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上，亲妈让我用全部存款给弟弟买房，辞职给弟媳带孩子。
姐姐儿子把男朋友送我的迪奥戴妃包踩在地上摩擦。姐夫借着酒劲摸我，我扇了他一巴掌，
全家骂我不要脸。直到漫天大雪中，一辆黑色宾利碾过污浊的雪水，停在我家破旧的院门外。
那个只出现在财经头条的男人走进来，在满地狼藉中握紧我的手。“谁给你们的胆子，
动我顾琛的人？”1除夕夜的雪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顾琛的飞机延误，
我先一个人回的家。我站在玄关，鞋底的雪水正往地缝里渗。屋里暖烘烘的饭香飘过来，
却混着油烟和人体的气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搅。三姑，五婶，母亲，三道目光直直戳过来。
“苏晚？”三姑率先把筷子拍在桌上，唾沫星子溅到菜盘里。“不是说带男朋友回来过年？
人呢？”她上下打量我，眼神扫过我的鸭鸭羽绒服，嗤笑一声。“飞机延误了。
”我的声音有气无力。火车转汽车又坐了一个小时顺风车才在大雪夜赶到家，
我已经没有精力应付他们。“奔三的老姑娘了，怕不是编来骗我们的吧？没男人要就直说，
装什么装！”“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段没身段，一个月挣四千块的破文员，谁跟你谁倒霉！
”“上了大学又怎么样，我女儿大专毕业月入两万，对象还是企业高管，混的可比她好！
”哄笑声里，母亲狠狠扯了扯我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赶紧滚去角落坐，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当年让你考公务员你不考，非要干这种没前途的活，
现在好了，连个对象都找不到！”我沉默着走到最靠边的位置，
手不自觉摸向身旁的迪奥戴妃包，那是顾琛送我的纪念日礼物。奶白色皮质，
内侧刻着顾琛的苏晚，我宝贝得不行，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舍得背出来。刚坐稳，
就听见刺啦一声。转头一看，外甥安安正攥着我的包带，把包从衣架上扯了下来，
拖在地上乱蹭。他踩着包跳来跳去，水钻装饰掉了两颗，皮质上沾了大片油污，
甚至被他用指甲刀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安安！你干什么！”我心头一紧，
冲过去想抢回包。安安被我吼得一哆嗦，张嘴就嚎啕大哭，还抬脚往我小腿上踹了一脚。
“坏女人！这是我的玩具！”他哭着扑过来，小手在我胳膊上抓出几道红痕，像条疯狗一样。
姐姐苏晴闻声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我踉跄着撞在桌角，后背疼得钻心，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凶他干什么？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她护着安安，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是别人送我的礼物！”从小到大，只要是我得到一点好东西，苏晴都要抢过去，
就算她抢不走，得不到的，她也要毁掉。他的儿子跟他如出一辙。“迪奥？
”苏晴捡起残破的包，对着我嗤笑。“你一个月挣四千，买得起真货？”她把包扔回我脚边。
“用个假货也敢对我儿子动手，苏晚你能耐了啊！”安安见有人撑腰，哭闹得更凶了，
手脚并用地打我。“我要她的包！我要她的手机！我还要她跪下给我道歉！”他扑到我身边，
一把抢过我放在桌上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清脆一声，手机屏幕碎成蛛网，“我的手机！
”包是别人送的，但是手机是我自己买的。这次我是真的心疼得落下了眼泪，
我的iPhone17ProMax橙色星宇。“一个破手机而已，哭什么哭！
”母亲也急匆匆跑过来，不问缘由就把安安搂进怀里哄，还顺手推了我一把。“你这丧门星！
跟个小孩子置什么气？安安想要你的东西，你给他就是了！赶紧给安安道歉！”“我没错，
为什么要道歉？”我咬着唇，不肯低头，除非赔我手机。安安见我不道歉，
突然躺在地上打滚，手脚乱蹬，哭喊起来。“我要她道歉！我要她给我买新手机！
我还要吃草莓蛋糕！现在就要！”“好好好，姥姥给你买！”母亲对他有求必应，转头瞪我，
似乎我是她的仇人。“苏晚你听见了吗？”“赶紧给安安道歉，再去给她买草莓蛋糕！
大过年的，别惹孩子不高兴！”“现在都半夜了，哪里有草莓蛋糕卖？”我简直不敢置信，
什么蛋糕店会除夕夜开门。“那我不管！”母亲蛮不讲理，“是你惹安安生气的，
你必须哄好他！不然今天这年就别过了！”“就是，晚晚，孩子还小，你赶紧道歉，
