏幕，没有接。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上周，孟骁然说加班，很晚才回。
那天晚上，白楚楚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咖啡杯，窗外的夜景。配文是：加班夜，有人陪，
不孤单。程漫当时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她打开微信，翻到白楚楚的朋友圈。
那张照片还在。她放大，仔细看。咖啡杯旁边，有一只手。男人的手。手腕上戴着一块表。
程漫认识那块表。是她送给孟骁然的生日礼物。程漫站在雨里，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一直在响，她没有接。最后，她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给孟骁然。"我们分手吧。
"对方秒回。"什么？你开什么玩笑？"程漫没有回复。她把手机关了，一个人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她浑身都湿透了。路过一个垃圾桶，她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手表。
孟骁然送她的第一个礼物。她看了看，扔了进去。然后继续往前走。05程漫请了一天假。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孟骁然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每一条。没有找到什么问题。
她又翻白楚楚的。也没有。她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也许是她想多了？手机响了，
是孟骁然。程漫接起来。"漫漫，你到底怎么了？"孟骁然的声音有点急，"昨天说分手，
今天又不接电话。""我需要冷静一下。""冷静？"孟骁然叹了口气，"你告诉我原因，
我们好好谈。"程漫沉默了几秒。"骁然，你和楚楚是什么关系？"电话那头安静了。
"什么？""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你说什么呢？"孟骁然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楚楚是你闺蜜，我怎么可能——""那上周你加班，为什么她朋友圈的照片里有你的手？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程漫等了很久，等不到回答。"我知道了。"她挂断电话。下午，
程漫去了公司。她没有去自己的工位，而是直接去了IT部门。"张工，能帮我个忙吗？
"IT部的小张抬起头："程姐，什么事？""我想调一下上周的监控。
"小张愣了一下："监控？""嗯。就看一下茶水间的。"小张犹豫了几秒，
还是帮她调出来了。程漫盯着屏幕，快进翻找。找到了。上周三，晚上九点。茶水间里，
白楚楚和孟骁然面对面站着。孟骁然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白楚楚笑了，
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程漫看着屏幕，没有说话。小张偷偷看了她一眼，不敢吱声。"谢谢，
张工。"程漫站起身，离开了。她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看到一封几天前的邮件。是孟骁然发给白楚楚的。抄送人里有她的邮箱，但她一直没注意。
内容很简单。"方案我帮你改好了，放在附件里。"附件是一份PPT。程漫点开，
看了第一页。是她做的那份方案。修改日期是一个月前。她继续往下翻。第二页，第三页，
第四页。每一页都有修改痕迹。修改人：孟骁然。程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三年。
她的男友。八年。她的闺蜜。联手抢走她的项目。这就是她得到的回报。
她点开和白楚楚的聊天记录。翻到最早的那条。是八年前，刚入职的时候。
白楚楚说："漫漫，以后我们就是同事啦！一起加油！"她回复："好呀，一起加油！
"程漫盯着屏幕，嘴角扯出一个笑。八年前的她，多天真。她继续往下翻。一条一条。
直到看见一条群聊消息。是白楚楚和孟骁然的私聊被她误发到三人群里的。
白楚楚："漫漫人太好了，太好骗。"孟骁然回复了一个笑脸。日期是两个月前。
程漫盯着那条消息，很久很久。手指微微发抖。她轻轻笑了一声。好骗。是啊，
她是挺好骗的。程漫关上电脑，站起身。办公室里很安静，大家都在忙。没人注意到她。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她在这个城市打拼了八年。
从实习生做到资深经理。以为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以为只要真心，就会换来真心。
她错了。程漫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工位。打开一个新文档，开始写东西。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06程漫站在郭副总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离职申请。"进来。
"她推门进去。郭副总正在看文件，抬头瞥了她一眼。"什么事？
"程漫把离职申请放在桌上。"我申请离职。"郭副总愣了一下，拿起那张纸看了看。
"离职？"他皱着眉，"为什么？""个人原因。""什么个人原因？"郭副总把申请放下，
"程漫，你可是部门骨干，说走就走？"程漫没有解释。"按流程，需要提前一个月。
"郭副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是因为表彰会的事？"程漫没有回答。"我说了，
格局要大一点。"郭副总靠在椅背上，"你这样一走了之，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混？
"程漫看着他。这个男人，帮着白楚楚抢她的功劳，还反过来教训她格局不够。"郭总。
"她开口，声音很平静，"我的格局，不劳您费心。"郭副总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离职申请我已经提交了。"程漫打断他，"流程走完，我就离开。"说完，
她转身出去了。回到工位，程漫开始收拾东西。没多少东西，一个纸箱就够了。"漫漫！
"白楚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漫没有转身。"我听说你要离职？"白楚楚走过来，
语气惊讶，"怎么回事啊？""没什么，想换个环境。""换环境？"白楚楚拉住她的手，
"漫漫，是不是因为项目的事？你别想不开，我帮你去跟领导说——""不用了。
"程漫抽回手。白楚楚愣了一下。"漫漫，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程漫转过身，看着她。
八年的闺蜜，此刻站在她面前。脸上是关切的表情，眼睛里却带着某种程漫看不懂的东西。
是得意？还是嘲讽？"楚楚。"程漫开口，"我们认识多久了？""八年啊。
"白楚楚笑了笑，"怎么突然问这个？""八年。"程漫点点头，"我教你做了多少方案？
"白楚楚的笑容僵了一下。"帮你对接了多少客户？"白楚楚没有说话。
"甚至把我男朋友介绍给你认识。"空气安静下来。白楚楚的脸色变了。"漫漫，
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程漫继续收拾东西，"就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白楚楚站在那里，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她笑了。"漫漫。"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