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断书递到赵砚清手里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皱眉。"这病能治吗？
"医生说："发现得太晚了。"赵砚清沉默了三秒。"那我们还是把婚离了吧，别拖累公司。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他转身打电话。"妈，她这病不行了，我去办离婚。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的声音："她要死就死外面，别赖我们家。"我死在医院的当晚，
心电监护仪发出长长的蜂鸣声。赵家人在病房门口嚎啕大哭。不是为了我。
是因为知遥集团的解约函，刚刚送到了赵氏建材。八百万的订单，一夜蒸发。结婚八年，
我省吃俭用补贴婆家六十万。换来的，是死后也不值一张解约函。再睁眼，
日历上写着：2024年1月15日。距离确诊，还有整整一年。这一次，该走的人不是我。
01手机屏幕亮着，时间显示1月15日，上午九点。唐知微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刚才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翻涌。诊断书，赵砚清的背影，婆婆的那句"死外面"。
还有解约函。她猛地坐起来，呼吸急促。窗外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客厅传来婆婆说话的声音："敏怡，你哥给你转账了吗？""转了转了，五万。
"小姑子赵敏怡的声音很轻快，"我看中了一个包，正好够。"唐知微慢慢平复了呼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是病房里那双瘦骨嶙峋的手。是健康的、有血色的手。
她真的回来了。手机震了一下。是家庭群的消息。婆婆发了一条："砚清，
今晚公司聚餐你带你爸那瓶茅台去。"丈夫回："好。"小姑子发了个表情包。没有人@她。
就好像这个群里，从来没有她这个人。唐知微退出群聊，打开另一个对话框。
表姐唐知遥的头像亮着。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发的："知微，最近怎么样？
有空出来吃个饭。"她没有回。因为那时候的她，正在给婆婆准备过年要用的年货清单。
唐知微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上辈子，她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赵氏建材和知遥集团的合作，是怎么来的。是八年前，表姐刚创业时，她开口求的。
"知遥姐，赵家公司需要一笔订单周转，你能帮帮忙吗？"表姐二话没说，签了合同。
那笔八百万的订单，一签就是八年。而赵家人，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只知道，
唐知微是个普通的外企HR，没背景，没人脉。能嫁进赵家，是"高攀"。
唐知微冷笑了一下。高攀。她打字："姐，最近有空，出来吃个饭吧。"消息发出去三秒，
表姐就回了："好啊，周末？我请你。"又发来一条："对了，赵家那边最近还好吗？
当年要不是你开口，我根本不会跟他们合作。"唐知微盯着这条消息，眼眶有点热。上辈子，
她死后，表姐一定是从公司档案里翻出了当年的记录。所以才有了那封解约函。可惜太晚了。
她已经死了。门口传来脚步声。赵砚清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车钥匙。"你醒了？
我今晚有饭局，你就别等我了。"唐知微看着他。三十六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是赵氏建材的太子爷，是所有人眼中的成功人士。也是上辈子，
在她确诊癌症后第一个提离婚的人。"好。"她说。赵砚清愣了一下。
往常她都会问"几点回来""在哪吃饭"。今天只有一个字。"怎么了？"他问。"没什么。
"唐知微扯了扯嘴角，"你去忙吧。"赵砚清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唐知微听着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慢慢躺回床上。她闭上眼睛。
上辈子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过年在厨房忙到凌晨，婆婆嫌菜咸了。
工资被小姑子"借"去买包，还嫌她穿得土。确诊那天，丈夫连病房都没进，
就在走廊打电话安排离婚。婆婆说"死外面别赖我们家"。小姑子问"她那些存款归谁"。
她死后，他们在病房门口哭。哭的不是她。是八百万的订单。唐知微睁开眼睛。眼眶干涩，
没有泪。上辈子的眼泪，已经流够了。她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写着：账。第一行：公婆过年红包，我给的，5000。第二行：小姑子"借"的包钱，
累计8万，一分没还。第三行：赵家房贷还款，我转的，三年，36万。她的手指顿了顿，
