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新闻直播中的爸爸我爸又出差了。这次他说是去西伯利亚谈天然气管道业务,
走之前揉着我的头说:“小凡,等这单成了,爸给你换最新款的全息游戏舱。”我信了,
像过去十八年里每一次他说“出差”时那样。直到今天上午十点十七分,
全球新闻频道紧急插播。“这里是深空前线记者,
我们现在位于开普勒-45**行星大气层外,”全息屏幕里,
一个穿着星际防护服的女记者声音颤抖,
“地球联合防卫军与未知外星生物的遭遇战已持续七十二小时,
目前战况——”镜头剧烈晃动,爆炸的光芒几乎穿透屏幕。然后我看见了。
在扭曲的异星植物与漫天炮火中,一个身影从燃烧的残骸中冲天而起。
他穿着银蓝相间的战甲,胸口是熟悉的三角形家徽——那是我妈生前设计的,
说象征我们一家三口。战甲的面罩在某个角度反射恒星光芒,露出下半张脸。
下巴上那道疤痕,是我七岁时玩他的刮胡刀不小心划伤的。
“爸爸...”我手里的全息平板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宿舍里瞬间安静,然后炸了。
“**!林凡!那是你爸?!”上铺的王浩直接从床上滚下来,指着屏幕,
“你爸不是卖管道的吗?!”我没回答,因为屏幕上的战斗进入**。我爸——不,
是那个穿着战甲的男人——双手前推,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呈扇形扩散,
将三只长得像变异章鱼和霸王龙杂交体的怪物瞬间汽化。他转身的姿势,
和他每次下班回家脱外套的动作一模一样。“能量读数破表!这至少是S级超能者!
”记者尖叫道,“等等,
他胸前的标志...资料库匹配中...”全息屏幕右侧弹出信息栏。
代号:星穹守望者真实身份:绝密战功:阻止三次外星入侵,七次维度裂缝危机,
参与建造近地轨道防御网家庭状况:已婚(丧偶),
育有一子住址:绝密“育有一子”四个字标红闪烁。宿舍里另外五个人齐刷刷看向我,
眼神像在看动物园里会说话的大熊猫。“所以你这周末说家里有事,”学委推了推眼镜,
“其实是去看你爸打外星人?”“我...”我想解释,但嗓子发干。手机响了,
是我爸的专属**——《星球大战》主题曲,他非说这曲子“有气势”。我颤抖着手接起来。
“喂,小凡啊,”背景是呼啸的风声和某种生物的惨叫,“吃饭了没?”“...爸,
你在哪?”“西伯利亚啊,刚和客户喝完伏特加,这边信号不太好——”“我在看新闻直播。
”沉默。长达十秒的沉默,只有背景里能量武器发射的“嗡嗡”声。“...哪个台?
