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李悦在宿舍群里甩出水电燃气账单，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苏然，
这月你一共用了13.5度电，5.2方水，燃气我们平摊。总计158块3毛2，
记得转我。”我看着她半夜用我的戴森吹风机，白天蹭我的神仙水和面膜，没说话。
只回了一个“好”。半夜，李悦饿了，拉开冰箱发现空空如也。她气冲冲地推开我的房门，
质问我的锅碗瓢盆去哪了。我指着墙上刚贴好的价格表，语气平淡。“锅，租一次五块。
碗筷一套两块。开火费按分钟计，一分钟一块。”“先扫码，后使用。本店概不赊账。
”第一章手机屏幕上，李悦发来的那串数字清晰又刺眼。158.32。她算得可真清楚。
我的指尖悬在转账按钮上，一股说不清是好笑还是冰冷的怒意，从胸口慢慢涌上来。我跟她，
还有另一个室友赵琳琳，合租在这个三室一厅的公寓里。公寓是我通过家里关系找的，
地段极佳，租金却远低于市价。我从不计较这些，想着出门在外，女孩们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所以，李悦用我几千块的吹风机，我没说过什么。她隔三差五“借”走我一片上百块的面膜，
我也只当她手头紧。我妈寄来的进口水果、零食，我总是大大方方放在客厅，让她们随便吃。
可我没想到，我的善意，在她眼里成了理所当然的愚蠢。她享受着我提供的一切便利，
却在我这里算清了每一度电，每一方水。血液里仿佛有根弦，被这158块3毛2轻轻一拨，
嗡的一声，断了。【呵，真把我当冤大头了？】我没再多看那条消息，平静地锁了屏。
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宿舍公共区域及私人物品有偿使用价目表”。我敲下标题，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一张带着墨香的A4纸。
我把它端端正正地贴在了客厅最显眼的墙壁上。
机使用（快洗模式）：3元/次戴森吹风机：10元/次……我看着这张密密麻麻的价目表，
满意地点点头。李悦，游戏开始了。既然你喜欢算账，那我就陪你好好算算。我回到房间，
将所有属于我的锅碗瓢盆、厨房电器，全部搬回了自己的卧室，锁好门。做完这一切，
我心情舒畅地躺在床上，甚至哼起了歌。转账。158.32。我一分不差地转给了李悦。
附言：亲爱的室友，账款已结清，合作愉快。第二章深夜十一点，我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李悦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熬夜打游戏的油光。“苏然！你什么意思？
厨房的东西呢？”我正戴着耳机看电影，闻声慢悠悠地摘下一只耳机，目光从她涨红的脸，
缓缓移到她身后的客厅墙壁上。“喏，不是写得很清楚吗？”我的语气平淡无波，
像在陈述一件与我无关的事。李悦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秒，随即像被点燃的炮仗，
声音陡然拔高八度：“你疯了？！一个宿舍住着，你还搞收费？锅用一下五块？
你怎么不去抢！”我坐直了身体，关掉电影。房间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李悦粗重的呼吸声。“抢？”我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人，“李悦，
难道不是你先开始的吗？电费13.5度，水费5.2方，算到小数点后一位，
你不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去银行当柜员吗？”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
半天挤出一句：“那……那能一样吗？水电费是硬性开支，大家平摊是应该的！”“哦？
”我挑眉，“所以我的东西就不是花钱买的？我的戴森吹风机是大风刮来的？
我妈给我买的神仙水是路边捡的？你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它们也有成本？
”李悦被我堵得哑口无言，眼神开始躲闪。另一个室友赵琳琳也被惊动了，探出头来，
看看我又看看李悦，一脸为难。李悦见状，立刻找到了新的攻击点，她指着我，
对赵琳琳哭诉：“琳琳你评评理！我就是算了一下水电费，她就搞成这样！这日子还怎么过？
她就是故意针对我！”我冷眼看着她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戏来了。
】我没理会她的哭诉，只是重新戴上耳机，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她们听见：“价目表在那里，用或者不用，自己选。别来打扰我看电影，
我的时间也很宝贵。”说完，我不再看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
李悦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愣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好……好！苏然，
你给我等着！”她撂下一句狠话，用力摔上我的房门，转身进了厨房。
我听到外面传来叮叮当ang的翻找声，大概是不信邪，想找出哪怕一个能用的碗。
几分钟后，是她气急败坏的摔柜门声。紧接着，
我听到了打火灶“咔、咔、咔”按了好几下的声音。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忘了告诉她，
燃气总阀，我也关了。想用？可以，开阀服务费，五十。第三章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是辅导员王老师。他身后站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李悦，
和一脸尴尬的赵琳琳。“苏然，开门！怎么回事！”王老师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慢悠悠地打开门，倚着门框，看着眼前这场闹剧。李悦一见到我，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指着我，对王老师哭诉：“王老师，您看！您看看她！我不过是跟她AA了一下水电费，
她就把整个家都变成收费站了！昨晚我饿得不行，想煮个面，她把锅碗瓢盆全锁起来，
还关了燃气！这是存心不让我们活啊！”王老师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推了推眼镜，
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苏然同学，是这样吗？同学之间要友爱互助，
你怎么能因为一点小钱，做得这么极端呢？”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正义”和“偏袒”的脸，
忽然觉得很可笑。“王老师，”我开口，声音很平静，“请问您进来调查之前，
有了解过全部情况吗？”王老师一愣：“李悦同学不是都说了吗？”“她说的，就是全部吗？
”我反问，目光直视着他，“她有没有告诉您，她每天用我价值四千的吹风机，
蹭我一千五一瓶的精华水？她有没有告诉您，我买的所有零食水果，她吃得比谁都多，
却从来没付过一分钱？”我顿了顿，从房间里拿出昨晚打印的另一份文件。
那是我这两个月来的购物清单，从锅碗瓢盆到柴米油盐，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这套公寓里，
除了她们各自卧室的私人物品，客厅、厨房、卫生间里，百分之九十的东西，
都是我个人出资购买的。既然李悦同学喜欢AA制，讲究公平，
那我是不是也有权对我购买的这些物品，进行合理的收费呢？毕竟，