别扫了大家的兴。”三姑跟着帮腔，筷子在碗沿上敲得叮当响。“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见不得安安高兴！一个破手机，一个破包，能比得上孩子开心重要？”最爱煽风点火的五婶，
唾沫星子随着话音溅出来，真怕她有乙肝。委屈和愤怒堵在喉咙里，
我看着眼前一张张刻薄的脸。想到我新买的iPhone17ProMax星宇橙色，
只觉得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颤抖，2弟弟苏浩搂着个年轻女孩回来过年，
女孩穿着宽松的卫衣，下意识护着小腹，看年纪应该刚出社会不久。“爸，妈，
我带林溪回来，她怀三个月了。”苏浩语气得意，就跟做了一件天大的功劳事情一样。
一屋子亲戚瞬间围上去，满是谄媚的话。“苏浩有本事啊！这么快就要当爸爸了！
”“林溪看着就有福气，**大，肯定能生个大胖小子！”母亲笑得合不拢嘴，
连忙拉着林溪坐到主位，都顾不上骂我了，殷勤着给儿媳夹菜。“快吃快吃，多补补，
我们苏家就盼着这孙子呢！”她摸了摸林溪的肚子，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晚晚，等林溪生下孩子，你就把工作辞了。”我愣了一下，
以为自己听错了。“妈，你说什么？”“我说让你辞职回家，专门照顾你侄儿！
”“林溪是我们苏家的功臣，不能让她累着。你一个单身女人，工作也没什么前途，
不如回家帮衬家里，照顾孩子，做饭洗衣，多省心。”母亲说得理所当然，
我为这个家当牛做马是天经地义的事。苏浩立刻附和，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
“妈说得对！姐，你辞职吧，家里正好缺个保姆。你放心，家里饭管够！”我差他一碗饭吃？
“保姆？”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我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生活，
为什么要辞职照顾你的孩子？”“你怎么这么自私！”母亲脸色一沉，拍着桌子站起来。
“那是你亲侄儿！苏家的长孙！你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你一个老姑娘，
这辈子也嫁不出去了，不照顾侄儿，你活着还有什么用？”“是啊晚晚，
女人家最重要的就是顾家。你工作挣那点钱，还不够你自己花的，不如回家照顾孩子，
还能落个好名声。”“就是！你现在不帮衬你弟，等你老了，谁给你养老？你辞职照顾侄儿，
你弟以后肯定会记着你的好！”三姑五婶又跟着在一旁添油加醋。“我当年生安安的时候，
妈妈全程照顾，苏晚你现在照顾小弟的孩子，也是应该的，这是我们苏家的规矩，姐姐如母，
你就得承担起这个责任！”苏晴一边给她丈夫倒酒，一边斜眼看我，说得理所应当，
全然忘了她是这个家的长姐，是苏浩和苏晚的姐姐。安安这会儿也停止了哭闹，
凑到母亲身边，指着我说。“姥姥，我不要她照顾弟弟！我要她给我当佣人！”“好！
让她给你当佣人！”母亲笑的脸上的褶子全挤成了一团，像块揉皱的油豆皮。
“以后让她天天给你洗衣做饭，给你买草莓蛋糕，好不好？”安安开心地拍手，“好！
还要让她给我擦鞋！让她不许反抗！”我看着眼前这群理直气壮的人，只觉得荒谬又心寒。
他们不仅想要剥夺我的工作和生活，让我沦为免费保姆，甚至还要给熊孩子当佣人，
但我没想到他们还能更加**。“我不辞职，也不会给安安当佣人。”我抬起头，
声音不大却很坚定。“你敢！”母亲气得发抖，指着我的鼻子怒斥。“你要是不辞职，
就是不孝！就是不顾家！我就没你这个女儿！”苏浩也跟着威胁，
就跟抓住了我天大的把柄一样。“姐，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不辞职，
买房的钱你也必须拿出来！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在单位待不下去！”林溪低着头，
装着柔弱，“二姐，我也不想麻烦你，可是我怀孕了，实在没力气照顾孩子。
”“你没力气可以请月嫂，请保姆！”我看着她，觉得她跟苏浩简直天生一对。
“为什么非要我辞职？”“请月嫂不要钱吗？”母亲立刻反驳，
“你弟弟买房已经要花很多钱了，哪还有钱请保姆？你免费照顾，不是正好省钱吗？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被气得说不出来话，浑身发抖，满心寒凉。在他们眼里，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独立的人，只是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用来成全弟弟的工具。
苏浩却以为我默认同意了，自顾自的安排起来。“姐，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等过完年，
你就把工作辞了，搬回家里住，专门照顾林溪和孩子，再给安安当佣人。”他顿了顿，