”“全球新闻,深空前线频道。爸,你背后有只六只眼睛的怪物要扑过来了。”“哦,稍等。
”我听见一声闷响和怪物的哀嚎。“解决了。儿子,听着,
这件事有点复杂——”“你胸口那个标志,是妈妈设计的。”更长久的沉默。“我今晚回来,
”他终于说,“大概...嗯...午夜左右。别告诉你阿姨。”电话挂断。
“阿姨”指的是我爸两年前娶的续弦,一个温柔得有点过分的女人,
总说我爸是“世界上最普通的销售员”,还说我要多体谅他“为了这个家到处奔波”。
现在回想,她每次说这话时,眼里都有一闪而过的东西。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林凡,
”王浩凑过来,小心翼翼,“你爸真是...超级英雄?”我还没回答,校园广播突然响了。
“三年级七班林凡同学,请立即到校长室。重复,林凡同学,请立即到校长室。
”2全校直播与社死现场去校长室的路上,我感觉自己像走在显微镜下的标本。
每个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盯着我,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他爸是星穹守望者...”“难怪他体育课跑那么快...”“但他物理从没及格过啊。
”最后这句是事实。如果超级英雄能力遗传,那我大概继承了我妈的——她是个优秀的画家,
能在三分钟内素描出任何她见过的东西。除了画画,我一无是处。校长室的门开着,
里面不止校长一人。市教育局领导、市安全局的制服人员,
还有两个穿着地球联合防卫军军装的人。他们的肩章上,星与剑的标志在日光灯下反着冷光。
“林凡同学,请坐。”校长额头上有汗,“这几位领导想和你谈谈。
”“关于你父亲林建国的事,”安全局的中年男人开门见山,“我们希望你能配合。
”“配合什么?”“你父亲的身份是最高机密,”军人之一开口,声音像钢板摩擦,
“但今天直播的意外暴露造成了...困扰。我们需要评估你的安全等级,
并安排必要的保护措施。”“保护?”我皱眉,“我挺好的,不需要——”窗外传来惊呼。
我们同时转头,看到三架黑色飞行器无声地降落在操场,上面印着联合防卫军的徽记。
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出,迅速封锁了整个学校区域。“已经开始了,”军人看了看腕表,
“从现在起,你将处于二十四小时保护之下。同时,我们希望你能签署这份保密协议。
”他推过来一份纸质文件——在二十三世纪的今天,还用纸质文件,
只能说明这事严重到数字形式都不够安全。“如果我拒绝呢?”“你无法拒绝。
”安全局的人语气温和,但眼神强硬,“这关乎你父亲的安全,也关乎地球的防卫机密。
你父亲之所以隐瞒身份,就是为了保护你和你周围人的安全。”“那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我突然觉得荒谬,“这算哪门子保护?”校长室陷入尴尬的沉默。
直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哟,都在这呢。”所有人猛地转身,
包括那些手已经按在武器上的士兵。我爸靠在门框上,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灰色西装,
领带歪到一边,手里拎着个印着“西伯利亚欢迎您”的塑料袋,
里面装着几根疑似香肠的东西。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中年销售员,
如果忽略他西装下摆的焦痕,以及裤腿上某种可疑的紫色黏液。“林先生!
”军人立刻立正敬礼。“别这么正式,”我爸摆摆手,走进来把塑料袋放校长办公桌上,
“校长,这是西伯利亚特产,您尝尝。”“爸...”我站起来。“坐,
”他按着我肩膀让我坐下,转身面对那一屋子人,“各位,我儿子就是个普通高中生。
今天这事是意外,我会处理后续。保护措施可以,但别影响他正常生活。保密协议他签,
但内容要改——不得限制他与朋友正常交往,不得强制转学,
不得在他周围安插伪装成同学的‘保护者’。”他一口气说完,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林先生,这不符合规定——”安全局的人试图争辩。“规定是我参与制定的,
”我爸笑了笑,那笑容让我脊背发凉,“需要我联系总指挥修改第几条吗?”没人说话了。
我爸转向我,揉揉我的头发——和早上出门时一模一样的动作。“晚上想吃什么?
我刚从...嗯...西伯利亚带了点好肉。”“那紫色黏液是什么?”我指他裤腿。
“蓝莓酱,”他面不改色,“飞机上打翻了。”我盯着他看了三秒,决定暂时不追问。
协议在修改后签署了。我爸坚持要加一条“林凡有权在十八岁生日后知晓真相”,
今天是四月十五号,我的十八岁生日是五月二十号,还有三十五天才到。签字时,
我注意到那两个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安的眼神。离开校长室时,走廊挤满了人。
手机摄像头全对着我们,闪光灯此起彼伏。“星穹守望者!看这边!
”“能展示一下您的能力吗?”“林凡同学,作为超级英雄之子是什么感受?
”我爸把我护在身后,对镜头笑了笑:“我只是个普通的父亲,今天的事请大家不要传播。
小凡,我们走。”他搂着我肩膀往外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快到校门口时,
我听见有人喊:“林先生!您太太知道您的身份吗?”我爸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没有回头。回家的悬浮车上,我终于有机会问出最关键的问题。“爸,妈知道吗?