又加了一行。第四行：结婚八年，我活成了隐形人。这些账，她要一笔一笔地记清楚。然后，
一笔一笔地讨回来。手机又震了一下。赵砚清发来消息："晚上别做饭了，我不回来吃。
"唐知微看着这条消息，轻轻笑了一下。她回复："好。"然后打开外卖软件，
给自己点了一份牛排。上辈子，她舍不得吃。这辈子，凭什么委屈自己。02周一早上，
唐知微去公司上班。她是外企的HR，年薪二十万。这笔钱，有一大半进了赵家的口袋。
婆婆说："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砚清压力大，你多补贴点。"丈夫说："我妈说得对，
反正你也没什么花销。"小姑子说："嫂子，你那件衣服穿了三年了吧？也不舍得买件新的。
"唐知微曾经以为，付出就会被看见。她错了。付出，只会被当成理所当然。中午，
她一个人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吃午餐。手机震了。家庭群又有消息了。
婆婆发了一条："砚清，周末记得带如烟回来吃饭。"如烟。柳如烟。赵砚清的助理。
也是他养在公司里的"红颜知己"。唐知微上辈子直到死前三个月才知道这件事。
那时候她已经住进了医院，化疗把头发都掉光了。赵砚清来看她。不是来送温暖的。
是来送离婚协议书的。她在病床上翻着那份协议，看到财产分割那一栏。房子归男方。
车子归男方。存款各归各。她的"存款"只剩七万。其他的，都进了赵家的无底洞。
赵砚清站在床尾，神色平静。"你签了吧，我跟如烟准备结婚了。""她怀孕了。"那一刻，
唐知微觉得自己可笑极了。八年婚姻，她以为自己是妻子。原来只是个免费的保姆加提款机。
手机又震了。是表姐唐知遥的消息："周六晚上七点，老地方，我订位。"唐知微回："好。
"她退出聊天界面，打开微信运动。赵砚清的步数：32步。三十二步。
这是在办公室坐着的人的步数。可他昨晚说，有饭局。唐知微又打开另一个软件。定位共享。
赵砚清给她开过权限。那时候是为了方便她接送他上下班。她点进去，看了一眼昨晚的轨迹。
晚上八点到十一点，车停在城东一个小区门口。云锦苑。她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但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饭局能去的地方。她截了图，存进相册。然后若无其事地锁了屏。
下午，她照常工作。五点半，准时下班。回家的路上，她路过一家药店。停下来，
买了一盒护胃的药。上辈子，她死于胃癌晚期。医生说，是长期饮食不规律、压力太大。
结婚八年，她忙着照顾一家老小，唯独忘了照顾自己。这辈子不一样了。她要好好活着。
活着看赵家人跪下来求她的那一天。到家的时候，婆婆正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她回来，
头也没抬："回来了？晚饭你做，我今天腰疼。"唐知微放下包："妈，我今天不舒服，
就不做了。"婆婆愣了一下，抬起头："你不舒服？什么毛病？""胃疼。"唐知微说，
"医生让我少操劳。"婆婆的脸色变了变："胃疼就吃点药，做个饭能累着你？""能。
"唐知微平静地说，"医生说的。"她转身进了卧室，留下婆婆一个人在客厅生闷气。
门关上的那一刻，唐知微听见婆婆打电话的声音。"砚清，你媳妇怎么回事？
让她做个饭都不肯……"唐知微笑了笑。以前她会委屈，会解释，
会努力证明自己不是不愿意。现在她不想了。解释给谁听呢？他们只会觉得，
她就是应该付出的那个人。手机响了。赵砚清打来的。她接起来："喂？""你怎么回事？
我妈让你做个饭你都不愿意？"声音冷冰冰的，带着质问。唐知微靠在床头，
声音平静："我胃疼，做不了。""胃疼？你以前胃疼不也照样做饭？""以前是以前。
"唐知微说，"以后不一样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唐知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说，"公司晚上有饭局，你就别回来吃了。"她挂了电话。
然后打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一份粥。胃疼要喝粥。养胃。养好了胃，
才能看到赵家垮台的那一天。03大年三十。唐知微从早上六点开始在厨房忙活。
洗菜、切菜、炖肉、蒸鱼。一个人。客厅里，婆婆在和小姑子打牌。赵砚清在沙发上打游戏。
公公在看电视。没有人来帮忙。也没有人觉得应该帮忙。毕竟，这是儿媳妇"该做的"。
唐知微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翻滚的汤。上辈子，她也是这样过的年。年年如此，
一过就是八年。年夜饭端上桌，所有人入座。婆婆夹了一筷子鱼，尝了一口。脸色沉下来。
"这鱼怎么这么咸？你是不是故意的？"唐知微刚坐下，筷子还没拿起来。"妈，
我按照往年的量放的。""往年也没这么咸！"婆婆把筷子一拍，"年夜饭做成这样，
你什么意思？"赵砚清头也没抬，继续夹菜。小姑子掩着嘴笑："嫂子，
你是不是心里有气啊？做饭都带情绪。"公公只顾喝酒，当没听见。唐知微看着这一桌子人。
她站了一整天，腿都是肿的。换来的是一句"故意的"。她笑了。"妈，您要是觉得不好吃，
我重新做。"她站起来，端起那盘鱼，转身就往厨房走。婆婆愣了："你干什么？