小眼睛里面全是精明算计，还嫌要求不够。“对了，你那点存款也赶紧拿出来，
我下个月就要付首付了。”“我不拿，也不辞职，更不会给安安当佣人。”我红着眼，
再次拒绝。忽然想起这些年汇回家的每一笔钱，妈说买空调，爸说修屋顶，姐姐说交学费，
弟弟说买电脑……我像个提款机，密码是“一家人”。苏浩没想到逆来顺受的我会拒绝他，
脸色一沉，拍着桌子站起来，气势汹汹。“苏晚！你敢不拿？我告诉你，
今天这钱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弟弟，别进这个家门！
”母亲也跟着胡搅蛮缠，又玩起了她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老把戏。“你弟弟结婚是大事！
你一个人怎么过都行，你弟弟不能没有婚房，不能让我孙子跟着受苦！你要是不拿，
我就死在你面前！”林溪像条毒蛇，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开口。“姐，
我上个月在环球中心楼下见过你，你从一辆白色奔驰上下来的！”这话一出，
桌上瞬间安静了。三姑率先反应过来，尖着嗓子喊着，生怕别人听不见。“奔驰？
她一个文员能坐奔驰？肯定是被老男人包养了！难怪有钱买假货，原来是被人包养了！
”“怪不得不敢说男朋友的事，原来是见不得人的金主！”五婶撇着嘴，满脸嫌弃。
“这么大年纪不结婚，原来是走歪路捞钱，真是不知廉耻！”母亲气得脸色发青，
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大过年的，鞭炮没响，我响了。我的脸颊**辣地疼，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这个赔钱货！在外头净学些乱七八糟的！
”“赶紧跟那些人断了！不然就别认我这个妈！我们苏家丢不起这个人！”“我没有被包养！
”我哭着辩解，只凭别人的一句话，母亲就给我定了罪，她是个昏官。
“那是合作方顺路送我，我跟他只是工作关系！”“公事哪用坐那么好的车？你少糊弄我！
”母亲根本不听我解释，还想再打我，被苏浩拦住了，却也没安什么好心。“妈，别打了，
打坏了她，谁给我买房，谁照顾林溪，谁给安安当佣人？”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阴鸷，
嘴巴一张一合全是大蒜味。“姐，你要是识相，就把钱拿出来，再把那个金主介绍给我认识，
说不定还能帮我一把。不然，我就把你被包养的事捅到你公司去，让你丢工作！
”没人护着我，亲戚们的嘲讽更加肆无忌惮，每句话都像冰雹似的砸过来，伤的我体无完肤。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挺老实，没想到这么放荡，不知道陪多少男人睡过了！
”“以后可得让家里孩子离她远点，免得被带坏了！”3开饭时，父亲端着一大盆炖鸡上桌。
夹了两只最肥厚的鸡腿，放进苏晴和苏浩碗里，又给安安和林溪夹了鸡翅和鸡胸脯。
最后才夹了段干瘦的鸡脖子，放进我碗里。“晚晚，给你，你从小就爱吃这个。
”我伪善的父亲，在我被欺负被**的时候从来不会出现，永远在我受尽折磨以后，
跳出来装好人唱白脸。我盯着碗里那截光秃秃的鸡脖子，骨头硌得瓷碗轻响，鼻尖猛地一酸。
哪里是喜欢，不过是从小到大，好肉永远轮不到我。弟弟的衣服是我洗的，
姐姐的学费是我打工挣的，家里的好吃的都是弟弟姐姐先挑，到我这里，
永远只剩别人挑剩下的鸡脖子。年复一年的将就，在他们眼里，成了我的“最爱”。“爸，
我不爱吃鸡脖子。”我第一次鼓起勇气反驳。父亲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显然我破坏了他父慈子孝的表演，让他很不开心。“怎么这么不懂事？鸡脖子多好，没脂肪，
适合你这种没人要的姑娘吃，免得再胖没人要。”亲戚们哄堂大笑，三姑还跟着说。“就是，
晚晚你可得减减肥，不然真嫁不出去了！”然而155的我，才刚刚85斤。苏晴170，
苏浩180，只有我，在最需要补充营养的年纪，干着永远是家里最累最苦的活。
吃不饱穿不暖，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小学以后就再也没长高过了。4年夜饭总算熬到散场，
我实在憋得喘不过气，悄悄裹了外套往门外走。门外雪还没停，冷意顺着领口钻进来，
冻得我瑟瑟发抖，脸颊上的巴掌印还在疼。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姐夫张磊带着一身酒气凑过来，脸上挂着油腻腻的笑，眼神猥琐地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晚晚，一个人吹风呢？”他凑得极近，酒气混合着烟味熏得我恶心，
手不安分地搭在我的肩膀上，还故意捏了捏。“哥知道你不容易，在苏家受委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