”窗外城市光影流淌,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条纹。“知道,”他轻声说,
“她是第一个知道的。”“那她的死...”“车祸,就是普通的车祸,”他迅速说,
快得不自然,“和我的...工作无关。”我没再问。有些真相,也许不知道比较好。
车停在我家小区门口——一个普通的中档社区,完全不像超级英雄该住的地方。“你先上去,
我停车。”我爸说。我下车,走进小区。邻居们都在阳台或窗口张望,但没人敢靠近。
走到我家楼下时,我愣住了。单元门前的长椅上,坐着我的继母苏婉。她穿着居家服,
手里端着一杯茶,面前的全息屏幕暂停在新闻直播的画面——我爸悬浮在异星天空,
身后是爆炸的火光。“阿姨...”我犹豫地开口。她抬头看我,眼里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你爸又忘记消除黏液痕迹了,”她叹气,指向我爸裤腿上那摊紫色,
“这是克拉肯兽的血,遇氧会挥发出神经毒素。去拿中和剂来,在三楼储藏室绿色箱子里。
”我呆在原地。“快去啊,”她站起来,“再等两分钟,整个小区的人都会做噩梦了。
”3我家楼下的怪物我冲上三楼,在储藏室角落找到印着医疗标志的绿色金属箱。打开,
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颜色的喷雾罐,标签是看不懂的文字,但配有手写中文注释。
“克拉肯兽血液中和剂...有了!”抓起紫色罐子跑下楼时,我的大脑还在处理信息。
苏婉——那个自称幼儿园老师的温柔女人,知道“克拉肯兽”,知道“神经毒素”,
还知道中和剂放在哪里。楼下,她正拿着检测仪扫描我爸裤腿上的黏液。
仪器发出“滴滴”声,屏幕上滚动着数据。“浓度还不低,”她接过我递的罐子,
熟练地摇匀、喷洒。紫色黏液遇到喷雾,瞬间汽化成无味的白雾,“好了,现在解释一下?
”最后这句是冲着我爸说的,他刚停好车走过来。“老婆,这是个意外——”我爸赔着笑,
那表情和他上次忘记结婚纪念日时一模一样。“意外到上了全球新闻?”苏婉抱起手臂,
“林建国,我们说好的,出外勤时至少伪装得像样点。你今天这副打扮去打克拉肯兽,
和穿睡衣参加联合国会议有什么区别?”“时间紧嘛,
直接从公司会议室开传送门过去的...”“等等,”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们...阿姨你早就知道?”苏婉转向我,表情柔和下来:“小凡,我们回家说。
”我家在五楼,一套普通的三居室。客厅墙上挂着我妈的油画,餐桌上摆着苏婉做的十字绣,
我爸的“优秀销售员”奖状贴在冰箱上——现在我知道那奖状八成也是伪装的一部分。
关上门,世界安静了。“从哪开始说呢...”我爸挠头。“从十八年前,
”苏婉泡了三杯茶,动作依旧温柔,但有种我之前从未注意到的干练,“你父母相遇时开始。
”“我爸妈?”“你母亲江月,不只是画家,”我爸的声音低下去,
“她是地球联合防卫军‘方舟计划’的首席设计师。你看到的战甲,那个家徽标志,
都是她设计的。”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我们相识时,我还只是个普通士兵,
她是来基地做技术支援的,”我爸眼神飘向墙上的画,“后来...后来我们相爱,结婚,
有了你。她坚持要过普通人的生活,所以从防卫军退役,专心画画。
我继续...嗯...做我的工作,但对她隐瞒了具体内容。直到你三岁那年,
一次外星生物潜入事件,她为了保护你,无意中触发了我藏在书房里的警报装置。
”我爸苦笑着喝了一口茶。“那之后她就全知道了。不仅知道,还重新参与进来,
以民间顾问的身份改进装备设计。你的童年,其实一直处在最高级别的保护中,
只是你不知道。”“那我妈的死...”我握紧茶杯。“真的是意外,”苏婉接话,
声音轻柔但坚定,“那天她开车去采购画材,雨天路滑。我们做过三次独立调查,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苏婉是我在防卫军的同事,”我爸介绍,“情报分析员。
你母亲去世后,组织认为你需要一个‘正常’的家庭环境,所以...”“所以你们假结婚?