这些东西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把清单递到王老师面前，语气依然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砸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王老师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拿起清单，
看着上面一长串的物品和金额，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李悦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她死死地盯着那份清单，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她大概从来没想过，
我这个在她眼里“家境普通、有点好欺负”的室友，会买这么多“昂贵”的东西。
赵琳琳在一旁小声地补充了一句：“老师，
然然说的都是真的……平时确实都是她在补贴我们。”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老师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大概是第一次处理这种“有理有据”的学生矛盾，
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和稀泥”。第四章“咳咳，”王老师干咳了两声，试图打破僵局，
“苏然同学，就算……就算这些东西是你买的，大家住在一起，也没必要搞得这么生分嘛。
你把价目表撕了，东西拿出来大家一起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以后还是好同学，好室友。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仿佛我受的那些委屈，花的那些钱，都只是一场无理取闹。我笑了。
“算了？”我重复着这个词，目光转向李悦，她立刻心虚地低下了头。“王老师，我不同意。
”我一字一顿地说，“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是李悦同学先提出的AA制，
那么我们就应该把这种‘公平’的精神贯彻到底。”“你……”王老师气得指着我，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我没再理他，而是看向李悦，声音冰冷：“李悦，
我再跟你算一笔账。”我从房间里拿出我的戴森吹风机包装盒，上面有购买日期。
“这台吹风机，我去年十月买的，四千二百块。按照电器三年折旧算，
每天的损耗是三块八毛。你从搬进来开始，一共住了一百八十天，就算你只有一半时间在用，
那也是九十天。三百四十二块，这是吹风机的损耗费。”我又拿出神仙水的空瓶。
“这瓶精华，一千五百块，两个月空瓶。你每天早上心安理得地倒在化妆棉上湿敷，
用量比我还大。我也不多算，就算你用掉了三分之一，五百块。
”“还有面膜、零食、水果……这些我都懒得跟你算了。”我每说一句，
李悦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她整个人摇摇欲坠，像是随时会昏过去。王老师也听傻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学生之间的矛盾，能用这种方式量化。“李悦，”我看着她惨白的脸，
下了最后通牒，“之前你用我的，我可以当是交朋友的学费。但从今天起，
从你跟我算那158块3毛2开始，我们之间，就只剩下钱货两讫的交易关系。
”“你想用我的东西，可以，明码标价，扫码支付。”“或者，你也可以选择什么都不用。
当然，那样的话，这个公寓的房租、物业费、网费，我们是不是也该按人头，重新算一算了？
”最后一句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李悦心上。她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地看着我。
这个公寓的租金远低于市价，这件事她是知道的。如果真的按市价严格AA，
她需要支付的费用，将是现在的好几倍。这才是真正打到了她的七寸。她嘴唇哆嗦着，
看着我，又看看王老师，想求情，却发现自己早已理亏到无话可说。
王老师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大概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铁板，狠狠瞪了李悦一眼，
仿佛在怪她惹出了这么个烂摊子。“胡闹！简直是胡闹！”他扔下这句话，灰溜溜地走了。
第五章王老师一走，李悦最后的靠山也倒了。她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赵琳琳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然然，
要不……算了吧？你看她也知道错了。”我看了赵琳琳一眼，她眼神里满是恳求。
我知道她只是不想宿舍关系闹得太僵。但我摇了摇头。对付李悦这种人，退一步，
她只会进十步。只有一次性把她打痛、打怕，她才懂得什么叫尊重。“琳琳，这件事你别管。
”我拍了拍她的手，然后转向李悦，“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么付钱，要么别用。
”李悦的身体晃了晃，她看着墙上那张刺眼的价目表，又看看我紧闭的房门，
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苏然……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她开始哭着道歉，“我不该跟你算那么清楚的，我小气，我爱占小便宜，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她试图来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以前？”我冷笑一声，“以前你心安理得地啃我，我还得笑着夸你牙口好？李悦，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我的话像一把刀子，彻底戳破了她虚伪的面具。
她的哭声一滞，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和怨毒。我知道，她根本没有真心悔过，
她只是害怕失去现在这种低成本、高品质的生活。“从你把那张账单甩到群里的时候，
我们之间就不可能回到以前了。”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严格遵守价目表，我们做纯洁的金钱交易。”“第二，你觉得不合理，可以搬走。
我绝不拦你。”李悦彻底傻了。她大概以为我最多就是闹闹脾气，只要她服个软，
这件事就能过去。她没想到，我会直接把路堵死。搬走？
她去哪里找这么好地段、这么低租金的房子？可留下……看着那张价目表，
她每天的生活成本将直线上升，比她自己出去租个单间还贵。
她陷入了自己亲手制造的两难绝境。“苏然……你不能这么对我……”她还在喃喃自语，
试图用道德绑架我。我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回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门外，
传来她压抑不住的崩溃哭声。我充耳不闻，心情却前所未有地舒畅。对付吸血鬼，
就得拔掉她的牙，让她再也吸不到一滴血。第六章接下来的几天，
宿舍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李悦选择了留下。但她过得非常艰难。