""重做啊。"唐知微说，"您不是说咸了吗？""我说咸了你就扔掉？
你知道这鱼多少钱一斤？败家！"唐知微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妈，您到底是想让我重做，
还是不想让我重做？"婆婆被噎住了。赵砚清终于抬起头："行了，别闹了，凑合吃吧。
""凑合？"唐知微看着他，"赵砚清，我从早上六点忙到现在，你说凑合？
""你一个女人，做个饭不是应该的吗？"婆婆冷哼一声，"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家里五口人的饭菜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也没见我叫过一声累。""那是您愿意。"唐知微说，
"我不愿意。"全桌人都愣住了。小姑子的嘴张成了O形。婆婆的脸涨得通红："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愿意。"唐知微把鱼放回桌上，"从今天起，年夜饭大家轮流做。
明年轮到砚清。"赵砚清的筷子掉在桌上。"唐知微，你疯了？""没疯。
"唐知微坐回自己的位置，夹起一块肉，"妈，这肉咸不咸？"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赵砚清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今天怎么回事？"唐知微低头看着他的手。那双手，
上辈子在医院递给她离婚协议的手。那双手，给柳如烟买房子签字的手。她把手抽回来。
"赵砚清，我告诉你一件事。""什么事？""能嫁进赵家，不是我高攀。
"唐知微夹起一块鱼，送进嘴里。"是你们的福气。"她慢条斯理地嚼着鱼肉。
一桌人面面相觑。婆婆的脸黑得像锅底。小姑子不敢吭声了。赵砚清盯着她看了半天，
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窗外，烟花噼里啪啦地响。唐知微擦了擦嘴角的油。年夜饭，
第一次吃得这么畅快。04正月初八，赵氏建材开工。赵砚清一早就去了公司。临走前，
他看了唐知微一眼。从年三十那顿饭开始，他就觉得老婆哪里不对劲。但他说不上来。
"今晚公司有饭局，我不回来了。"唐知微正在吃早餐。"哦。
"赵砚清皱眉："就'哦'一个字？""不然呢？"唐知微抬头看他，"你要我说什么？
"赵砚清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这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往常那个小心翼翼的妻子。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唐知微等他出门，放下筷子，打开手机。今天的饭局，她查过了。
是赵氏建材的季度答谢宴。请的是几家主要客户。知遥集团也在邀请名单上。但表姐不会来。
她的行程太满了，这种小场子派个副总出席就够了。唐知微想了想，给自己换了身衣服。
然后开车，直奔饭局的地点。海天楼。她到的时候，饭局刚开始。
包厢门口站着赵氏建材的前台，看见她愣了一下。"赵太太？""嗯。"唐知微笑了笑，
"砚清忘带东西了，我给他送过来。"前台没多想，给她开了门。唐知微走进包厢。
一屋子的人。赵砚清坐在主位，旁边是个年轻的女人。柳如烟。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裙，正笑着给客户敬酒。看见唐知微进来，她的笑容僵了一秒。
"嫂子？"全场安静下来。赵砚清的脸色变了。他站起来，快步走过来，
压低声音："你来干什么？""送东西。"唐知微把一个文件袋递给他，"你落在家里了。
"文件袋里其实什么都没有。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出现在了这里。赵砚清接过文件袋，
脸色难看。"送到了就回去吧。""急什么？"唐知微笑了笑，"我来都来了，
见见各位老板呗。"她转身，冲席上的人点了点头。"各位好，我是赵砚清的太太，唐知微。
"客户们纷纷点头，有几个人打量着她。赵砚清从来不带妻子出席这种场合。
今天她突然出现，所有人都有点意外。唐知微在赵砚清旁边坐下，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
"聊什么呢？我来听听。"赵砚清咬着后槽牙："知微，你……""哦对了。
"唐知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席上一个中年男人，"李总，您是知遥集团的吧？
"李总愣了一下："是，副总。""那我表姐有没有跟您提过我？"全场安静。
赵砚清的手僵住了。表姐？李总皱着眉想了想："您表姐是……？""唐知遥。
"唐知微笑得温和，"知遥集团董事长。"茶杯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赵砚清打翻的。李总的表情变了，上下打量着唐知微。"唐总是您表姐？""是啊。
"唐知微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桌上的茶渍，"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她前两天还说要请我吃饭呢。"包厢里的气氛瞬间不一样了。那些原本对她爱搭不理的客户，