”我脱口而出。“不,我们是真结婚,”我爸握住苏婉的手,
“只是最初的目的...比较复杂。但现在,小凡,她是你阿姨,也是这个家的一部分。
”苏婉微笑着点头:“我答应过你母亲,会照顾好你。”信息量太大,我一时无法消化。
“所以这些年你所谓的‘出差’...”“大部分是防卫军任务,”我爸承认,
“小部分是真正的出差。我得维持销售员的身份掩护。”“你的能力是怎么回事?
超能者是基因变异还是...”“这个等你十八岁生日时,我会全部告诉你,
”我爸认真地看着我,“这是我和你母亲的约定。成年之前,你过普通人的生活。
”“可今天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儿子了!”“我会处理,
”他眼中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锐利光芒,“明天早上,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怎么恢复?”他神秘地笑了笑:“你明天看新闻。”那晚我失眠了。凌晨两点,
我起床喝水,听见客厅有低语声。透过门缝,我看到我爸和苏婉坐在沙发上,
面前浮动着十几个全息屏幕,
上面是今天所有拍摄到画面的媒体名单、社交网络热度分析、舆论引导方案。
“三十二家主流媒体已经达成协议,明天统一发布‘特效电影宣传’的澄清新闻,
”苏婉快速汇报,“社交媒体上的关键词正在被替换,
深度搜索会被导向我们准备的虚假信息。但有几个民间组织的观测站拍到了真实画面,
需要你去‘拜访’一下。”“坐标发我,”我爸活动了一下脖子,“我去去就回。
”“注意安全。”“放心。”他走到阳台,那身皱巴巴的西装在月光下开始流动、重组,
变成银蓝色的战甲。面罩合拢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我的房门。我赶紧缩回头。等再偷看时,
阳台上已空无一人,只有夜风拂过窗帘。第二天早上,一切果然“正常”了。
全球新闻发表致歉声明,称昨日直播是“最新科幻电影《星穹守望者》的沉浸式宣传”,
特效过于逼真造成误解。所有社交平台上的相关视频都变成了电影预告,
评论里清一色是“特效太牛了”“期待上映”。学校里的同学们用怀疑的眼神看我,
但不再有昨天的狂热。“所以...真是宣传?”王浩课间凑过来问。“嗯,
”我按照我爸教的说,“我爸公司投资的电影,拿我做了个营销噱头。抱歉,
没提前告诉你们。”“靠,白激动了,”他捶了我一拳,“不过你爸可以啊,
都能投资电影了。”“小公司,小投资。”**笑。一切都回到了正轨,至少表面如此。
直到那天下午的体育课。4体育课上的意外周三下午,三年级体能测试。“最后一个项目,
反应速度测试,”体育老师指着训练场边的仪器,“轮流进反应室,躲避弹射球。林凡,
你先来。”我走进那个白色房间,墙壁和地板都覆盖着缓冲材料。对面墙上有八个发射口,
会根据程序随机发射软质弹力球,测试者的任务是在三分钟内尽量少被击中。
“准备——开始!”第一个球从左上方射出,我侧身躲过。然后是右下方,我跳开。
接着是连续三个从不同角度,我连滚带爬地全避开了。外面传来同学们的惊呼。
“林凡今天开挂了?”“这反应速度,赶上专业运动员了吧?”我自己也感到惊讶。
球的速度在加快,但在我眼里却越来越清晰,轨迹像慢动作一样可辨。身体自动做出反应,
流畅得不像我自己。直到第六个球。那不是软质球,是金属的,拳头大小,
带着破风声直冲我面门。我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抓。金属球停在我掌心,发出“嗡”的震鸣。
“停!停止测试!”体育老师冲进来,脸色煞白,“设备故障!所有人离开训练场!
”他夺过我手里的金属球,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测试终止,提前下课。
我回更衣室换衣服时,王浩跟进来。“凡哥,你那一下太帅了,”他模仿我抓球的动作,
“空手接白刃啊!你怎么做到的?”“运气好,”我含糊道,心里却打鼓。那不是运气。
在球飞来的瞬间,我“看见”了它的轨迹,
甚至“感觉”到它会在0.3秒后到达我面前正中位置,
而我的手臂“知道”该以什么角度、多大力度去接。就像本能。就像...遗传。
回家的路上,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能“听见”两条街外的争吵声,
能“看见”百米外广告牌上的小字,能“感觉”到地铁里谁在盯着我看。到小区门口时,
一个陌生人拦住我。“林凡同学吗?”他穿着快递员制服,手里拿着包裹,“您的加急件,
需要本人签收。”“我没买东西...”“寄件人是江月女士。
”我妈的名字像一记重拳击中我。“不可能,我妈已经——”“请签收。
”他把包裹和电子板递过来,眼神坚持。我犹豫地签字。碰到他手指的瞬间,
一股冰冷的触感传来——那不是人类的体温。快递员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步伐精确得像机器。包裹不大,沉甸甸的。我回到家锁上房门,小心地拆开。
里面是一个黑色金属盒,表面光滑如镜,映出我惊疑的脸。没有锁孔,没有按钮,
只有中央一个浅浅的掌印。我鬼使神差地把右手按上去。“DNA验证通过。
虹膜扫描...通过。脑波频率匹配...欢迎,林凡。”盒子弹开了。
里面是两样东西:一枚银色指环,朴素得没有任何装饰;还有一封信,我妈熟悉的字迹。
“小凡,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两件事:第一,你快要十八岁了;第二,
你已经开始‘觉醒’。很抱歉以这种方式与你对话,
有些事当面说不出口...”我盘腿坐在地板上,借着夕阳余晖读信。“你父亲是个英雄,
但英雄往往不懂如何当个好父亲。他爱你胜过一切,正因如此,他选择隐瞒。
他害怕你走上他的路,因为这条路...太孤独了。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小凡。
你的基因里,既有我的艺术天赋,也有你父亲的特殊体质。当你的能力开始显现,
这枚指环会引导你。戴上它,它会根据你的身体状况,逐步释放训练程序。
不要试图跳跃阶段,你的身体需要时间适应。最后,关于我的‘意外’...有些疑问,
我留在了你父亲书房的第三排书架,那本《星空诗集》里。如果你决定追查,要小心。
真相有时比谎言更伤人。永远爱你,无论你在哪里。——妈妈”信纸在我手中微微颤抖。
我拿起那枚指环,冰凉光滑。犹豫片刻,我把它戴在左手食指上。指环自动缩紧,贴合皮肤,
然后...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隐形了。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一种微弱的脉动,
与我的心跳同步。“初级适配完成,”一个柔和的女声直接在我脑中响起,
“训练程序加载中。今日建议:基础体能增强第一阶段,时长三十分钟,是否开始?
”“谁在说话?”“我是‘引导者’,江月女士设计的AI辅助系统。是否开始训练?