眼神都变了。知遥集团是什么概念？行业巨头，资本新贵。光是每年的订单，
就够赵氏建材吃饱。而眼前这个被赵砚清藏着掖着的"上不了台面"的太太，
是唐知遥的表妹？李总立刻换上了笑脸："原来是唐总的妹妹，失敬失敬！
"其他客户也纷纷客气起来。只有赵砚清，脸色铁青。柳如烟坐在角落里，脸色惨白。
唐知微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站起身。"各位聊，我先走了。"她低头看了赵砚清一眼。
"老公，早点回家。"说完，转身出了包厢。走廊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第一招，落子。
回家的路上，她打开手机。赵砚清的定位显示，他还在海天楼。但他的微信消息，
已经发过来了。"知微，你表姐是唐知遥？你怎么从来没说过？"唐知微没回。
又一条："你表姐和公司是什么关系？快告诉我。"唐知微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什么关系？
八百万的订单关系。你们公司的命脉关系。可惜，她不会告诉他。她要让他自己慢慢发现。
慢慢害怕。慢慢崩溃。05三月初。天气暖和起来了。小姑子赵敏怡约唐知微去逛街。
"嫂子，商场上新了，陪我去看看呗。"唐知微知道她什么心思。无非是看中了什么东西，
想让嫂子掏钱。上辈子，她被"借"走了八万。一分都没还过。"行，走吧。
"两个人到了商场。赵敏怡直奔奢侈品区。在一个专柜前停下来。"嫂子，你看这个包！
"是一款新出的**版，标价六万八。唐知微看了一眼。"挺好看的。
""那你帮我刷一下呗？"赵敏怡挽着她的手臂，"这个月我卡刷爆了，下个月还你。
"下个月。这话唐知微听过无数遍了。她低头看了看赵敏怡身上的行头。香奈儿的外套，
爱马仕的丝巾，脚上的高跟鞋也是大牌。这些钱，都是从她这里"借"的。"敏怡。
"唐知微笑了笑，"之前借你的那些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赵敏怡的脸色变了。"嫂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唐知微说，"就是问一下。你借了多少，
你心里有数吗？"赵敏怡松开她的手臂，眼神闪烁。"才……才多少啊，我记不清了。
""八万。"唐知微说，"三年了，一分没还。"赵敏怡的脸涨红了。"嫂子，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跟自己小姑子算这么清楚？""不算清楚怎么行？"唐知微看着她，
"我又不是印钞机。""你！"赵敏怡气得跺脚，"我哥知道你这样对我吗？
""你可以告诉他。"唐知微转身往外走，"顺便告诉他，这个包我不买。""唐知微！
"赵敏怡在后面叫她。唐知微没回头。她走出商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件羽绒服，穿了四年了。
因为舍不得买新的。钱都给了赵家。小姑子一个包六万八，她舍不得。
给公婆的红包五千起步，她舍不得。丈夫的应酬开销，她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
舍到最后，她只剩七万存款。还有一个胃癌晚期。唐知微笑了笑。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那份"账"的文档里，加了一行：——三月三日，
小姑子又要"借"六万八。没借。然后把手机收起来。回家的路上，她路过一家服装店。
进去试了一件大衣，八千。她刷了卡。导购帮她把衣服包好，笑着说："姐，您穿着真好看。
"唐知微点点头。她配得上这件衣服。晚上，赵砚清回来了。一进门就黑着脸。"知微，
敏怡跟我告状了。"唐知微在沙发上看电视，头也没抬。"告什么状？""说你不借她钱，
还跟她算账？""嗯。"唐知微换了个台，"八万呢，该算的。
"赵砚清皱眉："她是我亲妹妹，借点钱怎么了？""**妹的钱，你借给她。"唐知微说，
"我的钱，我自己说了算。""你什么意思？我们是夫妻，钱不都是共用的吗？
"唐知微终于抬头看他。"共用？"她笑了笑。"那你账户上那套房子的首付，是从哪来的？
"赵砚清的脸色变了。什么房子？唐知微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了然。那套房子，
是他给柳如烟买的。首付六十万，他转出去的时候，说是"公司周转"。唐知微没戳破。
她只是淡淡地说："我累了，先睡了。"她起身回了卧室。留下赵砚清一个人站在客厅，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唐知微关上门，打开手机。给表姐发了条消息："姐，那个行业峰会，
能带我去吗？"表姐秒回："当然可以，等我的邀请函。"唐知微把手机放下。下一步棋，
该落了。06四月。表姐的邀请函寄到了。行业峰会，下周三。唐知微把邀请函收好，
没告诉任何人。这段时间，赵家人对她的态度微妙地变化了。婆婆不再整天差遣她做家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