”我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开始。”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指环传出,流遍全身。不痛,
反而很舒服,像疲惫时泡热水澡的感觉。“训练期间请正常活动,
系统会优化你的肌肉记忆和神经反应。”我决定做作业。坐到书桌前打开全息屏幕,
开始解物理题——还是那么难,但思路似乎清晰了些。做到一半,手机震动。是苏婉。
“小凡,晚上想吃什么?你爸说今天能准时回来。”“都行,”我尽量让声音自然,
“对了阿姨,你知道我妈有本《星空诗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看看,学校诗歌鉴赏课要用。”“...在书房,第三排书架。
但那是你妈妈的遗物,小心些。”“知道。”挂断电话,我盯着物理公式,
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那本诗集里到底藏着什么?晚饭时,我爸真准时回来了,还带了蛋糕。
“庆祝小凡体育课表现出色,”他眨眨眼,“老师都打电话夸你了。”“您监视我?
”“保护,是保护,”他纠正,“而且是你苏阿姨接的电话,我那时在...开会。
”“在哪儿开会?火星还是半人马座?”苏婉噗嗤笑出声。我爸尴尬地咳嗽:“儿子,
关于你的...特别之处,我们得谈谈。但等你十八岁生日后,好吗?”“如果我不想等呢?
”餐桌安静下来。“小凡,”苏婉轻声说,“有些事急不得。”“我妈在信里说,
你已经‘觉醒’了,是吗?”我爸放下筷子,表情严肃。我点头。
他长叹一声:“我该想到的,你是她的儿子,也是我的。听着,从明天起,放学后直接回家,
不要在外面逗留。我会安排一些...基础训练。”“像超级英雄训练营?
”“像父亲教儿子如何不被自己的特殊能力害死,”他认真地看着我,“能力是礼物,
也是诅咒。在你学会控制之前,它可能伤害你,也可能伤害你关心的人。明白吗?
”我想起今天那个金属球。如果不是我接住,它会击中我,还是穿过我击中后面的同学?
“明白。”“好。先吃蛋糕吧。”蛋糕很甜,但我的心沉甸甸的。晚上十点,
我以复习为借口溜进书房。第三排书架,大多是建筑和工程类书籍,
只有一本薄薄的《星空诗集》格格不入。我抽出来,书页自动翻开到某一页。
那页夹着一张照片,背景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实验室。我妈穿着白大褂,
笑着搂着一个年轻女人的肩。那女人看起来眼熟,但我一时想不起是谁。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与最得意的学生,方晴。愿我们的研究照亮人类未来。”方晴?
我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然后僵住了。方晴,现在是我爸公司的首席科研顾问,
苏婉的大学同学,经常来我家吃饭的温柔姐姐。照片里的她年轻许多,但眉眼无疑是一个人。
我继续翻书,另一页夹着一张数据表,标题是“基因稳定剂临床测试记录”。
受试者编号、注射日期、反应记录...最后一行用红笔圈出:“7号受试者出现排异反应,
建议终止项目。江月,于事故前三日。”事故?我翻到书末,
那里用透明胶带贴着一枚微型数据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心跳如鼓。我小心取下芯片,
插入自己的学习平板。需要密码。我试了我生日、我妈生日、我爸妈结婚纪念日,都不对。
最后,鬼使神差地,我输入“方晴”的拼音缩写。FQ0715。访问通过。
芯片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我戴上耳机,点击播放。是我妈,在某个实验室里,神情憔悴。
“今天是十月十一日,如果有人在看这个,我可能已经出事了。方晴,我的学生,
我视如己出的人...她篡改了实验数据。基因稳定剂在7号受试者身上没有失败,相反,
它成功了,成功到可怕。受试者获得了超越设计指标的能力,
但出现了严重的人格异化...方晴隐瞒了结果,继续推进项目。”她靠近镜头,压低声音。
“我发现了她的秘密研究站,在城西废弃工业区地下。
那里有完整的克隆设备和基因编辑工具。她想复制的不是我设计的稳定剂,
而是7号受试者的变异基因...我不知道她的目的,但绝不只是科学研究。”画面晃动,
外面传来声响。我妈慌乱地关掉记录仪,视频结束。我坐在黑暗的书房里,浑身冰冷。方晴,
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给我带零食,叫我“小凡弟弟”的女人。她在隐藏什么?我妈的车祸,
真的只是意外吗?窗外,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不,那不是流星。是有什么东西,
正从高空快速坠落,朝这个方向而来。
5午夜访客坠落物在视野中迅速放大——不是导弹或飞行器,而是一个人形物体,
拖着橙红色的尾焰,像陨石般砸向城西方向。几秒钟后,沉闷的撞击声传来,地面微震。
“小凡?”我爸敲书房门,“你听见了吗?”我迅速藏起芯片和诗集:“听见了,是地震?
”“待在家里,我出去看看。”他的声音里有种我不熟悉的紧绷。“我也去。”“不行。
”“爸,我十八岁了,而且...”我举起左手,激活了指环的可见模式。银光流转,
在我掌心投影出微型全息界面,“我妈留了东西给我。我知道方晴的事。”门开了。
我爸站在门口,已经换上了那身皱巴巴的西装,但眼神锐利如刀。“你说什么?
”我把视频的事简要说了一遍。他越听脸色越沉。“方晴...”他咬牙,“我早该察觉。
苏婉!”苏婉从卧室走出,已经换上一身黑色战术服,长发利落地扎成马尾。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她这副打扮。“监听组报告,城西工业区有异常能量爆发,强度A级,
”她快速说道,“防卫军已派出先遣队,但至少需要十分钟。”“来不及了,
”我爸看向窗外,“刚才的坠落物是生物舱,里面有生命信号。方晴在召唤什么。
”“我去疏散周边居民,”苏婉说,“你带小凡去安全屋。”“我不去安全屋,”我站起来,
“我能帮忙。指环在增强我的感官,我能听见...工业区那边有很多心跳声,至少三十个,
而且不正常,太快了。”我爸盯着我看了三秒,做出决定。“跟紧我,绝对服从命令。苏婉,
给他基础装备。”苏婉点头,从客厅装饰画后打开暗格,
取出一件银灰色紧身服和一副战术眼镜。“你母亲的早期设计,轻量防护服,
能吸收部分冲击。眼镜有增强视野和数据链接功能。快换上。”五分钟后,
我们坐进我爸那辆看似普通的家用悬浮车。他在控制面板输入一串代码,
车辆内部结构开始重组——座椅变成战斗舱,仪表盘变成全息战术界面,引擎发出低沉轰鸣。
“抓紧。”我爸说。车如离弦之箭射出,速度之快把我死死按在椅背上。
窗外街景化为模糊的光带。“方晴到底是什么人?”我在轰鸣声中问。
“你母亲最优秀的学生,基因工程天才,”我爸紧盯前方,
“她参与过‘方舟计划’早期研究,后来因理念不同退出。你母亲说她变得偏执,
想用基因编辑技术‘优化’人类,而不是简单的疾病治疗。”“她和我妈的死有关吗?
”沉默。“我们没有证据,”苏婉从前排回头,“事故现场很干净,太干净了。
但方晴在你母亲去世后,主动联系我,说想照顾你。
我以为她是出于师生情谊...”“她是想监视我,”我明白了,
“因为我可能遗传了妈妈的基因天赋,或者...爸爸的能力?”“都有,”我爸简短地说,
“你身上有我们两人的基因特质。方晴可能一直在等,等你‘觉醒’。
”车在城西工业区边缘急刹。这里曾是城市的心脏,如今只剩锈蚀的厂房和杂草丛生的空地。
我爸递给我一个小型通讯器塞进耳朵:“保持联络。苏婉,你从东侧潜入,我走南侧。小凡,
你留在车里,车门已锁,防弹等级能抵御火箭弹。”“这不公平——”“这是命令。
”他眼神不容置疑,“如果情况失控,车辆会自动驶往安全点。苏婉,走。
”两人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我坐在车里,如坐针毡。战术眼镜连接上了什么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